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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昊的平民生活-第1章

小说: 帝昊的平民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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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原名:《玄圭》————虞苏是聚落里一个普通少年,他采花烧陶,偶尔跟着小伙伴们去捕鱼,过着悠闲的日子。一水之隔隐姓埋名的姒昊,在山脚牧羊,和一头狗崽相伴,过着孤零零的原野生活。传说,当年失国自刎的帝向,有一个儿子还活着,不知流落在何处。姒昊撸狗头表示:传说都是假的,你们不要信。听说,虞人有一个预言,他们的族中,将出一位帝妃。被预言的虞苏表示:跟我没关系,我是个蓝孩纸。——————姒昊:若为你,我愿玄圭执手,奄有四方王土。——————姒昊X虞苏两人第6章相遇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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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制陶少年和牧羊少年() 
月季花开在虞城北面的林地里,那儿有条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可见底。

    春日的雨水多,即使是浅处的溪水,也没过几块踮脚的石子。露出水面的只有五六颗大圆石子,相互间距离也远。

    虞苏在大圆石上跳动,轻快地像只山林里的鹿。

    林风吹拂水面,带来涟漪,也吹干大圆石上的水渍。脚下的石子干燥,虞苏不至于踩滑落水。胸前的绿松石佩在虞苏跳跃时,扬起又落下,在晨光下,绽出一缕天蓝色。虞苏收揽发丝,不经意间露出微笑,他看到溪畔的月季花。

    虞苏穿着短袖的粗麻衣,提着一个竹篮,他到溪畔挖陶土。

    溪边多陶土,经由溪水冲洗,不必人工淘洗,便可以制作出质地细腻的陶器。

    竹篮放在溪岸,虞苏蹲下身,手拿着一个小巧的木制工具,熟练地挖陶土。他将软软的陶土用手团起,放进竹篮。

    虞城的陶匠,会前往虞城南面的山岗取土,只有虞苏会跑到北面来。这里开着一大片月季,红彤彤一片,相当漂亮。

    把沾染泥土的手脚,在溪水里清洗干净,虞苏离开溪边,朝月季花丛走去。他随手折下一枝月季,不惧花刺。他食指为刺扎伤,有一缕细细的疼意。

    人们不喜欢月季,就像人们不喜欢荆棘一样。虞苏贪恋着它的美艳,他含住伤指,看向执左手的月季。它娇嫩欲滴,含苞待放,沾染水露。

    虞苏再次踩着圆石子渡过溪流,他提着竹篮。竹篮里装满陶土,陶土上别着一枝月季花。

    从月季溪畔回到虞城,需要经过一大片荒芜的墓地。虞城的人们,死后都葬在那里,一代又一代。

    当虞苏的青丝变为白发,青春美好的脸庞衰老,生命走向尽头,那里也会有他的一座矮墓。在春日的早上,也会有几枝月季,盛开在他的长眠之地。

    虞苏悠然穿过墓地,他没去思考过死亡。他才刚刚十五岁,风华正茂。

    墓地与虞城聚落之间,用一条壕沟隔开。宽且深的壕沟,如果没有衔接两岸的桥,人将无法越过。只有鸟儿,可以从它上方自由飞翔。

    壕沟保护着虞人不受外敌及野兽的侵害。

    虞苏渡过木桥,缓缓走进庞大的聚落。一路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们唤着:

    “小苏。”

    “阿苏。”

    虞苏一一应答。

    唤他的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其中以少女居多。虞苏很受女孩们喜欢。

    虞苏家,就在聚落北面,在北桥旁。过了北桥,四周都是虞苏的邻居。

    北面的房子,大都是土墙瓦顶屋,样式统一,大小差不多。它们参差排序,几乎每一栋都有个大院子。这里居民众多,人语不绝,鸡犬相闻。

    虞苏来到一栋宅院前,院中种着一棵棠梨树。正值花期,白色的小花开满枝头,远远看去,如堆雪般压向屋顶。

    “苏儿?”

    虞苏推开柴扉,走进院子,听到从屋里传出的唤声。

    “阿母是我。”虞苏将竹篮搁在杂物架上,他往石阶上蹭蹭鞋底,走进屋里。

    虞母坐在火塘旁,用陶纺轮搓麻绳。纺轮飞速旋转,一圈圈缠绕麻绳。

    火塘上放着一件大陶鬲,鬲口冒出热气,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屋中。离火塘不远处,躺着一个小婴儿,他(她)安然沉睡,身上盖着一件麻布。浆果制作的紫红颜料,在麻布上涂出锯叶形的纹饰。

    虞苏跽坐在婴儿身边,低头端详,他闻到婴儿身上淡淡的奶味。

    “你禾姊的孩子,寄在这里。”虞母脸上露出笑容,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她五官匀称,眉眼温婉,年轻时该是长得很美。

    禾姊是阿耳的妻子,和虞苏家是隔壁邻居。

    虞苏压低身子,伸出手指想碰婴儿粉扑扑的脸颊。他手指刚摸上婴儿的脸,就被虞母拍走。

    “还不去吃饭,这么大的人,又跑去墓地玩。”虞母虽说是责骂,言语温和。

    “阿母,不是去玩。”虞苏乖乖端着碗,到陶鬲前盛食物。煮的是杂炖,有粟米、蚌肉,还有蔬菜。

    虞苏为自己盛上一碗,也帮母亲盛一份。

    “阿父呢?”

    “你父被虞君唤去,他吃过了。”

    热乎乎的食物,虞苏慢慢食用。他执着木汤勺,一口勺到嘴里,咀嚼吞咽,才再接一口。虞苏吃饭不像其他男子那么粗鲁,看着很乖巧。

    虞母摸了摸儿子的头,虞苏偏偏头,似乎不大情愿。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已不是孩子。虞苏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身为老幺,最是受宠。

    “阿母,我挖来一篮陶土,可以做两只陶盆。”虞苏记得昨日母亲洗螺蚌,不慎摔碎一只陶盆。

    “烧陶辛苦,等你长大了,跟你阿父到虞君那边听差。”虞母纺线的动作不曾停止过。

    “等我长大再说,阿母吃吧。”虞苏拿走母亲的纺轮,将一碗温热的食物递给她。

    虞苏的父兄都是虞君的手下,他们能出入位于聚落中心的宫城。虞苏不像同龄人那样对宫城感到好奇,因为父兄在里边任职的缘故吧。

    高高的宫城墙,将平民居住区隔开,通往宫城只有一道门,那道门由许多护卫看守。虞苏的父兄,担任的便是护卫的职务。

    吃过饭,虞苏来到院中,他的“工作室”里。那是一间小矮屋,以往用来放杂物,里边非常杂乱。虞苏把它收拾,用来放置制陶工具。

    虞苏将制陶工具搬到小矮屋外:一个小木案,一件陶转盘,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虞苏把陶土放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他仔细挑走陶土里的水草烂叶,搓揉陶泥。

    当地的许多人家,都会制陶。聚落有一处大陶坊,专门为虞君烧制陶器。虞苏的师父,便是大陶坊的陶匠,虞苏唤他仁叔。

    青石板上的陶土细腻得像丝般,虞苏把它搓成泥条,用泥条盘筑法制作陶盆。

    陶转盘吱吱响,有序的旋转,转盘上的陶胚在一点点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一只肥啾在棠梨树上喳喳叫,虞苏停下转盘,抬起头。他用手背擦拭耳边的发丝,缀在小发辫上的流苏蹭过脖子,痒痒的。

    虞苏一手泥,他挪开位置,到木桶里洗手。一去一回,他看到到搁放在青石板下的一枝月季花。它快蔫了,早上沾染的露水,已被风干。

    虞苏捡起月季花,将它放在陶胚身旁,和陶胚一起端到木架上。

    风和正午温度的作用,让软软的陶胚渐渐拥有硬度,也让月季花枯萎,凋零。

    日光在木架上悄无声息地移动,像天上的云那般。

    虞苏执毛笔,给陶胚绘上黑色的颜料。他绘的便是月季,捕捉的是含苞未放的花瓣姿态,优雅动人。绘好纹饰的彩陶,黑白分明,素雅别致。

    虞苏家没有烧制陶器的窑子,他用木案端上半成品的陶器,朝仁叔家走去。

    棠梨树上的肥啾还在喳喳叫,远处,几个调皮的孩子在院外追逐。

    **

    任水畔的芦苇,在晚霞的爱抚下,绽出金黄的光芒。

    赶着羊群的姒昊,突然伫足,眺望荒野的落日。他抱胸侧立,手中执着牧羊鞭,抬起的脸漠然而沉静。他的五官十分英俊,眉眼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毅。他相当年轻,年龄约莫十六七岁。

    “汪汪!”

    一头小黑犬绕着姒昊兜转,它摇动尾巴,不停吠叫。它还小,身圆腿短,叫声带着奶气。

    姒昊捡它时,打算养它当牧羊犬。还需待它长大,将它训练。

    “咩咩”羊儿们欢悦地叫唤,像似在催促主人,日已西矣,快赶我们回羊圈吧。它们的肚皮吃得圆滚滚,春日漫山遍野的青草,让它们过着无忧的生活。

    姒昊收回目光,发现羊群跟着头羊走出老远,走的正是回羊圈的方向。

    姒昊牧羊的地方离家不远,但是没有道路,四周尽是荒草。蔓延的荆棘,往往将穿草鞋的脚挂出血来,草丛里也潜伏着各种蛇类。

    初来此地,姒昊饱受其苦。不得不用一个石贝币,跟当地居民换来一双羊皮鞋。

    褐色的皮鞋踏过草丛,沙沙作响。羊儿们踩着轻巧的脚步,顶着灵动的耳朵,一路咩咩叫唤。偶尔一只停下吃草,姒昊撵它,鞭子抽在草地,他爱惜他的牲畜。

    暮春来到角山,跟牧人购下二十多头羊,有大有小。养育这段时日,都还活着,而且活得不错。

    “咩咩”

    一头白羔羊突然驻蹄,它朝一簇花丛凑了凑鼻子,那是怒放的月季花。

    熟悉的花卉落目,姒昊伸出手,触摸柔软的花儿,两片花瓣掉落在他掌心。他的神情似凝重似忧郁,他拍去花瓣,将白羔羊赶进羊群。

第2章 帝向之子() 
夜晚,虞母在舂米,准备明日的米粮。她用木杵击打石臼内置放的谷物,使谷物脱壳。击打的声音,带着节奏,熟悉的声响,是孩童们睡梦前的摇篮曲。

    虞母用一个葫瓢,将散落在石臼四周的粟米收拢到中间,让它们均匀挨受木杵的打击,好将谷壳都褪去。舂米需要耐心,不需要很大的力气。

    “苏儿,你不去社里吗?”虞母发现儿子还待在家里,外头天黑,社树那边肯定很热闹了。

    春夏的夜晚,人们总是顶着满头的繁星,三五结伴,聚集在社树下。大人们商议聚落的公共事务,少男少女们谈恋爱,亲亲我我,月下双影。

    “等阿川。”火塘的火映红虞苏的脸庞,他五官的轮廓柔美。风川是风葵家的长子,比虞苏大一岁,两家是邻居。

    “你这孩子,还得人来邀你才出去。”在虞母看来,这个小儿子太文静了。他不像邻居家的儿子们,成群结队,在聚落里捣乱、滋事。当然这并非是坏事,可总担心他是不是不合群。

    “阿母,我们要一起去东社。”

    聚落分成四社,以四方位划分。北面的居民在北社聚集,东面的居民在东社聚集,以此类推,但人们会走动,尤其少年们,最爱在四社间穿行。

    “风川喜欢东社阿朱的女儿是吧。”虞母露出我懂的笑容。少女时代的虞母,可是聚落里有名的美人,被高大英俊的虞父,在热闹的篝火旁追求。

    “嗯。”虞苏点头。十五岁的虞苏,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儿。

    “你去东社不要和人打架。”虞母叮嘱儿子。

    少年们到其他社区去,有可能受排挤。春日万物萌生,聚落里的适婚少年,都在寻找女孩相恋。

    “不打架。”虞苏只有孩童时跟人打过架,那是久远的事了。

    母子俩悠然谈话间,院子里传来叫喊声,有男有女,都在喊虞苏的名字。

    “我出去了!”虞苏应声,立即朝院外走去。

    月光照耀下的院子,棠梨花馥郁扑鼻。就在棠梨树下,站着五位伙伴,三男两女,他们年纪都和虞苏相仿,朝气蓬勃。

    虞母看着儿子瘦高的身影离开,想着这孩子明年就成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一行六人,除去虞苏,风川风夕兄妹,虞允虞圆兄妹外,另有一位叫妘周的少年。六人都是北社的孩子,一起长大,常聚在风川身边。

    从聚落北面走至东面,有一大段路程,正好有条溪流穿过聚落的东北方向。虞苏和伙伴们,便就沿着溪流向东行走。

    夜晚,溪水两岸真是百家灯火,星星点点,像璀璨的夜空。

    风夕走在虞苏身边,她握了下虞苏的手。虞苏觉得掌心多了样东西,拿起一看,是一个大螺。

    “给你。”风夕声音小,低头带着羞态。

    “哦,好。”虞苏的声音也不大,他觉得身后的妘周正在注视他们俩。

    女孩子们会送虞苏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捧甜甜的野果,有时候是几个贝螺,有时候是一块好看的鹅卵石。风夕送得最多,她送虞苏的贝螺,都躺在虞苏一个小小的置物篮里。

    “小苏,明日我们要去杜泽捕鱼,你去吗?”走在前面虞允突然回过头来,询问虞苏。

    虞苏制作陶器的手艺很好,他近来常去大陶坊给仁叔打下手,并非天天有空。

    “我要去。”虞苏好段时间,没和这些朋友前去捕鱼了。

    “小苏,你明天带两只船桨,允家的船没桨。”风川吩咐。

    “船桨被人偷走啦,不知道是谁,真坏。”虞圆气鼓鼓地说着。她在六人中年纪最小,家境又好,说话时带着几分娇横。

    “可能是看船停放在岸边,多日没用,就把船桨给借走了。”虞允笑笑而已,显然不恼。他是虞君大臣之子,父亲常教导他不要恶意去揣度人心。

    “哪是借,分明是偷。偷东西不是小事,该把人找出来,好好打一顿,绑了去见虞夫长。”妘周的话,听起来得意洋洋。

    “不必不必,再做两支就是。”虞允赶紧摆手,他实在觉得犯不着。

    “我家有,我明日带过去。”虞苏欣然应下。虞城几乎家家户户会捕鱼,虞苏家自然也有船具。

    众人边走边谈,来到东社的大树前,脚下的地顿时开阔。平坦的广场里,热闹嘈杂,人头簇动。每到黄昏,社树四周燃起篝火,人们围着篝火聚集,也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在社树下呼朋唤友。

    这般热闹的情景,虞苏他们打小就熟悉。在他们光着屁股的年纪里,也曾头顶星辰,在高大的社树下追逐、玩戏,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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