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诺大陆百科全书-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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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尔雅再也不能生育了,不过好歹保住了性命,母女平安,格尔也不敢再让弥尔雅趟一遍分娩的鬼门关了,自然是千恩万谢,从此法师就成了格尔最信任的人类和永远的好朋友。
第62章 野蛮人的故乡(二)()
鬼哭崖是因为风吹过山崖的声音像鬼哭而得名,从阿塔西亚王国到帕森高原的地势是逐渐升高的; 但延绵几公里的鬼哭崖被认为是两地的正式分界点; 在许多年前,人类北上偷袭过野蛮人的部落之后; 野蛮人的单身汉们就在这个得天独厚的防御地点建造了工事常驻下来,并且自称为“守望者”。
守望者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部队; 没有指挥官和上下级,而是由队伍里有经验的年长者来决定事情; 或者战士们共同商量投票决定。虽然看起来决策能力很差; 但野蛮人每一个都力大无穷又骁勇善战,如果他们集中目标对外作战; 将会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 幸好野蛮人大多数时候都把旺盛的精力发泄在内部比拼和斗技场上; 以争夺繁衍后代的宝贵机会。……《费诺大陆百科全书·地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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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正兴致勃勃地对帕洛斯他们说着埃文德尔过去的义举; 旁边突然起了一阵骚乱,阿尔凯被野蛮人过度热情的“劝”酒方式惹毛了; 一言不和就连杯带酒砸在别人头上,并且跟对方打了起来。
精灵游侠虽然有着白皙俊美的外表,却更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恰好野蛮人也是这种作风; 虽然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头,粗壮了至少一倍,但是连熊都能制服的阿尔凯用灵活的步伐闪开了对方的扑击,并且找了个机会绊倒了那个高大的野蛮人; 然后举起旁边的矮桌就狠狠地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硬木矮桌轰的一声碎裂了,那个野蛮人七晕八素地试图爬起来,努力了两次以后还是倒下去躺平了。
周围的野蛮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帕洛斯也是,刚才他的注意力都用在听埃文德尔过去的经历上了,本来野蛮人聚会的时候就动静很大,等到发现时已经根本来不及阻止,菲尔斯倒是早就发现阿尔凯生气了,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皮精灵只是异常乖巧低调地坐等好玩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场的野蛮人不但没有为被揍了的同伴讨回公道的意思,反而齐齐用杯子敲打着桌面,大声地为阿尔凯叫起好来。
正在烤肉的格尔也举着餐刀敲着桌子加入了叫好的行列,他兴奋地对法师说:“你带来的这个伙计虽然长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却一下子就把‘猎熊者’迪戈都放倒了,漂亮的身手!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伙计?”
“我曾经帮助过他,现在我需要帮忙,他就来了。”
格尔理解地点点头:“本来就应该这样,你也帮过我,救了我妻子和女儿的命,等哪天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二话不说就跟你走的。”
“不用等哪天了,其实我这一次来,就是因为想找你帮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格尔豪气地拍着胸脯说,“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但我的斧头依然像当年一样锋利,你的敌人很快就会见识到野蛮人战士的恐怖了。”
说着就要丢下手头的烤肉去拿斧子,埃文德尔赶紧拉住了这个说风就是雨的野蛮人:“不,我并不是需要你帮我作战。”
“那你要什么?我除了战斗别的都不擅长,哦对了,我烤肉的手艺也还行。”格尔切了一片刚烤好的鹿肉放到法师的盘子里,埃文德尔边吃边问:“当年蛮夷之战时期,光明神教会只因为你们信仰着不同的神明就发兵攻打你们,要不是帕森高原的寒冬迫使他们不得不撤退,你们说不定就被赶尽杀绝了,我想知道这段历史你的族人当中还有多少人记得?”
“所有人都记得。”格尔的脸色沉重了起来,“虽然我们不会写字,但我们一代代传唱的歌谣里把这些历史都记录着,包括他们是怎么把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和孩子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你们想过复仇吗?”
“我们一直在复仇啊。”格尔理所当然地说,“这些年来,我们从没停止过和平原人作战。”
埃文德尔有些无奈地说:“可是你们口中的‘平原人’也是分很多阵营的,阿塔西亚人只是其中一种,我想知道你们内部有没有想要找真正的主使者……光明神教会算账的想法。”
“我知道平原人分成很多部落而且相互之间还打仗,不过当年来帕森高原攻打我们的人里,绝大部分都是阿塔西亚人,因为他们比较适应寒冷的天气,我也知道那些穿白袍的神官才是幕后的指使者,但是他们都躲在更南边的地方,除非我们击溃阿塔西亚的防线,否则没办法去找他们算账。”
“只要你们有找他们算账的心就好。”埃文德尔说,“现在有一个机会,我将联合阿塔西亚的部队一起对付光明神教会,精灵族也还在观望,说不定会加入我们,可能的话我希望‘守望者’部队到时候也会站在我这一边,如果不行,我希望至少可以得到一句承诺,保证在阿塔西亚王国和教会作战的时候,野蛮人不会从背后偷袭阿塔西亚。”
“呃……”刚才还很豪气的格尔一下子迟疑了起来。
“有什么难处吗?”埃文德尔问。
“我自己是无所谓了。”格尔说,“虽然年轻人们大多都会听我的话,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决定了就能算的。”
“没关系,尽量帮助我说服他们就好。”埃文德尔也没有指望事情这么简单就能搞定,他知道“守望者”其实不算是个军队,也没有严格的指挥体系,平日里大家像邻居一样各过各的,作战时年轻没经验的战士们会听从年长者的安排,格尔就是那个经验丰富又有人望的“年长者”,也是少数几个遇事知道思前想后的野蛮人,他的意见就算不能一锤定音,也可以左右全局。
格尔认真地为埃文德尔筹划起来:“想要让这些小伙子们听话,光讲道理是没有用的,首先要用武力让他们敬畏你,然后他们才能听得进你的道理。”
“难道要我跟他们单挑?”埃文德尔说,“我可以用魔法吗?”
格尔连连摇手:“不不不,魔法不行,他们知道害怕魔法,但并不会尊敬魔法,还是肉‘体的力量最为简单直接。”
埃文德尔叹了口气:“恕我直言,肉搏的话我连你的女儿都打不过。”
“当然不是让你亲自上阵,你带来的那个伙计那么厉害,直接让他把不服气的揍服气了就行,明天我会安排上一次斗技场的冠军来跟你们比试,只要你们能打败他,他们就会用崇敬的目光重新看你们这些矮小的平原人,到时候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听的。”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为了赢得野蛮人的支持,帕洛斯,明天你代表我出战。”聚会结束以后,埃文德尔在帐篷里宣布了这件事。
“我?”全程旁听了对话的帕洛斯惊讶地说,“不是说让阿尔凯去吗?”
“阿尔凯能一出手就揍翻那个野蛮人,一是对方喝多了,二是突然袭击加上对手轻敌的结果,他最擅长的还是弓箭和偷袭,正面决斗让他去的话不如你比较有把握。”埃文德尔虽然不是战士,但看问题还是比较透彻,阿尔凯自己也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
“但我在和他对练的时候一直都输给他。”帕洛斯实话实说,他旅途中一点也不敢懈怠,一有空就找阿尔凯对练,到现在为止大多都是以鼻青脸肿收场。
埃文德尔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不愿意为我而战吗,我的骑士?”
帕洛斯已经学会不吃他这一套了:“不开玩笑,我怕打输了会影响到你的计划。”
菲尔斯挡到帕洛斯的身前自荐道:“那就让我上吧,我一点都不怕打输了影响计划什么的。”
“别胡闹。”帕洛斯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拨开,埃文德尔说:“就算对自己的实力没自信,也至少对我的眼光有些信心吧,你确实比阿尔凯更合适,就算输了也不要紧,我还有别的准备。”
“……好吧,我会尽力的。”
野蛮人的英勇善战盛名在外,体型上的差异更是一目了然,帕洛斯不敢给出必胜的保证,如果输了仅仅是自己丢脸也就算了,想到埃文德尔对他寄予了厚望,帕洛斯就有些睡不着了。
埃文德尔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还不困吗?那就来做吧。”
帕洛斯有些犹豫:“我怕对明天的战斗会有影响。”
“可是平日里就没见你的行动受过什么影响啊,睡不好才真的会有影响。”
帕洛斯无法反驳,其实以前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有些疼的,只是他不会把那么一点小病痛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罪恶感,现在不仅心理上越来越纵容和原谅了自己的贪图享乐,身体上也适应了这种违背常理的结合,只要晚上别被折腾得太狠,第二天完全跟没事的人一样。
所以他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法师甚至不需要怎样挑逗他,仅仅是那温热的身躯腻在他的怀里厮磨,就足以让他欲‘火焚身、难以自拔。
因为被窝外面太冷了,今天埃文德尔什么姿势都不想讲究,就整个人粘在帕洛斯的身上蹭着他,与他接吻,帕洛斯爱不释手地抱着怀中蠕动的身躯,习惯使剑的大手在法师柔软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埃文德尔全身上下不管哪里都比他好摸多了,尤其是挺翘的屁股,手感真是说不出的好。
害羞的圣殿骑士都学会主动摸他了,比以前只知道死鱼一样躺着任凭蹂‘躏确实有趣些,但是摸到屁股上的大手却让埃文德尔觉得有些不爽,他抓住了帕洛斯的手腕:“做什么,难道你还想上我不成?”
帕洛斯本来是没想过的,不过被埃文德尔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想了:“……可以吗?”
“不行。”埃文德尔把帕洛斯的手从屁股上推开,反客为主地夺回了主动权,帕洛斯在他灵活的手指玩弄下很快就发出了无法抑制的粗喘和呻‘吟,却还不忘问问原因:“为什么……明明很舒服的,你不想尝试一下……呃啊……”
“看你的反应也知道很舒服。”法师带着几分笑意说,“但我就是不喜欢。”
“……为什么?”帕洛斯还是想问,他总是想要知道关于法师的一切。
“你的问题可真多呢,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问东问西。”埃文德尔伏在他的身上,贴在他的耳边说,“我从小就长得好看,被抓进法师学院以后,更是不缺想打我主意的猥琐老头,虽然导师一直护着我没让他们得逞,但是那种时刻被惦记着屁股的感觉,即使事隔两百多年了,想起来都还是会让人觉得恶心。”
“啊……”帕洛斯没想到法师的“不喜欢”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提起了往事的埃文德尔也感觉有点不高兴,磨磨蹭蹭地就是不肯满足他,故作正经地询问道:“那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我的骑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可要进来了。”
帕洛斯只能涨红了脸,声如蚊蚋地请他继续:“……请快些……”
“如你所愿,我的骑士。”
第63章 野蛮人的故乡(三)()
其实野蛮人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故步自封,在第一次走出帕森高原以后; 他们就一直和人类保持着往来; 野蛮人十分欢迎人类的商人,他们会用毛皮和矿石跟人类交易一些他们没有的东西; 而且时常会有野蛮人到人类当中生活,学习人类的先进之处。
但他们的血缘却始终没有和人类混在一起; 半野蛮人比半精灵还要少见,因为他们特有的风俗使得野蛮人女性不太可能看上比她们矮小柔弱的男人; 而野蛮人男性虽然可以接受比他们矮小的女性; 却很难生育后代。
野蛮人的后代从胎儿的时期开始,体型就与人类有着显著的差别; 本来人类女性在生育后代的时候就得冒着死亡的风险; 体型过大的混血婴儿会使得她们更容易死于难产。……《费诺大陆百科全书·风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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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帕洛斯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还在圣殿骑士团服役; 只是身份变成了法师塔的守卫,他在如同监狱一般戒备森严的法师塔里看见了少年时的埃文德尔; 小埃文德尔看上去大概只有十三四岁,柔软的金发系在脑后,穿着相对于他的身材来说有些过大的法师袍,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不合群。
帕洛斯试着靠近他; 想要照顾他、保护他,但是少年对别人的好意总是充满了警惕,帕洛斯理解他的戒备,毕竟他的周围充斥着各种对他充满猥琐想法和恶意的人; 帕洛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脸,虽然他跟埃文德尔已经把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都做过了,在梦里却觉得自己是最纯洁最没企图的那一个。
埃文德尔的导师就是其中一个带着猥琐想法的干瘦老头,借着身份的便利,他有更多的机会可以骚扰埃文德尔,年少的埃文德尔无力反抗,只能提心吊胆地尽力躲着他,避免跟他单独接触。
但导师还是抓住了机会,他趁着埃文德尔单独做实验的时候,丢下自己本来要参加的会议溜进了实验室。
帕洛斯及时地发现了异常,他踹开了实验室的门,看到埃文德尔的导师正骂骂咧咧地把拼命反抗的学徒按在桌子上。
在梦中他居然还能保持着理智,知道埃文德尔以后还是要继续在这个导师的手下学习魔法,打人一时爽,却会让埃文德尔今后的日子更加难熬,尽管内心里恨不得打死这个老混蛋,表面上却非常克制和镇定,只是公事公办地叫导师去参加他缺席的会议。
导师很不爽地走掉了,逃过一劫的少年爬起来默默地掩上了被撕破的法师袍,并没有什么很激动的表现,只是本来就白皙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帕洛斯心疼地对他伸出了手:“来吧,我带你去申领一件新的袍子。”
“谢谢。”埃文德尔终于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但态度冷静得像冰块一样,他抬头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