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长公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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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皇上龙体痊愈,我们便可重整旗鼓,继续攻打云南王这个乱臣贼子。”
太子闻言,只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他虽不喜欢昭德帝,甚至巴不得昭德帝赶紧去死,却也知道,昭德帝不宜死在前线这种地方。
只是,他有预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过几日,昭德帝的病情便加重了。原计划这几日感到的周将军,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昭德帝的病没有足够的药材治疗,大军的粮草,也开始吃紧了。
第 74 章()
许皇后端坐在上首;左侧站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王妃;其中包括平宁郡主的祖母;老荣亲王妃。她的右侧坐着宫中的几位高位妃嫔;包括周贵妃、冯德妃在内。姬常乐与宝络坐在众妃后方不起眼的位置。
此时;五公主姬清涵被人押着跪伏于地;披头散发;看起来好不狼狈。
许皇后厌恶地瞥了姬清涵一眼,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管姬清涵这档子破事儿。好不容易昭德帝不在宫里头;许皇后还想着可以和宝络过几日安生日子呢,谁知道,姬清涵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姬清涵自小便爱挑事儿;待经历过寺庙思过之事后;性情是越发乖张了,现如今;连周贵妃这个生母也管不住她。
若是昭德帝在宫里头;此事交由昭德帝来处置是最好不过的;凭着昭德帝的身份;自可命刑部、大理寺与宗人府共同审理此案。便是昭德帝想要包庇这个女儿;不欲令三司会审;只要他能说动荣亲王府不再追究,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昭德帝偏偏不在;而荣亲王府,又偏偏急着为自家的姑娘伸冤。许皇后作为中宫皇后,姬清涵嫡母,便是不想出面,也得出面了。
如何审理此案,如何处置姬清涵,都是个问题。
世人皆知,周贵妃一系与许皇后一系不睦,因此,平日里若是碰上与周贵妃有关的事,许皇后都是能不沾手就不沾手的,唯恐被人说挟私相报,被昭德帝疑心故意陷害周贵妃。
楚王妃看出了许皇后的为难,摇着扇子道:“皇后毕竟不是五丫头的亲娘,无论是判的轻了重了,都会有那起子多嘴多舌的人说道,何不请皇上出面处理此事?虽说五丫头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对五丫头素来疼爱有加,但平宁丫头的事若真是五丫头所为,想来皇上不会包庇五丫头的。”
“是极是极,当初五丫头犯了事,皇上说关寺庙就关寺庙了,皇上何等公正严明,可见一斑。若是皇后娘娘觉得为难,不如请皇上亲自出面审理此案。”昭德帝的堂姐安慧郡主仔细打量着许皇后面上的神情,言语中颇有试探的意味。
一旁坐着的宝络心中暗自叹息。
昭德帝如今不在宫里头这事儿虽然眼下还是个秘密,但随着南边儿战事不顺,昭德帝却迟迟不露面,只怕越来越多居心叵测的人会疑心此事。
楚王妃与安慧郡主,一个与惠嫔走得近,一个与庄嫔走得近,与许皇后却是无甚交情。
此时此刻,她们所忧心的,真的是许皇后吗?
不,她们怕是在试探,昭德帝究竟是否在宫中!
若是证实了昭德帝不在宫中,她们想做什么,会做什么?
短短时间内,宝络心念电转。
许皇后好歹掌了这么些年的权,也培养出了一些心机来,自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楚王妃与安慧郡主探出虚实。
“皇上近日来因国事而操劳,倒不好拿这些事去劳烦皇上。不过审问一个皇女罢了,这等权力,本宫还是有的。是五公主做的,本宫绝不包庇,不是五公主做的,本宫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旁人诬陷她,本宫事无不可对人言,即便是传出去,又有谁能说本宫什么?”
“那就请皇后娘娘快快审理此案吧,我那可怜的大孙女,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老荣王妃满目仇视地看着五公主:“五公主划得可真够狠的,太医说了,我的平宁伤的太深,脸上必会留疤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儿家家,却被人毁了容,日后,可让她怎么过!那日,太医走了后,平宁当即便寻了短见。若不是府上的人发现的及时,我的平宁可就没了!”
老荣王妃越说,情绪便越是激动:“是,我的平宁身份是不及公主尊贵!可她也是皇上钦封的宗室郡主!难不成,公主就可以这样作践人么?请皇后娘娘还我平宁一个公道!”
许皇后静静地听完此话,才问底下不知跪了多久的五公主:“皇婶的话,你可听到了?你可认罪?”
许皇后的话语虽然还算平和,但由于此刻她高高坐在上首,五公主姬清涵却被人押着跪在下方,难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五公主姬清涵咬着牙道:“我不认罪!若不是平宁先对我动手,我又怎会出手自卫,并在与她争夺玉簪的过程中,划花她的脸?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皇后娘娘跟前,你竟还敢颠倒是非黑白,把脏水往我平宁身上泼!正是岂有此理!”老荣王妃瞪圆了眼,一副恨不得将五公主生吞活剥的样子。
坐在许皇后身侧的周贵妃蹙了蹙眉:“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不好说,荣王妃就想仗着长辈的身份,逼迫皇后娘娘给涵儿定罪,只怕不大妥当吧?涵儿与平宁郡主虽说性子不合,但平日里也鲜少有交集,为何会特意出宫害平宁郡主?”
周贵妃对许皇后道:“在臣妾看来,此案还有颇多疑点,请皇后娘娘明察。”
“儿,儿臣也是这么以为的,母后不妨好好查查。”出人意料的,向来最是安静的六公主姬常乐竟也出了声,她低垂着眼睫道:“宫中祁太医最是擅长处理这些伤口,倘若五皇姐在与平宁堂姐发生争执时不慎划伤了平宁堂姐,为何这伤就好不了了呢?难不成,五皇姐的力气真有那么大?”
听姬常乐这样说,宝络心中顿时提高了警惕。
姬常乐今日为何会帮五公主说话?不,应该说,为何她会这样处处替五公主着想?她和五公主的关系,真的有好到这种地步吗?
宝络虽没有参与到五公主、六公主与平宁郡主的那些恩怨中,却也知道,此三人互看不顺眼。六公主才因五公主和平宁郡主而失了嫁进蓝家的可能,此刻必然对五公主和平宁郡主恨之入骨。五公主和平宁郡主若是倒霉,六公主应该高兴才是。
如今,六公主却不喜反忧事有反常必为妖。
五公主与平宁郡主之间的矛盾会演变到这等地步,只怕少不了六公主的推波助澜。六公主如今难不成是想转移众人的视线,拖更多的人下水,好掩盖她的行为?
不管六公主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她的说辞对周贵妃一系有利,周贵妃自然不会放过。
“六公主说得不错,事情发生时,涵儿与平宁郡主接触过的东西,是该好生查一查。以及——臣妾还是不相信涵儿会无缘无故的找平宁郡主的麻烦,皇后娘娘不妨查一查,有没有人,在涵儿和平宁郡主背后怂恿两人交恶。”
许皇后瞥了周贵妃一眼:“按照周贵妃和六公主的话去做吧。”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一唱一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阵,有宫人领着一支染了血的簪子上来:“回禀皇后娘娘,这簪子上,似是被人添加了一些药粉,这药粉一旦沾到伤口上,便会令伤口难以愈合,极易留疤。”
五公主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将目光投向了那根簪子。她眯眼看着那根簪子,只觉得那根簪子眼熟无比,似乎在哪儿见过似的。
想起来,快想起来!她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簪子?
片刻后,五公主脑海中灵光一闪,激动道:“我想起我在哪儿见过这支簪子了!这不是七皇妹在平宁生辰时赠予平宁的簪子么?”
顿时,宫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宝络身上。
六公主暗自松了口气。
想着张嬷嬷传给她的话,心中默默道,别怪她,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自保。
张嬷嬷说得不错,若犯下此事的是宝络,皇室不一定会把宝络怎么样,谁让宝络命中带福,是昭德帝的福星?若换做是她,她必定完了!无论是昭德帝,还是荣亲王府,亦或是周贵妃,都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六公主这么想着,心中那股让人代为受过的不安之情便淡了下去。
老荣王妃看了五公主一眼,目光又在六公主的身上停留了须臾,最终,落到了宝络的身上:“七丫头,这簪子,可是你赠予我平宁的?你敢不敢发誓,在你将这簪子赠予我平宁时,没有在上面加任何东西!”
宝络心知有人是准备趁着昭德帝与太子不在,对自己动手了。
此人会是周贵妃么?
不,周贵妃自被贬为贵妃后,对六宫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在宫中玩玩花样尚可,她的手,轻易伸不出宫去,更别说,伸到荣亲王府中。
况且,如若是周贵妃动的手,没必要把她闺女五公主也给玩儿进去。
那么,能够将后宫以及宗室玩的团团转的,怕也只有她那位皇祖母了。这回,她那皇祖母真是给她送了好大一份礼啊!
原以为,太后在宫中沉寂了那么久,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没想到,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挑拨五公主与平宁郡主,以及在簪子上…下…药…之事,自然不是宝络所为。可宝络也不愿意就这么如了荣亲王府的意,发下毒…誓。
还没有证据呢,就敢这般咄咄逼人。她若是真按照荣亲王妃所说的做了,日后,是不是随便哪个人来污蔑她,她都得发个毒誓来自证清白了?若真如此,她这个公主,也未免太掉价了!
第 75 章()
“此簪的确是我赠予平宁姐姐的;不过;这簪子也不知过了多少人的手。叔祖母不问青红皂白;便疑心于我;只怕不大妥当吧?若五皇姐划平宁姐姐的脸;用的不是我赠予的簪子;而是皇祖母赠予的簪子;叔祖母是不是就要怀疑到我皇祖母的头上了?”
被人质问的宝络不慌不忙,淡淡地道。
老荣王妃虽站着个长辈的名分,但宝络还没满周岁时便被封为一品公主;位比亲王,按理说,除了太后、昭德帝和许皇后之外;别的人都是没有资格如此质问她的。
如今没凭没据的;老荣王妃便想令她发毒誓,是荣亲王妃无理在先。
若是在平日里;老荣王妃也不会这样没有分寸;可如今;她正沉浸在激痛之中;看谁都像是害了她孙女的人;又如何能做到好言好语?
“你不敢发这誓;是不是?”老荣王妃牢牢地盯着宝络。
“只要叔祖母如实回答宝络的问题,看在叔祖母年长辈高的份儿上,宝络便是如叔祖母所愿;发了这毒誓;又有何妨?”说到年长辈高这几个字时,宝络放慢了语速。她虽面色不变,语气中,却似有几分讽刺之意。
“叔祖母且告诉我,若此簪不是我所赠,而是皇祖母赠予平宁姐姐的。叔祖母可会像如今质问我一样,去质问皇祖母?可会逼着皇祖母发下毒誓?”
老荣王妃蹙眉看着宝络,似是对宝络“自视甚高”颇为不满:“太后娘娘如何能与你一概而论?”宝络迟迟不肯发誓,她已有些不耐烦。
宝络笑了笑:“所以说,叔祖母实则也是欺软怕硬。见我年纪小,脾气好,便来逼迫于我,若是换了皇祖母,叔祖母就不会这么做了,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巧言令色!”老荣王妃把脸一板:“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的?”
“我只是真心诚意地向叔祖母请教问题罢了。还请叔祖母回答我一下,我方才说的,是也不是?只要叔祖母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便立刻当着叔祖母的面发誓!”
想要她当众发誓自证清白,可以!荣亲王妃得先承认自己欺软怕硬,仗着辈分高,无故欺压小辈!
“回头见了皇上,我倒要问问,皇上究竟是怎么教女的,竟然纵然女儿质问起长辈来了!”
“叔祖母不必动怒,若是不想回答,不回答就是了。只是,叔祖母不回答宝络的问题,这毒誓,宝络是不好发的。”宝络淡淡地道:“宝络不过想让叔祖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许皇后见老荣王妃竟敢当着她的面对宝络步步紧逼,面露很是难看:“不过是有人拿着宝络赠予平宁的簪子做文章罢了,与宝络有何关系?皇婶不想着尽早查明真相,反倒为难宝络,是何意?”
“我此刻不就是在探查真相么?这簪子既然是七丫头赠予我平宁的,七丫头自然也有嫌疑!可惜,七丫头竟是一点儿也不配合!”
许皇后简直快被荣亲王妃给气笑了:“宝络将这簪子赠予平宁的时候,难道平宁身边儿的人不曾检查过,就给平宁用了?如今,都过去不知多久了,还想把此事赖在宝络身上,叔祖母说这话,难道就不亏心么?”
老荣王妃目光阴沉沉地看着许皇后:“七丫头乃是公主之尊,她赠予我平宁的东西,我平宁自然不疑有他,又怎会去好生细查?”
“看来日后本宫得提醒母后和皇上,不能轻易往荣亲王府赐什么东西了。否则,荣亲王府自个儿看管不利,让人在东西上做了手脚,到头来,还要怨咱们!”
老荣王妃是个护犊子的,许皇后却也不遑多让。若在往日,许皇后是极给这些皇族宗亲脸面的,轻易不会下她们的面子。如今,老荣王妃将矛头对准了宝络,许皇后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皇嫂,”楚王妃开口道:“皇婶也是心忧于平宁郡主,才会失态。虽说如今言语上有些不妥之处,倒也情有可原。如今,此事牵涉到长寿公主,依我之见,皇嫂还是避嫌的好。我是相信皇嫂绝不会徇私偏袒的,可皇嫂恐怕不这么想。”
楚王妃朝着老荣王妃看了一眼,老荣王妃察觉到她目光中的深意,立刻接口道:“不错,此事与皇后亲女有关,皇后该避嫌才是。否则,旁人很难不去怀疑,皇后刻意偏袒自己的女儿。”
老荣王妃的目光在宫内逡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