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秦始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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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闻言点点头,道:“多谢。”
“孤今日却是有些疲乏,先走一步”说完不待蒙恬回应便起身神思恍惚地走出帐篷,令人驱车回府,蒙恬见状也不以为异,今天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他也需要静静。
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历史的必然?也许是巧合吧?
今日本就是历史上赵高所遣使者到达上郡、扶苏自尽之日。这一次,不同的人派来的使者、又南辕北辙的旨意,却是在同一天到达上郡的。
原本的身死之日,竟然却成了扶苏重生之日。
扶苏坐上马车,很是恍惚了一会儿,毕竟刚刚他还是一抹游魂,眼看着咸阳在熊熊大火中被烧为废墟却无能为力,现在却又回到数年前,回到上郡,重得血肉之躯。
心下却很是迷惑,在前世,这一日便是他前世身死之时,他还记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他举剑自刎。
而现在,他却收到父皇召他回咸阳的旨意
虽然他前世身死之后恨不得再活过来、回到过去,能救下父皇、挽救大秦这七百年基业,可是他才刚刚重生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
何况,那道假的圣旨是在父皇身死之后才发出的,若就是他现在重生也来不及了。
可是现在,父皇无恙,赵高反而被诛杀。
为何这一世会如此不同?这种不同的缘由是什么?
想到几日前收到的蒙毅上卿的密信,扶苏若有所思
蒙毅信中虽言辞隐晦,但扶苏如何看不出来蒙毅不是怀疑始皇言行有异,而是根本就是在怀疑陛下被人掉包了?还有那来历奇异的女子?
扶苏刚刚已经融合了此世记忆,心下便有几分猜测。
蒙毅言辞隐晦,只说始皇言行举止与以往大相径庭、判若两人,因而怀疑始皇被掉包了,又说了始皇醒来后立即处死赵高之事。扶苏心下却是有几分狐疑,莫不是父皇也与他一般有所奇遇,也是死后魂灵不灭看到后来种种,现在又回到身死之前?
可是为何只杀赵高,不赐死胡亥?
想及此处,扶苏眼中一片阴郁,若说扶苏最恨的人是谁,除胡亥不作第二人选,当然对赵高亦是恨意极深,不过赵高已经被诛,他也不必为一个死人再生怒。
“胡亥!”
扶苏面色暗沉,与以往的宽厚仁和大相径庭,一字一顿,听那语言仿佛恨不得生食其肉。不过若是胡亥真在这会儿出现在他面前,扶苏真的会忍不住直接拔剑剁了他也不一定。
“公子,到了。”
正在扶苏冥思苦想之际,却听见车夫告知已经回到住处,扶苏被打断思路,见想不到便罢了,起身下车,边走边对门前前来迎接的长吏下令收拾回咸阳的行李。
在这里想得再多也无用,还是要回到咸阳亲眼看看才能安心。
第三十章()
秦始皇尚未统一天下之前,秦国后宫妃嫔等级大致分七级,地位从高到低依次为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等。
地位最高者为十夫人,其中十夫人之首为国夫人,就是秦王正妻。
待嬴政一统天下后,自称始皇帝,在十夫人之上又再设一位皇后,是为秦皇嫡妻,妄称夫人,不过嬴政却终身未立后。
唐代杜牧阿房宫赋中写道,“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六国王侯的宫妃、女儿、孙女,辞别本国的楼阁宫殿,乘着辇车来到秦国。早晚弹唱;成为秦王朝的宫女。光如明星闪亮,是宫女们打开梳妆的镜子;乌云缭绕,原来是她们正在早晨梳理发髻;渭水河面上浮起一层垢腻,原来是她们泼掉的脂粉水;空中烟雾弥漫,是她们在焚烧椒兰香料。如雷霆般的声音响起使人骤然吃惊,是皇上的宫车驰过;听那车声渐远,也不知驶到哪儿去了。任何一部分肌肤,任何一种姿容,都娇媚极了,耐心地久立远视,盼望皇帝能亲自驾临。可是有许多宫女整整等了三十六年,还未见到过皇帝。
虽说文学艺术嘛,总是难免用到夸张的修辞手法,但只要其中有一两分真,那便可见嬴政后宫人数之众。据说嬴政每灭一国就要在咸阳城建一座那国的特色建筑,令那些亡国公主、妃嫔们居住于此。
可惜秦朝二世而亡,后宫虽人数众多,却除了公子扶苏的生母郑夫人、秦二世胡亥的生母胡姬之外,余无一人青史留名,就是留了名也就是一个称谓而已,出身、生平种种半点也无。
御辇行入咸阳宫后,贺嫣嫣就见宫门前的广场上一群、一大群宫装丽人在前等候。
站在这些妃嫔宫人之前、领着宫妃们给贺嫣嫣行礼的是一位风韵犹存中年贵妇,虽盛装打扮过,但已经难掩眼角的细纹。
进入咸阳宫之前,嬴政已经给贺嫣嫣说过,自然知道这一位便是公子扶苏的生母郑夫人,至于其他人贺嫣嫣却是不知了。
“恭迎陛下”
声音并不齐整,莺声燕语甚是动听,其中几个比较大胆的妃子在贺嫣嫣令她们免礼之后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欲语还休
贺嫣嫣:“”
见鬼了!这大夏天的,贺嫣嫣竟然觉得浑身一寒。
“咳,郑氏,你带她们先行回去吧。”
“喏。”
郑夫人闻言,很是干脆的应喏,对于站在贺嫣嫣边上的嬴政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再说什么,再次行了一礼便带着一群丽人返回后宫。
郑夫人走的干脆,其余宫妃却又几个很是有些不甘心,依依不舍地看着贺嫣嫣,好像临走还瞪了嬴政一眼(……||),却是不敢违逆贺嫣嫣的命令,慢慢退去。
古代宫廷有句话叫“子以母贵,母凭子贵”——前者是说都是皇帝的儿子,但生母身份地位高的,她的儿子地位也相应的比较高,而后一句,则是反过来了。
郑夫人出身郑国,原本应为郑国王室宗女。
郑简公时,郑国任用子产为相执政,铸造刑鼎,发展经济,救助百姓,因而郑国重新富强。三家分晋后,韩国成为郑国最大的威胁。在公元前423年郑幽公刚刚继位,韩武子就来伐郑,并杀郑幽公,后来幽公之弟儒公复国,多次与三晋发生战争。公元前375年韩哀侯率军再次攻占郑国,郑国灭亡,国土并入韩国。
郑国灭国后,原来的郑国王室也被迁去韩国都城。
郑夫人是以韩国王女的陪嫁滕妾身份入秦的,原本身份低微,生下扶苏后,扶苏因为是嬴政第一个孩子再加上扶苏自幼聪慧过人而深受嬴政喜爱。
郑夫人因此母凭子贵而被嬴政封为十夫人之一。
郑夫人长相并不艳丽,却是温婉秀丽,虽已经徐娘半老,但也看得出其年轻时的几分风韵。此时领着众妃子退去,举止间尽显端庄大气,很符合贺嫣嫣想象中古代正室大妇的形象。
贺嫣嫣看着这样的郑夫人,再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嬴政,不知怎么的有一种渣男带着小妾来见正室的错觉
“——!!!”
被自己的想象中的画面雷得虎躯一震,贺嫣嫣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郑夫人不是正室,她不是渣男,嬴政他更不像小妾啊!
悄悄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贺嫣嫣瞄了一眼自到咸阳便面无表情、看着便心情不愉的嬴政,小心翼翼道:“我们走吧?”
“嗯”
依然面无表情,跟面部神经坏死了似的,难得他还回应了贺嫣嫣一句。
嬴政很讨厌别人打听、泄露他的行踪,司马迁的秦始皇帝本纪中记载过有这么一件事——
有一次嬴政幸临梁山宫,从山上望见丞相李斯的随从车马众多,很不赞成。宦官近臣里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丞相,丞相以后出行就减少了车马数目,嬴政生气地说:“这是宫中有人泄露了我的话。”经过审问,却没有人认罪,就下诏把当时跟随在旁的人抓起来,全部处死。
有过这么一个前例,之后谁敢轻易泄露嬴政的行踪呢?
回到后宫,众多妃嫔心中都是如同被猫爪抓挠一般,心静不来,都在暗暗猜测贺嫣嫣(嬴政版)的身份。有几个胆大的还偷偷使人去问贺嫣嫣得来历,当然,她们什么也问不出来就是了。
“夫人,瞧着陛下竟然让那女子站立身旁,似是很看着那女子的模样”
“哼,那女子瞧着也不过如此罢了”
都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郑夫人正襟安坐,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的茶,对于两个贴身婢女的话不置可否。
“此事不必管。”郑夫人神色淡漠道,“有人比咱们更急。”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唯有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发白的指尖暴露了郑夫人的内心。
不是不在乎,而是她只比陛下小那么几岁,她已经不年轻了,早已经过了争宠的年龄,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她的儿子——扶苏。更何况,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早已经不召她侍寝了,偶尔见面也不过是因她掌管后宫事宜而已。
确实有人比郑夫人更急,还不止一两个,其中就有未来的秦二世之母——胡姬。
“你说陛下封她为夫人?!”胡姬闻言震惊,声音透着一分尖锐。
“嗯!”
胡亥焉答答地应是,心不在焉——自赵高死后,父皇一次都没见他,他到殿门前求见,侍卫也拦着不让他进去,若无父皇示意,他们怎么敢?
“夫人?!”
胡姬眼中的嫉妒几欲溢出,她为陛下生育皇子,却还是地位低微,这女子是什么来历,竟然就被封夫人?!
第三十一章()
咸阳宫。
落日已入地平线,天地间一片昏暗,大殿之内却是烛火通明。
嬴政跪坐案前,后背挺直,在认真批阅着奏折。烛火忽闪,投射一片阴影在他脸上,贺嫣嫣在一旁看着忽觉自己本来秀气的脸庞变得有几分冷峻。
嬴政勤于政事,日断狱事夜理文书,每日都要批阅尽两百斤奏折,这点贺嫣嫣在现代之时就在网络上看到过,不过这段时间亲身经历后却是更觉敬佩。
不过这一点却并没有在历史上给他留下好名声,史记中记载此事时,执笔者道“可见始皇帝贪权至此”,明明是勤政爱民,对天下负责,在史书上却是为了佐证嬴政专权、好权势。
扫了一眼嬴政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想到回返咸阳途中,对方未有一夜懈怠,今日刚刚回到咸阳多日路途劳累,却还是勤政至此,贺嫣嫣心生感慨。
视线回到自己手中的竹简上,贺嫣嫣眼中有了几分疑惑
此时贺嫣嫣身前的案桌上亦是堆满竹简,这些竹简却不是奏折,而是秦律。自从商鞅变法开始,秦国便将律法视为秦国之血脉,秦国尊法百余年,法律早已深入人心。
在秦国,做什么都要依法而行,虽说贺嫣嫣现在身份是始皇帝,没人能管到她头上,政事也有嬴政自己会处理,但贺嫣嫣也不可能不出去见人啊,所以对秦国的律法总要了解的。
想想看,若是在避不开的大朝会上,有大臣问及某事的处理意见,总不能说“朕先回去想想,过几天再说”?肯定当场要说出一个一二三来的,而且好歹回答时不能与秦律相左吧?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贺嫣嫣已经将常用的小篆都熟识了,虽说让她写未必能全部写正确,少不得缺胳膊少腿,但是认字却没问题,对句子的意思理解也没问题。
这要是再有人将奏折或者书信直接递给她,她一定不会再出现看不懂的情况!想到那次蒙毅送来的扶苏公子的书信,贺嫣嫣怨念颇深。
贺嫣嫣手中这一卷是属秦律司空,说的是关于徭役的相关规定,贺嫣嫣看了看大致有这么几点。
——有百姓有罪而被判处罚款,或欠官府债务无力偿还的,可以以徭役抵债的,每劳动一天折八钱。其中需要由官府提供食物的,每劳动一天抵六钱。在官府服徭役依律由官府提供食物,男子每天三分之一斗,女子每天四分之一斗。徭役的工钱也可以折合成粮食。
——男人和女人为官府服徭役,男人每月发粮食二石,女人每月发粮食一石半。如果从事劳动终止则停发。身高不足六尺五的男人,每月发粮食一石半;因伤病等原因暂时不能劳动,粮食减至一石。
——犯罪被判罚款,以徭役偿还的,在播种和管理禾苗的时节,需各放假二十天天回家务农
看完这一卷,贺嫣嫣将之卷起放在一旁,从堆成小山的秦律中又拿起一卷,这一次却是秦律戍律。随意看了个开头,只见上面规定一家不能同时征调两人服徭役。主管此事的县啬夫、县尉以及士吏,如果不按照律法规定同时征调两人服徭役,罚款二甲。
这很合理啊!
贺嫣嫣想起历史上的陈胜吴广起义,想到他们起义的缘由——根据司马迁的史记陈涉世家记载,秦二世元年七月,朝廷征发民夫戍守渔阳,陈胜、吴广二人为屯长,他们行至大泽乡,为大雨所阻,不能按期到达,按照秦律过期斩首,二人为了活命,干脆便发动戍卒起义。
看着手中的秦律,虽然还没找到关于陈胜吴广逾期斩首的相关律法,但就现在所看到的秦律而已,两者好像不是一国的律法呀,差的也太多了吧?
莫不是秦二世觉得他老爹制定的法律还是太宽松了,所以把律法往严苛里改了?
不至于吧,何况时间上说也来不及才对,二世元年便是始皇三十八年,嬴政去世
嗯?不就是今年嘛,现在是八月初旬,那么说就是上个月啊!
这么说陈胜吴广已经开始起义了吗?不不不,是七月征发,起义却应该是在九月,也就是下个月。
贺嫣嫣的脸色一时间非常精彩
有心问一问嬴政,却见他右手执笔,看着案上摊开的一卷奏折蹙眉凝思,贺嫣嫣一时间却又不好意思再问了。
史书嘛,都是人写的,总是带着书写者自己的主观思想在里面。更何况,司马迁还是汉朝官员,对于前代皇朝总是不会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