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拾光不负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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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就是会想你。”尚禹随意的一耸肩,“再说,你看着都没有我大啊,就跟大学没毕业一样。”尚禹也不知道喜欢她什么,觉得她是那种想和她回家过日子的那种女生,如果一回家,就看见那个好看的笑脸,无论什么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
“谢谢你的心意,画展就不要办了。”
“那不行。”尚禹坚决的否了夏天,“让我办吧,不然我会难受死的。”夏天笑他,这么大男孩竟然还撒娇。
“你别喜欢我,就办画展。”
“别闹,感情这玩意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事情吗!”尚禹都被她逗笑了,尚禹突然坏笑的往前一探身,“要不,我给你当小情人吧。”夏天听了白了他一眼,“真的,我敢说那方面,我绝对不比张静文差。”说着还给夏天飞眉毛。
“滚!”
“小爷能屈身给你当情人,莫大的荣幸好么?”尚禹还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多少人给我当情人,我都不稀罕呢。”
“滚蛋。”夏天被他气笑了。
尚禹觉得这个小可爱,真是骂人都可爱。“你在骂一句呗。”尚禹就没羞没臊的样子。
“你这人,什么爱好呢。喜欢人家骂你。”
“你骂的好听呀。”尚禹呲着一排小白牙。
“不闹了,尚禹。”
“既然做不了情人,做个朋友吧。”尚禹还一副免为其难的样子,“随时可以升级为情人哦。”
“做弟弟吧。”夏天认真的看着尚禹,尚禹凝视着夏天深邃的眼眸,也不知道这妮子有什么迷人的魔力。
“行啊,不过随时可以升为情人啊。”
“升你个头。”张静文突然出现敲了一下尚禹的头,阴冷的眼神看着尚禹,尚禹委屈的揉揉头,还挺疼,心说来的还挺快啊。“叫嫂子!”尚禹瘪瘪嘴没叫,张静文举手又敲了他一下。
“姐,你看他啊!”夏天笑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像走近了。尚禹倒是变得真快。
第121章()
当夏天看到手机上‘仲夏’两个字的时候,夏天是意外的。距离她生下张晓冉,出国留学至今,已经快五年了。
“怎么了?”她脸上闪现的意外被对面的张静文尽收眼底。
“朋友。”夏天说便接起电话。她以为她会听到仲夏依旧爽朗的笑声说‘宝贝,老娘回来了。’“喂~”夏天轻声接起电话。
“你认识仲夏么?”那边一个很憨的女人声音,透着不耐烦的语气。张静文给夏天夹菜,看她此时的脸上完全是茫然的样子。
“我认识,你是谁。”
“哎呀,你赶紧把她接走,别让她死在我这。”
‘别死在她那’夏天觉得脑子一翁,她不是留学去了吗。怎么还要死了呢!“你是谁?她怎么了?你怎么有她的电话。”
“我是她房主,打了八百个电话,就你接了,她快病死了,你要不接她我就把她扔大街上了。”女人极其的厌恶的口气。
“她在哪?我现在就过去。”夏天严肃的语气说,站起身就往外走。张静文见她表情凝重,没有问,从钱包里拽出钱放在桌子上,拎起夏天的外套和包便跟着她走。
夏天挂了电话,身后的张静文细细的帮她穿好外套,又帮她打开车门。
“去哪?”张静文问,夏天说了那个女人说的地址,很绕,但还算好找。从两片高层中间开进去,越往里开路越窄,而且路面因年久失修变得很破碎。两边的房子变成了七层的小土楼,在往里走,是一片破旧不堪的平房,有的已经扒了一半,留一堆废墟,而道路两边还有一些小商店。老旧的像难民区一样。
夏天对此很意外,她十九岁来这里上大学,大学四年几乎就是在学校呆着,走也不会很远。毕业后去伦敦读研两年,二十五岁再回到这里,最近这三年多的时间,活动的范围虽然大了一些,可她对这个城市也不是很了解。
身处繁华久了,不知道城市间,高楼凛冽之中,还藏着这么一片地方。老旧的像电视里演的上个世纪,这里好似被人遗忘了一样。
而夏天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仲夏怎么会住在这里。在夏天的印象里,仲夏的家庭条件不错,可以说非常不错。她见过几次仲夏的爸爸开车送仲夏来学校,夏天的记忆里她爸爸总是西装革履的,虽已中年可很有气质。而且仲夏是很会享受的人,花钱上一直是大手大脚的。她现在才知道,那会仲夏穿的用的就已经是奢侈品牌,她爸爸的车也是价值不菲。
夏天满脑子都是仲夏怎么会住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生病?什么病会致命?她的父母呢?夏天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住,而且,还有很多人。
夏天看到那个站在路口一个很黑很胖的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裤,焦黄的头发碎碎的很乱。似乎在等人的样子。夏天说应该是那个女人。张静文便把车停在了路旁。
“你来接仲夏的?”女人叼着烟,一脸阴沉的先开口问到。见她从一辆看着很贵的车上下来,女人打量着夏天,一个漂亮水灵的姑娘,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后面跟着一个煞气凌人的男人。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显得很突兀。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女人看夏天,怎么也和秃废的仲夏联想不到一起。她以为会是一个和仲夏差不多的人过来呢。
“是,她在哪?”夏天焦急的问,女人没有说话,转身往里走。夏天更意外的是,她以为外面的破旧的平房已经很沉旧了。可是女人带她走近一条很窄的小胡同,地上都是泥泞的泥土。张静文给她买的那双精致的鞋,踩上面显得格格不入。
里面很窄,走不下两个人。越走越矮,张静文几乎不能抬头,伸手护着夏天不被碰到。穿过了几个窄小的小路,女人拉开一扇破旧的门,里面很黑,夏天看不清里面。
迈进屋子,一股发霉的味道掺杂这一股浓浓的药味。门前本就是条窄巷,上面还搭了板子像是挡雨用的,窗户很小,进来的光也很微弱,靠近门口是水泥做的水池,上了锈的龙头在啪嗒啪嗒的滴水。墙面不是光暗,而是真的黑的已经脱落了墙皮。
“仲夏?”夏天轻声叫了一下,里面角落里的床,脏破的床单上蜷缩这一个人影。夏天看不清,她埋着头,不肯抬起来。
“有灯么?”张静文冷清的声音问道,女人没说话,伸手开了灯。
很昏暗,没什么用。
“仲夏,我是夏天啊。”夏天走到床边,蹲下来说到。虽然她戴着帽子,不肯抬头,看不清她的脸,可夏天有一种感觉,她就是仲夏。“仲夏?”
“咳咳咳~”床上的人突然一顿咳嗽,胖女人退了几步。
“赶紧把她整走,别死在我这。”
“她怎么了?”夏天回头问。
“谁知道她怎么了,反正是要死了。”女人厌恶的说。
“仲夏,你怎么了。”
“啊~不要碰我!啊~~。”夏天只是摸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却像受惊了小野兽一样不停的往墙上靠。张静文见她突然失控,一把拎起夏天护在怀里,生怕她冲撞了夏天。
“仲夏!”真的是她,只她的侧脸让夏天震惊的。面瘦肌黄就是形容现在的仲夏的。夏天一直认为仲夏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那种天生丽质的女生。不是现在那些整容的人。可现在的仲夏,几乎让她认不出来,瘦的颧骨凸出,眼睛凹下,脸上像有烂疮一样。
仲夏恍惚害怕的眼神抬头看夏天,目光呆滞的不可置信的看了夏天好久。“夏天?”
“是我,仲夏。我是夏天。”夏天愈上前,却被张静文拉了回去。“没事的,她是我朋友。”夏天对张静文说。
“不行。”张静文不庸质疑的说。“你不能靠近她。”张静文也看到了仲夏脸上的烂疮,可能下夏天不知道,但张静文知道,脸上会长这种烂疮可能会是什么病。他曾经在国外维和的时候见过。
第122章()
“没事的。”夏天以为张静文怕仲夏再受惊吓。
“他说的对,你不要靠近我。”仲夏又戴上帽子蜷缩在角落里。“咳咳~”
“你们别在这叙旧了,赶快把她弄走。”女人已经退出了门口,再次催促到。
“我哪也不去。”仲夏无力的说,头靠在墙上。
“你赶紧走,别死在我这。晦气。”
“走,仲夏,跟我走。”夏天上前愈拉仲夏,又被张静文拉了回来。“你干嘛呀。”见张静文不松手,夏天有点急了。
“她有病。”张静文依然不松手。
“我知道她病了,我要带她去看病。”夏天急了也挣脱不开张静文,在他手里自己就是只小兔子,跑不掉挣不开。
“你别碰她,我叫120。”张静文说着就拨了120。
仲夏在床上苦笑。“你走吧,夏天。你能来我就很欣慰了。我不走。”
“仲夏,咱去看病,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夏天就被张静文拎在怀里,对仲夏安慰的说道。
“我都快死了,看什么病。”仲夏嗓子都沙哑的,无力的说道。
“仲夏,冉冉都五岁了。”夏天突然想到了张晓冉,仲夏生下她便走了。听夏天说,仲夏沉默了,冉冉,她的女儿叫冉冉。仲夏哭了,把脸埋进膝盖。“你不想见见她么?这几年张漾一直一个人带着冉冉。”听到张漾,仲夏无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夏天,我真的快死了。”
“闭嘴。”夏天突然呵斥她,“你不会死的!老娘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你死的。”听夏天那个可爱的女孩学她自称‘老娘’,仲夏笑的很欣慰,她以为全世界都抛弃她了呢。“为了冉冉,你也要跟我走,冉冉很想妈妈的。仲夏~仲夏~”夏天眼看着仲夏突然栽在床上不动了,怎么高声喊她也不醒。而张静文根本不会松开她,让她上前看看仲夏到底怎么了。
仲夏再醒的时候,眼前一片明亮。许久没见过太阳了,晃的她都睁不开眼睛。
干净的白色天棚,滴滴的机器声。转头看,自己挂着吊瓶。没有了发霉的味道,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仲夏缓了一会眼睛,才看清周围,是一间隔离的病房。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不知道夏天怎么知道自己在那的,不知道她又怎么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房间里没有人,床头上摆着一束好看的鲜花。仲夏知道那一定是夏天摆的。
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呆了多久,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就像被世界给遗忘了一样。
“仲夏,你醒了。”夏天的声音拉回仲夏的思绪,仲夏扭过头看玻璃幕外面的夏天,满眼的忧伤看着自己,却要装在没事的样子,夏天就是夏天,她永远不会骗人,她所有的心事都在眼睛里写着。
“夏天,我怎么在这?”
“太久没吃东西,你昏过去了。”夏天说的很心疼,仲夏连买药的钱都没有,那还有吃饭的钱。其实她已经开始等死了,只是,没想到夏天会突然的出现。半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仲夏想起上一次见夏天,是几个月前,她买药时路过书店,橱窗里都是夏天的宣传海报。那时,她站在出窗前看了很久,夏天笑的很可爱,背景是夏天的画。那刻她才知道,夏天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那样的夏天遥不可及。
她万万没想到,临死之际,只有夏天肯帮她。
“仲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天问,仲夏转头看着窗外,外面的天很蓝,不时的有小鸟飞过。夏天看着仲夏光秃的后脑勺,夏天曾经那么羡慕的乌黑浓密的长发,却几乎掉光。
梅毒三期,乳腺癌晚期。
医生说的时候,夏天哭的说不出话来。张静文就静静的把她抱着怀里,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安抚她。张静文只知道仲夏是和张漾生孩子的人,不知道她对夏天的意义是什么。但夏天哭成这样,这个女人一定是夏天认定的朋友。
夏天缓了很久,才进病房看仲夏。仲夏被隔离了,夏天看到这样的她心里特别难受。
梅毒三期和乳腺癌晚期。乳腺癌夏天勉强可以接受,梅毒!那是什么概念。什么人会得这种病!还是三期!
夏天不知道仲夏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夏天对仲夏的知道,她的家况殷实,怎么没人给她治病,让她一个人在不见光的地方,自生自灭。
“你不是去留学了么?”仲夏没说话,夏天又问道。“你父母呢?”
“夏天,我没有去留学”仲夏无奈的说。“我也没有父母。”仲夏又说,夏天静静的听仲夏说,有些不可思议。
“可大学的时候,我见过你爸送你来学校……”
“那不是我爸。”
是了,仲夏从没说过那个人是谁。只是夏天看他的年纪,以为他是仲夏的父亲。
“我啊,生在一个很偏远很偏远的山村。我爸是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读过书的人,但是家里穷,读完初中就在家种地了。”仲夏说,夏天静静的听。“我妈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觉得我爸能有出息,就嫁给我了我爸。后来,我爸去城里打工,因为他认字多,挣得比别人多。眼看着家里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仲夏含笑顿了一顿,“结果,我爸在工地出事故,没救过来还是死了,那会我才五岁。抢救我爸花了很多钱,还欠了很多钱。我妈是个心气高的的人,忍受不了就改嫁了。嫁给隔壁村村长的傻儿子了。”
原来,这才是仲夏。夏天那一刻才知道仲夏真正的经历。
“我妈也是狠心,嫁过去,就没再来看过我。听说又生了个儿子也是傻得。”仲夏无奈的笑,“都是我随我妈,长的好看。我爸死了,家里就剩年迈的爷爷奶奶了。总有邻居那些臭男人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的,让我特别恶心。我上初三,我永远记得,隔壁的那个男人又喝多了,差点没强奸我。我死命的喊,我爷爷奶奶,拿着拐棍打他,结果他一把把我爷爷从台阶上推了下去,我爷爷就摔死了。”
仲夏说的,好像夏天只在新闻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