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长公主-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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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胡话?我不过是与自己的妻子亲昵两句罢了,怎么就成了说胡话了呢?”蓝承宇柔声道:“夫妻间亲近一些本是正常之事,你该习惯才是。”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吗?”宝络没好气地道。
“这脸皮子都是练出来的,练练就好了。”蓝承宇走上前,将被宝络随手从腰后抽出抛过来的枕头又塞回了宝络身后:“若是我像你这般脸皮薄,只怕咱们还走不到如今这个地步。有一段时间,你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还记得吗?”
宝络被蓝承宇的三言两语,也勾起了过往的回忆:“是啊,那会儿,父皇想要从六皇姐和平宁堂姐中挑选一个,指给你。我一想着你日后迟早会成为我的姐夫或者堂姐夫,便恨不得离你远远的,谁知道,你这人恶劣至极,还是要来招惹我”
“从一开始,我心悦的,就是你。我也告诉过你,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娶别人。可是谁让你不信呢?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因为这种原因而被你彻底放弃,自然只能使些手段。”蓝承宇说着,视线在宝络嫣红的嘴唇上来回逡巡着,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一般。他所说的手段是什么手段,不言而喻。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调…戏,哪怕宝络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蓝承宇这个调调,也有些受不了了:“是啊,武安侯真是长袖善舞,手段多得很。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勾得六皇姐和平宁堂姐为你争风吃醋!当时,你心里头一定很得意吧!皇家公主、郡主任你挑选!你看,平宁堂姐都订婚了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你魅力真大呀!”
蓝承宇没料到作死一不小心作过头了,宝络竟然会跟他翻旧账。
“平宁郡主和当年的六公主看中的哪里是我?她们看中的,分明是当时先帝对蓝家的圣眷罢了。再者,我对她们没有任何想法,我心里头的人是谁,你是知道的。”蓝承宇面上带着苦笑。
这人果然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是要吃苦头的。
“我知道?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的武安侯端的是好手段你这手段也教教我啊,赶明儿我若是想像我姑姑学习,在公主府里头养两个‘清客’,可不就得用到你的这种手段?”
宝络斜睨着蓝承宇,谁知,话音刚落,就被蓝承宇堵住了嘴:“你敢!”
“你可以手段高超、勾三搭四,为什么我不行?”
“宝络,别闹了。就算你不喜欢我逗你,也不能轻易说这种话啊,你这不是拿刀子在剜我的心窝子么!咱们都乖乖的,别闹了,好不好?”
“是谁闹腾啊?”宝络不满地看着蓝承宇。
“我,是我闹腾,行了吧?我给你赔个不是,请长公主殿下宽宏大量,宽恕微臣。”一不小心把人逗过头的蓝承宇终于自食恶果。
把媳妇儿给惹炸毛了,可不还是得他自个儿来哄吗?看来,日后得注意分寸,别真的把人给惹恼了。
为了赔罪,蓝承宇又喂宝络吃了两块点心,而后亲自端了一杯普洱茶来给宝络解腻。
“宝络,你早点养好身子,回到咱们家里头,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味蕾得到了满足的宝络,通常是很好说话的,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床上,像只慵懒的猫儿似的。
“早点回去?好让你继续气我吗?”
这话语虽然看似是在质问,实则没有多少威慑力。与其说是在与蓝承宇置气,不如说是在跟蓝承宇撒娇。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宠着你护着你尚嫌不够呢!我想让你早点回去,自然是因为,我想你了。虽说我可以经常入宫来见你,但我独自一个人在府中的时候,真的特别想你。”
“你不在宫里头,母后还可以寻皇兄和皇嫂说话,可我在公主府里头,却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缺了女主人,府里头便不像个家了,只是一间间空洞的屋子。所以,你早些回来吧,好不好?”
宝络不得不承认,蓝承宇在说情话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一番话说得,连她都动容了不少。
方才她分明是想着,这次绝对不要轻易原谅蓝承宇的,谁知,被蓝承宇这样三言两语的一说,她的心防已经开始松动,忍不住想要答应对方了。
“那就看你的表现吧。”最终她勉强说出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蓝承宇却仿佛已经得到了她的默许一般,笑得十分开心。
“好好休息吧。”蓝承宇扶着宝络躺下,为她掖了掖被脚:“很快,我就会来接你回家。”
蓝承宇与宝络在宫里头柔情蜜意,荣亲王府中,众人的日子却着实不太好过。
荣亲王被贬为三思伯,荣亲王妃被贬为庶人,二人唯一的嫡女平宁郡主非但被夺爵,还直接被赐死,幸而永嘉帝没说什么时候送平宁郡主上路,倒还给平宁郡主留了一些与家人告别的时间。
纵使老荣亲王和老荣王妃的名头不曾动过,众人也明白,荣亲王府的荣光,是彻底走到尽头了。三思伯在府中整日唉声叹气,见了妻子就埋怨妻子把女儿给宠坏了,这才惹来如今的滔天大祸。
前荣亲王妃以泪洗面,整日为女儿之事奔走,为了营救女儿做着最后的努力。虽说她这一次完全是被女儿给连累了,但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啊,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平宁去死,她做不到。
平日里最宠爱平宁郡主的老荣王妃,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病倒了,老荣亲王忙着照顾自己的妻子,也没工夫再去理会小辈们的这些事儿。
他们的儿子、孙子、孙女们都已经长大了,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他们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
无论是造福还是造孽,这结果,都只管自个儿受着吧。
“你糊涂啊,你怎么这么糊涂!我若是早知道你想害的是长寿长公主,我说什么也要阻止你。你说,长寿长公主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去害她做什么?你与蓝承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眼下长寿长公主立刻遭遇不测,你也不可能嫁给蓝承宇,你明不明白!”
“往日里,你小打小闹地折腾出些事情来,皇上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一回不一样这次,你要他妹妹的命,你说,他还能够继续容忍你吗?”
在关押平宁郡主的牢房前,前荣亲王妃哭得泣不成声。
平宁郡主在牢中被关了两三日,看起来更消瘦了,也更沉默了,一双眼睛中布满血丝。显然,入狱的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一言不发地听前荣亲王妃说完这些,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母妃,既然您都知道,谋害长寿长公主对我来说有益无害,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你还是做了这样的事!”前荣亲王妃愤愤地道。
“母妃,如果我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您会不会相信?”平宁郡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锐利的光芒。
“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抵赖不成?物证都在那儿摆着,你就是想抵赖,也没有办法。你就听母妃的话,乖乖去跟皇上和太后娘娘磕个头认个错,自请去守皇陵吧,这样或许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前荣亲王妃泣不成声,那话语中,含着对女儿的疼惜,也饱含着对女儿冥顽不灵的怨怼。
“呵呵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平宁郡主惨笑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母妃,要我像姬清涵一样,被关入皇陵之中,一生不得而出,我是受不了的,我会疯的,我宁愿接受皇上的安排,饮下一杯毒…酒。”
“不过,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让我见我未婚夫最后一面?”不知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前荣亲王妃感觉自己的女儿语气有些异样:“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他‘好好’说说啊。”
第 139 章()
前荣亲王妃对秦世子没有任何好感;尽管秦世子在平宁闯祸时没有第一时间与平宁撇清关系;但她能够感受到;秦世子对自家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秦世子看向整个荣亲王府的眼神;多半是充满算计的。
若是平宁没有毁容;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可偏偏;在那时,平宁已经无人可选。连秦世子这样的未婚夫,都需要她用尽手段;才能得到。
尽管勉强接受了秦世子这个准女婿,但前荣亲王妃对秦世子没有任何好感,一听说女儿想见秦世子;她便皱起了眉:“你出事的这段时间;秦国公府可是安静得很。你巴巴儿的把人家放在心上,人家可未必把你放在心上。”
“我当然知道;我那好未婚夫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说到“放在心上”这几个字时;平宁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母妃;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我有些话;不得不当面与他说说。”
见前荣亲王妃沉默不语;平宁急了,一叠声地道:“母妃,我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赐死了。这兴许是我与他最后的对话机会了;您就帮帮我吧!”
前荣亲王妃终是拗不过女儿的请求,将秦世子请来了地牢之中。
虽然前荣亲王妃从身份上来说已经是个平民,但她到底还没有被三思伯休弃,仍是老荣亲王儿媳,且她的手段犹在。让秦世子来这里,虽费了她一番功夫,但她最终还是得偿所愿。
“听岳母大人说,你很想见我?你在里头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秦世子信步闲庭地走来,看他的态度,不像是来探监的,倒像是来关心未婚妻的。
“行了,在我面前,就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面孔吧。外头的人不知道你秦正旭是个什么人,我难道还会不知吗?”平宁郡主用一种带着刻骨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世子:“你可真是个‘宅心仁厚’之人,天底下的人,怕是都被你这副忠实无害的嘴脸给骗了过去,我倒是小瞧了你!”
“若不是因为我有着这样的名声,不能轻易破坏,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松口,答应娶你为妻?”秦世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中却是森然寒意:“怎么,只许你算计人,不许旁人反击你?”
“你想报复我!”在这一瞬间,困扰平宁许久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借助荣亲王府的势力,只是想毁了它!”
“不,我是想过的。如果你足够安分,要让我看在荣亲王府的份上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除了毁了容,也没有其他的短板。若不是你毁了容,只怕这桩婚事还轮不到我呢。可惜,你不是个明白人,荣亲王府在你的连累之下,不断的走着下坡路。这样的荣亲王府,对我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早就没有原先的价值了。”
“所以,你决定毁了荣亲王府!”平宁伸出双手,锁链随着她的动作而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她双手扒着牢房的门,道:“你为了把荣亲王府踩在脚底,一手策划了这次的行动。你利用埋在外祖家中的钉子,去刺杀长寿,意图置长寿于死地,然后再嫁祸我,好达到你一箭双雕的目的。”
“你不与我退亲,也不是因为你对我情深义重,而是为了避嫌!正是因为,在外人的眼中,你受了我荣亲王府的连累,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中这件事是你做的。”
平宁虽说性子冲动易怒了些,但到底不是蠢人,冷静下来略一思索,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理顺了。因此,她更为痛恨和忌惮秦世子。
好毒的伎俩,好毒的人!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为达目的,竟是如此不择手段,他可比她要狠多了!至少,她哪怕再怎么厌恶和嫉妒宝络,也绝不会轻易想到去要宝络的命。而秦世子呢,这完全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
当初,她怎么就眼瞎,选了这样一个夫婿呢?这种人,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豺狼!
“答得不错,看来,你不发疯的时候,脑子还算蛮清楚的。不过,鉴于你们皇室公主和郡主有发疯的传统,这大概也不算是个事儿了。”
“若是你一直这么明白,我兴许就不用被迫放弃荣亲王府了。”
听着秦世子的薄唇中吐露出一句有一句凉薄的话语,平宁眼眶微微泛红:“不要给你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你这可怕的人,当初我怎么就选中了你呢!”
秦世子面色平静地与她对视着:“是啊,那么多人,你怎么就选中了我呢?”
“我知道,你想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我想娶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你。你失去了选择的权力,我原本还有选择的权力,可一切都被你的自作主张给生生的毁了。”说到这里,秦世子的目光中终于带出了浓浓的杀意。
他的视线越过平宁,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刚刚被带回京城的时候。
小小的人,躲在宫廷宴会的角落中,面对其他贵族子弟的冷嘲热讽,只能无力地否认着。
直到路过的女童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进了宫,就该恪守规矩才是,怎么在宫里头还这样欺负人?下回若是再被本宫看到,就罚你们每人二十大板!”
秦家是凭着军功起家的,按理来说,秦世子作为如今秦国公的嫡长子,应该备受重视才是。可实际上,秦世子的母亲是秦国公未发迹时在乡下地头娶的一名小商贾之女,其身份地位远远无法与后来受封秦国公夫人的侯府小姐相提并论。秦世子本人,也因为与亲生父亲秦国公聚少离多,没有培养出多少感情来。
秦母病死后,秦国公凭着军功得国公位,又娶了侯府小姐,并很快有了自己的嫡次子,自然分不出多少心思道秦世子这个儿子身上。
所以后来,尽管碍于秦府太夫人的缘故,秦国公将秦世子从老家接到了京中,但要说秦国公对秦世子有多关照那是真没有。
因为秦世子母亲出身低微,也因为他不受父亲的重视,每回他参加宫宴时,都会有人刁难他
秦世子能够走到今日,靠的都是他的谋算。他善于隐忍,却又讨厌旁人任意摆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