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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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的前台,阿芮去取了自己的鞋,一边换鞋一边数落我,“你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浑,看你给老雷他们吓的。”
我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我能吓到他?被吓到的明明是我好吗?”
“你看看我们三个,啊,都瘦不拉几的,能把他们怎么着?”我下巴往宁冉和邱梓诚那边一点,跟阿芮杠上了。
“嗐,也就是老雷怂,如果换了其他人啊,哪那么容易脱身。”阿芮换好鞋站起来蹦了两下,“他比你还怕动手。”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老雷跟咱们差不多大,就隔壁二中的。”
我瞪着眼睛觑她,这是骗小孩儿吧?我可真没看出来黄『毛』还是个学生。瞧那头发染的衣服穿的,校门都进不去吧。
阿芮见我们都不相信,又继续说,“他不爱念书,平时又没人管他,就每天逃课出来玩。之前已经领过两次处分了,要是再惹出点事情来,就要被退学。到时候通知家长,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所以啊,他也就是嘴上硬气,压根儿没想找茬儿。谁知道,你……”说着她就笑起来,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找她,我至于闹这么个笑话吗,她还好意思说我。心里这么想着,我伸手就打算去拧她的脸。可一低头才发现我一手拿着砖头,另一只还被宁冉拽着,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只好抬起腿用膝盖在她屁股上怼了一下。
“你还笑!最该反省的就是你!知不知道让我们多担心?啊?”过去我总以为我算挺不懂事的了,谁知道阿芮这个叛逆期来得这么严重,竟然比我玩得还大发,“下午上课班主任问起你的时候我们差点就答不出来,要不是宁冉撒了个谎说你生病在家休息,没准你现在已经请家长了。”
说着说着我就更上火,准备再怼她一脚的时候被宁冉拦了下来。她突然握紧了拽着我的那只手,趁阿芮不注意的时候眼神往邱梓诚那边飘过去,我跟着一看,邱梓诚正盯着我抬了一半的膝盖。那眼神轻飘飘的,但瞧着又怪渗人,我没时间犹豫,立马把腿放下来,老老实实往楼梯上走。
“我错了嘛,就这一次。真的就是个意外,我本来是准备回学校的,但是快上课的时候才想起来,而且我想下午的课又挺无聊的,上两堂课又该放学了,干脆就想说不去了。”阿芮绕到宁冉的身侧,挽着她的胳膊谄媚地笑,“辛苦你了啊冉冉。”
宁冉侧头去看她,听了阿芮的话后松开我,拍拍阿芮的头,“你人没事就好。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被松开的那只手有点凉,还带着点湿气,像是被汗濡湿的。
出了旱冰场的楼梯口,我顺手把砖头扔在了草丛里,又拍干净手上的灰,往邱梓诚那边努嘴,“喏,你不跟你同桌说点什么?他也担心得很,课还没上完就要出来找你。”
沉默了一路的邱梓诚突然听到我这么说,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不自在的神『色』,偏偏还要装得不甚在意,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阿芮也有些惊讶,目光这才放到邱梓诚身上,看了他两眼,奇怪地问道:“欸?对啊,你怎么也来了?”
我听到她这么问当时就想翻个白眼,心说你神经粗也不能粗成这样吧?没看邱梓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吗,原本还只是有些不自在,现在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
“人家就不能关心关心同学?好歹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同桌。更何况……”
“咳咳,舒榆。”宁冉一直在旁边听着,见我还要继续往下说,立马打断了我,弯着眉眼笑起来,“你就别『插』嘴了,有什么话让他们自己说去。”
她把胳膊从阿芮手里拿出来,又转过去跟邱梓诚说话,“我和舒榆先过去取车,你们慢慢过来吧。”
说完就笑眯眯地推着我的背往前走。我转头之前阿芮依然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真叫我心急。
“哎呀,你刚刚拦着我干什么?你看阿芮那个傻样,邱梓诚打算墨迹到什么时候啊?”我那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可是这个“太监”他也不急啊。
我猜宁冉其实和我一样,也挺支持他们俩在一起的,否则刚刚就不会特意腾出空间给他们说话。但是看目前的战况,邱梓诚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宁冉好笑地瞅我,“这种事情旁观的人最好不要参与。该说的话让邱梓诚自己去说。”
“那要是他一直憋着呢?”
“那可能他觉得还没到时候吧。”她摊开掌心管我要车钥匙,“芮芮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明显就没往那方面想。如果邱梓诚突然跟她说点什么,没准会吓到她。”
“嗐。”我叹了口气,嘟囔起来,“真是麻烦。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看故事里写的,都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表白了,哪里会这么磨蹭?”
“这叫深思熟虑,根本就不是磨蹭好吗?”宁冉弯腰解开车锁,抓着车把手玩起了刹车。
我跨到后座上坐下来,手肘抵着车座撑起下巴,眼巴巴地盯着她,“深思熟虑?所以如果你喜欢谁的话,也会这样想很久都不行动吗?”
宁冉白我一眼,面上染了一层薄粉,但是压根儿没打算回答,“说他们俩的事儿呢,你扯我干什么?”
我原本也是闲着没事问了一嘴,别人我不敢说,但宁冉是不会在这个阶段去考虑这些事情的。她几乎不在这方面表现出特别的喜恶,很有点心如止水的感觉。这也就是为什么老有人问起她,却没有人敢到她面前现眼的原因。
眼见着阿芮和邱梓诚说完话往这边走了,我也就收了声,扯着宁冉的书包带子玩起来。
“说完了?那我们准备回去吧?”他们要是再不过来,宁冉的书包就该被我扯散了。
也不晓得邱梓诚到底说了些什么,阿芮看起来貌似受了不小的惊讶,连走路都不太顺畅,差点两只脚绊在一起。
两人都没回答我。邱梓诚直接弯腰捣鼓起了车锁,而阿芮呆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我跟宁冉对视一眼,感觉夹在中间着实不好受,也不好再说什么。
准备出发的时候阿芮突然又活了过来。因为来的时候我们只骑了两辆车,她自己的车子扔在学校车棚了,我们四个人势必只能靠着这两辆车回去。
阿芮涨红了脸就是不上邱梓诚的车,也不知道她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和宁冉肯定骑一辆,才不能跟她换呢。要么她听从安排,要么自己走路。
我跟她磨了半天嘴皮子也没用。最后邱梓诚总算是等不下去了,单脚着地撑在阿芮跟前,下巴向后面点了两下,直接发号施令,“上去。”
刚刚还跟我猛摇头的阿芮一下就不说话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坐了上去。
我趴在宁冉背上闷笑,非常小声地跟她咬耳朵:“这才是正常的故事走向,从此之后主角就过上了甜蜜又腻歪的生活。”
宁冉憋笑也憋得特别辛苦,因为怕阿芮尴尬,索『性』背过身面朝着我捂上了嘴。
“目前看来这个走向还是很圆满的。”
第二十六章()
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起哄; 但是自从阿芮和邱梓诚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之后,我就开始乐此不疲了; 逮着机会就凑到阿芮跟前去八卦,惹得她面红耳赤咬牙顿足; 扯着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眼。
看到她一副羞涩又甘之如饴的样子; 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身边有那么多同学会前赴后继地踏上早恋这条路。其实也蛮好的,不是吗?
邱梓诚这几年来的变化实在是很大; 已经渐渐显『露』出一些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小时候爱使坏的那股劲儿似乎全都消失了。我原先还跟宁冉吐槽说他磨磨唧唧的; 不过自打话说开了; 他就开启了老妈子模式,只要是和阿芮有关的事情,绝对少不了他的身影,再也不放任阿芮四处放飞。
有了邱梓诚管着,阿芮倒是消停了不少; 生活仿佛回归了原样; 鲜少出去浪了。即便偶尔到哪里玩一次; 邱梓诚也像跟屁虫一样黏在后面。
但是阿芮极力否认他们俩正在交往这件事; 并一再表示并没有到那一步。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每天都这么腻歪; 跟别人正在热恋的一样。结果你居然好意思说不是?邱梓诚不是已经跟你表白了吗?”我并不能理解阿芮的说法; 在我看来他们就像已经确定了关系一样。
“你都没谈过恋爱; 知道什么呀?”阿芮非常嫌弃地把我推开; “我们现在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
“你俩认识九年了吧?同桌都八年了。还在互相了解?”我好笑地看着她。
“这哪儿能一样?”阿芮急了; 一拍桌子就要放开嗓子理论,而后立马又红着脸坐下来,跟我头对着头小声哔哔,“天地良心,我之前对他可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啊。要不是上回那事儿,我都完全不可能知道。他自己也说了,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告诉我的。结果被你给捅出来了,干脆将错就错跟我说清楚。”
一提这个我就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转移话题问她:“那现在呢?我感觉你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阿芮脸红红地微微低着头,眉眼不似往常张扬,有一种乖顺的味道,“也许吧。老实说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可是现在……”
我立马就乐了,继续追问她:“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哎呀你——”阿芮抬起眼睛羞答答地瞪我,“还早呢。起码要让我缓一缓吧。”
“也行,反正咱们快中考了,你自己掂量着来。不过你要是决定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想到阿芮是我们中间最早开始感情生活的那一个,我就忍不住替她开心,已经等不及要听到她的好消息。
我憋着这股心思没处说,老是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往阿芮他们那一桌看,如果被他俩发现了,就使劲儿咬着嘴唇偷笑。
那段时间宁冉已经抽不出空闲来搭理我。
临近中考,算是我们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宁叔叔已经计划好了,要让宁冉去省城参加几所国重的自主招生,准备让她去省城念高中。
虽然我们本校的高中部也不错,但是和省城的学校比起来,当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要是以后想要考一所好的大学,那么先去到更好的高中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宁冉的成绩一直都排在年级前列,我丝毫不怀疑她以后能上一所一流的大学,不管是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还是到省城的学校去。可是宁叔叔肯定想要更有把握,既然现在有机会,那么就一定要让她去试试。
毕竟高考不像初中分班考试那么随便,他们可以由着宁冉的『性』子来,分到普通的班级也无所谓。所以宁冉的压力突然就增加了不少,每天都在学习一些超纲的知识点,为了应付那些国重学校出的考题。另一方面,为了以防万一,中考她也不能放。
自主招生的时间是在我们中考前的一个星期。我知道她要去参加考试的时候已经是考前的一个月,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但是一直瞒着我们没有说。直到某天课间,班主任来教室里巡视,路过我们旁边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我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打算。
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一股怨气的。我自认为作为宁冉除了阿芮之外最好的朋友,她没有理由连这种事情都要瞒着我们,难道她打算等到要走了再跟我们讲?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吗?
一开始我还只是为着这个不高兴,静下来想了一会儿后,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如果你顺利地考上了,是不是以后就会在省城念书?不回来了?”我拿手盖着宁冉面前的习题,迫使她把注意力转移出来。
“嗯,考上的话肯定会去,就看能上哪一所,反正都可以住校。到时候可能一个月回来一次。”宁冉的神『色』看起来相当平静,似乎早就计划好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有些泄气,收回手转过身子闷闷不乐地看起了课本。然而想想就知道,我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地说着未来的计划呢?哪怕流『露』出一丁点不情愿或者舍不得,我都会觉得好受一些。可她平静的姿态告诉我,她并没有如我一样,对于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丝毫不安。
难道我们大家这些年的情谊就完全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吗?我不禁生出了这样的怀疑,连着好几天都不想和她讲话。
阿芮在得知此事后很是诧异,黏糊糊地抱着宁冉抹了一把泪,再三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之后红着眼睛撒了手,以一种比我友好很多的态度祝福了她。
“我真是舍不得你走。但是如果去别的学校你能过得更好,那就加油吧,我们会想你的。”
宁冉抿了抿嘴唇,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安慰她说:“你先别哭。这个事情八字都没有一撇,还没考试,哪里这么早就会确定要走。只是有这种可能。”
我在心里冷哼两声,她的实力我们都是清楚的,只要认真准备,自主招生考试对她而言也没有多难。这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跨出去了。哪里是八字没有一撇?
考试的当天宁冉请了一天假,宁叔叔带着她去的省城,只跑了一所学校。所有安排了自主招生考试的学校都是在同一个时段进行考试,考生只能选择其一报名参加。考得上就去,考不上也没有别的机会。
我没有问她到底报了哪所学校,她也没跟我提。反正她都准备要去省城了,以后大家不会继续在一起,知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那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我身边的位子第一次没有人。宁冉把桌子收拾得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留,看起来就像从来都没有人用过一样。我耐不住偷眼看了两下,觉得莫名有些碍眼,便把自己的课本扔了两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