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逸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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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见九儿姑娘?”坐在高台前面的一个年轻男子急不可耐的问道。
“刘公子,着什么急啊,九儿在房里梳洗呢,保证让你见到美美的她。”胡妈妈谄笑道。
“好,好,好,不急,不急,让她打扮得漂亮些,本公子一会儿就去好好疼她。妈妈赶紧地开价吧,别误了本公子的良辰吉时。”刘公子听着胡妈妈话里的隐晦意思,心里别提有多兴奋,迫不及待要胡妈妈开始竞价。
“各位公子,像是九儿姑娘这般的天仙人物,哪里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可以比的,更别说她更是身负才学又多才多艺,和各位公子吟诗作对,那是完全不在话下”
“少废话,赶紧开价吧!”底下的男子开始不耐烦了,催促道。
胡妈妈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很满意,“既然李公子这么爽快,那妈妈也不废话了,若是没有个五千两,我怕九儿姑娘会不太高兴呢,公子们都是风雅又不失豪爽的人,博红颜一笑的想必也是一件雅事。”
胡妈妈话落,底下立时响起一阵抽气声,五千两,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胡妈妈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提得过分,脸上还是满脸笑容,仿佛并不担心底下的人会被这个价钱给吓跑了。
虽然老鸨漫天要价惊到了一些人,但是经过一会儿后,想起九儿的美貌和才情,他们也接受了这个要求,除了一下自觉与这等美事无缘的,扬州城里有些财力和势力无不跃跃欲试。
“五千就五千,为了九儿姑娘,值!”花五千两买一夜风流,这在以前还是没有的事情,但是刘公子想了一下还是出了价格。
“六千!”
一次叫价就上升一千两,老鸨笑得嘴巴几乎不能合起来。
“七千!”不知名的男子叫道,看来今晚大家都是势在必得。
一番竞价过后。
“两万两!”李公子再一次叫价震惊四座。
老鸨听到这数目差点没惊得晕过去,她知道这一次会比往常情况好,但是完全没料到九儿会这么受欢迎,两万两,别说买一夜风流,就是要了九儿去,她也愿意奉上。心里暗骂这些纨绔子弟不知道珍惜血汗钱,挥霍无度,但是这也正合了她的心意,最好是越舍得挥霍越好。
“两万五千两!”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引发一阵议论声。
刘公子斜瞟了一眼李公子,不屑地道:“李二,今天怎么敢来寻乐子了,你家里母老虎回娘家了?”
刘公子话落,全场顿时哄笑声一片。
这李公子的夫人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悍妇,不仅人长得差,性子又善妒容不得人,偏偏李公子婚前是风流惯了的,自从娶了这么个母老虎之后,处处被管制者,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可是李夫人娘家又是比李家势大,李公子也不敢拿她如何。
“你”
或许被说到痛处,又或许是真的忌惮家里的母老虎,李公子一甩衣袖忿忿的离开了。
刘家和李家在扬州城内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走了,刘公子脸上尽是得意,这扬州城里除了李二也没谁敢和他刘公子作对了,今晚这美貌花魁非他莫属。
在座的也知道刘家的财力,没有那个会没有眼力见的去和刘公子作对。
胡妈妈适时地发话,“刘公子果然是豪爽之人,今晚九儿姑娘就”
“三万两!”
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更是让在座的人沸腾起来。
刘公子志得意满的脸色立马变了,扭头找着说话的人,这扬州城里还有谁敢和他过不去?
众人也觉得惊奇,除了李家,还有谁比刘家更有权有势?
当认出那个说话的人的时候,只见那一主一仆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上,男子身材比之一般的江南男子都要来的高大挺拔,五官深邃,有些异域味道,这一主一仆正是摄图和哈吉。
刘公子确信,他在扬州城里面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但是被削了脸面,他自然也不会服输。
“四万”
“黄金!”没等他说完,摄图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黄金两个字一出,楼里顿时像是炸开了一样,抽气声此起彼伏。
老鸨在摄图第一次叫价的时候就已经满脸奉承地来到了他的身边,现如今听到这“黄金”两字险些没能站住。
“你他妈是来砸场子的吧!”刘公子霍地站起来,破口骂道。他不相信会有人愿意花三万两黄金只为了一夜风流,而且他从来没在扬州城里见过这号人物。
“价高者得,在下出高价夺魁,刘公子要不服气的话也可以出价比在下更高。”摄图不急不缓的说道。
刘公子一阵气噎,家里虽然有这么多,可是要真的让他爹知道自己为了这么一个青楼妓子如此破费,保不定会打断他的腿。
可是,要真的要他放弃他心里也不甘,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抢走了美人,还让他颜面扫地。
“你嘴上说的轻巧,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你能拿出那么多钱?”
老鸨晕乎乎的脑子在听见这句话后也清醒了些,附和道:“是啊,公子,您这”
摄图眼睛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转过头来朝哈吉使了个眼色,哈吉脸上虽说很不赞同,但还是从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了几张金票。
胡妈妈眼睛一看到那金票,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去拿,却被哈吉动作灵敏地闪开了。
刘公子羞恼得脸色涨红,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最后却也只能一甩衣袖愤然地走了。
刘公子都走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来竞价,胡妈妈满脸堆着笑地领着摄图往后面的阁楼走去,这是个独立的院子,说来作为一个妓院老鸨,她对九儿那也算得上是上心了,为了不让她起疑,安排给她住的地方也是离前面楼里较远的一个清静的院子。
领着摄图到了九儿的阁楼上,支走了守在门口的那个男子,胡妈妈转过头来谄笑着对摄图道:“公子,这在将九儿姑娘之前,您是不是还有一件事忘了?”
“对,我还真有一件事忘了!”摄图露出一抹邪笑,给哈吉使了个眼色。
“你们要干什么?”胡妈妈惊呼道,被架在颈上的匕首吓得两腿哆嗦,本以为今晚可以大赚一笔的,可别千万连小命都丢了,“你们可别乱来,我我上面有人的”
“你话太多了!”哈吉将匕首贴地更紧了,压迫着胡妈妈的喉咙,吓得她大气不敢喘一下,两条腿不停地发抖。
“带她下去!”
哈吉听命地胁迫这胡妈妈下了阁楼,摄图站在了房门外,他刚想推门进去,想了想还是敲了门。
九儿在房间里看书,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
“是你?”看到摄图,九儿很是惊讶,这人怎么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
摄图本来还抱着只是同名的侥幸,可是没想到真的是九儿,心里很是不悦:“九儿姑娘所谓的亲戚难道就是这妓院的老鸨?”
摄图话里带着强烈的讽刺,九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妓院,什么老鸨,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公子所言何意?九儿不明。”
看着九儿一脸的茫然,不像是在装傻,摄图迷惑了,难道她真的不知道?
其实九儿一直在没接触过外面的物事,对于这些还真的是一点不知,不然也不会被胡妈妈完全蒙在骨子里了。
“自上次一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九儿姑娘何意沦落至”为避免忌讳,摄图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说摄图于她有恩,但是九儿也没有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与他听的想法,只是沉默。
摄图烦躁了抓了抓头发,“不管了,反正你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吧!”
九儿虽说也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但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摄图,她不想再跟他搅合在一起,况且她一个单身女子跟着两个男人算什么?
“胡妈妈对我很好!”言下之意就是不会离开,可怜九儿完全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待价而沽的对象。
“哈,真是好笑,她一个妓院老鸨会对姑娘好?”
“公子说话请放尊重些!”九儿蹙起了眉头,他虽说是她的恩人,但也不代表可以辱骂对她有恩的人。
摄图觉得自己快被九儿气坏了,往楼下喊道:“哈吉!”
没一会儿,胡妈妈就被哈吉押了上来,胡妈妈一看到九儿似乎跟摄图认识就哆嗦着求饶,“九儿啊,快让这位公子放了妈妈啊,妈妈以前也没亏待你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你说,你今晚不是要卖了她嘛!”
胡妈妈连忙摇头,口里直呼不敢了。
“本以为公子也算是正人君子,现在挟制一个软弱妇孺不觉得太过卑鄙吗?”九儿看道胡妈妈被哈吉挟制着,转头怒瞪摄图。
摄图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什么狗屁的正人君子,那是你们中原人的事情,老子早就装够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走到九儿面前,不管不顾地一把将她像是扛麻袋的扛在肩上、
“喂,你做什么?放我下来!”九儿猝不及防间惊得大叫,手不停着拍打着摄图的背,“你这野蛮人,快放我下来!”
第31章 追查()
萧绎出了辟幽谷,顺着山路一直走了大约两里路才看见了一个村庄,继续往前面走,问了一些村民,得知这是黄石镇附近的村子。
村民们很热情,萧绎谎称自己是镇上粮店的少东家,来村子里看村民有没有上一年的余粮要卖,也没有人怀疑他,只是跟他抱怨几句种的粮食都不够吃的,哪里能有什么余粮!
事实上萧绎也算不得说谎,悯字商行在黄石镇确实有粮食分店,而他是那粮店的少东家说来也没错。
搭着村民的牛车,萧绎终于在将近午时的时候到了黄石镇,下了那气味不怎么好闻的牛车,他直接就走向了东大街的米铺,这个本来生意很是不错的米店现在却是已经挂了牌子暂停营业,而且还不是一天,是已经停业好几天了,这让黄石镇上的好些人家都起了怨言,想要买米都找不到地方。
萧绎上前敲了门,等了半响,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就是男子抱怨的声音:“没见着外面挂了牌子吗?本店这段时间暂时停业,要买米面到别家去!”
萧绎没理会他,直接推开了门往里面走去,“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位公子,我跟您说了,掌柜有些事情,本店暂停营业了,您要找他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
那跑堂的对于萧绎不请自入的行为很是不悦,不动声色的走到萧绎面前,用身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绎停下,看了他一眼,从腰上摘了一块牌子扔给他,绕过他继续往里面走去,幸得那次的逃亡并没有将身上的东西都丢完了。
那跑堂的手忙脚乱的接过萧绎扔过去的腰牌,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惊讶地看到那年轻公子竟然对他们米铺的布局似乎是了如指掌,直接的就绕过他打开了米铺里面设置的暗门。
待看到那手上的腰牌时,他是激动得手都在不停的颤着:“公公,公子?”
他刚才竟然拦了少东家!
自从四年前少东家开始接手商行开始,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对各地分铺的管理也采取了类似朝廷官员的制度,分派了各种职位上的人不同的权利,而所属凭证就是那特制的腰牌,对于最高层管理者的腰牌样式,商行底下的人都知道。
所以在看到手上那代表着东家的腰牌时,那小跑堂几乎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半响,反应过来之后,他这才想起少东家的吩咐,赶紧跑去找掌柜。
前些日子,米铺关了门,似乎就是在寻找少东家,现在少东家却是自己回来了,他这种小虾米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公子把掌柜的找回来。
萧绎在里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听见了门外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
“公子。”郑俣匆匆的走进来,待看到屋子里的萧绎还好端端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那晚分开之后,郑俣穿着萧绎的衣服引开了追兵,虽然追上来的都是些稍微逊色的,但是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郑俣也是伤得差点丧命。甩掉那些人之后,拖着伤体,他没有片刻停留地就又调集了人马开始寻找萧绎,一直到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能好好休息过了。
所以,萧绎很是意外的看到郑俣那原本还光洁的下巴现在已经满是胡茬,不用问他也知道自己消失的这些天,外面的肯定是乱成一团了。
而且那些人到底有什么企图,估计他不在的这些天就会露出尾巴了。
“现在外边如何了?”
“江浙一带的商铺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苏记大肆散布了公子已经丧命的谣言,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再加上公子这几日迟迟没有出现,部分商家相信了,中断了和我们的合作,转向了苏记。”郑俣说着前两日刚刚得到了的消息,为着这事他心里也焦灼得很,再加上之前迟迟没有找到萧绎,他着实承受着不小的压力,现在公子平安回来了,他也不再担心了。
苏家是江南一带除萧家之外最大的财主,其实说来,本该是第一的才对,只是四年前萧绎开始逐步接手萧家商行的时候,用了些特殊渠道,这才让萧家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赶超了苏家。
“老爷和夫人那边没知道吧?”一听到这消息,萧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的人,家中不是些女流就是老小,这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是在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
“没有,这消息出来时冷寂就赶着过去控制了局势,将其压下去了,只在江南一小带地方造成了负面影响,暂时还没传到老爷和小姐那边。”
出了树林,冷寂和郑俣,严寒凭借着特殊密号联系上了,当时消息传来的时候,冷寂正好和郑俣一起商议着往各地商铺调集人马的事情,三人都觉得太多人在一起找萧绎也无济于事,所以就让郑俣和严寒留下来继续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