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床上的反派们-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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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垢:“”新帝恐怕是这千古君王里面奇葩独立的一朵。
于是“死里逃生”的赵无垢很是利索地辞官了。
因为赵丞相的辞官而在朝堂上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当世家当权人终于知道无法挽回赵丞相的时候,他们都希望自己可以以身替之,不要让其他“无德无才”之人成为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只是司静思作为皇上,却选择了在这一片翻滚得可怕的池塘中再投下一颗鱼雷——新丞相的人选,她心中早有注意了,那就是赵玦!
这可好,一石激起千层浪。赵无垢当丞相就算了,这赵玦是谁?又不是南郡赵氏之后,与赵无垢根本就不是一个祖宗,没世家没名气的人,无德无才之人,凭什么!
无数的人想要将赵玦拉下马,赵玦却早有准备,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我就是完美无缺,我就是没把柄给你们抓啊,你们怎么着!
直到几日后,司静思才收到了谢凌云的信,其中详细地说明了陈老将军父子通敌叛国的罪状以及证据,人证物证俱齐了。
司静思忍不住笑了,从若雨的角度看来,那怎么都是狞笑。
瑟瑟发抖的若雨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还以为,自从平阳伯府“通敌叛国”之事过后,朝中朝中大员都该人人自危,点醒自己,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是她太仁慈了!
有些玩意儿就是自甘下贱,你的宽容被当成了懦弱,你的饶恕被当成了无能,既然你们喜欢,那就给你们你们自己想要的!
赵玦一张上陛下书正式拉开了变法的帷幕。
司静思这一会可不理会那些人儿心中如何惊骇不已,又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想要推翻这一场变法。
“前些日子,你们都在弹劾谢小将军之事,如今怎地各个都缄默不语了呢?”司静思不理会殿下文武百官那焦躁又充满恶意的气息,不咸不淡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这”
“这”
无人敢回答,新上任的丞相便回答道:“怕是大家都知道了陈狗贼该杀了吧!”
司静思温和一笑,眼眸冰冷,一丝笑意都没有,她温吞道:“朕当真是有一批的肱股之臣哪,瞧瞧你们,多么威风,谢小将军杀人了,你们比朕先知道,所以你们抢着弹劾了;陈狗贼通敌叛国,该杀,你们还是比朕先知道,所以你们就只当做没这一回事儿了”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啊!”
司静思不管那乌拉拉地跪倒的一大片,也不管他们老泪纵横地哀嚎,自顾自地说下去,“如若不是你们天生千里眼,顺风耳,便是驿使先叛卖情报于你们,但是驿使心中自有忠君爱国的底线,想来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倒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勾结西北军的奸细,如若还不是如此,便是你们在西北军营中安插奸细!!”
新帝的声音开始时平静无波无澜,却愈加严厉和尖锐了起来,这番作态更是让某些心中有鬼的人汗雨如下。
新上任的赵丞相可不是原先的老赵丞相,喜欢和稀泥,他向来是要站在陛下这一边的。
于是大家便听见赵玦大声道:“身在京城中,却敢给远在大西北的军营安插奸细,究竟是何等居心,无非是想要通敌叛国罢了!陛下,微臣,恳求陛下将此事交由微臣去查,微臣必定——严惩不贷!”
“好!此事便由你去办!”
严惩不贷、好个严惩不贷。
有人暗暗收敛了眼中的杀意,那就拭目以待吧赵丞相,看看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于是朝中便掀起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那就是革新派和守旧派的战争,守旧派多是世家子弟,他们入朝为官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世家牟利,你说有几个人是为了天下生民谋福利的?想太多了!而革新派却多是先帝留下来的智囊团,先帝的智囊团里面不存在老顽固,大多数人都可以或多或少地了解到革新的必要性,就算理解不了也不会给新帝拖后腿,里面除了先帝的心腹智囊团,剩下的便是新帝招贤纳士来的新兴力量,都是些青年男子,最小的不到弱冠之年,最大的不过而立之年。
这场战争的一开始,世家觉得自己未必会输。他们错了!
这场战争的一开始,新帝觉得自己必定胜利。因为他们站在了历史洪流的方向。
随着改革阻力的加大,无数的世家竟敢以身试法,于是赵玦便做到了魏长亭所说的:“谁犯法,法办谁!”
少的时候,断头台上也不过十几人。
多的时候,执行砍头已经不在乎究竟是个什么天气,是不是午时三刻了,一天到头都在执行,血如流水,源源不断,染红了的刑台,明日还要使用。
大刀缺了口也不必担忧,就在刑台的一边,摆放着几十把崭新的大刀
反对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服软了。
所以反对的声音就不存在了,皇帝从来都不缺朝臣,死了一个,下一个接上去便是了,难不成这个位置还非你不可么?你又不是什么旷世奇才!
朝堂上多了许多的新面孔,大多数都是些通过考试被选拔上来的寒门子弟,寒门子弟便是最支持变法的人,因为变法当中,他们是得益者。
所以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实施变法而四处奔走,远在乡野的老百姓都知道,陛下要让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可以当官,但是那些当官的不答应,那么他们就该死!
凭什么你们生下来就可以当官了,我们就不行!?谁还不是娘生父母养的!谁还不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你难不成比我们长多了一只鼻子吗!?
百姓们一边被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吓得瑟瑟发抖,一边却觉得这些当官的不是好东西,不许他们贱民有机会踏入朝堂,该死该死,陛下做得对!
夜深了,赵玦正要告退。
司静思却开口问他:“你怕了吗?”
赵玦止步,认真地回答她:“臣,从来不曾惶恐,也不曾后悔过!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去的不过是上百人,却造福了数以亿计的后代,臣——就算如同当年的商君一般,五马分尸,也绝不后悔!纵使挫骨扬灰,臣也绝不后退!”
“是么?”你还真不愧是男主角。
“臣纵然死了,却死得其所,死得重于泰山——千百年后,人们提起赵氏,便首先想到了我赵玦!千百年后,人们提起曾经有过的变法,商君之后便是我赵玦!有何可后悔的?”
司静思:“”
行了,陈独秀同志,你坐下,你挡到朕了!
将军在下,朕在上(18)()
将军在下;朕在上(18)
人们常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世家树大根深;扎根于某一片区域千百年;不可不谓之百足之虫。
就譬如现在;魏长亭亲自给她泡好的茶。
魏长亭泡茶的手艺是极好的;他对泉水的温度掌握得极好;茶叶更是万里挑一的上品,所以司静思每日都能喝到这天下的极品之茶。
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杯盏,茶色清澈;茶香四溢,氤氲而起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视线。
茶是好茶;是这个位面独有的一个品种;名叫——金猴银舌。这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茶叶,泡出来的茶更是口感绝佳;司静思来到这个位面后;最爱的茶叶便是这种。
就是因为太爱这个茶叶了;司静思闲暇时便研究过它;知道它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不能和这个位面的当阳花一起食用。
具体是因为什么司静思没有仔细地研究下去;她只是发现当阳花这种小野花似乎和高贵的金猴银舌长得接近,有些奇异而已,如果没有猜错;当阳花中含有某种物质;能够与金猴银舌中的某种成分产生化学反应,从而转化成了另一种人体不能吸收的元素。
简单点说那就是,会吃死人,一起吃就等于吞。
“陛下?”看着司静思端着个茶杯沉思,魏长亭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思考,因为再这样下去茶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司静思回神,看了他一眼,魏长亭面色如常。
可真是巧了,司静思微微一笑,今日若雨点上的熏香,刚好就混杂了当阳花。
同吃不行,一个喝下去,一个吸进去,会不会还有影响,她不知道。
司静思刚打算把茶倒掉——
请宿主把握住机会!
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辅助系统的机械嗓音,辅助系统的存在感太低了,它又不能像1314一样陪伴她聊天,而且无机质的感觉太强烈,司静思也不想跟它打交道。
只是没想到它会突然开口。
她手中动作一顿。
司静思:什么意思?
任务完成度为百分之九十九,请宿主把握机会,合理脱离位面。
司静思:呵,你真是可笑!百分之九十九那不是还差一!
由辅助系统收回宿主的灵魂,过程中会对位面的稳定性产生影响,请宿主把握机会,合理脱离位面。
司静思气笑了,这是强烈地要求她自杀?她又不是个傻的!
“哗啦——”手中的杯盏被扔了出去。
原本她不打算打草惊蛇的,毕竟世家的底牌还有多少,宫中是不是还有他们的人,司静思也不清楚,但是现在,不想理了,找出来就送上断头台,好好配合不好么?非要作死?
“陛下?”魏长亭皱了皱眉,跪了下来,“臣重新泡一壶。”
“不必了,近日就不喝茶了,白开水便好!”
魏长亭看着破碎的杯盏,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司静思没有让若雨换掉熏香,只是暗示了魏长亭,让他抓紧速度找出奸细。
她原本就预防着有人会刺杀赵玦,所以留了几个人随身保护他,但是千提防万提防,赵玦他家新娘子绣娘还是被抓了,赵玦为了救自己的爱人,不惜落入他人的圈套,救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司静思焦躁地揪了揪头发,头大,居然有人这样对待她家男主角!
但是赵玦的恢复速度很是惊人,带病依旧在工作,丝毫没有影响到改革的进程,更厉害的是因为这个事件,赵玦恨透了那些人,于是奋起反击,比原先更加凶残。
最为直观并且明显的表现就是断头台上的表演又多了好几次。
有些东西真的是无论如何提防都没有用的。
随着改革的步伐不断地推进,这个位面的社会现象也开始呼吸新鲜的空气了,但是司静思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吃力,越来越嗜睡。
那种看着自己的生机一点一点消失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海格尔的那个西幻位面她完成任务后还是拖着不肯走的感觉一样,如果不是肯定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主系统不会那么奇葩的过来搞事情,司静思都快以为是主系统想要她死了!
那天夜里司静思接到了从岭南送来的密信:
王已生异心,秣兵厉马,望陛下指示,另请早做准备。
司静思漠然地折好这张纸,点了蜡烛,烧掉。没有署名,但是她知道那是岭南军如今的大元帅的副将苏友业的密保。
苏友业,先帝送往岭南的种子,如今已然亭亭如盖。
司静思提笔,凝神静气,落笔时却察觉自己的手腕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好不容易写下一个:杀
“噗——”一口写涌上她喉咙,腹中如火在剧烈燃烧,司静思一下子晃了神,一口血便喷了出来,溅红了她桌上的白纸,晕染开来一片猩红色,像是她摇摇欲坠的视线。
随着她的身体无力地下滑,恍惚中耳边有人一直在惊叫着陛下、陛下
“不知为何,我心中竟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谢凌云与一高大的青年男子一同站在大漠的边缘。
风沙席卷而来,谢凌云那轮廓分明的脸一点儿都不遮挡,任由风吹日晒。
谢平生忍不住嗤笑一声,将谢凌云身后的兜帽往他头上一盖,“小弟,若要讨得陛下欢心,你可要好好关照自己的脸蛋才是。”
谢凌云原本还有些凝重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笑道:“大哥何出此言?”
“哈哈,你看看你这张糙汉子的脸,待有一日你回到京城,要如何与城中那些芝兰玉树却还涂脂抹粉的世家子弟相提并论?这般不好看,怕是陛下不肯多看你一眼哦”
“哼,”谢凌云不理会自家大哥的嘲笑,自信道:“那就是大哥你的短见了,我的娇娇,可不是个看脸的俗人!”
“嘁——”
连绵数十里的发黄的帐篷,大漠的风沙猛烈,塞外的西北军军旗猎猎作响。
似曾相识的场景却再一次上演了。
“来者何人!”
“紫光卫校尉陈岚,奉陛下之命!”
这一次不一样的是,那原先端坐于主座的男子如今焦急又欣喜若狂地迎了上来,口中飞快道:“可是陛下给我来信了!?”
陈岚看着谢小将军那欣喜若狂到无法遮掩的脸,心中悲哀更甚,抿了抿唇,他眸光暗淡。久久不语。
谢凌云微微收敛了自己欣喜的神色,严肃道:“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陛下口谕,送到谢小将军手中!”陈岚避而不答,从怀里掏出信封。
谢凌云接过,手指竟然颤抖不已。
仍旧是一行大字——谢猴子亲启。
只是这一次,谢凌云没有焦急地看内容,而是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信,竟然发现“谢猴子亲启”这五个字和之前的有些许的不一样,勾勒之间的锋锐少了,像是仓促无力之间写下的。
信中那:“谢猴子,回来成亲”七个字,让谢凌云泪如泉涌。
兴许是他想多了,陛下只是太久没见着自己了,想要尽早见到他而已。
并不是有什么意外。
那无力地瘫在床上的女子,前日还光彩照人,气势凌人,如今却变得进气多出气少,全凭皇宫中的珍稀药材吊命。
面如金纸的司静思已经不敢来一句: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就她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抢救。
宽大的屋子挤满了一屋子人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