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九钦不敢承受,只道:“陛下,切勿为臣量体裁衣。臣着得清贫是有原委的。臣深感皇恩浩荡,被陛下册拔为丞相,自知自己能力不如,朝中许多贤能之辈比臣更能胜任。臣想着穿清寒些,能免即免一些流蜚;睹这衣袍,更能时刻清晰自己肩上职责。”
全话中心是,朝中不少人,诽臣谤臣。
李如锋身边听的都是些温言软话,赞美奉承之话,朝中有诸多中伤严九钦的话语只听过几次,都被他重重斥责下去,以为不复存在了。听到严九钦如此说到,不由气恼,“哪来的嚼舌泼皮,简直一派胡言,诬告忠臣!”
听到李如锋忍不住为他动气,严九钦觉得他们俩还是原来的好友,不由展颜,“陛下是皇帝,应注意言行,”比如嚼舌泼皮的这种,更要少说。
李如锋少见严九钦展颜而笑,不由觉得他美得犹如姑射之人,“朕已经当上皇帝了,可以向九钦提要求吗?”
“陛下折煞臣了,”严九钦刚想躬身,就被李如锋扶起来,李如锋扶住他拱住的手,一手扶握在他肩上,“无旁人时,我们都不用自称,亦没有君臣之礼。你现在不必开口,我知道你品行谦慎,过于小心。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叫我一声名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任何人说你的不好,我都不会听。”
严九钦听得有些怔怔,不由呆在原地。李如锋牵起他的手,情动地说道,“以前在登阳楼,你我喝过的杯子我们都无妨,不分彼此。我想日后亦如此,可否?”
严九钦只微微点一头,李如锋指示他,“我叫什么?”
严九钦情绝无双,一生慎重而细微。在这一刻,低声地唤了他一声:“如锋。”这句话如若被旁人或宦官听去了,又会招来多少流蜚和祸端,直呼皇帝名,冒大不韪,大不敬。
李如锋眉舒展,拉着他的手,“你以后不用这么小心了,都有我在。我感激你曾在我还是越王的时候为我遮挡扛受,而如今我有能力了,我能保你周全。”
严九钦心中不由为之一动,只望于李如锋面容,心怀感激,久不能说话。
第146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41()
宴席上;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有份参加治德皇帝的君臣宴,君臣宴不过是皇帝玩乐;顺带与大臣一同玩乐的宴席。只不过有几次是邀以前熟稔的越王党,这次是邀朝上四品以上所有官员。
旧臣新人,新出于蓝;长袖善舞、年轻有为的不止严九钦,沈施从是一个;还有好几个提拔的新人;在祥元年间一直得不到重用;李如锋上台后;许多太子党官员走后;留下了位置,越王党捷足顶替上,下面不少曾埋没或是被打击的新人冒出头来。这宴席上就有那么一个;名唤徐怀谷;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宴席上众人邀酒吟诗,诗题为今年的重阳佳节。
杜松龄早年任过太学少监,才学颇具。被人推邀起,“仆射明经擢秀;学比山成,先为大家雅兴一首如何呀?”
杜松龄酒酣胸胆尚,起来也不推脱;便道;“老夫先来抛砖引玉;”似乎早胸有丘壑,沉吟片刻,即吐道:
“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唐白居易)
筵上赴会的多是年轻大臣,杜松龄等些老臣在其中尤为凸显,不由趣作这首,席上多是赞扬,李如锋也觉得作得妙,夸道,“仆射大人才思敏捷。”
抛出了这金砖,下面或砖或玉都引出,有以下的这些歌重阳的诗。
新科榜眼关临照站起来道,“白云郊外无尘事,黄菊筵中尽醉容。好是谢公高兴处,夕阳归骑出疏松。”(唐卢顺之)
太学学监大人苏闻笛,“芳草席铺枫叶岸,竹枝歌送菊花杯。明年尚作南宾守,或可重阳更一来。”(唐白居易)
沈施从是才高八斗,有名的七律诗才子,也被人邀起作道,“茱萸插鬓花宜寿,翡翠横钗舞作愁。漫说陶潜篱下醉,何曾得见此风流。”(唐王昌龄)
这几首一出,大家都说好,意境和平仄对得最好还属中书侍郎沈施从。而今天席上最当仁不让的徐怀谷,酒过一巡,喝得是满颊霞粉,他长得唇红齿白,在新臣中,最为倜傥玉树,站起似有摇晃,身形随着作出的诗而轻微律动。
他身形风雅,声也是当时京都盛行的京音,吟作出字词来,谓之曼妙佳音。
“王孙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唐郑谷)
“立意相当之高!意境风流,才识兼人,不愧是连中三元的状元!当属筵上第一!”当即不少人闻之拍手叫好,大为夸奖。
徐怀谷是今年的状元,连中三元,开朝以来第一人,前朝仅有一人独中三元过,不过那人当时中元之际已是不惑之年,而徐怀谷今年方才过弱冠,不到而立,年少气盛,有大红之趋。
朝中有不少人看好他将来能与严九钦一争,毕竟两人条件非常相像,外貌,才情。只是徐怀谷出身不及严九钦,即非高官之子,又非驸马,但他有一点,可与严九钦相比之,即他的老师是沈施从,这意思即说,他只要不犯糊涂,未来官途坦顺,扶摇直上不是问题。
沈施从才谋也是极高,只不过严九钦太过出众显眼了,于是有不少的人将沈施从低估。从前,沈施从主内,谋划越党事项;而严九钦主外,在朝中颠覆。在太子党和越王党争斗得最激烈的时,严九钦则成了众矢之的,而沈施从最为低调谦谨,避去了不少争议和祸端。沈施从成了朝中不少中庸官员追慕和效仿对象。甚至认为,若不是李如锋偏爱严九钦,沈施从亦能当任丞相这一职。
当时有人注意到宴上未出风头的严九钦。方才那些邀诗的言论大多都是虚捧和奉词,而严九钦是真正的诗赋高手,在京中久无人可匹敌。于是臣们开始寻着席上的丞相。
只见丞相正落座于最正上央的李如锋的右侧席位。即是正席上的左方,国人尊左,左亦是除了君王外这席上最尊贵的位置。但见丞相似有意避之这作诗的风头,正低头独酌着。
当有官员高声建议严少相作诗:“久闻丞相为本朝最盛名的才子。诗赋一绝,光朝振野,辩同河泻,且当作一首。”
不少人附议,“今席上多新人,严相不妨露一手,让本朝官员领略当今京都最为声名冠绝的诗人风采。”
不少官员把严九钦捧到天上去。极力邀他的,有出于助兴,也有出于有心想让严九钦和徐怀谷争锋之意。
主席位上的李如锋,也想听严九钦作诗,但他没有表态,只是静候他,他知道严九钦律诗一流,不会怯怕毛头新人。
严九钦今晚早有心躲避争锋,本想着风头都让新人和别的官员们出。此时他只好说,“臣已好久未作诗了,技法早已生疏,比不上在座的精英荟萃。按下官拙见,依中书侍郎沈大人和徐状元当属并列第一。”
官员没想到严九钦推脱掉,“丞相太过谦虚了!”三言劝下来,严九钦依旧是婉拒了,有个叫代望归的大臣借机解围道,“陛下,你看丞相是不是该罚酒一杯?”
李如锋看座下的严九钦,他今晚独斟独酌了好几杯了,面上略上了几分薄红,但无醉态。众臣也起哄劝罚酒之,严九钦只满杯饮下。
今晚筵上徐怀谷风光是无尽,年少有为,倜傥风流,官场有一套,算上是得意逢源。宴上喝到中后途,便开始行酒令和劝酒。
严相自然逃不过,左杯奉承右盏嘘问,尽是官场作态。严九钦还是越王党时,这种宴会也是不曾少参加过,他酒量一般,每回只要他看上李如锋一眼,或是央李如锋片句,李如锋便替他解围,众人就少敬酒于他。
但是今天身份有变,李如锋为当今圣上,严九钦只能喝下了一杯接一杯,找机会想开脱,毕竟宴上主角并不是他,今晚是李如锋有心拉拢新人臣子的。
喝到了不知何时,严九钦无意地朝李如锋位置望过去,只见他正和中书侍郎沈施从把盏交谈下,也可能是意识到这边的目光,或许有可能是无意的凑巧,李如锋回头看向了这边。
不一会儿,被簇拥的严相手被搭上,人群中有声响传来,“陛下来了,陛下可是替严相挡酒来的?”四周一阵笑声,“陛下可是解围的来了。”曾是越党的官员戏道。
“陛下来的正好,丞相直说他不胜酒力,您来评评,丞相酒桌上都是这般内敛谦慎?”新任的太府少卿代望归大人趁机说道,而今晚酒席上不少的劝酒都是他带头的。
李如锋拉着严九钦的手,他手笼在了衣袖间,李如锋是隔着衣袖握上他手心,然后再松开手,直接触在他手背上,握住他的手掌。感受到他肤色灼热了般,看似酒喝了不少。
李如锋听着众臣打趣的“数落”,只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寻常不易听到的宠溺,“朕替丞相喝一杯,”立马有侍者取来了酒盏,大臣接过,再交由到李如锋手上。
李如锋就一连替丞相挡下了三杯,“陛下好酒量,”“陛下痛快!”
“陛下有心偏之严大人,”代望归不饶严相,继续趣道,“严相是不是更该罚一杯啊?”
李如锋笑了,严九钦怕了,今年哪来的新官臣子,都会这般会来事,他未开口,李如锋就替他答了去:“朕私心丞相,亦是丞相应得之。先让丞相缓一缓,再喝即倒下了,”接着便替他喝下了第四杯。
严九钦心存感激,袖间李如锋握住他的手是松且稳的,犹如是多年的知己,而他们亦是。
众人只感平日传闻治德皇帝偏私严相绝非虚事,真当如此宠纵。
“丞相平日朝堂上向来是无所匹敌的,反倒是酒场上是一反常态,”有大人笑称严相道。
“黎大人,此言差矣,严相自知只要求陛下来,陛下便一定会解围之。”代望归早前亦是越王党成员,之前的大小越党宴会都去过,底下早知李如锋和严九钦关系亲近,犹胜知己。
而现围簇周遭的臣子亦多是越王党,在熟人面前说话,也不避旁,李如锋听得不介怀,反倒是心中对这个代望归加深了印象。
这一话而出,周围臣们都笑。越发觉得严相受宠,不仅祥元时期是治元身边红人,如今又是治德的宠信,当真是个值得依附和巴结的权臣。
严九钦不曾想让官员过多认为自己独受盛宠,极盛风头不一定是好事,正当要解释时,却被李如锋在前说出,“代大人别的说的偏离十之差八,就这点言对了。”
话题中心人物亲自肯定和确认了。犹如是一石子激起层层浪,周遭越发热闹。
第147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42()
不少官员见这边君臣其乐融融,便过来助酒起兴。
新科状元徐怀谷也来了。徐怀谷早有闻当朝丞相历经两任皇帝;不但不倒;还都是两届皇帝身边极盛的红人。心早对这个少相充满了好奇。
方才只在隔着远远的席桌上看见;只觉犹如水花镜月;一时不知幻真。这次过来,便看见人群里那显目的人;不由觉我形秽;只因珠玉在前。
那人被群臣簇拥着,身形毓秀;犹如姑射。眉目间有股艳杀之气,顾盼中,面艳眼冷,徐怀谷有种错感,犹似他今晚赴宴时在宫廷外见着那几株玫色的昙花。
那张皮囊,极艳。浑身却没有柔媚之气;反而是过于冷骨寡心的。
“徐状元来得巧,”有官员提议,“以严相为题可否作诗一首?”
严九钦听闻了这声,才在半醉中投去一眼。徐怀谷见那人目光与自己交接,只短短一瞬;却心神为之一荡;有撼震之感。
“丞相当真本朝第一佳人。”徐怀谷心情恍惚;只定定然地说道。
旁有官员提醒他;“徐状元有所不知;本朝有二位美人,还有一位是昭阳公主,已嫁作丞相了。”
徐怀谷却毫不忌讳地直言说:“我少时曾远远目睹过昭阳公主,那时我正随家父上京。徐某认为,丞相才是当朝第一美人,与之无双。”
“看来徐状元亦是有心想投丞相之门,”有官员打趣道,心里是,平日官场听得奉承多了,没想到徐状元的这番夸褒,虽字词平素,无华丽辞藻,却听起来为何这般悦耳,果然状元不一般。
只不过那官员不知道的是,徐怀谷说的是真话,自然听起来尤为的诚恳真实,而无虚承的矫作。
才思早已满上,徐怀谷诚挚声言道:“下官为丞相的诗已作好,”代望归凑热闹道:“好,请徐状元为大家念之——”
于是徐怀谷正声地如流吟读道:
“异域有奇卉,托兹园池旁,
夜来孤月明,吐蕊白如霜。
香气生寒水,素影含虚光,
如何一夕凋,殂谢亦可伤。
岂伊冰玉质,无意狎群芳,
遂尔离尘垢,冥然返大苍。
大苍安可穷,天道邈无极。
衰荣理则常,幻化终难测。
千载未足修,转瞬距为逼,
达人解其会,葆此恒安息。
浊醪且自陶,聊以永兹夕。”(摘自饶宗颐优昙花诗)
李如锋把整首诗都听下来,以花喻人,诗律和意境尤佳,甚为新颖。徐怀谷语毕后,便道,“徐状元待会儿下去领赏,如此才识过人,可谓天下才人,尽入朕彀中。”
“臣谢陛下,”对于李如锋的褒奖,徐怀谷并不多激动,只想看去严九钦,看他听了自己的诗后是怎么反应,只见丞相面色醉态后的艳若桃李,闻过自己的诗作后,只是淡淡颔首微笑,以示谢意和激励。
徐怀谷不知为何,今晚心下一阵低落,竟不知是因为睹了当朝第一美人后自觉形秽,亦或是美人听完自己的诗后反应颇平静。
宴席延续到夜里的子时,云散月清,大臣们是醉态百酣,或散去或伏案桌上,被侍宦扶上轿的有,未醉倒的相互扶持一路归家的亦有。
宴席上清醒的官员早散去了许多,只剩下都是歪倒下的臣子们。
李如锋酒量很好,但也是酒气袭人,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