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计划进行时-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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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道:“好。”
衡溱抬起头,眼底满是喜悦:“好,那你可得在屋里乖乖等我,可不能随意乱跑了。”
安置好柳拂烟,衡溱快速出去让袄袄准备着宽大些的女袍,袄袄懵声说:“少庄主,您突然要宽大些的衣裙,是给夫人准备的吗?款式上有要求么?”
“不是,衣裙不是给母亲准备的,简单大方些就可以了,颜色不要太跳脱,温婉的蓝色就可以,另外你跟裁缝说一声,让他夜里来我屋里一趟。”
袄袄彻底懵了:“不是给夫人准备的吗?那少庄主您是准备给谁的?”烟公子是男人,总不能穿上女裙,那这衣裙究竟是给谁准备的,袄袄好奇极了,忍不住就问出了声。
衡溱还没请到大夫呢,喜悦和忧虑就跟大石头一般,狠压在自己的心上,不禁蹙眉道:“袄袄,别好奇那么多了,快点准备。”
袄袄好奇心得不到解答,眼里有些失落:“是,奴婢这就去帮少庄主处理这件事。”
衡溱飞快应了一声,甩给袄袄无情的背影,他现在尚有好些事未处理,得去解决呢。大夫他已经让侍从去唤了,估计就在来的路上了。他还让人去集市书铺里寻些关于生育的册子,甚至派人打听起了关于男儿孕子这件事情。
而衡溱现在,就要特意去厨房一趟。
衡溱鲜少踏入厨房的门,记忆里进去的次数五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但他现在的心情就像火山一样,就差猛刺激一下喷发了,他急需散火,也想亲自来将糕点端到柳拂烟面前,让他看到自己的妥帖。
厨房里的人一看到衡溱踏足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说:“少庄主,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小的来拿便好,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
“便是过来看看,有什么爽口的糕点么?”再过一个时辰就用晚膳了,衡溱怕柳拂烟饿,习武之人本就饿得比寻常人快些,现在肚子里又多了张嘴吃饭,想想就知道该饿了。
“有。”
衡溱这一发话,厨房里的人就跟着摆弄了起来,很快一盘装盘好的糕点便放进方便提携的盒子里。
衡溱仍没走,站在旁边直看得厨房里的一干人压力极大。
“少庄主,是还有事情需要嘱咐的吗?”
衡溱思索半天也没用合适的词,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晚膳莫要准备孕妇不能吃的,知道么?”
若是府里又要增添小生命了,那可真是大喜事无疑!
惊喜的声音不段传出:“少庄主!可是府里有喜事?是夫人怀孕了吗!天呐!还好少庄主你提醒了,本来今晚备好的晚膳里有螃蟹的,螃蟹夫人可吃不得,那很寒的!”
衡溱由着他们误会,道:“我也不清楚什么东西孕妇吃不得,你们可得仔细着点。”
“是是是!”
衡溱这才心满意足的提着糕点的盒子走了,待他打开糕点盒子,将糕点捻起一块塞到柳拂烟嘴里时,大夫也跟着侍从姗姗来迟。
“少庄主,大夫已经请来了。”
这大夫是专门留在流江山庄里的,速度倒是不慢。衡溱回头让侍从关门退下,看着大夫道:“帮烟公子看看身体吧。”
柳拂烟看大夫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早已习以为常,当下便将手腕伸出来,方便大夫诊脉。
大夫来时询问过侍从究竟少庄主这边是患了什么病,可侍从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这下搭上柳拂烟的手腕,彻底被惊到了,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柳拂烟披着被褥的肚腹上,惊疑不定道:“少庄主,烟公子这是喜脉。”
衡溱脸上似乎很淡定,其实心里慌得很,唯恐从大夫口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衡溱道:“对,我知道,阿烟已经有六个月身孕了,距离分娩越发近了,他的身体究竟怎么样,有亏损的地方需要补的么?阿烟毕竟是个男人,孩子他日究竟从哪里出来,我和阿烟需要准备什么?”
衡溱已经情不自禁的向大夫的方向倾斜身体了,眼底的求知欲到达顶峰。柳拂烟同衡溱比起来平静多了,他已经看过那么多大夫,明白此刻该做的究竟是什么。
可这对于衡溱来说可是头一遭。
大夫只惊了一瞬,他恢复平静,道:“看来少庄主早早便知道了这件事,是的,烟公子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男儿孕子的事情实在太少发生了,我也是去年看到一位大夫撰写了男儿孕子的书籍,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事。”
衡溱眼睛一亮,这件事确实鲜少发生,若非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以为是逗人的话。
“你可知那大夫在哪里?”若是能寻到那人,他也能放心一些,毕竟接触过男人产子,总归更有经验些。
“这个”撰写男人产子的那位大夫他倒是认识,他也认真翻阅过那本书籍,得到的结论却让人心悸:“少庄主,那书籍里——男儿产子风险极高,哪怕准备再多,也没有一位能在产下孩子后活下来的。”
“怎么可能!”衡溱皱起眉头:“就没成功过么!一次都没有?!”
“没成功过,本来男人的身体就不适合孕育子嗣,少庄主,您还是要再三考虑。”
猛然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衡溱几乎都坐不稳了,让他放弃柳拂烟的生命是不可能的,若非要在孩子和柳拂烟的生命里选一个,他一定选择柳拂烟。
他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衡溱忍不住问:“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转机了么?”
“没有了。”
衡溱手握得很紧,对于这个他才知道存在的孩子留有一丝愧疚,他转头望向柳拂烟,眼底的沉痛掩饰不住,连语气都显得低迷起来:“阿烟,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孩子我们可以过继的,我知道孩子在你肚子里六个多月,你能感觉到他在你肚子里的一举一动,你会有些舍不得,可是不能连命都不要了。”
如果阿烟因此丧命,他承受不住的。
柳拂烟内心没什么起伏,为了让神情显得凝重些,他故意抵额垂头。
这确实是大事,可他却不能跟衡溱那样,为了留着自己的命把孩子给堕了。
衡溱看着柳拂烟这痛苦的表情,只感觉心中酸涩极了,他轻声说:“阿烟,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是不好了。
柳拂烟见衡溱那么痛苦,酝酿在嘴边的话死活吐不出来,看着他绝望,柳拂烟就不由回想起以往的那些脸。
有百里夜蒲,有穆河涉,有姬烨华
最终,柳拂烟还是说:“我,我想留着这个孩子,不要打掉他,还没到生产那天,一切都没有定论呢,如果我能活下来呢。”
衡溱道:“这风险太大了,我承受不了。一旦到了那天,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若不是这个结果承受不了,他怎么愿意放弃这个孩子呢。
柳拂烟抿唇:“大夫,你刚才只说了父体去世,那么孩子呢?那些人的孩子,是否健康呢?”
“健康!虽然孩子的父亲没能活下来,但孩子都很健康。”
柳拂烟唇角带着苦涩的味道:“孩子健康的话,我更是无法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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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四个孩他爸()
“孩子健康的话,我更是无法放弃了。”
衡溱心中悲意更甚;若是没有柳拂烟问大夫的这些这话;他或是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个孩子也许不会很健康;将他堕去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但大夫的话把他虚伪的假面撕裂;他只能更为痛苦的回应着:“哪怕孩子是健康的,可阿烟;他尚未来到人世,只是一团带肉的胎儿,我也没对他产生感情,他或许能投胎到一个待他很好的家庭里去。而你不能那么自私的让我失去你,那我即便拥有我们的孩子又有什么用?”
若是因为孩子而失去柳拂烟,不就是本末倒置了么。
柳拂烟垂下羽睫,悲恸道:“可若是我告诉你;我本就活不了太久呢?孩子尚还能代替我陪伴你。”
衡溱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将掌心掐出血痕了,他带着颤音;整个人发蒙。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要这个孩子,我至多只能再活几年。”
“可是因为蛊毒?你不是说蛊毒的解药已经拿到手了吗?若是这个原因”
“不是因为这蛊毒。”
衡溱猛然站起来;质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除了蛊毒,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系统;能让大夫看出我这具身体时日无多了吗?这样阿溱就不会倔着不要孩子了。
宿主狠起来;真就没系统什么事情了,系统难得乖巧的说:好的。
大夫原本伫立在一侧,连言语都不敢发;听到柳拂烟那么说,还拧着眉头心里叹气,心想这烟公子为了留着肚里的孩子,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可他再次望向柳拂烟脸上时,还真从中发现了什么。
“少庄主,您能容我再把一次脉吗?”
衡溱道:“可以。”
把完脉,大夫的脸上带着迟疑道:“少庄主,烟公子所言不虚,哪怕不要这个孩子,只怕也是命不久矣了,不妨如烟公子所言,留下这小主子吧。”
衡溱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强装平静,可胸腔剧烈的起伏却骗不了人。
“命不久矣!?”
骗人的吧,怎么会命不久矣呢?
柳拂烟探起身,将假装平静的衡溱拉到床前,拉到身前时,他感受到衡溱左手掌心粘稠湿漉,当即便摊开他的掌心,指缝间残留血丝,而那掌心早已是干涸血迹。
柳拂烟有些心疼的说:“你傻不傻?疼不疼?大夫,麻烦您处理下这伤口。”
再疼也没有心里来的疼,衡溱直盯着他,不能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被判了死刑,也无法接受柳拂烟最终要离开自己的事情。
他只想过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阿烟,怎么办?”衡溱问。
柳拂烟唇角带笑,道:“留下宝宝吧,让他代替我陪着你。”
衡溱哽咽着,脑袋搭在柳拂烟肩膀上,整个人都是承受不住的脆弱感。见大夫迟疑着无法上前处理伤口,柳拂烟眼神示意大夫现在上前来处理衡溱掌心伤口。
柳拂烟则拍拍他的背安抚着:“没事的,哪怕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可我能换另外一种形式陪伴你,阿溱,我会一直陪着你。”
大夫叹着气,将衡溱掌心干涸血迹拿半湿的锦帕擦拭干净,将药粉轻轻倒在伤患处,拿干净白布裹上去:“少庄主,您平静下心情,这伤口可别沾水。”
衡溱真的难受,这一天大起大落,让他看着萎靡不振。
衡溱哑声道:“没有什么法子吗?如果能调好阿烟的身体,不管什么药,我都能得到。”
“没有办法了。”大夫脑海里一闪而过一种极为珍稀的药材,但即便耗费人力财力也不一定能获得,索性将其掩埋下去。
衡溱晃了晃神,就是连有点儿希望也不给自己留吗?怪不得阿烟不想看大夫,就是不想把这一切暴露给自己看吧。
“是吗?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需要时间冷静。
大夫叹了口气,转身告辞。
门扉重新关闭,也像衡溱好不容易敞开的心,彻彻底底被打落到深渊一样。
他从柳拂烟的肩膀移开,视线落在他那隆起的腹部上,艰涩道:“你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知道自己分娩下孩子就会死去,这次回来是不是只为了告诉我孩子的存在。”
“不,我想好好陪着你。”柳拂烟微微一笑:“若只是为了孩子,我大可生下后托人给你,可我想着若是死前见不到你,你怕是把我当成骗子了。”
衡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就是骗子,从见面到现在,你哪一次不是在骗我?这次骗的更厉害了!”
柳拂烟索性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孩子的事,总归没骗你吧?你可别在有不要他的念头了,他能感受到的,他现在已经会踹人了,我想他也能偷偷听到你在说什么了。”
衡溱道:“阿烟我现在脑子好乱。”
“那就好好歇一会儿,歇好了,脑子就不乱了。”柳拂烟轻声说着。
衡溱在柳拂烟的安抚下,在他身侧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晚膳已经备好,庄主夫人的婢女过来催衡溱和柳拂烟二人去正厅用膳。
天暗淡无光,衡溱撑起身子,只觉得满身疲惫,他望着不知何时点燃的烛光,唇角强行上扬。该用晚膳了,难过压抑在心里就可以了,不能让阿烟和父母为之担心。
阿烟都可以假装没关系,想尽力和自己好好相处最后一段时光,自己怎么能拉着个脸呢?
柳拂烟见衡溱好像恢复过来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他就怕衡溱陷入这怪圈里出不来了。
衡溱道:“这身衣裙很适合你,先将就着那么穿吧,待会用完晚膳,裁缝就会过来量尺寸,到时候便可以重新换上衣袍了。爹娘那边由我来说,他们必定是惊喜万分。”
“好。”
正厅里婢女们正在摆晚膳,庄主和庄主夫人在等着衡溱他们的到来。
当衡溱同柳拂烟出现在正厅的门口时,庄主不由自主的微拧起了眉头,但又很快压下了这股不愉快。柳拂烟身上的衣袍虽然换了,可仍是女裙,仍然还是在肚子上塞了东西。
庄主夫人看到夫君皱起眉,温柔的望向柳拂烟,轻声道:“阿烟下次不如换身衣袍呢?女裙繁琐得很,更何况你塞的东西也很沉吧。”
衡溱出声:“娘,先用了晚膳再同您解释吧。”
庄主夫人一愣,道:“好。”
等晚膳全部摆好,夫人总算发现了不对劲。今天的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