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战神-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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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羽斜着看他一眼,然后目光回正,淡淡的道:“魔皇追杀不舍,更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图谋冰锋遗物,这几年来,我轻易不向别人透露身份,既然说出了真名,自然也认你这个朋友的。”
“真的?”
刘备眼睛发亮,听到这话后立刻变得激动了遇到,要不是两个人都目光莫名的看着他,他非要蹦起来不可,饶是如此,也没有收敛多少。
听到关小羽肯认自己,他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立刻向旁边挪动了许多,靠在关小羽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晃悠着道:“小羽啊,你,我,还有阿飞,咱们三个也算是就此相识了,我今年二十了。你多大?”
对于他这么亲密的举动,关小羽有些不适应,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推开对方的冲动,道:“十八。”
“比我小啊,嘿嘿嘿,”
刘备眼珠转了转,而后看向张飞,又问:“阿飞,你呢?”
张飞翻个白眼,道:“也是十八,不过估计没有关小羽大,我是大年三十晚上出生的,差一点就过新年,不出意外的话,咱仨之中,我最小。”
说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刘备一问年龄,他就猜出对方要干嘛了。
第三百二十节刘关张(四)()
“大年三十晚上?”
听到张飞的生辰之后,刘备笑容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他一边夹着菜,一边慢慢的细说道:“那正是过节的时候,普天同庆,又正敢上你出生,阿飞,这个时候出生的孩子是喜上加喜,你真是好福气啊。”
张飞神色却黯然了许多,有些闷闷不乐,他摇头,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备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见到对方神色有些伤感,回头和关小羽相视一眼,收敛了嬉笑的神色,转而再问张飞,道:“怎么了?”
“唉,”
三人之中,张飞的酒量最好,之前一直是他在喝,此刻却喝不下去了,他将酒杯放下,眼眶微红,低着头看着杯中酒水,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惆怅,茫然道:“都说节日里出生的孩子是个福星,我却觉得自己是个祸星,听大人们说,那天晚上别人都忙着过节,只有我母亲大着个肚子在房间里呻吟,没有人来照料,后来是住在隔壁的曹奶奶听到声音,才赶过安抚。”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梗咽,接着道:“生我的时候,母亲难产,曹奶奶一个老婆子也帮不上多大忙,我降生之后,母亲大病一场,从此后就变得很虚弱,熬到我六岁那年,就、就”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将身前的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将眼泪压下,没有在人前露出自己不堪的一面。
只是,两只眼睛已经红了。
看他这个样子,刘备和关小羽也没心思再继续吃了,都停下来安慰他,刘备有些自责,轻轻拍着张飞的后背,道:“抱歉啊,提起你的伤心处了。”
张飞轻轻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往心里去。
关小羽想了想,眉头微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父亲呢?生子临盆乃是人生大事,他没有在身边照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不是,”
提起父亲,刚刚有些平复的张飞,心情顿时又激动起来,他手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就被他捏碎了。
关小羽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能提的话,于是歉意的道:“抱歉,我”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张飞红彤彤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有愤恨,有不满,有怒火,但更多的是茫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两眼空洞的瘫坐在那里,眼睛看着雅间的天花板,无助的说道:“我其实,是个混血儿,人魔混血,”
他歪下头,看了一眼刘备和关小羽,目光锁定在刘备身上,自嘲的笑道:“人族和魔族交合生下来的孩子,被称为杂种,早知道我是这种血脉,你一定会很嫌弃,绝不会想结交了吧。”
刘备脸色变化了一下,厉声道:“别胡说!”
然后神情又缓和下来,安抚道:“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的品性和本事,又不是你的血脉,人魔混血又如何,既然结交了你,就不会有半分看不起,兄弟,别太纠结。”
关小羽在旁边听着,听到这番话后神情微动,倒是对刘备改观了些许。
有了他这几句安抚的话,张飞虽然没有立刻从悲痛中缓解过来,但神情明显的平稳了许多,他转而看向关小羽,慢慢的道:“你的感觉没错,我背后的这个悬浮机关确实是另有玄机。”
他微微直起身子,道:“我是一个机关师,会制造一些罗盘零件,当我知道自己体内有魔血之后,为了防止魔血发作滥杀无辜,于是特意搜集资料,制作了一个看似平常的机关箱,实际上,它是一个特殊的封魔禁器,封印着魔种的力量。”
听了这番话后,关小羽思及自身,自己体内有魔皇留下的晶核,晶核和心脏连在一起,无法取出,这东西带来强悍恢复力的同时,也令自己性格向着残忍嗜杀的方向偏转,现在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但随着日后的杀戮越来越多,难免有一天会唤醒魔种的禁忌狂性,恐怕到时候,就无法自拔了。
出于安全着想,他看着张飞,寻思道: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一个类似的封魔禁器呢?
看到关小羽沉吟不语,似乎别有思绪,张飞于是转过头,向着刘备,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了封魔禁器以后,我不会再轻易发狂,但每当体内的魔血澎湃之时,总忍不住响起我的母亲,以及那从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唉,”
他叹了口气,神情复杂难明,摊开手掌将酒杯的碎片,一一拨下,“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冥冥中却有感应,他是魔族中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若是以后遇到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一桌子菜,吃到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滋味了。
刘备将菜碟往旁边挪了一下,双臂压下桌子上,低头看着酒杯,也说道:“你虽然不幸,我却未必能比你强到哪去。”
“嗯?”
张飞一怔,抬眼看向他。
只见刘备身体微微有些抖,虽然不太明显,但桌子上的不自然颤动却瞒不过这两个明眼人,他看着酒杯,慢慢的诉说自己的事情:“我祖上啊,算是个贵族吧,留下了不小的家业,但后辈子孙不争气,一代又一代的坐吃山空,传到我父亲那一辈的时候,家道就已经没落了,勉强只能混个温饱,”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本来只是这样的话,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也还能生活的下去,偏偏父亲他迷上了赌博,开始时还能赢几个钱,但到后来就只输不赢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了,输了就酗酒,然后回家打骂我们母子俩,我母亲受不了了,趁着一天夜里,我们都睡着了,她找了跟绳子上吊自杀。”
“呀,”
听着刘备的诉说,张飞脸色变了,担忧的问道:“伯母她难道那时候就离”
“没有,”
刘备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我当时才九岁,”
第三百二十一节刘关张(五)()
“小孩子嘛,夜里憋不住尿,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想去解手,正看到母亲自缢在房梁上,当时吓得都尿裤子了呢。”
刘备有些自嘲的说道。
然而,却没人笑话他,张飞和关小羽对视一眼,都觉得刘备也蛮可怜的,关小羽回转目光,看到刘备眼眸中隐藏的苦楚,眼睛眨了眨,追问道:“后来呢?”
“九岁大的孩子懂什么呀,遇到这种事情,吓得手足无措。”
刘备顿了一顿,眼前的情景变得依稀模糊起来,仿佛那时的一幕再现,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父亲被我的哭声惊醒,急忙搬凳子将母亲救下来,当时母亲脸色煞白,但万幸的是上吊时间不长,缓了一阵之后,又苏醒过来。
周围几个邻居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议论纷纷,同族有个年长的太公将父亲狠狠地痛骂了一顿,父亲也是很后怕,出了这样的事,他收敛了许多,戒了毒瘾,开始用心照顾我们母子俩,那段时光,现在回想起来,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张飞听出他话里有话,于是追问道:“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昂起头,后背靠在椅子上,一脸惆怅,漠然的道:“父亲回心转意,本是件很好的事情,但可惜他之前赌博欠下了不少的债,整日被债主登门,郁气难消,又因为曾经酗酒的缘故,伤了身子,也就半年时间吧,他就与世长辞了。”
“这”
听到事情变成了这样,张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一旁边关小羽伸出手臂,轻轻拍着刘备的肩膀,轻声抚慰道:“别太伤心了,伯父生前悔悟,也算是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回忆,他虽然逝去了,你不是还有伯母吗?照顾好她也是尽孝了。”
“呵呵,”
刘备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变得轻松许多,反而更加寞落了,他苦笑两声,说道:“天意弄人啊,父亲去后,母亲变卖了家产,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又省吃俭用凑出一笔钱,交给我,让我出去游学长本事。不敢辜负母亲的心血,摆脱邻居帮忙照顾她,自己则游走四方,拜访了许多学者和高手,历经艰难险阻,花费三年时间,总算是学有所成,于是匆匆赶回家中,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已经病重了。”
他揉了揉眉心,道:“母亲的出身不是很好,从小吃苦耐劳,很长时间内我父亲又对她不好,于是留下了严重的病根,听别人说,我走后没多久,母亲的病便发作了,一定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瞒不住了,所以才会提前让我离开。”
这番话一出,张飞捂着眼睛,低头不语,而关小羽也变得两眼微红,听着对方的诉说,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一时间伤怀不已。
“开始的时候,邻居们看在往日的情谊上也曾照顾我母亲,但时间久了,人情也就淡薄了,我再次见到母亲时,母亲已经病的起不来床了哇”
刘备掩面痛哭,泪水模糊了双眼,咧着嘴对关张二人说道:“我在外游学三年时间,也当过佣兵,也做过苦力,多少攒下些钱,母亲落床之后,我到处去买好药,仔细照料,想要将她的身子调养回来。
但她已经病的太厉害了,即便是有鹿茸人参吊命,也无济于事,只三个月时间便撒手离世,我好后悔啊,我应该及早回家才是啊”
他抽抽嗒嗒的,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坐在酒桌前泣不成声,想起死去的母亲,顿时痛断肝肠。
张飞在一旁边劝他,而关小羽则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之后,压着嗓音说道:“父母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他们走了,才感到深深的后悔,不光是你,我也一样啊。”
他目光偏移,无意识的聚焦在一份炒馒头上,看着焦黄的馒头块,手指动了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的嘴里。
这份炒馒头,不是酒桌上的常菜,刘备请客是没点这个,是后来关小羽自己加的,这家的厨师手艺不错,烹饪食物是正赶上心情不错,特意把这份炒馒头做的香喷喷的,但端上来之后,关小羽却一口都没有吃。
不管眼前这份有多么香,都不再有母亲的味道了。
他含着那个小小的馒头块,没有觉得有什么香味,反而是满嘴苦涩。
“小的时候,我很顽皮,整日里在白川上到处玩耍,父亲交给我的功课我也懒得去做,每次都惹得他大发雷霆,但偏偏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母亲疼我疼得不行,每当父亲要打我的时候,母亲就护着我,那个时候,父亲一定会说什么慈母多败儿之类的话。”
关小羽眼眶微微湿润,用力的咀嚼了一下“苦涩”的馒头块,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起来,冰帝,冰后的模样隐约浮现在眼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我明明已经十几岁了,读了不少的书,也懂得大道理,却就是不肯听父亲的话,每次都气的他吹胡子瞪眼的,他扬着胳膊要打,却是吓唬的成分居多,其实根本就舍不得打我。”
说道这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但还能维持住平稳的叙述,只听他断断续续的道:“我以前只会转牛角尖,固执的认为父亲不疼我,不爱我,所以想着法的来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没少做蠢事,也没少惹祸,有一次还气的他砸了心爱的花瓶。”
揉了揉眼睛,关小羽换了个姿势,仰起头不让泪珠落下来,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艰难的说道:“直到父亲临终前,我才知道他是多么的疼,多么的爱我,那件[贤者庇护]是墨翟大师亲手打造的复活甲,父亲身经百战都没有用到它,最后却留给了我,如果不是顾念着我的安全,以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再加上复活甲的爱护,一定可以杀出重围的。”
第三百二十二节刘关张(六)()
关小羽和刘备张飞是第一次相遇,之前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他对那两人的感觉一般,但没想到,坐下来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却感到莫名的亲切,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刘备和张飞也是如此。
出门在外,谨慎小心为上,个人的身世关乎着自己的安危,轻易不向别人透露端倪,但此时也不知为什么,面对着一桌酒菜前面的两张面孔,忽然间觉得很投缘,投缘到可以相互诉说衷肠的地步。
缘分如此,命中注定有这段情缘,时机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酒席宴前,刘备和张飞各自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关小羽联想到逝去的父亲,伤怀之情油然而生,以前还有些迷茫的事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终于被他看清了本相,他因而变得悔恨交加。
“父亲他,一直是疼我的,可我却总是不听话,我真是太混账了”
他恨不得回到过去,抽自己一巴掌。
看到关小羽如此伤情,刘备停止了哭诉,和张飞一起劝慰道:“小羽,你别太自责了,男孩子嘛,小时候皮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只要长大了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