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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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从他宽厚的掌心里抽出,昝三邻环住他的腰,将头狠狠地抵入他的胸膛,摩挲之间,一个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来,他喃喃低语,却又诚挚而炽热,他说:“邱粤。”
邱粤浑身一颤,这是昝三邻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喊他的名字,他两从认识到走在一起,是如此的水到渠成,甚至越过了种种情人间的昵称。或许会有小小的遗憾,可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每一样第一次的珍惜。
“我想你了。”少年不知是腼腆了抑或羞于面对启齿的告白,依旧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倾听那一声快比一声的急促心跳,嘴边的笑扯得更明显了。
“昝三邻……”邱粤环在他腰上的手一收,低声喟叹道,“我也……想你了!”
昝三邻单薄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这也是邱粤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以前他只是以“喂”相称,后来连“喂”也不喊了,可每回他都能听出哪句是对自己说的,哪句是对旁人说的,如今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原本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变得异常紧俏动听,他忍不住细细咀嚼邱粤所说的每一个音符。
【抱歉睡太晚了,替换不及时……又添改了一个小细节~~o(》_
第64章 新年8()
以下我讲述的这件事情跟凶宅没有太大的关联,但因为有点离奇,还是撰写到笔记里去,以供后人参考。
(因为昨天早上替换不及时,造成个别妹纸阅读时心情不好,实在抱歉,如果我零点发文的话就把替换的时间从早上七点推迟到早上八点,平时这个时候肯定去上班的,不会错过时间的,希望妹纸们谅解……如果其他时间发文的话,替换时间不会超过4个小时,希望妹纸们谅解。)
今年的中秋节与国庆同贺,国家放了个长假,我与朋友兴冲冲地回到了我的家乡。
算起来,朋友也是我的老乡,只是他家住在镇上,我家则住在隶属镇的一个小山村里。初中时我俩就形影不离,朋友每逢寒暑假都会在我家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那家伙长得俊朗,口才又好,很得我爸妈的疼爱,年少时我还曾因此嫉妒了朋友好一阵子呢。
几年前朋友的家里人都移民去了温哥华,朋友因为我的缘故留了下来,我虽然觉得很对不住他家里人,但还是很开心他的抉择。
想到仲秋国庆黄金周出游的人会很多,而我目前居住的城市离老家又比较远,打电话问航空得知黄金周的机票全被定完了,明后天的才有空位,我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凶宅要看,我跟朋友都很有空,彼此不受工作的约束,提前三四天回去跟父母过节也在情在理,于是便定了明天的机票。
第二天下午我们下了机,手里大包小包全是昨晚大肆购来的礼品,以月饼居多——我与朋友虽然不喜欢吃,家里的两个老人却喜欢得紧呢……
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我们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小镇,所幸路上没有出现堵塞现象,出租司机又是健谈的同龄人,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不至于太无聊。
期间侃侃而谈的司机说起了一件我们镇里出现的怪异事情,我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听了之后精神大振。
原来我们镇上有一户姓米的人家专门做叉烧月饼,手艺是祖传的,我小时候也吃过,好不好吃没有太在意。这些年“米氏月饼”也算远近闻名,许多远地方的人都特意驱车过来买,本来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的,哪知道今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据说是有天夜晚米氏关了门数钱时,他家精明的婆娘发现收了两张冥币,顿时吓得脸都绿了!报了警之后,警察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那钱的出入都是经过老板娘的手,不可能会被人做手脚,调出店铺的监控器,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就以为是什么人恶作剧,草草了事。
不想第二天继续发生这样的怪事!
那天米家嫁到临镇的一个姑娘回娘家帮忙,在收银台上站了一个中午,午饭时她带来的小儿子喊着要吃雪糕,米姑娘翻开钱柜后惊慌地大叫起来,原来最上面的几张人民币很突兀地压着一张冥币。
这下惊动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四邻八坊。
流言像龙卷风一样肆虐。
后来别人都不敢去买米氏月饼了,听说米氏也没再开门做买卖。
我望了朋友一眼,他眯起了眼,朝我摇了摇头。
我想反正也与我们没有什么干系,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到了小镇,早有朋友的熟人叫做安子的开着小车接我们,彼此正聊起一些近况,这时一位俏丽的女孩走过来,怯怯地站在安子的身边朝我友好地笑着。
行啊你小子!朋友推搡了安子一把,笑问什么时候可以喝他的喜酒。
安子腼腆地笑了笑,突然抓住了朋友的手臂,恳请道:“这杯喜酒能不能喝上,还请秦哥无论如何也助一把。”
我跟朋友愕愣起来,旁边的女孩点了点头,眼睛瞬间噙满了水花。
安子郑重向我们介绍了他的女友,米香。
米姓啊……我们镇上姓米的唯独一家,我跟朋友恍然大悟,对视了一眼,心中有数。
我朋友的家族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书香子弟,但在当地却极受人们的尊重,因为他家族的方术是远近驰名的。
米香见我的朋友脸有犹豫之色,气一抽,泪珠儿就跟下雨似的泛滥成灾了。
安子慌忙安慰她,却手忙脚乱的哪儿哄得停?英雄气一短,只差当场没给朋友下跪了。
朋友忙扶起他,算是应允了他们的请求。
安子跟米香欢喜得要请朋友吃饭,朋友看看手表皱着眉说还是先去出事的店铺看看吧。
于是坐上安子的车前往米氏月饼店铺。
坐在后驾驶位里,朋友悄悄握住我的手,我觑了他一眼,心里也没有怪他的自作主张的意思,毕竟这样奇异的怪事,我还是很想弄个究竟的。
大概十分钟的车程,我们停在十字路口的一处光鲜的店铺前,看光景是米氏生意做得不错,店铺都搬到好的地段来了,还装修得很高档。
下了车,朋友看着十字路口不语,米香也不敢问,惴惴的去开店铺的门。
说实在的,我很久没有到镇上逛过了,没想到比之以前繁荣了许多,这也不能怪我的,大学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找不上工作,后来跟着朋友在外地做起了凶宅生意,托朋友的福也算把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小的一笔,这两年的节假日也是回家小住几天,只是见完了疏了几代的叔公姨婆就差不多到了结束假日的时间了。原本我打算把父母接出去住的,但父母却不肯,说住惯了,邻里邻居都像一家人似的,舍不得离开他们。
我跟着朋友的脚步进了店铺,两百多平的大厅,窗明几净的,布置得很高雅,没看出什么不妥,当然依我这种水平自己也没指望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朋友一直抿住嘴蹙着眉,时而摸摸这敲敲那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看了心里不住地嘀咕着。
“冥币还在吗?”朋友端视了一回大门,突然问道。
米香连连点头,指着那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收银台说:“在抽屉里边。”却不敢上前去取出来。
安子大步上前,取出抽屉里的冥币摊放在桌面上,颤着的手不自觉地在衣摆里搓了搓,显是极畏惧。
那是三张有些发皱的大面额冥币,一看就知道用了许多年的那种阴司纸,不是现在使用的接近于人民币的新版冥币。
朋友拿起冥币放在鼻子里闻了闻,“咦”了一声。
安子跟米香很紧张,忙问朋友是不是看出什么门路了?
朋友摇了摇头,放下冥币,说想在铺子的四处转转看看,安子显然已经是米家的半个儿子了,店铺里外都很熟悉,便带着朋友四处转了去了。
我在朋友转身之际收到了他打来的眼色,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趁机问起了米香一些店铺的问题,比如事发前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是什么时候迁店的,之前的店铺是什么场所,装修店面时可有发生过什么意外等等。这些都是我做凶宅生意时练就的功力,带着随意顺口而问,米香很配合,一五一十地把所知道的事情都交待了。
朋友回来之前,我并没有从她的口中得出更有价值的线索。
米香小心翼翼地问转回来的朋友看出什么端倪,朋友沉吟了一下,说现在没有必需的工具,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晚上再过来看一下,或许有什么发现。
我瞪了朋友一眼,心里怪他自作主张又要夜探凶宅。
安子忙表示已经在镇上定了酒店的两个房间。
我忙拒绝了,说我家离镇不远,回家却不在家里过夜,父母会不安心。
朋友也说先到我家,所需的工具稍后写下让安子去准备,再晚一点才到我家来接他。
安子大概担心朋友变卦,嘴巴嚅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米香独自回去,安子载了我跟朋友往我住的村子驱去。
路上朋友就写了个单子记下晚上所需的工具,交给了安子时,我探头看了一下,都是极其常见的拜祭所需品,什么香烛元宝之类的,除了新鲜的狗血比较特殊一点……
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可惜村口正在修水泥路,粗沙细石堆在坑洼的道上,小车一时通不过,安子就送到这里了。
修路的工人有七八个,都是自己村里的男丁,算起来都是我的叔伯,见了我跟朋友,都过来热情地打招呼,我忙拿出一条烟,每人分了一包,与他们闲聊了一阵,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大伙儿都嚷着收工,便七手八脚的帮着我把大包小包的行旅拎到我家。
家里父母早就等候多时了,见我还劳烦叔伯们提行旅便不悦地唠叨开了,所幸我们村的民风朴质,大家反倒埋怨我父母见外了呢。当然最后我把包里的月饼给他们每人分一盒,又送了一些海鲜食品,父母才笑开了脸。
第64章 新年8()
大年初一这天早上,昝家只有昝母起得最早,七点不到就开始张罗一年之始的早膳,荷兰豆与菠菜是昨天就从菜地里摘回的,天冷也无须担心什么保鲜期,而鱿鱼香菇米丝也是昨晚凌晨左右点完爆竹后就开始浸在水里,泡得软质刚刚好,昝母操作起来得心应手,不用儿女帮忙。
昝三邻很早就醒了,冬天他可以跟昝四海挤在一张床上取暖,昝四海的睡相不太老实,手手脚脚总要舒展得很开,占据了大半边的床位,昝三邻纠正过他睡姿无数次失败后,只得忍让几分,所幸被子足够大,配备的是旧时乡下惯用的雕花木床大棉被,所以即便昝三邻贴在床沿里,也是足够御寒的。
床的对面铺睡着昝一清,昨晚点完爆竹之后,憨大才把喝醉了的他送回,顺便也把老板送的两厢苹果也带来,说他们家没小孩,这么多苹果也吃不完。昝父把这两厢苹果搬到楼梯底下那张昝三邻只有夏天才去睡的简易木床上,那里早成了安置杂物的地方,昝一清带回的几箱新年福利苹果也搁放在那儿。
昝三邻睁着眼睛侧躺着,耳旁是昝四海熟睡的声音,对铺的昝一清宿醉,睡得毫无声响,静谧的房间里,只有风把木质的窗户挂得喑哑凄凄。
若不是棉被下贴身盖着的是邱粤那件羽绒长外套,至今他还觉得如坠梦中,如此的不真实,偏偏又是如此的真切。
邱粤的出现,如同村口那场盛大的烟花绽放一样,烟花散尽后,离别已在即。
唇瓣上被啮咬的疼还在蔓延,他却只记得那混沌久远的缠绵,鼻息与气息**地纠缠在一块,无休无止直至天荒地老。
跟羽绒外套一同留下的,还有口袋上的一部新手机,邱粤上了阿伟的车消失在夜幕下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口袋里装着一部与邱粤同款的宽屏手机,里面只记录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昝三邻早就默记在心的邱粤现用的手机号,一个号码奇异,两头的两个零显示是国际长途,紧挨的44,却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号码,尔后以7开头的十个数字,应该是邱粤在当地所用的手机号。
昝三邻修改了邱粤给号码所编的称呼,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称呼也亏邱粤敢编入,要是落入旁人的眼中,昝三邻纵然口舌如簧也无法洗除他们的疑窦,何况他根本不善与人争辩,还是改个正常点的名字免除后患。
手机的声音早被邱粤设置成了震动模式,网络也已开通好了的,大概他也知道昝三邻对手机功能不熟悉。虽然502室的人彼此之间对谁都不设防,相互换来玩也是常有的,那时候万民都加入开心农场的虚拟游戏当中,502室也不例外,陆杰甚至注册了几个小号来偷菜,这还不过瘾,非要昝三邻也登陆□□开通游戏,陪他一起偷菜。
昝三邻的□□还是初二时赵嘉鹏赠送的,他不曾有机会上过,号码只写在初二的语文课本上,随着课本的搁置而遗忘到了尘埃里。后来还是陆杰施舍了一个小号给他玩,他无奈之后才借用了邱粤的手机登陆了一次,全然提不起兴致加入这个万民游戏中,没觉得偷菜有什么好玩的,这或许源于他本人对菜地太了解了,这么虚拟的游戏在他眼中全是bug。
可也因为用过邱粤的手机,他竟然把这个陆杰的小号也记了下来,输入了这部手机里,联网就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邱粤发来的信息里处处透出暧昧,字字写满相思,昝三邻无措羞恼过后,却是食髓知味,想看更多他的信息,得到更多誓言的保证。或许在他的心里,无比悲凉的告诉自己,若是往后彼此成了陌路人,他还能留有可供回忆的文字消磨孤身独处的漫长时光。
由于昝一清的宿醉,昝家把早膳时间一推再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吃上这顿素餐。还好今年昝一清拿了足够的钱回来,昝父置办的年货比往年还要多,尤其这些年短缺了儿女们的零食,像弥补似的买了回来,光是糖果就花了两三百块,往年的零食拢共不过是买五六十块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