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列车-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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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端来晚餐;两队商量几句次日行程便散了。两队被安排在同一个院落,柏寒和楚妍挑了间小小厢房,大些的房间让给男士。看着楚妍用相机不停到处拍照,柏寒兴致勃勃地问:“喂,等你回去,一定要开个人摄影展。”刚刚对准房梁按动快门的楚妍大笑,“算了,留作纪念。先不考虑那么远,等过几天回到蓬莱再说。”回到蓬莱我的小青小蓝能醒过来吗?还是它们在身边踏实些。睡在棉被里的柏寒翻了个身盯着车票,忽然大惊小怪地说:“下场小雷就要鬼门关了,太快了也。我们给她庆祝庆祝。”说到鬼门关,楚妍也很是唏嘘,拎着车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二等座那个周丹宁,等这次回去你可以和梁哥观察下。”周丹宁?他们杀死石邃了么?柏寒想了想,有点不情愿地说:“你是说,等你回去以后?”“对,他可以补我的位置,如果你们没有更好人选的话。”楚妍把相机放回背包,这才脱鞋爬上床铺。“我和他遇到过三次,这人守护神是个守夜人,身手很不错,也很够朋友,有次为了救队友受了重伤。可惜他运气不好,要好的队友兄弟都陆续在任务中去世了,我每次见到他都在陌生队伍里。”这也太倒霉了。柏寒嘟囔着:“喂,他这么点背,把我们也传染了就糟糕了。”楚妍咯咯笑着,“即使有霉运,你和福哥也能镇住的。”不过没过多久她自己也犹豫起来,忍不住说:“算了,当我没说,你们还是商量着选别人。”窗户忽然传来响动,柏寒喊着“谁?”却穿鞋溜了过去,把木窗打开条缝,果然男朋友站在外头。“怎么还不睡?”梁瑀生把燃着的香烟给她看:“抽完这根就睡。”柏寒掂起脚尖看他:“还敢到处走?也不怕长短脚。”次日一早,两人带着背包出门,三位同伴也打着哈欠蹲在院里,早餐已经摆在正屋:依旧是汤饼之类,却没了炖肉拌菜,甘蔗倒是不少,柏寒带走几根准备路上吃。由于归途四座城镇都埋藏着部分食物,众人带来的食物便大半留给陈嫂张芸娘等人了,赵琴娘母子自有丈夫照顾。心经女子皱着眉头:“石秋霖怎么还没。。。”咦,这位老兄真的和冉闵彻夜长谈?说曹『操』曹『操』到,金丝眼镜黑着眼圈走进院里,径直坐到餐桌前:“回来了。冉兄一会送我们,有话车上说。”看来聊得不错,冉统领变成冉兄了。果然金丝眼镜感叹:“咳,这世道,真是艰难。”左右看看对柏寒几人低声说:“我帮了他们一把,『药』也留了不少,嘿嘿,还把守元丹给了冉闵一颗。”守元丹?那丹『药』号称珍贵无比,实用效果却远不如同样从不夜城带回的金创『药』,柏寒几人都服过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只好当成保健品。大家都很奇怪,“他生了什么病?”金丝眼镜摇摇头,示意稍后再说。归途准备乘坐的马车是昨天特意请木匠修整加固的,又往车厢铺了几条棉被,这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坐得久了可真要命。昨天众人带来的马匹早都疲乏,索『性』留下,另挑了十多匹好马准备上路。“小黄,再吃个苹果。”柏寒又喂给黄马个大红苹果,有点舍不得的拍拍它脑袋。“我们走了,就不带你了。”昨晚想了半天,这次两队返回井水镇就离开了,黄马若是跟去反而没了依靠;兵荒马『乱』的被人抓住干活骑行还好,吃掉可就糟了。黄马像是听懂了,一口咬住她衣角不放。还挺乖,柏寒心中一软,想起它昨天载着自己冒着如雨箭矢在战场往来厮杀十分英勇,很有些舍不得。这『乱』世不少活人还不如一匹马,她这么想着,索『性』从衣袋掏出小小『药』瓶倒出棵芳香扑鼻的深褐『药』丸:“这是守元丹,听着很厉害,其实我也不知有什么用,反正是好东西,送你吃一颗。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小心点,有人想吃你你就快跑。”黄马确实聪明,嗅了两下张口便吞了,大脑袋在柏寒衣裳蹭来蹭去,逗得她笑个不停:“幸亏我的蛇没来成,要不然你远远就得跑了。”见到冉闵的时候,她也郑重提了几句:“冉统领,这匹黄马跑得很快,也很聪明,昨天驮着我在战场很辛苦。请你给它安排个好地方,别让它干重活。”冉闵绕着黄马走了一圈,称赞道:“这匹马确实不错,喂得也好。你放心,我专门安排人伺候它,等你们回来再还给你。”随后他握着金丝眼镜双手郑重道别,眼眶都红了:“石兄,快去快回莫要耽搁,我在此相候。有石兄和我共同进退,光复汉人江山指日可待。石兄一日不来,我就等一日,石兄十日不来,我就等十日。”金丝眼镜也有些哽咽,“冉兄放心,千万保重身体,我们这便走了。”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查了查,那个时期确实是有 汤饼,石榴和甘蔗的,吃的肉也不少,哎呀,几千年前的事情。
第160章 两脚羊羊八()
2017年10月5日来的时候十人驾驭四辆马车,还得照顾赵琴娘母子; 走走还需休息;回去的时候只剩一辆; 又都是自己人; 自然跑得飞快。几位伤号把车厢躺得满满当当; 赵邯郸负责驾车; 彻夜未眠的金丝眼镜坐在他身边不停打哈欠。“这个冉闵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冉闵,即使是,也略有差别。原来的冉闵是石虎养孙; 跟着姓石,直到石虎驾崩才起意争位; 囚禁了新帝便下了杀胡令。随后石闵才杀尽石虎子孙,登基称帝,改姓回冉。”“这个冉闵却不同; 世世代代是汉人; 只是被石虎养在身边,姓氏也没改,早早被派出来镇守后赵边疆,对将士很是爱护。近年胡人侵略,他一边固守地盘一边阻击胡人; 打了几次大胜仗; 除了后赵石虎,就连东晋前秦都知道他的名声。”果然又是蝴蝶翅膀带来的差异,柏寒都习惯了。“冉闵现在对我,算是五体投地。”金丝眼镜感慨地说; 随即哈哈大笑,“你们走了,我又和他聊了会,越说越是投机。他让其他人撤了,问我究竟为什么来这里?”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更多的谎言维护,于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在井水镇救出赵琴娘母子的时候,大家说是她老公朋友,现在夫妻见面自然穿帮。普通任务倒也罢了,大家毕竟拼命帮忙,当事人再奇怪也不会太介意;冉闵这种『乱』世枭雄却没那么好应付,能担任队长的张黎明也不是傻瓜。跛了一条腿以至于骑在马上总有点歪的梁瑀生抓紧缰绳,“你怎么说辞?”车厢里动弹不得的葛毅伸着脖子喊:“吹呗,我们老大看着真诚,其实可能忽悠了。”柏寒大笑,立刻想起老刘:他和张琳周鑫已经回到原来世界了?金丝眼镜坦然承认:“我说,我们是世代隐居在海外的侨民,向来不与中原往来。如今山河破碎,大厦将倾,人人自危不已。族长求神占卜,得到神谕帝星大亮,乃是应在冉闵身上。”可真能忽悠,把别人都比下去了而且古人一向很『迷』信,这种帝王江山事情肯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柏寒大为佩服,只听这位只比她少一场任务的老朋友说:“冉闵又惊又喜,有点不敢信。我又说我们是来投奔的,素昧平生不好意思空手,就借着张黎明家眷的事情来了。他高兴的很,和我聊了很多,后赵东晋前秦前燕,还有北面的胡人。他现在看着情形不错,有兵有粮,却被夹在东晋和胡人之间,地盘小也没什么粮草,心里急得很,有点病急『乱』投医。我就跟分析案例似的拿出地图跟他聊,聊来聊去他就拿我当诸葛卧龙了。”围拢在马车边的众人都笑,“开吹了这就。”金丝眼镜也大笑,有点指点江山的豪气“确实有点,反正吹牛不上税,指点江山谁不会?”“我邻居是个历史老师,没事就给我们小孩讲历史故事,我也算感兴趣,没事就看《明朝那些年》,不过都是宋明故事,对晋朝之前这段历史不熟,还特意找杜老师聊了聊。杜老师意思,二等座那个石邃必然得杀,简直是人渣;这个冉闵虽然也不是善人君子,却好歹救了不少汉人,遇到可以帮一把反正咱们这次任务也得找过来。哎,眼下这世道太艰难,能活下来就不容易。”楚妍听得入神,马都跑的歪了,连忙笨拙地拉回正路:“你帮了他什么忙?”金丝眼镜想了想,“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劝他多囤粮食,善待部下,积累名声,联合东晋前秦抗击胡人,不要孤军奋战,更要徐徐图之我们那个世界的冉闵就是孤身寻粮的时候被慕容氏杀了。借着喝了不少酒,我把中国历次改朝换代的战争情形当成神谕给冉闵聊,听得他一愣一愣的。”梁瑀生嘿然感慨:“你胆子可真不小,这种事也敢说。”在古代是要杀头的?柏寒也这么想。金丝眼镜笑笑,“他问个不停,我得有点真东西才唬得住。再说了,谁知是真是假?他怎么知道千百年后的事能不能对的上?这都放一边,能和一位皇帝喝酒,真出点事也值了。”心经女子后怕地喊:“石秋霖,算你狠。”他的几位队员都笑。赵邯郸用能动的胳膊『摸』『摸』脖颈,“我靠,咱们今天能走算是运气好,后面不会有人跟着?”金丝眼镜倒有信心:“不会,冉闵本来打算派兵护送,我说算了,我们自己有人接应,他怕我多心就不敢再说,又怕我走了不回来,我索『性』把我两把刀和剩的催泪/弹、『迷』烟弹都留给他,还有上次那个蚊须针和不夜城草『药』,说是一见如故,天命所归。。。。”他手中两把刀都是梁瑀生从古修罗战场带回来的,仅仅比柏梁沈三人几把刀剑弱些,却也十分锋利,削铁如泥;昨天能从众多敌人之中全身而退也靠这两把利刃防身保命。至于蚊须针,自然是他从其他任务中得到的宝贝。不用柏寒诧异,心经女子已经叫起来,就连裹的粽子似的泰拳好手也忍不住了:“头儿,你疯了?以后不进任务了?远的不说,回井水镇这一路也不太平啊?”金丝眼镜伸个懒腰,颇有些豪情万千。“咳,能和青史留名的冉闵大帝推杯换盏秉烛夜谈,我现在还跟做梦似的,给人家留个纪念,也算没白来一趟;就当昨天在对阵胡人时候丢了。回去着什么急?这不还有小柏贤伉俪和福哥呢?”柏寒被“贤伉俪”逗得开心,随后开始和坐骑较劲:这匹马远不如黄马贴心,跑起来颠簸的要命,真愁人。一路聊得热闹,眼看昌平镇已经不远,众人想起二等座和新人们来,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此时此刻,井水镇的新人姜杏也在琢磨他们。“你说,一等座二等座什么时候回来?”她盯紧车票问同伴『毛』呢裙。后者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深灰长裙蹭了不少泥土,她却一点清理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啊,这写着呢,10月9日凌晨四点上车,他们肯定回来了。”只要他们还活着。姜杏咬着嘴唇盯着一张白纸,上面抄着高等级乘客任务内容:“那个冉闵好像是历史书里的人物,杀了好多人,他的地盘距离这里一千公里呢。路上一定会有其他胡人的。”9月29日凌晨四点列车停驻,姜杏和新人们战战兢兢下了车,跟着高等级乘客来到井水镇,眼瞧着打听到赵琴娘母子被劫走的两队一等座匆匆忙忙冲出去她们被胡人劫走了;二等座则留下打探消息收集地图:他们的任务更可怕,要杀掉后赵皇帝的长子。想到这里姜杏心情阴郁地快下雨:不是什么网络游戏或者战争电影,是货真价实的夺取一条生命。完不成任务就无法乘坐列车到一个叫“蓬莱”的地方,只能留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是的,人吃人,两脚羊,新人们第一天就领教过了:当天两队一等座就把赵琴娘母子救回来了,还带回几名其他女子。听起来他们赶到的时候,胡人已经杀死吃掉不少汉人女子,赵琴娘母子也岌岌可危。听到他们冷静地和二等座讲述救人经过“把场清了”,姜杏腿肚子直抽筋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是乘坐高铁毕业旅游的应届生,从没想过吃人或者被吃。“我讨厌这里。”看看自己特意为旅行买的草绿外套和雪白登山鞋,姜杏呜呜哭泣起来。同命相连的『毛』呢裙勉强安慰:“别想了,想也没用。二等座说,我们前六场都不会太危险也不用做任务,度过十天就行。”姜杏擤擤鼻涕。“可第七场开始就要,就要杀人了。”像这次的二等座一样杀死某个全然陌生的活人,即使对方听起来恶贯满盈也一样。『毛』呢裙自己也忧虑起来,转而心烦意『乱』:“我为什么好端端的坐火车,我坐飞机不行么?我好后悔啊。”这种懊恼情绪持续到晚间,新人们在落脚的院落正屋聚餐。说起来高等级乘客大方地留下一半食物,新人们留下后几天的食物便在镇里挖坑埋了起来。每次吃饭都能交换些新消息或者计划,今天也不例外,领头的林书桓说:“我搜集不少东西准备带回蓬莱,你们也多备点,不过听说车门只能开六分钟,太多也拿不完。”中年女子姜以恚担骸拔椅使茸煸箨唬抵г颐且恍!碧鹄凑馊嘶共淮恚泳醯米约和π以恕A质榛柑鞠⒆潘担骸疤得看稳挝穸加幸欢茸饕欢樱颐堑姑梗茸挚眨蝗灰膊恢劣谑裁炊疾恢馈!苯佑志醯米约赫娴姑埂W急复嘏罾车亩鳎塘孔槎邮乱耍氯嗣墙粽琶H坏牡却中颂臁�10月8日中午终于等到二等座归来。一等座嘛姜杏不熟,相处一整天的二等座则印象深刻:他们随身携带致命武器,过安检必定被截住那种;神『色』冷静镇定,身手敏捷利索,一看就有真功夫。队长朱泽昊更是如此他杀过人?此时的二等座却狼狈不堪:所有人挂了彩,有人少了胳膊有人断了腿,周丹宁更是受了重伤,是躺在马车里回来的。朱泽昊少了只眼睛,听起来中了一箭,姜杏听着就发抖。“一等座还没回来?”朱泽昊却不太在乎,随便找块布包住瞎眼,心情相当不错,“来来过来几个帮把手,我们这满地伤兵。”不用他们招呼,大多数新人都手忙脚『乱』的帮忙包扎换『药』,做饭送水,有几个还相当奉承没人不想和高等级乘客搞好关系。原来完成任务的车票是这样子的,还能变成蓝『色』姜杏屏住呼吸打量朱泽昊脖子上的车票,冷不防腰间被用力『摸』了一把,“哎”的一声避开了。好几个二等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