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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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丢了个白眼过去,真是不想搭理她。
陶淞年见我兴致不高,也就没再继续打趣,缓了两秒钟收了笑意,又接着吃菜。
反倒是我被勾起了心思,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火锅里了。明明火锅的香气扑鼻而来,却没有半点口腹之欲。
我神思飘忽地发了一会儿呆,回神过后发现陶淞年在对面吃得特别欢,一点要给我留菜的意思都没有,一时愤然,皱着眉瞪她。
“喂!”
陶淞年应声抬头,嘴里也没闲下来,叼着一片方竹笋,“嗯?”
“你给我留点啊倒是。”我看着她又说不出什么气话,只好放软语气,眼睛瞥向锅里。
亏得陶淞年脾气不错,受得了我这没头没脑的小情绪,任劳任怨给我捞了一碗菜。
“欸,给你给你,真是惹不起。”
我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吃,硬塞了两口之后又停了下来,以手托腮耷拉着眉眼问她:“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啊?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知道吱个声儿。就连现在回省城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不见就不见呗,拖着有什么意思,大不了就这么着了,没准儿哪天我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谁有那个闲工夫在她身上费时间啊!”
我心里不痛快,说话也冲了起来。可是说出来之后反而堵得慌,胸腔里有一口铜钟在嗡嗡作响,震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陶淞年听了却没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等我舒缓气息,顺手给我倒了一杯苦荞茶。
“她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的说法。”
“什么?”我猛抬头愣神地看她。
陶淞年又摆出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端起杯子挡着下边半张脸,“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其实都不可能直接相忘于江湖。”
“藕断丝连才是常态。”
“我也不是说谁一定在等着谁,不过你听过那句话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有些后悔认识她,因为总会听到一些令我抗拒的答案。
我勾着嘴角有些自嘲地笑笑,“那是要从中得到快乐才能支撑着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吧?可我好像一直都在受伤?难道我有受虐倾向?”
陶淞年挑挑眉『毛』,笑得温和,“年轻人,想开一点,咱们上次看的《琥珀》里面怎么说的来着?‘我们活着,我们相爱,我们就不能害怕被伤害’。”
“你要相信一点,你不开心,她其实也开心不到哪里去。”
“切……”我瘪着嘴摇头,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我扔在茶杯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后台跳出来一条新消息。正好这时我也需要理一理思绪,便拿起手机点开来看了,是老妈发来的一条语音,足足有四十几秒。
然而点开听完之后我就咬着牙捂住了腮帮子,太阳『穴』隐隐作疼。
“怎么了又?”
“我妈让我周末回去一趟。”
“那不是挺好?回去蹭吃蹭喝还不用自己动手。”陶淞年一边喝茶一边斜眼瞥我。
“你先听完。”我的脑门有点发凉,好像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我妈说为了庆祝宁冉回省城工作,让我们周末回去一趟,三家人约在一起吃顿饭。”
“周五下班之后我得和宁冉一起回去。”
我莫名的紧张起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陶淞年却一点也不体谅我的心情,端着杯子伸过来碰了一下我的,挤眉弄眼地笑起来,“你这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第六十九章()
“你很烦诶。”我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挠了挠眉『毛』然后使劲咬着嘴唇把脸扭到一旁,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望向马路。
外面天『色』已暗; 闪烁的流光映在玻璃上一片光怪陆离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真实。
这么久了; 我们到底还是要见面的。也不知到时会是什么场景; 会不会非常尴尬?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模样还是从她们学校的校园新闻,现在应该又变得不一样了吧。
说起来我自己和过去也有些变化;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发现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工作之后眉眼间总带着些烦躁; 偶尔连自己都会觉得陌生。
我忽的又将脸转回去对着陶淞年; 双手在脸上『摸』了一把,语气不太确定地问她:“你觉着,我这些年变化大吗?是不是没有以前白了?好像肤质也糙了很多?”想当年我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白嫩的皮肤,然而自从开始工作,肤『色』就黯淡了不少。想到这儿我都觉得指尖的触感粗糙了起来; 不免有些忧虑。
陶淞年好笑地白了我一眼; 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 放下筷子向我这边俯身; 手也伸了过来; 吓得我赶紧靠在椅背上; 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警惕地看着她。
“你干嘛?”
陶淞年哼了一声; 没好气地觑着我; “帮你试试是不是真的糙了啊。”
我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直接笑了出来,“去你的,手怎么这么欠呢。”
“行啊,那你等着周五让宁冉帮你试吧。”陶淞年挑挑眉『毛』,勾着一侧嘴角笑得不坏好意。
“喂!”我脸上好像有点烧,心里不禁赧然。
“哎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见我快要炸『毛』了,赶紧摆摆手收敛住。
我只顾着跟陶淞年讲话,一时没来得及给老妈回消息,她倒已经坐不住了,直接一个电话呼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刚刚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吗?”一接起来就被老妈劈头盖脸问候了一通,“看见了?看见了为什么不回我?”
“这不是正在打字吗?刚想回你的电话就来了。”我怕她再叨叨,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
“怎么样嘛?你们周五晚上正好就一起回来了吧?周六中午在你宁叔叔家吃饭。第二天你们再回省城就是了。”
“还是不要拼车了,几十公里的路两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坐动车吧,二十分钟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开车到动车站接你们。”
老妈这是要一口气把事情全都给安排了,我左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连声答好,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那你赶紧把车票订了,周末人多得很,怕买不到。宁冉的也一起订好,你记得选下座位,离得太远了下车找人麻烦得很。”
“……好。”
老妈得了我的答复非常满意地挂了电话,我抬头一看,陶淞年在对面捂着嘴暗暗地憋笑,还非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笑够了吗?”我敲敲桌子。
她飞快地摇摇头,轻咳两声,下巴朝这边一点,“你还不赶紧买票。”
“欸对哦,你得先找宁冉要身份信息吧,不是要帮她一起订票吗?”
我闻言一滞,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不经意地瞟一眼陶淞年,轻声说:“不用了,我都知道。”
宁冉的身份信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家的户口本我都翻过好几次,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学校要求带证件填资料的时候,我们的户口本都是放在一起带去的。
这回陶淞年只是做了个鬼脸盯着我一直笑,没再说什么。吃了饭后我们取消了往常的散步消食活动,结了账就径直各回各家。天气越来越冷了,风也刮得特别大,还是屋子里比较舒服。
我难得的没有墨迹,回到公寓里很快就拿出手机翻看起动车车次,然后又把宁冉添加到联系人里面,赶在系统维护时间点之前买好了票。
然而买完票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根本不知道宁冉工作地点在哪,几点钟下班,她能不能准时赶到动车站还是个问题。
“啊……”我一拍脑门在沙发上打滚,直骂自己蠢得心慌。
但是我又不想自己去问她,索『性』心一横,在通讯录里搜出宁冉的名字,把收到的车票信息发了过去,别的什么也没说。
管她的呢,反正票我买好了,赶不上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嘀咕,可心里仍旧不免着慌,食指指尖一直在手机背面轻点,安分不下来。
…好,我知道了。
她这次回复的倒挺快,语气平静,光凭这几个字我都能想到她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扔了手机重重地倒在床上,手臂交叠在一起遮着眼睛,屋子里特别安静,我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我脑子里好像被塞了很多东西,但是又好像很空,什么都没法想。
无形中仿佛有一个时钟在滴答滴答,提醒我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得尽快做好见面的准备。
在收到老妈发来的信息时我真的很矛盾,一方面隐隐的抗拒着和宁冉碰面,一方面又不想错过这样好的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见面的借口。
我一直都觉得她留给我的印记已经很淡了,仿佛我随时都可以将其抹去,然而到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还做不到这么淡然。仅仅是想到我们快要碰面了,我就已经开始心绪不宁。明明这几年我已经修炼得挺淡定了,却不想一朝就破了功。
陶淞年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出息。
天知道我是怎么挨过这几十个小时的,可能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发呆。还好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否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周五那天早上起来后我就发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有点问题,目前看起来还不太严重,但也得赶紧找人来检查一下。想着周末我又不在,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陶淞年。反正她知道我备用钥匙扔在哪儿的,让她盯着我也放心。
宁冉除了那晚回复的一条信息,之后也没再问过我什么,我们没有像小时候出门玩耍那样约好在哪里碰头,估计只能等到了车站在人海里碰运气了。要是运气差一点,可能上了车直接在座位上见吧。
不过我没料到,真正碰面的时间会比自己预计的要早一些。
下班前几分钟我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六点一到准时起身离开座位。幸好我们公司管理比较宽松,也没人会说什么。
我买的是晚上七点半的动车票,从公司坐地铁过去差不多五十分钟,还预留了四十分钟的富余。
这一两年省城的人越来越多,地铁上拥挤的程度简直可怕,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期,根本脚都不能沾地,车厢里人越多,站得才越稳当。
我上车之后很快就被人流挤到了车厢中部,头顶连个扶手拉环都没有,只能意『淫』自己有千斤坠的功夫,尽量稳住下盘站定,生怕突然刹车就撞到旁边的人。
不过周五下班之后的人流是最大的。大家忙了一个星期,很多人都会选择这天晚上约出去逛街吃饭,地铁上的人流量几乎是平时的一倍。不断涌进车厢的人群很快就又将我往深处挤去。冬天本来就穿得够多,车厢里又闷热得很,我被淹没在人群里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地铁好像开到了一个换乘的站点,上下车的人群从我旁边擦身而过,我没有可以倚靠的东西,只能不断变换身位躲避旁边的人,不想挤着挤着一脚不慎就踩到了人。
我感觉到自己右脚的脚后跟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从体感上来判断,应该是一个鞋尖。我顿时就觉得很抱歉,准备转过去跟人家说对不起。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耳朵边就听到一个有点闷,但很熟悉的声音,让我直接愣在了那里。
“你踩到我了。”
我依稀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发生过似的。这么一走神我就忘了把脚挪开,刚巧车子发动了,我因为惯『性』使然,整个人都向后面倒去,不期然地靠到她身上,很快又被一双手托住了。
背后好像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听起来意味不明。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便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按理说这一刻我的心跳应该很快才对,然而奇怪的是,我心中异常的平静,神思也突然清晰了起来,车厢里的环境如此嘈杂,却完全不影响我的耳朵捕捉到她的气息。
我动了动身子,托在我胳膊上的手立刻就松开了,让我能顺利地转身。
就在我身后二十公分远,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跟我对视着,即便一只口罩遮住了宁冉大半张脸,但是仅凭这双眼睛我就能认出她。
第七十章()
我幻想中那种久别重逢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没有刻意保持的社交距离; 也没有故作冷淡的点头寒暄。事实上我们现在正面对面,几乎就是紧贴的状态。如果车厢里有人动一动; 距离可能还会更近。
宁冉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部分,余下一双眉眼『露』在外面; 看起来好像变化不大; 和过去一样秀气,不过描了一点淡妆; 看起来更加职业; 和她本身的气质非常契合。
这样近的距离下与她对视给我一种莫名的窘迫感; 连呼吸都不能自如。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崩掉; 我只好垂下眼睑避开她的目光,假装专注地盯着她墨『色』的大衣衣领。
不知道是车厢里太热了还是怎么样,我总觉得自己背上出了不少的汗,衣服布料被粘在背上非常不舒服。身上的热气像是要从领口钻出来了似的。
我知道不能在公共场合下失态,所以尽量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以免总是忍不住要提醒自己正处在怎样的境况下。好在车厢里空气闷得很; 闻到的都是混杂的气味; 叫我不至于被宁冉的气息包裹着; 扰『乱』自己的心跳。
平日里我是很受不了和陌生人离得太近的; 被挤得喘不上气就算了; 周围乘客身上的味道也总是令人窒息; 好一点的身上喷着浓郁的香水; 有的邋遢一些; 闻起来像是三个月没洗过澡一样; 扑鼻而来一股恶臭。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抬起眼睛看了看宁冉,难怪今天戴着口罩,她才是最厌恶这种环境的。果不其然,宁冉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眼角眉梢全写着煎熬二字。
我忍不住也皱了皱眉头,用一种极小的音量含糊不清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