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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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棽却摇头:“侍卫不好,每日要站岗巡逻,我想见你的时候见不到,侍卫不好。”
宁易“哦”了一声,又没声了。
叶棽撑不住笑道:“怎么,你是怎么就觉得我需要人保护呢?莫不是新阳宫这些侍卫你都瞧不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在想。”宁易咬了下嘴唇,道,“在想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殿下身边。”
叶棽果然欣喜不已:“你想留在我身边吗?”
宁易点头:“想。”
叶棽又问:“那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叫名正言顺吗?”
宁易哑然,瞪眼想了一会,摇头道:“不算?其实我也不知道,殿下救了我,又带我回来,还对我这么和气,我有时候都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像从来就该这样。”
叶棽偏头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原本也就该是这样,只不过晚了一世而已。
他喃喃地重复宁易的话:“好像从来就该这样?”
宁易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揉』起来,不由得微微一笑,轻声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叶棽猛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宁易,眼前这个人,终究不是前世那个宁易了吧?他的铃铛,到底还是丢了吧。
可如今的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宁易还是以前的那个宁易那?
叶棽不想让宁易察觉,他毫无征兆地把宁易抱住,紧紧的将他扣在怀里,眼中却涌出泪来。
“殿下,易愿意留在您身边,做什么都好,什么身份也行。”宁易反手抱住叶棽的腰,轻声道,“殿下喜欢怎样都好,我都可以。”
叶棽收拾好情绪,不着痕迹地抹了下眼角,才放开他:“那你说我喜欢怎样?”
宁易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道:“昨晚那个太医……我都听到了,殿下,殿下还不高兴来着,殿下,其实我都可以,真的!”
叶棽哭笑不得,推开他往靠枕上倚着,闭眼叹气:“你呀,心眼儿可真多。”
宁易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态度,明明昨天还亲了自己,怎么自己主动起来反倒成了这样?
叶棽等了片刻没听见他的动静,睁眼看去,却见宁易两眼里蓄满了泪,将坠不坠的,咬着嘴唇一脸的落寞。
“怎么又哭了?”叶棽对着这么个哭包,简直无可奈何,把人揽进怀里,耐心地解释,“那种事本就是两厢情愿,情之所至水到渠成方才美好甜蜜,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强要了你吗?”
宁易摇头:“我,我没不愿意的。”
叶棽嗤笑道:“还犟?小易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打心底里抗拒这些事,我能瞧不出来?你委曲求全,我猜,是因为有人给你透了消息,围场那些卫国人都死了,是不是?”
宁易一震,眼中闪过惊恐,却立刻掩饰住,咬着牙让自己镇定下来。
“殿下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叶棽低头,伸出舌尖蘸了下他的眼睛,一大滴眼泪就此滑落进嘴里,细细咂『摸』,竟是咸而微苦。
“听人说,眼泪都是咸的,若有人的眼泪发苦,那他一定是好命的人。”
宁易抹了把脸,不解地抬头看他,却见叶棽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仿佛有魔力一般,把他一下子吸了进去,越陷越深。
叶棽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说:“因为若有人从你的眼泪里尝出苦味,那你就遇到了命里注定疼你爱你的人,他会竭尽全力的对你好,让你此生无忧。你说,这样是不是好命?”
宁易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那样的话,还真是好命得很。”说完才忽然明白过来,羞涩地别开眼,想了想又道,“殿下,我只是听到人议论,没有给我透消息的。”
叶棽笑着戳了戳他额头:“嗯,你说没有就没有。”
宁易还想再解释一下,却听外间傅衣的声音传来:“启禀殿下,奴婢回来了,孙礼公公在外求见。”
叶棽抬头应了一声:“进来吧。”说着又对宁易道,“待会跟着孙礼去,他会照顾你,未时就回来了。别怕,嗯?”
宁易点头:“殿下放心,我不怕,不给殿下丢人。”
傅衣进门来,行礼请安。
叶棽也没理会,又在宁易嘴上亲了亲,才放开他。
傅衣也全当没瞧见,只道:“殿下,孙公公来了,您看是奴婢领着人出去,还是叫他进来给您请个安?”
“步辇备好了?”
“是,备下了。”
叶棽朝宁易指了指拐杖,由他扶着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对宁易道:“正好我要去凤翔宫,送你去。”
~心思~
除了宁易死活不肯上步辇,非要跟在后面走路之外,叶棽很顺利地把他送去了浮离斋。
说老实话,他也是两世里头一回踏足这个地方。
前世他不是没从浮离斋里要过人,只不过那些玩意在床上除了哼哼唧唧像个小鸡崽,就是□□发的叫人怵头。
后来又听说了浮离斋的手段,他也就更熄了心思,连带着对这个地方也都反感起来。
这一回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还是觉得不大放心,站在门外拉着宁易的手,叶棽就像要送亲儿上战场似的,恨不能自己进去替他。
“殿下,时辰不早了,镇国公也不能总在凤翔宫待着。”傅衣小声提醒,“这里您且放心,奴婢等会叫小安子过来伺候着,出不了大事的。”
孙礼也道:“是啊大殿下,有奴婢在,您尽管放心就是。”
叶棽点点头,给宁易整理了一下衣襟和束腰,拍拍他肩膀道:“去吧,有事就让小安子去寻我,我上午在凤翔宫,午膳后就回去。”
宁易眼睛亮晶晶的,乖乖的点头:“殿下放心,我没事。”
叶棽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他手上:“拿着,有空时想想做成个什么。”
宁易好奇地打开荷包,一颗硕大的金绿猫眼宝石落在掌心,阳光下光华流转,美得夺人心魄。
“这,殿下,这太贵重了!”宁易赶紧把珠子放回去,摇着头拒绝,“我受不起的。”
叶棽握着他的手不容推拒:“听话,拿好了。再闹晚上不许吃饭。”
宁易呆了一下,只好把荷包收紧怀里贴身放好了。
“这才乖,你去吧,我不能耽搁了。”
叶棽说着捏了捏宁易的脸,不过试了两下只揪起来一层皮,看了眼呲着牙的宁易,心里叹气,还是太瘦了,得再喂胖一点才成。
叶棽看着宁易进了浮离斋,殿门打开的一瞬,屋内整齐跪着十几个年轻小宠的背影闯入视线,光。『裸』。着的身子,白腻的肌肤,还有看起来不盈一握的腰肢,每一个看起来都似乎楚楚可怜。
叶棽呆了一呆,待回过神来殿门已经关上,宁易和孙礼也早已不见。
“殿下莫要多想了,左右不过几个时辰,中午一顿饭的功夫,没事的。”傅衣小声劝着,“再说,又有孙礼护着,小安子也跟着,出不了大事的。”
他算是瞧出来了,自家主子对这个宁易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是比亲爹都上心。
不对,亲爹都没他这么上心。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东西,把人都当傻子了呀?是,你是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那我们奴婢以后都不用在宫里混了吗?
傅衣越想越委屈,以往自家殿下在宫里别说浮离斋调/教的小宠,就连个宫女都不让近身的,谁提起大殿下不挑着大拇哥说一句,洁身自好,再在心里感慨一下,果有明君之相!
可是现在来了一个宁易,一切就全都变了。
变了就变了吧,只要主子开心,怎么都好。傅衣觉得自己真是个忠心又贴心的好奴婢了,他有些警醒地看了看周围,暗暗地挺起了胸,以后自己可得多多留心,多给主子分忧才行。
叶棽哪里知道他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不过他也没像傅衣担心的那样真的改了主意把宁易弄出来。
既然逃不过,那怎样都接着就是了。他也不是怕外人说闲话,只是单纯地不想为这个事让母后心里对宁易生出嫌隙。
宁易是乖顺的,听话的,也是个忠心耿耿的。这才是他想营造给沈皇后的印象。同时,自己对宁易上心,而且不是一般的上心,也是他要营造给所有人的印象。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闪现,叶棽攥紧了步辇的把手,强迫自己放空思绪,轻轻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
秋高气爽,阳光明艳,像极了前世那个午后,那日的天也是这么蓝。
好在这一世他重新来过了,一切才都刚刚开始,好戏总在后头。叶棽微微一笑,随着步辇的起伏,闭上眼假寐片刻。
走了没一会便到了凤翔宫,才进院子叶棽就被一阵笑声惊醒。
抬头看去,是沈湘正在院子追一只银白『色』的小东西,一边追一边笑,眼看拿东西蹭蹭蹭上了树,沈湘又冲着偏殿高声叫沈复。
“哥,你快来呀!小白上树了!”
作为沈东林的女儿、沈复的嫡亲妹妹、沈皇后的亲侄女,沈湘可以说是在福窝蜜罐里长起来的。出身名门,身份尊贵,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加上镇国公府乃是武将世家,沈湘也自幼习武,『性』格开朗活泼,特别讨人喜欢。
沈复从偏殿出来,打眼先瞧见了门口叶棽的仪仗,冲沈湘招招手,笑着迎了上来。
“微臣参见大殿下,给殿下请安。”沈复拉着妹妹行礼。
步辇停下,叶棽笑道:“复表哥、湘儿快些免礼,我还以为你会在围场,怎么也回来了?”
沈复起身和傅衣一左一右地把他扶着下了步辇,才道:“昨晚蓟州驿传来消息,匈奴纳贡的使团要入关,史大人就叫我回来了。”
他说的史大人正是兵部侍郎史闵,负责大瑄北面的军务,也是武库司的长官,正好是沈复的顶头上司。
叶棽轻哼道:“又拿史大人当幌子?使团入关也好,进京也罢,要你们兵部做什么?礼部的人都是死的不成?”
沈湘笑道:“殿下说得可太对了,我哥就是钻空子要回来!”
沈复没好气地甩手斥道:“你废话可真多!”
沈湘撅了撅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棽失笑:“湘儿都知道的事,大舅舅会不明白?复表哥小心些吧。”
沈复挤了挤鼻子,凑到他跟前小声道:“叫我回来的正是家父。”说完还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哦,是就是呗,有什么好得意的?”叶棽转头看向沈湘,“湘儿好像又长高了,是个大姑娘了。”
沈湘挽住叶棽的胳膊往前走,笑眯眯地道:“表哥我明年及笄了,你早就答应要给我备个大礼的,没忘吧?”
叶棽摇摇头:“你是不是每次见我都得说这个?还没及笄就像个老太婆。”
沈湘跺脚:“那人家到现在都没见你有什么行动,着急嘛!”
叶棽也不知道她急的是什么,她生辰在六月,还有半年多才及笄,可她从今年年初就盯上这个事了。除了自己,沈皇后,连见了景帝都不忘了提一提,叶棽也是哭笑不得。
沈复却道:“你别听她的,这丫头疯了,今年一年就没别的事,张口及笄闭口及笄的,人家姑娘都恨不能永远别长大,她倒好,整日里琢磨的都是嫁人。”
沈湘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怒道:“大哥你不是好人!我不理你们了!”
叶棽赶紧拉住她:“湘儿乖,你大哥嘴上没把门的,咱不跟他置气。刚我进来时瞧见你在追什么,跑树上去了?”
沈湘道:“是大哥在山里抓的小狼,我想抱抱它,它就跑出来了,怎么都抓不住。”
沈复:“我去抓它下来,你们先进去,父亲母亲都在呢。”
叶棽见他在院中爬树,那树枝上果然伏着一只瑟瑟发抖白『色』的小狼,一对圆圆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惹人怜爱。
这双大眼睛让叶棽一下就想到了宁易,也不知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此时浮离斋里宁易已换了一件轻纱素衣,摘了头上的逍遥巾,跟着孙礼进了一处小房间。
浮离斋是皇宫中一小片相对独立的宫室,三面环水,只有正门是连着外面,因此只要守住了正门,便也不愁会有人逃出来。
两人进门后,孙礼挥退旁人,笑着拉宁易在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宁公子,这是礼教司给新入宫的宫人们编写的宫规。你就在这里读吧,虽然有些长,其实也挺好记。你先看一遍,回头有什么不明白的,咱家再来给你讲解。可好?”
宁易接过册子,拿在手里翻了翻便放在一边,笑道:“孙公公有心了。”
孙礼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奇怪,却还是笑『吟』『吟』地点头:“那就不打扰,公子有什么需要,便唤人进来伺候就是了。”
孙礼说着,起身拿了拂尘要离开,却听身后宁易道:“孙公公且慢,易还有一事不明,请公公赐教。”
孙礼转过身:“公子有什么事尽管问,咱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易垂眸笑笑,起身上前:“公公这两日打算如何教导易?”
孙礼有些茫然,这个宁易好像一瞬间完全变了个人,哪里还有昨晚对着大殿下时柔顺乖觉、逆来顺受的样子,眼前这人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看起来虽狡黠却并不惹人讨厌。
到底是自己看会错了意,还是说,这是宁易自己的算计和心思?又或者,是大殿下授意,用他对自己试探?
思及此,孙礼不由一凛,可他到底混迹宫中几十年了,自然不可能在宁易面前轻易『露』出破绽,只一瞬的功夫便调整好了神情,完全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教导这话可不敢当,是殿下交待咱家多多关照公子,不叫您受了委屈。当然,若是公子还想要学些旁的,那咱家自是倾囊相授。只不过,公子刚也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