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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嫡女-第53章

小说: 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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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屿筝自是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心中所想,只盈盈一笑道:“臣妾当然记得,若非是他,臣妾只怕早已死在林台中。”

    听到这话,站在身后的颜冰忽然开口道:“筝顺常有皇上天威庇佑,自是能化险为夷。”

    天威庇佑?只有她自己清楚,若当时不是颜冰舍命相救,此时自己便也是尸首一具。从小到大,颜冰哥哥总是这样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屿筝强压着鼻翼传来的微酸,柔声问道:“身上的伤如何了?”

    “回筝顺常,已无大碍……”颜冰神色恭敬的应道。

    这一刻,二人心照不宣,仿佛他们之间仅仅只是主子与侍卫,那般疏离亦无交集。

    虽不知颜冰哥哥为何要隐瞒身份,可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日后能见到的时候便会多了许多,想到这里,屿筝也便觉得开心。

    恰时桃音端了茶水上前,在看到颜冰的一瞬便惊声叫道:“颜……”

    屿筝见状,厉声打断桃音的话:“桃音,不得无礼!这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莫言。”

    桃音听闻此言,急急掩了惊慌的神色,跪在屿筝面前,低声道:“皇上恕罪……奴婢只想告诉言侍卫,我家小主受过惊,见不得刀光剑影……”

    楚珩沐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桃音起身,便看向屿筝:“看来朕没猜错,若说服侍主子,只怕还是自幼跟在身边的更稳妥些。瞧这模样,想必侍奉你很是妥帖……”

    听闻此言,屿筝盈盈朝着皇上施了一礼:“臣妾多谢皇上……”

    楚珩沐扶起屿筝淡淡一笑:“你高兴便是……于朕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坐在榻上闲说了些许话,风一拂过,吹落枝头沉坠的绛紫丁香,带着浓郁的香气,跌落在楚珩沐的明黄龙服和屿筝的绿水云烟裙上。楚珩沐浅笑着,将一支繁坠的丁香簪在屿筝的发髻上。

    在多年之后,屿筝体会到那一刻的静谧安详,唤作——岁月静好。

    回宫后不久,便迎来了初夏。燥热的气息在空气里蔓延,除了困乏,屿筝总觉得身子灼热,一早便唤桃音执了团扇,在廊下纳凉。

    不消片刻,却见尉香盈款款行来。入夏之后,她的身子痊愈。此时竟像是枝头绚烂的繁花般,肤润齿白,眼波流转。她着了一袭湖蓝立水裙,臂上的薄纱罗轻轻柔柔,愈发衬托出摇曳婀娜的身姿。反绾髻上挽着两支式样简洁的珠花玉钗,却衬托出白皙的颈线,显得妩媚异常。

    “筝姐姐这几日总是贪睡,春日已过,怎的还这般懒散?”尉香盈在宫婢的搀扶下,缓缓落座在石凳上,素手桌上的鲜红荔枝,轻轻剥开,将雪白的果肉递到屿筝身前,浅笑着说道:“莫不是有了身子?”

    屿筝的脸霎时红了半边,起身执了团扇佯装扑打着尉香盈道:“叫你乱说,看我怎么罚你……”

    尉香盈轻笑着躲避了几下,忽而敛了神色,泛起一丝忧愁道:“姐姐可知,璃贵人有喜了……”

    话语刚落,尉香盈又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用锦帕掩了掩唇角道:“倒是忘了,璃贵人是……这喜讯筝姐姐自然是知道的……”

    屿筝无奈地摇摇头,浅笑道:“我与璃贵人的姐妹情分本就薄淡,如今更是尊卑有别。有了身孕自然是喜事,既是知道了,便也不能佯装不知。”

    随即屿筝起身,吩咐芷宛和桃音道:“去备支上好的人参来,随我去琴月轩走一趟……”

    尉香盈似是犹疑了很久,才看向屿筝道:“不知我能不能随筝姐姐一同去?”

    屿筝有些疑惑,只执了团扇轻轻摇动:“盈姐姐与璃贵人素日并无往来,为何今日要随我去琴月轩?”

    但见尉香盈将手中的锦帕在指尖绞了又绞,才喏喏言语:“璃贵人是以花鸟使之途入宫,却深得皇上宠爱。我不过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和筝姐姐一般,能得了皇上的恩宠……”

    尉香盈话中虽有浅淡怨怼,屿筝却多少明白她的心思。入宫这么久,皇上似乎早已遗忘这个身处逸和轩中的美人。宫里的人都是七窍玲珑的心思,见尉香盈久不得宠,便知她气数已尽,迟早是挪往冷宫和掖庭的人。就连身边跟着的宫婢也偶有不敬,难怪她会生了这般的念头。

    屿筝轻叹了一口气,便执起尉香盈的手道:“既然想去瞧瞧,那便随我一并去往琴月轩吧……”随即屿筝又朝着青兰吩咐道:“把我收起来的那对翡翠镯子也寻出来吧,当日入宫时,二娘将镯子给了我,既是她的东西,理应由姐姐收着才是……”

    听到屿筝提起入宫当日,青兰不免想起差点被青芍取了性命之事。被青芍刺入的肩胛伤口似乎隐隐作痛,她沉了沉脸色,只轻声应道:“是……”

    屿筝和尉香盈方行至琴月轩,却瞧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但见从琴月轩缓缓行出的人施了一礼道:“给筝顺常请安……”

    “郁司药,你怎会在此处?”屿筝有些好奇的问道。

    郁司药沉冷着神色,姿态虽略显恭敬,面上却冷淡一片,对跟在屿筝身后的尉香盈竟是视而不见,只缓缓应道:“璃贵人身子虚弱,奴婢负责熬煮安胎补气的药物……”

    “正巧,这些日子亦有些身子不适,入夏之后便燥热难忍。郁司药若是有什么良方,不如一并告知本主……”屿筝浅笑,一边言语一边观察着郁心的神色变化。

    当日她在清桂苑,误以为自己拿走了药方。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之后方筠却笃定认为外公和殷太医的死,确能从郁心身上寻出真相。可见郁心是至关重要的人,她自是要想法子与郁心私下接触。

    不料话语落定,郁心却轻声应道:“如今小主已不是昔日的身份,若是身子不爽利,自是有太医问诊,用不到奴婢便是了……”

    屿筝柔柔一笑,便道:“看来郁司药是不信自己的医术。可是这如何是好?自郁司药救了本主一命后,本主倒相信这点小事是难不倒郁司药的,又何必惊动太医院,你说呢?”

    郁心神色变了几变,终是沉稳了脸色:“若小主不嫌弃,奴婢倒是有几方祛暑的妙法,待寻了之后,便送往邀月轩……”

    “如此甚好……”屿筝淡淡笑着,便看向尉香盈,示意她往琴月轩去。

    方一入内,二人却察觉到皇上正在屋中。床榻上,璃贵人一脸虚浮的模样倚在锦被中,皇上则浅浅笑意坐在榻侧,执了她的手柔声道:“绮贵嫔小产之后,朕难过了许久。如今你有了身孕,是大好的事。朕只想着亲手抱一抱他……”

    面色略显苍白的璃贵人露出羞涩一笑,娇嗔道:“皇上惯会说笑,如今不过两月多的身孕,离出世尚早,皇上便心急成这般模样。皇上既是如此喜欢孩子,便该让后宫诸位妃嫔娘娘雨露均沾,为皇上多多绵延子嗣才是……”

    屿筝面色沉冷地看着二人亲密说笑,想起不多时日前,在顺德行宫,皇上还将她揽在怀中,耳畔炽热情话尚未散去,如今眼中却只有屿璃姐姐。

    可见帝王之爱的确凉薄,维系其中的,到底是腹中那一块血肉罢了……

步步皆惊迷雾显(三十三)() 
原本相视浅笑的皇上与屿璃,在察觉到殿中颇有些冷凝的气氛时,一并侧头看到了来者。屿璃先回过神,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倒是皇上看着屿筝柔声道:“你来的正好,你这姐姐正闹脾气……”

    屿筝淡淡一笑,便从桃音手中接过锦盒,款款行了上去:“听闻姐姐身子虚弱,特意拿了这上好的人参来为姐姐补补身子。”说着屿筝便打开锦盒,递向屿璃:这是在顺德行宫,妹妹林台遇袭后,皇上赏赐的。因得太过贵重,妹妹也不曾用过。今日便借皇上恩泽送予姐姐,望姐姐平安诞下龙嗣……”

    听到屿筝的话,屿璃的脸上神色怪异,片刻后才缓缓溢出一丝浅笑:“多谢妹妹了……”

    屿筝不再应话。曾几何时,她是无忧无虑的女子,喜怒哀乐皆显于面上。如今与屿璃这般虚张声势,假意逢迎,只让她觉得胸口憋闷,心生凉薄。

    这偌大的宫中似乎没有什么是真的,帝王之爱也好,姐妹之情也罢,不过是浮华过眼。就似邀月轩中那一拢拢绛紫丁香,总会垂败。留下的残肢遗骸,只会让人厌恶。

    见屿筝姐妹二人盈盈而笑,楚珩沐便道:“你既来了,便多陪着她说说话,朕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屿筝起身,神色恭敬疏离地朝着皇上行了一礼。却听得皇上疑惑地说道:“这是……?”

    屿筝抬头,见皇上的视线落定在尉香盈的身上。殿中的尉香盈宛如扶风柔柳,湖蓝色的立水裙衫衬托得她肤若凝脂,唇似红樱。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娇羞和微微俯首时露出脖颈的优美弧度,都让人难免心弦一动。

    但见尉香盈轻咬娇唇,片刻后像是鼓足了全身的气力,忽然抬头,大胆迎上了皇上的视线,柔声道:“皇上第二次问臣妾了……”

    “什么?”楚珩沐显然没有明白尉香盈的意思,面上浮起一丝疑惑之色。

    尉香盈强压着声线中的颤抖,眸光越发潋滟:“皇上第二次问臣妾是谁,可见臣妾失仪,不能让皇上记得……”

    楚珩沐玩味着尉香盈的话,半晌之后,才淡淡一笑:“你倒是有趣!朕似是记得,你与筝顺常居于一处……”略一思索之后,便朗声道:“逸和轩……朕可有记错?”

    尉香盈眸光一闪,脸上顿时一片光华闪现,愈发衬得她光彩照人。

    站在一侧的屿筝看到这一刻的皇上与尉香盈,才惊觉,所谓电光火石、惊鸿一瞥,大抵就是这般吧……而她也即刻明白了,素日与屿璃毫无交情的尉香盈为何非要跟着自己来琴月轩。

    是啊!她早该料到,姐姐屿璃有身孕在身,皇上怎会不高兴。自然会在琴月轩中陪着姐姐。至于尉香盈,瞧她如今这般,想必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看着眼前因得激动而微微涨红了脸的尉香盈,此时仿若开在枝头的艳丽桃花,美得不可方物。即便是在平凡的女子,也会有超然脱俗的一瞬,更何况尉香盈本就是个美人。她不过恰好将怒然而绽的一瞬,处心积虑地让皇上看到。

    屿筝相信,这一面,必定会在皇上的心里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果然,楚珩沐淡淡一笑,便朝着尉香盈伸出手:“陪朕出去走走,也好让她们姐妹好好说说体己话……”

    “是……”尉香盈微红着脸,柔柔将手递了过去。

    看着皇上与尉香盈款款离开琴月轩,屿筝才浅笑着回过头来。不出所料,床榻上的屿璃满面愤恨地看着自己。

    “姐姐为何这般看着我?”屿筝盈盈落座,含笑看向屿璃。

    床榻上的屿璃狠狠捏了锦被一角,怒声道:“白屿筝!你是刻意将这个贱人带来琴月轩的吗?让本主看着她使出浑身的狐媚,蛊惑皇上?你以为区区一个美人就能夺了皇上对本主的宠爱?!”

    一侧侍奉的青昙见此情形,急急上前安抚屿璃:“主子!你这身子动不得怒!”

    “青昙说的是……”屿筝轻然一笑,将桌上放置着人参的锦盒缓缓合上:“姐姐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不必这般动怒,若是伤到了龙胎,那便糟了……”

    “白屿筝!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屿璃厉喝。

    屿筝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冷看向屿璃:“若我说并不知尉美人的心思,姐姐可信我?”

    见屿璃脸上皆是怀疑,屿筝只得淡淡道:“即便争辩,姐姐也不会信我。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屿璃冷哼一声,倚在榻上:“今日你竟肯移步来琴月轩,该不仅仅是带了那狐媚来示威这般简单吧?”

    屿筝并不在意屿璃话中字字带刺,只将包在锦帕中那一对透亮玉润的翡翠镯子轻轻搁在桌上:“入宫时,二娘将这对镯子给了我。我猜想,她本意该是留于你的……”

    屿璃朝着那镯子瞥去一眼,便知是娘亲爱物,虽不知为何要将它给了屿筝,但她还是露出一丝厌弃的表情:“沾染了脏物的东西,即便再好,也不过是脏物……”

    伸手按住身边气怒的桃音,屿筝缓缓起身:“妹妹不过是物归原主,至于如何处置,便是璃贵人的事了。”

    话语疏离中,带着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屿筝离开了琴月轩,将殿内屿璃“通通给我丢出去”的厉喝置于身后,仿似不闻。

    走出琴月轩,桃音的脸已被怒气镇的煞白,她看向屿筝,忿忿道:“小姐,你瞧瞧她?怎会是虚弱的模样?不管是在白府还是在宫中,她都想尽法子的跟小姐过不去……!”

    “桃音……”屿筝微微皱眉:“在白府她为长,我为幼。而这宫中,她是贵人,我是顺常。该遵的礼节总归要遵,趁一时之快,不过是给自己为难罢了。”

    桃音听到这话,也只得噤了声。从允光至上京,本以为白府的规矩已属严厉。如今惊觉小姐在宫中才是如履薄冰。深红宫墙缓缓向前蔓延,仿佛看不到尽头,桃音不知道这宫墙隔开的到底是什么……

    黄昏时分,屿筝懒洋洋地倚在榻上,青兰端了白玉瓷碗忧声道:“小主晚膳什么都没吃,不如喝些最喜欢的冰糖银耳解解暑吧……”

    屿筝无力地摆摆手:“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青兰叹息着将碗搁在雕花木桌上,又从桃音手中接过团扇缓缓扇动。桃音见状,低声说道:“青兰姑姑,小姐这几日不思茶饭,憔悴了许多,不如传太医来瞧瞧吧……”

    青兰沉吟半晌,看向桃音:“即是入了宫,便别再唤小姐,莫要失了礼仪,被人拿做把柄。”随后青兰又缓缓点点头道:“是该寻太医来瞧瞧……”

    屿筝摆摆手,沉声制止:“不必……”

    桃音见屿筝神色略显焦灼又心神不宁,于是轻声问道:“小主可是在等郁司药?”

    屿筝看向暖阁窗棂映出的黄昏夕阳,暖然一片,融融微光。

    “瞧这时辰,只怕是不会来了……”屿筝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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