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妹妖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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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幺摔下来也没见血,身上除了一点擦伤啥事没有,突然的死亡让老俩口措手不及。
村里人也都说邪门,背地里议论纷纷。
由于天气热,老幺在家里放了一天便葬了。
本来这刘老根是打算去坟地陪陪惨死的幺儿,谁知才葬完幺儿,他自己也当场昏了过去。
刘氏整个人都吓傻了,在左邻右舍的帮忙下才将刘老根弄回了家。
本来就刚死了儿子,这时候若这老的再出个啥事,这刘氏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刘老根醒来见这情形便忍了去坟地陪着的想法,想着先躺一晚,等明天身体利索了再去坟地陪着。
结果,就这一晚的功夫,他那苦命的幺儿便没了尸首。
刘老根和刘氏两人在长板凳上坐了半晌,木呆呆的看着门前匆匆而过的村民。
“老婆子啊……弄点幺儿爱吃的饭菜,我今晚过去陪他……”话语中的悲凉让这炎热的夏季多了一丝萧索。
刘氏抹了一把泪,哽咽道:“幺儿都没了……你去哪儿陪啊?”
刘老根闻言忽的暴跳而起,“臭婆娘!瞎说啥,幺儿就在那儿!就在那儿!”
刘氏被刘老根竖眉瞪眼的样子惊了一下,哽咽着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弄。”刘氏是怕这刘老根气急攻心,再次病倒。
待到天色擦黑,下绕村里家家户户都闭了门,屋子里亮着灯,从半开的窗口传出断断续续的笑闹声,温馨至极。
刘老根抱着饭菜自一排排屋舍前走过,听着屋里传出的笑闹声,迎着幽幽夜风,冷的直哆嗦。
待到坟地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白森森的月光淡淡洒满整个坟地,那立着的墓碑似一个个无头鬼魅,静静窥视着周遭一切。
刘老根走到黄泥四散的坟地边,放下还温热的饭菜,蹲下身伸出干枯的老手,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歪倒的墓碑重新安好,然后一捧一捧将那黄泥往回填,耷拉的眼皮一下都不敢往那半开的棺材里看。
他不看不是怕刘老幺诈尸,而是怕那空荡的棺材戳破自己最后一丝幻想。
待那坟包被全部填好时,已是月上中天,那明亮的月亮上也不知何时罩上了一层乌云,原本还算亮堂的坟地也突的暗了下来。
刘老根打开包着饭菜的布包,将已凉透的饭菜拿出来摆好,接着又一屁股在地上坐了,静静看着那块木质墓碑。
“嘎吱……嘎吱……”
寂静的夜里忽然出来一些声响。
刘老根有些惊讶,这大半夜的,还会有谁来这地方?
他慢慢自地上站起来,扭头朝声源处望。
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坟地旁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走动间身体十分僵硬,这么静的夜甚至能听到那骨头摩擦在一处的声响。
“嘎吱……嘎吱……”
刘老根一见之下双眼瞪的溜圆,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无尽的喜悦。
“幺儿!”
没错,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的,正是他惨死后入土没多久尸首便丢失的“刘幺儿”。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刘幺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刘幺儿”。
“幺儿!我可怜的幺儿……”陡然见到自己那心肝似的儿子还活着,这位可怜的老人自然只有激动开心的份儿,哪儿会觉出那些微小的不同来。
他踉跄着跑到“刘幺儿”面前,一把握住他冰凉僵硬的手,老泪纵横,“我可怜的儿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看你这手咋这么凉啊,快,快跟爹回家去,让你娘给你煮鸡蛋吃!”说着拉住“刘幺儿”的手就往家走。
“刘幺儿”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不自觉的伸出乌紫的僵硬舌头舔了舔唇,僵硬的脸颊被他硬生生扯出个笑来。
在惨白月光的照耀下,那笑别提多恕�
刘老根见没拉动“刘幺儿”,有些疑惑,急忙回头去看,嘴里还急巴巴的问着,“怎么?鸡蛋不好吃么?那你想……”那后面半句话却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就见诡笑着的“刘幺儿”猛的抱住刘老根,呲出尖利的獠牙一口咬住他脖子,不过两息时间,刘老根便成了一具干尸,那瞪的溜圆的眼珠整个自眼眶凸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下绕村的村民再次经过那坟地时,便发现了惨死的刘老根。
那恐怖的死相,还有脖子上两个深深的血窟窿,让刘幺儿诈尸的消息瞬间坐实,那令人窒息的恐慌感瞬间蔓延整个下绕村。
尽管如此,这村里还是有那胆大的,同样姓刘,人称刘三儿。
认为“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完全不受那鬼怪影响。
所以,这刘三儿也死了。
第4章 施寻()
死在自家田地间,死法和刘老根一样,死后的模样也相同,具体死亡时间无人知晓,也无从考证。
如此不管是下绕村还是那上饶村,总之是周围所有挨着的乡村是都传遍了。
面对未知的存在,人人都有恐惧心理。
那些村民们都跟疯了一样往庙里跑,都去求那能避邪祟的符咒去了。
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处,村里依旧在死人,一天一个,很有规律。
对于这些,施灵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自上次吸食过一小簇尸气之后,她便没再碰到过尸灵。
只能在坟地间吸食吸食怨气,那怨气也没多少,其他时候便只能吸收月华。
当月华进入她体内之后,便会化成细小的萤亮光点,如血液一般在她干涸的筋脉中游走,最后会再次汇聚于眉心,抽去无用的,剩下的,便会缓缓凝成怨气,再精简凝炼成尸气,最后化成黑暗澎湃的幽冥之力,简称冥力。
从月华到怨气再到尸气再凝成冥力,过程就像熬汤一样,倒上一满锅的水不停地煮,一直煮一直煮,煮到最后剩的那一小碗,便是精华。
只不过那月华想要炼化成冥力的比例要大的多,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怕辛苦的四处寻找怨气与尸气。
一口尸气能抵百口怨气,而一口怨气同样需要不停歇的吸收大半个时辰的月华,至于月华,只要是夜晚她就可以吸收。
待到寅时一过,施灵便从坟包上站起身来,拖着僵硬的步伐朝前方一方密林而去。
夜深露重,那小腿来深的野草上打满了露水,将她黑色衣摆染湿。
卯时三刻,太阳自天边探出半个头来,橘黄色的光芒撒满整个大地,阴凉的天地间瞬间温暖明亮起来。
密林确实很密,树木繁多,遮天蔽日,因为没有太阳的照射,那露水依旧的重,林中显得格外潮湿阴暗。
施灵找了处相对干净的窄小洞穴,盘腿而坐开始消化刚刚吸收的月华与怨气。
正所谓山中无老岁月。
直到某天眉心处的冥力凝了豌豆大小,她才掐指算了算时日,竟又过去了一月有余。
此时下绕村已变成了一坐荒村,村里除了几户年纪太大无法行远路的老人外,早已是人去村空。
此时,荒草萋萋的村口忽然走来几名白衣飘飘穿着道袍的年轻人,一个个皆是面皮白净眉清目秀,一脸的浩然正气。
待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些年轻人虽都梳着一样的道暨,穿着同款道袍,但却是三男两女。
几人手中皆握着武器,一柄细长铁剑,依旧是同种样式。
“就是这儿了,一会儿都警觉一些,别让那邪祟之物伤了。”一个面貌尤为出众的男人叮嘱道。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并拿起手中铁剑屏息凝神的朝村里走去。
那看着比较柔弱的两个姑娘则被夹在中间,一个大饼脸三角眼,一个鹅蛋脸丹凤眼。
这么一对比那鹅蛋脸的姑娘便被衬成了天仙。
都是不大的年纪,正是对情事懵懂向往的时候,所以那三个男人都有意无意的向鹅蛋脸的姑娘示好。
这不,才走没两步,之前那面貌格外出众的男人便借口搭话了。
“施寻师妹,你朝我这边靠一靠,当心那邪祟之物突然跑出来伤了你,有我在你身边自然会保护你。”
施寻闻言忙朝对方露出个甜甜的笑来,“谢谢元埙师兄,我在门中也练了这么久的功,这点邪祟之物还不放在眼里。”她声音甜美,语气娇憨,惹得元埙呵呵一笑。
可其余两个男人就不乐意了,两人在一旁一唱一和的嘲讽着他。
“你和我们不都是一起入的门的,叫你一声师兄还就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
另一人忙附和道:“是啊!”语气都是酸巴巴的。
对他俩的挑衅元勋心底自然是不爽的,此时有施寻这么个娇俏可爱的小师妹在场,他又不好发怒,不然显得自己气量小,便笑着道:“张三师弟若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凝气二层,而李四师弟你呢,虽然体内的灵气比张三浓郁那么一点点,但也同样是凝气二层。”
那张三和李四闻言顿时羞红了脸。
不错,他们这几人确实是一起入的仙门,但这元勋的天资却比他们好,明明修炼的时间是相同的,但他竟然已经凝气三层,这点让两人十分不爽,却又不敢反驳什么。再来,不管是在仙门,还是修真界里,那都是以实力为尊的,不管你年纪大小,只要实力比别人强,那你就是前辈。
所以这元埙才会拽里拽气的称他二人为师弟。
一旁的大脸盘姑娘见张三李四两人面上下不来,忙打圆场,“哎呀,天赋这个东西是没法改的,像我,到现在才凝气一层的,不也过得很好,这修行啊最重要的是心态,不可急躁,要一步步慢慢来,因为急也急不来啊。”
原本她不说话气氛还算过得去,结果她话一说完,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三李四两人不敢惹修为比自己高的元埙,可对这个修为比他们还低,长得又丑的师妹就不会那么客气了,自是一顿冷嘲又一顿热讽,将那大脸盘姑娘弄得快哭了。
施寻有些看不过去,将大脸盘姑娘往身边带了带,安慰道:“唐琳,别理他们。”说完还斜眼将张三李四二人瞪了一眼。
那两人瞬间泄了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不尴尬。
元埙却忍不住笑了,又凑到施寻跟前讲话。
“施寻师妹,你灵根资源都很好,干嘛要跑出来受这苦,又赚不到多少灵石,还不如待在宗门认真修炼的,这重邪祟之物最是污秽,若一不小心被它伤了可就划不来了!”语气中的担忧也是显而易见的。
施寻闻言淡淡笑起来,不过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漆黑的眼瞳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
“我最恨那些邪祟之物了,杀害无辜凡人,实在是世界上的毒瘤,这种存在就该消失在天地间,再不能让它们有出现的可能!对这些东西我一定见一个杀一个。”言语间的恨意再明显不过。
第5章 刘氏()
方埙立刻拍起了马屁,“施寻师妹说的对,若世界上没了这等邪祟之物的话,那不知多太平!师妹就是心善,嫉恶如仇,说实话,我也很讨厌这些东西!”
然而此刻的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世界上最坏的,都坏不过人心。
几人说话间已走到村中,路旁那一排整齐的屋舍全是大门紧闭,屋内皆是黑灯瞎火,没点儿人气。
唐琳胆子小,被这诡异的气氛一渲染,人禁不住抖了一抖,忍不住往元埙身边靠了靠。
几人屏息凝神来到村尾,却并未见到任何异常之处,几人也都放松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要不要去下一个村落看看?”唐琳哆嗦着问。
施寻点点头,道:“恩,我们走吧。”
于是几人又原路返回,只不过那神态要比来时放松许多。
走到村中部时,许久没说话的元埙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身旁那所简陋的木屋。
其余几人也停住脚步。
施寻疑惑问道:“元埙师兄,怎么了?”
元埙表情凝重,盯了那木屋半晌,才低声警告道:“小心些,这屋里不对劲,似乎有邪祟之物躲在里面。”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人都拔出铁剑握紧,小心翼翼朝木屋走去。
“吱呀~~”一声轻响,老旧的木门被元埙轻轻推开一条缝。
屋里没有点灯,窗户也关的严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元埙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里瞧,却只看到黑漆漆一片,屋里也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若不是空气中那漂浮的淡淡尸气,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刚刚的感觉出了错。
他左手用力,将木门完全推开,伸出右腿踏进屋内,依旧毫无动静,他刚想扭头招呼其他人,忽然眼角一黑,一张枯皮老脸出现在他面前,饶是他有法力在身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哥,不用怕,我是人。”那枯皮老脸上忽然绽出一抹笑容来,那笑容十分慈祥,瞬间驱散了元埙心中的恐惧。
他也呵呵一笑,“老婆婆,您一个人住这儿么?”
这时月光慢慢拉伸,照亮了屋里头半人高的神柜,神柜上静静摆了两方半人高的木制墓碑,一方上平整光洁没有任何字迹,而另一方上则刻了几个字。
“吾儿刘幺儿之墓。”
屋外几人皆看清屋里头情形,脖颈俱是一凉,一股寒气瞬间自脚底升起。
没错,这个老婆婆正是刘幺儿那可怜的老母亲刘氏,而那一方没有碑文的墓碑则是刘老根的,刘老根被“刘幺儿”咬死后,整个下绕村瞬间陷入恐慌之中,大家都是闭门不出,那专刻墓碑的人家也都关了门,所以这刘老根的墓碑上才一个字也没有。
刘氏点点头,“是啊,老伴儿子都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刘氏说到这儿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几人见这情形都有些同情起来,元埙却是眉头一皱。
这刘氏一看便知是正常人类,但她身上却弥漫着浓重的尸气,能有这么重的尸气只能是天天和那邪祟物待一起才会如此。
想到这儿,元埙又看了一眼那块无字墓碑,问道:“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