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爱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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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休息的地方。
此刻,他就在那偌大的落地窗边,纤长的指尖轻轻滑动pad屏幕。屏幕上停留的页面是百度百科,在页面最顶端,显示的那个名字是,凌轩。
对于凌轩这个人,他一直很好奇。凌轩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好兄弟,他清楚地记得凌轩的职业,凌轩的作品,凌轩的喜好,凌轩的性情,甚至凌轩的生日但是却唯独忘了凌轩近期的生活状态,对于这个“近期”是多久,一周,十天,一个月,几个月,还是半年?他没有概念,记忆中仿佛有大段的空白,这整段的空白让他完全不知道凌轩在干什么,去拍戏了?有新作品了?接通告了?甚至连他去了哪个城市,都不得而知。
当然,有时候问秦逸辰,秦逸辰会告诉他。从秦逸辰那里,他知道了很多信息。
比如,他和凌轩、秦逸辰三个,都是天岚文化的演员,从童星一点点长大,拍过一些电影和电视剧,粉丝数千万。去年,他与秦逸辰合约期满,便没有续约,而是自己开了这间辰风工作室,而至于他记忆缺失一部分这件事,秦逸辰告诉他,是在去年下半年的一次拍打戏的过程中,威亚出了故障从而导致他受了严重的伤,医生表示,慢慢休养个一两年就会恢复。
对此,他不曾怀疑。
只是在有些夜深人静的时候,缺失记忆中时常会冒出一些零星片段,让他觉得莫名其妙又心烦意乱,就像是那日白天在工作室的录音棚,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话筒,又像是今天见到凌轩时,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那种距离感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些什么。
第6章 一条澄清博()
指尖轻轻滑动ipad屏幕,苏俊枫点开网页上凌轩一个月前的最新作品,不是电影,也不是电视剧,而是一张歌曲专辑,专辑上的曲目不多,却皆是词曲前辈所作,他好奇地挨个戳开听了,干净清爽的音色很好听,虽然唱功并不算是专业,但作为一个演员而非歌手,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他不确定记忆中的凌轩,究竟有没有唱过歌。
再往前翻凌轩近期的另一条动态,是参加了一场深圳举行的音乐颁奖晚会,作为表演嘉宾,翻唱了一首业内前辈的曲目。他点开网页,在等待视频缓冲的时候不由得略略不解,身为演员,凌轩进来涉足歌坛实在是有点多,他不知道这是公司的意思,还是凌轩自己的意思,他完全不记得凌轩有表现过对音乐有兴趣。
视频缓冲好了,是凌轩粉丝剪辑好的片段,因而不用调整进度。于是他看到凌轩一身白衣,安静立于灯光闪耀的舞台,唱着独属于白衣少年的,温柔似水的情歌。
凌轩的笑,像天使。
可苏俊枫,却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这样的凌轩,太遥远了,遥远的好像不属于那个舞台。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觉得这样安静唱歌的凌轩,是那样陌生,可这灯光闪耀的舞台,却那么熟悉,熟悉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听到舞台之下的尖叫。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记忆哪里又搭错了弦,自己一个演员,就算拿奖拿到手软,上台的次数也必然有限,怎么可能比正在走歌手路线的凌轩更熟悉舞台?
可是,闭上眼睛,他似乎都能看到舞台上哪里是台阶,哪里是升降台,哪里是道具,哪里是摄像头。甚至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什么时候需要给配乐老师手势,什么时候需要调整耳返,什么时候需要向左右两边走场,什么时候需要唱跳结合。
这些,都是凌轩教给他的么?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轻轻将ipad的屏幕关上,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累了,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齐云翔医生让他即使还没恢复,就到秦逸辰的工作室帮忙了,因为的确做事情比想事情轻松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想要下楼,可那只言片语凑成的零星片段依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些不该是自己的记忆,更分辨不出那些话语究竟出自哪里:
“2分45秒这一段结束的时候,舞台这两个方向会喷出干冰,你不要害怕,提前告诉你,免得到时候吓一跳。”
“这个音高可以么?会不会跨度有点大?”
“这个演出服的披风太繁琐了,不方便走路,待会有老师扶你到升降台上,你就站那唱就可以了,不用往两边走了。”
“最后一句的时候,老师们的伴奏停,你直接吉他伴奏的声音出来可以么?”
“你喜欢唱歌吗?”
“我想唱歌,想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歌。”
他想,一定是自己的记忆断了片,才会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片段,许是今天想的事情太多,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其实也说不清哪里难受,就是莫名的胸闷心慌,和往日一样,像是感受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想要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然后,不听,不看,不问。
可是,想到这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卧室的门,他知道自己还有办法缓解一下压力。驾轻就熟地在二楼客厅的储物架底层摸到一样东西,他觉得好受了一点点,那是一把刀,水果刀。
只是,听到响动,秦逸辰的脚步已蹬蹬蹬地上楼来,“小枫,你在哪?”
苏俊枫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更加的心慌难受,甚至有种低血糖犯了的错觉。
“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吧,给你换点别的。”秦逸辰叹了口气,苏俊枫有刀,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有些时候真的盯不住,况且把刀拿在手里的苏俊枫,是已经进入另一种状态,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激烈的碰撞只会更加刺激到他,后来他从秦家老宅请来的私人心理医生齐云翔也无奈了,叮嘱只要别让他伤到要害,便知足了。
就像是此刻,拎着刀的苏俊枫,像是没有看到秦逸辰一样,与他擦肩而过,目光茫然,一步步走下楼梯,然后在一层半位置的台阶上坐下,定定地望着手里的刀。
“虎哥!”秦逸辰叫了一声一层卧室内的陆金虎,然后快步下了几个台阶,挨着苏俊枫坐下,掌心开始冒汗。
苏俊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膝坐在台阶上,手臂之下,压着那柄刀。
陆金虎从一层向上迈了一步台阶,却有停在那里,想要把刀拿过来,又怕刺激到他,一时间踌躇不决。
秦逸辰看向他,嘴唇夸张地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话,从唇形上可以看出,那句话是:“把药拿来。”
陆金虎会意,回到客厅的茶几旁,从饮水机中接了一杯温水,然后拆开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倒进水里,用小勺搅拌了。那是含有少量镇静成分的药,没什么太大作用,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齐云翔留下来就是晚上他状态不好时喝上一杯,或者临时应急用的。
陆金虎把杯子递上去的时候,苏俊枫蹙了蹙眉,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头靠在一旁楼梯的栏杆上。他现在什么都喝不下。
他的手里,依旧攥着那把水果刀。秦逸辰的手掀起他额前的刘海,摸了摸他的额头,有薄薄的一层冷汗。
陆金虎也一时无法,在下面的台阶上也坐下来,望了秦逸辰一眼,束手无策。
苏俊枫将头埋在臂弯处,姿势的原因,说话的声音也透着闷闷的,“小辰,虎哥,不用管我,我没事。”
陆金虎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他越是这样,陆金虎越是心疼,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都只会逞强,无论是从前的工作中,还是现今。
木制的楼梯地板上,有鲜血一点一点滴落,是他埋在臂弯下的手,一点一点攥紧那锋利的刀刃。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心里好受一些,也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神智清醒一些。
“把刀给我。”秦逸辰试图让他抬起手来,徒劳无果,又不敢硬夺,怕更加刺激了他。
滴答,滴答,汇聚在楼梯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开始向下流淌,顺着台阶,一层一层。他左手的掌心握着刀刃,一点一点刺进右手的手腕。
秦逸辰一把扳过他的身子,看到那刀从手腕间一道长长的血口末端,直插在他本就瘦削的小臂上,插得很深。
秦逸辰总是心软,依照陆金虎的意思,第一时间就该把刀夺过来,事实上,我们的陆金虎大哥之前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几次下来之后,收效并不令人满意,激烈的抢夺只会惊吓到他,使得他更加疯狂地伤害自己。
不过此刻,看着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毫不犹豫地把刀从自己手臂上拔下,紧接着便往心口的位置刺去,秦逸辰吓坏了,伸手去挡,陆金虎更是一步迈上三个台阶,紧接着一把捏住他持刀的手腕。
到底是学过功夫的人,陆金虎使的劲很巧,能够让对方一下子使不出力,又不至于真的伤了筋骨。通身染血的刀从苏俊枫手里跌落,顺着台阶滚了几滚,躺在最下面一阶的那一抹血迹里,不动了。秦逸辰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将那刀捡起,拿进厨房锁了起来。
怕他再伤害自己的缘故,陆金虎依旧将他按得半躺在楼梯上,不敢离开。他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难受,木质的台阶硌得他腰侧生疼,倘若陆金虎不在,他自认为对付秦逸辰一个人不成问题,可陆金虎是他们的助理兼保镖,曾经拿过国内散打比赛大奖的主,再迷之自信的他对上陆金虎,也存了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好在,双手和手臂流了那么多血,他觉得神智清醒一些了,只是依然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秦逸辰一手将杯子凑到他嘴边,一手垫在那坚硬的台阶边缘和他腰侧之间,抬头望向陆金虎,“松手吧,虎哥,别弄疼他了。”
恍恍惚惚地喝了两口秦逸辰递上来的水,其实摸爬滚打对苏俊枫而言不算什么,从小就跟凌轩一块与陆金虎打闹惯了,时不时地就被我们武林高手陆金虎大哥一个过肩摔,从地上扔到床上,再自己滚下来抱着陆金虎的大腿不放手,这都是小时候他和凌轩玩的那些。
果然,还是会有回忆时常一闪而过,侧头躲过秦逸辰手里的杯子,苏俊枫忽然起身,从秦逸辰与陆金虎所站的空隙中一下子闪了出去,快步走向厨房的门。
“小枫?!”秦逸辰追了过去,他并不太担心,厨房的门平日里是锁着的,只因那里有各种刀具利器。
推了两下没有推开,许是刚才和陆金虎僵持消耗了太多力气,再加上双手和手臂的刀伤流了不少血,苏俊枫觉得有些头晕,不过他只是身子晃了晃,随即站稳,开始在客厅四处翻找,寻找一切能够让自己再多几道伤口的东西。
当然,徒劳无功。男生住的房间本就没有太多琐碎的物件,更何况凡是能够造成伤害的利器全被秦逸辰一股脑锁进了厨房。只是他这么神志不清地来回折腾,陆金虎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将人一把钳住。
一时间,两人僵持着。
“我让小齐哥过来看看吧。”秦逸辰说着摸出手机给齐云翔打电话,作为豪门贵族秦家的私人医生,近来齐云翔三天两头受到他们小少爷的召唤。
这一边,陆金虎制住苏俊枫虽然并不费力,但着实心里着急。其实这几天苏俊枫的状态都还好,顶多是晚上或者夜里胡言乱语一会,顺着他的话随口接上几句他也就安静睡了。像今天这般疯了一样地伤害自己,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过了。秦逸辰打完了电话,一步一步走上前,在苏俊枫缩着的角落里慢慢蹲下,直视他的目光。
“小枫,一切都会好的。”
苏俊枫定定地望着他,精致如画的眉眼轻轻闪烁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二十几分钟后,齐云翔按响公寓的门铃时,其实苏俊枫已经跟陆金虎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只是这一番闹腾之下,手上的伤口又开始不住地流血,即便如此,当看到齐云翔打开药箱开始配药时,他觉得自己疯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听不懂,只是本能地抗拒着围上前来的人,直到被陆金虎和秦逸辰双双按住肩膀,再后来的情形,他便神志模糊理不清了。甚至不知道齐云翔的针什么时候打进了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秦逸辰又灌了两口那杯子里的药水。再后来,他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只是坐在角落里,头靠着墙壁,想睡,却又睡得没那么踏实,依稀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人走动。
秦逸辰松了口气,躺倒在旁边的木制地板上。
齐云翔蹙眉,“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今天都干什么了?”
“今天”秦逸辰躺在地上揉着眉心,想了想,然后道:“凌轩回来了。”
齐云翔的目光顿了顿,没说什么,然后打开手机翻了一会,拨通了个电话,“喂,三哥,你来一趟,辰少这,对,就现在,带药箱。不是,不是老宅,辰少他哥们的公寓这边,好,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齐云翔看了一眼秦逸辰,又小心掀开苏俊枫染满鲜血的袖口,然后道:“叫我三哥来了,我外科不熟,平常小嗑小碰没问题,今儿这个伤,搞不好得缝针。”
齐云翔排行第三的堂兄,外科医学博士,齐家一家人世代学医,又都是秦家的私人医生,这份交情基础早在两百年前就打下了。
秦逸辰霍然坐起身来,双目定定望着齐云翔,目光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无助。
“怎么办啊小齐哥,我怕我盯不住他,我怕他出事。”
这是从小一块长大这么多年来,齐云翔第一次从秦家小少爷眼中看到的彷徨和无助。即使深陷豪门恩怨,即使遭受兄弟阋墙,即使看尽人情冷暖的曾经,秦逸辰都始终以冰封的面孔面对整个世态炎凉,可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他才会向如今这般,眼中流露出孩子般的无助与迷茫。
齐云翔想了一会,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叹了口气,“要不,我搬过来住吧,就住一楼陆大哥旁边那空的卧室就行。”
秦逸辰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苏俊枫,许是镇静剂的药效上来了,此时靠着墙睡得比刚才安稳了些,只是手臂上的伤刚刚被齐云翔简单处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