死亡进度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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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撞破奸情而对自己的结发之妻痛下杀手。
路修平静的点点头,他对他的姑姑其实已经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是却背负着父亲最深的恨意。他要复仇,为别人复仇,过往的二十年,他不过是替别人而活,这是潘弄文赋予他生命的代价。
潘弄文不可能再去东岳,本来受了林超群命令前来的路修也只是为了打探林不平的下落。只在潘家留宿了一晚,恋恋不舍的林不平就被路修揪着离开了。
“我不想走。”
“后日就是比武大典了,你必须去。”
“我又不想当盟主。”
“那我们就一起留下。”
“走吧走吧。”
林不平不参加比武大典,留在潘家确实可以,尚且他身上背负着春麟儿一事,留在潘家反而是个好的选择,只是路修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对他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强行带走了他。
路修没有告诉潘弄文春麟儿一事,他清楚潘弄文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而他不想看到林不平受到伤害。
只是两个人近到东岳的时候,却发现有所不同。山脚的弟子统统换了人,进出盘查的很是严格,两个人退到山林中去,路修再三交代林不平不可乱走,才离开。
茶馆坐满了前来参加比武大典的人,各门各派云龙混杂。路修拉低了自己的斗笠,粗声点了一杯茶坐下。
“春无恙死了你们知道吗!听说还挺惨的!”
“春无恙不是东岳的长老吗?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谁知道呢,据说是被人杀死的,林超群现在正在查呢。”
“春无恙一死,东岳这个盟主之位恐怕就不保了啊。”
“哼,他活着也保不住,林超群老了,他儿子就是个废物。至于那个路修,我看林超群弃之如敝履,乾坤大挪移功法肯定是不会传给他的,也算是后继无人了。”
被指名道姓的路修面无表情,心里却忍不住生起波澜。
春无恙的死对每个人都绝对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在东岳铺的路塌陷了一方,而后续的事情似乎也越来越艰难,一切都只能等着明日上山,等待林超群的解释了,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吩咐店家打包了一些点心,又往竹筒里倒了一壶茶,路修两手提满了东西往林不平的方向走去。
第6章 春无恙死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奇才,修炼了乾坤大挪移的缘故,林不平的五感明显提高了不少,即便是有一墙之隔,也能清楚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对方未曾收敛的呼吸声。
“回来了?”当木门吱呀被打开之时,他大咧咧地敞着胸膛瘫在床上,随便问了一句,像是对这人极为放心。
打了个哈切翻身过去,林不平无所谓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秘籍,就是随便修炼了两下便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此想来也能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眼馋这本秘籍,这种能力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嗯,起来吃饭吧。”
路修打道回府后便直奔林不平的房间,也不知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毛病,仅是些许时辰未见过对方,就分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按着计划本该是听从父亲置他于死地,可转念一想自己父亲随时都可能会对他下手,就忍不住软下心来开始惦记起他的安危,不但对他生不起杀意,反倒希望能够护着他。
明明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起这份心思。
无论路修心里是如何想的,面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他揽着一堆东西踏入房中,特地将这大少爷钦点的点心摆上桌。
香味顿时扩散开来钻入林不平的鼻子,本就是饥肠辘辘的他蹭地从床上跳起,也不管是否洗漱,直接伸手拿着点心往嘴里塞去。
路修收拾完了东西就转过身去看他,瞧着他那一副半辈子都没吃饭的饿鬼投胎模样,不由轻笑出声,却又再顷刻间收敛,可又难以遮住那眼底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
即便是知道路修是世界最终大boss,林不平也没有去防备他,像是极为信任他,将自己的要害都暴露在他眼前。
由于林不平是刚起床,未曾整理自己的衣物,凌乱衣衫不曾遮体,白净肌肤大数都露在外头,恰巧被转身过来的路修看个正着。
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随后又滑到他的锁骨处停留片刻,有一种炽热从路修胸膛中冒出,陌生的念想在心里生根发芽,顿时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他艰难地挪开视线,有些痒意攀上喉咙,待至耳边传来林不平的咳嗽声之时,猛得惊醒,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路修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赶紧上前轻拍林不平的背为他顺气,待至林不平缓下来之后,贴心地为他送上一杯清水。
林不平顺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终于平复了咳嗽,随后就如死尸般一脸无望地趴在桌上,“不吃了不吃了!剩下的都给你了。”
路修低首看着他微蹙起眉峰,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先于意识一步,抬手用指腹蹭掉他唇角沾了点心的碎末,就将手指含在了口中。
味道挺好的,路修的脑海中迷迷糊糊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却登时被自己主动作出这般出格之事惊在原地。
我让你吃桌上的,不是让你吃我嘴边沾着的东西!
林不平掀了掀眼皮,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未来大boss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两眼无神地站着。
他无法克制地翻了个白眼。
若要说之前他是觉得路修就像晃着尾巴,傻愣愣的狗,尚且还能有挽救的机会,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二愣子,没得救了。
也不晓得为什么按着剧情,最后路修会成功上位,果然是原主和原主他爹太笨的缘故吗?
林不平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堆上几分忧虑,这要帮这家伙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想来是要花上不少的心思了,就不能干脆利落点吗?
等到路修回神过来的第一动作便是低头去看林不平的反应,看到他依旧是半合着眸子,面露死寂地瘫在桌上,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很快收拾干净面上的一丝恍惚,将那丝缕心悸压了下去后,这才想起自己前来不仅是要给这位大少爷送点心,还要把那件事禀告给他听。
“少主,街坊有传,春无恙死了。”
“春无恙?春鳞儿的爹?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杀死的。”
林不平闻言顿时一愣,一扫脸上的死寂,直起腰肢去看他。
路修本就是有些虚心,被林不平这么看着,脸颊又有些热意上来,只能低咳一声,僵硬地扭头过去,不敢和他对视。
林不平并没有把路修的异样放在心上,他眉头紧锁,曲指轻轻磨蹭下巴,面露深思。
怎么回事?前脚女儿春鳞儿刚被原主差点毁了清白,这后脚春无恙便死了,若说没有猫腻也是怪了,其中必然有阴谋。
按着025讲的,路修才是最后站在巅峰的人,最有嫌疑的应该是他,但是林不平用怪异的眼光看着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路修,又在下一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必然不是这傻家伙设计的,多半就是林无恙或者是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仇人了。
不过这些阴谋论并不适合自己,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舒舒服服休息。
毫无危机感的林不平对着路修随便甩了甩手,“吃饱了,我睡了,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交错复杂的事情一箩筐,林不平也懒得再去深思,一句话丢给了表面上看起来还忠诚的护卫,就起身又往床上挪去,颇有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趋势。
听着明显是驱赶意思的话,路修一愣,便垂下眼睛遮去些许深意,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原以为林不平还会再多问几句,却不想这位任性的大少爷并不按照常理出牌,越来越看不透他的想法了,到底是本就如此呢,还是深藏不露?
不管是哪种猜测,之后行事都该小心谨慎,不能被他瞧出什么问题,如此,或许就能长时间待在他的身边了吧。
路修忽略心里的异样,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盯着房门,仿若是要将它看穿,好看清楚里头正躺在床上休息的人那般。
第7章 比武大典()
昼夜交替,转瞬即逝,比武大典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即便是东岳长老死于非命,都未曾各门各派影响参与其中,武林之中有人死于非命司早就空见惯。大家都是见过血的人,手头上也都是走过无数人命的,无非是死了个长老,这举行大典的盟主又还没死,自然不可能终止,无论再如何让人看笑话,也只得依旧如期举行。
路修早早地将林不平拉出来,为了不让林超群那个老家伙发现,林不平和路修头戴斗笠,遮去了大半容颜,混在人影繁华之间。
林不平不满于路修清早吵人梦,在路上一个劲地打着哈切往人群中挤入,也不顾身后那条尾巴到底是有没有跟上他。
思路颇多的路修轻叹口气,认命地大步紧跟着对方。
现在杂乱之人来往众多,难保有人能够凭借身影认出他来,何况他初学乾坤大挪移,想必还无自保之力。
尚且对自己感情还没有自觉的路修不知何时开始把林不平的安危摆在首位,此刻的他早就将父亲所言抛掷于脑后,所有的心思皆被那个大少爷给占了去。
“你知道吗,春无恙死了。”
“早就传遍了,我还听说他女儿春鳞儿因为这件事疯了!”
路边人群中时不时传来这样的议论声。
“什么?春无恙的女儿疯了?”尚不知这消息的人有些不敢置信。
“可不是,这姑娘也是惨,不仅差点被林不平给糟蹋,她爹还被人给杀了,这不就给疯了吗,也不知道这姑娘最后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着,哎,可怜呐。”
巧合间路过就被点名的林不平一脸沉默,还未有所反应,就被身后人给拉了过去。
东岳富甲颇多,比武大典也举办得极为恢宏,上摆精雕细刻的木椅数十张,专为武林各门各派的执掌者所设,底下搭建的擂台清晰可观,周围守卫众多,想来是为了以防不测。
接近时辰,各路人马也都已齐聚于此,擂台上早已坐满了人,底下更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当然,这次比武大典更多的是闻了风声,前来凑热闹图个笑话的,大多人都心知肚明春无恙之死会对林超群造成何等损失,盟主之位他是否还能够坐稳下去,这就难说了。
“首先,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此次武林大比——”
待至各门各派尽数入席,只听低沉声音裹挟浑厚内力骤然响起,如波纹瞬间扩散至全场,顿时将所有嘈杂声音都压了下来。
周遭鸦雀无声。
长篇大论极为枯燥,无非就是几句恭维,在座的人说到底有几个是读过书的人?说了大半天还未进入正题,林不平几欲昏昏欲睡,也不晓得他到底还能说多久,当真是有些后悔不该因为有什么热闹可以凑合,便过来参加这劳什子的武林大比。
说到底不是原主,即便是听到了林超群或许难以坐稳盟主之位,对林不平而言也不过是个和身体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武林大比正是开始——”
气氛被炒到高潮,只听开始尾音刚落,周遭瞬间沸腾,即便是本来是秉着前来看热闹心态的人,也都被带入这样的氛围间,一时间难以摆脱,可是正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乍起,打断了这份火热。
“等一下!”只见一个身影突然闯入台上,也不知是怎么从守卫森严的边缘进入其中的。
眼尖的人看出了这是个女子,可要瞧出她长什么样着实有些困难,因为她披头散发宛若,形容枯槁,衣着一身素白却极为破乱的衣物,当真瞧上一瞧,不就是个疯丫头吗。
所有人都被如此发展惊住,躲在台下人群之间的林不平凭借着敏锐的眼力,瞬间发现了林超群的异样。
“喂喂,你看那女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林超群微愣,不过也就须臾之久,他蹙紧了眉头抬袖一挥,台侧顿时涌出几个护卫前去拦着这个女子。
“别动我!林超群,我是春鳞儿!”女子面露疯癫神色,双眸含着刻骨铭心的恨意直勾勾地盯着林超群。
听从命令的护卫瞬间围了上来,伸手前去拦住女子,却在听到女子所言惊愣一瞬间,这恰巧给了春鳞儿挣脱的机会,四肢并用不断挣扎,并用嘴一口咬在拖着她离开的护卫手臂上。
护卫吃疼,倏地放了手,女子就趁着机会连滚带爬跑到了台中央,再无以往的风采。
在场之人无不叹息这个姑娘可惜了,可却也不曾心生怜悯,反倒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开始期待起后面的发展。
林超群也知道现在的势态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知道春鳞儿为何会抱着如此大的恨意,可身为高手必然是能够察觉到什么,无端的危机感传来,无不提醒他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不管是什么事,他现在他必须在此刻阻止春鳞儿,林超群抬手示意护卫退离,又沉声对着春鳞儿说道:“鳞儿,你受的委屈,等我忙完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现在先回去好好休息。”
“哈哈哈,讨回公道?林超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偏袒自己的儿子,早就把他放跑了,如今居然声称为我讨回公道,笑话!”
春鳞儿也不管其他人有什么反应,无论是叹息、感慨,还是唾弃,她的心里唯有报仇,找到那个杀了自己父亲的家伙!
抬手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她自管自的爬起来站着,眼底浑浊,嘿嘿轻笑起来,听得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春鳞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扫面上狰狞,就仿若未曾疯了一般,曲指拂过长袖,眉眼间待带着与以往颇为相似的温柔,启唇缓缓开口。
“杀我父亲的人是林不平,他强奸我不成,便设计杀我父亲!倘若有人能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