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贵为攻-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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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胸口忽地一滞,有股闷气喘不上来。想当初,那个人为了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疾身跑到自己身边为自己挡那差点射中要害的一箭想当初,那个人扑倒自己的怀中告诉她,她喜欢她,告诉她,她愿意为了她做改变,以至于最后一点点成为她想要的样子
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曾经的会意历历在目,这又如何能让她忘怀呢?她曾经觉得她与傅纪言的感情是经历过生离和死别,经历过同甘共苦,才到如今极为珍贵的地步。可是为何,如今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她们的感情如此脆弱,经不起一点点冲击。而事实上,那个人的冷漠好似说明了一切,让她心里越来越难过。
不知怎地,泪水倏地落了下来。慕容敛歌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变得如此脆弱了,以往,她不会这样脆弱的,或许真的是女子有了身孕,人才变得柔和的缘故吧。想着想着,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心情五味繁杂。
“你还好吗?”
身后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慕容敛歌泪眼婆娑地抬头,却发觉一直绣帕递在自己的眼前,那绣帕又是自己极为熟悉的,她记得,这不是?抬头,见到自己意料之内的男子,有些尴尬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虽然来者是她的表哥,但也不意味着她会在他敞开自己的心扉,释放自己的所有情绪。
“表哥,你怎么来了?”慕容敛歌见状,小心翼翼地起身,压低自己哽咽的声音,试图不让他察觉自己的异样。
柳成霄见慕容敛歌这样问她,也不回答,只是收手将手帕握紧,在她身边站定,缓缓道:“你记得你小时候吗?你小时候也很爱哭鼻子,特别是武将军刚教你我练功的时候,你天天晚上偷偷地找个地方抹眼泪,有一次,你怕被姑父发现,丫鬟来寻你回家,你赶忙扔了满是泪水的手绢便随着丫鬟去了,这手绢便是那个时候的。”说着,便将手帕重新递在慕容敛歌敛歌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慕容敛歌听柳成霄这样一说,疑惑地接过柳成霄手中的手帕,眼前忽地一亮,怪不得她似曾相识,原来是她丢失了的手帕,这手帕可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其中的一条,当时丢失了她也是万分难过的,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突然让她对此时的柳成霄充满感激。
看着手中的手帕,心中一暖,将它牢牢攥在怀中。
“自从那次我偷偷看你哭鼻子,我就发誓,这辈子我柳成霄都不想让你哭。”看着慕容敛歌动容的样子柳成霄不免深情款款地继续说着。
捕捉到慕容敛歌的小动作,他知道她定是因他的话而警惕心又起,身子微微后倾,赶忙解释一句:“你放心,你既然已经嫁作他人夫,我自然已经对你我之事不抱其他念头了。”说罢,对上慕容敛歌的眼睛,笑道:“如今,我已经切切实实地将你看作我的亲生妹妹一般,也希望自己像一个哥哥一般能够在你左右关怀你,所以看你方才自己在湖边独自伤神,自然免不了心疼。”柳成霄缓缓着说着,借此打消慕容敛歌的警惕心。如今,他想要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必须接近慕容敛歌,而以他对慕容敛歌的了解,他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消慕容敛歌对他的戒备。
“表哥!”看着柳成霄此时如此澄澈的眼神,慕容敛歌为之一动,她知道,她与他之间自始自终都有一个心结,这么多年来,柳成霄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肯与她出生入死,为她挡风挡雨的男人,她曾经想过,若是没有傅纪言的话,她也就可能这样与柳成霄平凡地过一辈子。所以,在她决心与那人在一起的时候,在接二连三辜负柳成霄的时候,她到底是对柳成霄有些愧疚的。
“感动的话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如今我已经释怀了,不必再解释了。所以表妹你也可以真正的将我当成你的哥哥一般。”柳成霄见慕容敛歌眼中有些愧疚神色,心中一动,抿了抿嘴唇苦涩地笑道,就好像一个洒脱的君子一般,仿佛整个人冠上了光环。
“刚才伤心是不是因为傅纪言那小子?”柳成霄看慕容敛歌眼角尚存泪渍,不免心中一愤,伸出手指朝外指了指。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见慕容敛歌憋屈的表情已经了然几分,遂不悦地收回手来,愤懑道:“我去教训她。”说着,便欲从慕容敛歌身边离开。
“不要。”慕容敛歌见状,赶忙拉住柳成霄,可不知怎么地,泪水也在这时候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柳成霄很少见慕容敛歌哭泣,这一哭,心中不禁怜悯起来,赶忙停止住脚步,深情地望着她:“对不起,表妹,是我太冲动了,可是,她这样对你,你却还这样护着她,我这个做哥哥的”
说着,赶忙又从怀中掏出一只干净的绣帕,抬手,小心翼翼攀上慕容敛歌的敛歌为她擦拭泪水。
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深情款款地的一幕,不巧落入了另一个匆匆赶来的人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明天还有一更,大约晚上
误会要产生了。
第119章 召见reenS。()
是夜;玄武殿外依然齐列着整齐威严的侍卫,训练有素地笔直站于门外;目不斜视地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时不时的巡逻的宫廷侍卫从殿外经过;却不见一个门外的护卫眼珠子转一下子。
看来玄武殿戒备越来越森严了。
春去春来;不知不觉已是深秋,那微微的秋风从空中盘旋而下,灌进人的衣衫里;不自觉地觉得有些冷。慕容敛歌感受到这深秋带着寒意的风浸透到自己的衣裙中;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头,愣愣地瞧了一眼夜空,无声地叹息了一声,不知是为了这不见一点繁星的夜空;还是其他莫名的愁事。
“公主;皇上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愣神之际,常常侍奉在慕容徇身侧的小太监迈着轻巧地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到慕容敛歌跟前;赶忙小声禀告道。小太监也是太久没有见过慕容敛歌了,说完,又不自觉地偷瞄了一眼这在从前光芒万丈让人不能直视的传奇女子,赶忙又低下了头。心里不自觉地反复嘀咕起来;看来女人到底还是女人呀,嫁了人的慕容敛歌全然没了曾经当初所散发的戾气和冷漠,倒是平添了一些女人的韵味和气息,让整个人的给人的感觉也柔和了不少。不过;他到底是个小太监,这样心底里嘀咕主子们的事情也只能在暗地里嘀咕,要是说出来恐怕十个脑袋也挂不住。
“嗯。”点点头,示意小太监带路。在踏过玄武殿门槛的那一刻,慕容敛歌还是有些犹豫的,这皇宫,自从她有了身孕起,就再也没有来过这玄武殿。曾经,她多么经常来来往往的地方,现在就连踏过这门槛她都要反复忖思。
她知道,虽然她向父皇缴了兵权,可是只要曾经被人簇到高位一天,那就不可能有全身而退的时候。只是,她没想过,这一天来的太早了,甚至她还没有
思及此,慕容敛歌心头微微一紧,不自觉地抚了抚已经隆起的小腹,心中五味繁杂。依旧没有在脸上表现地多么明显,微微挺直身子,朝着殿内缓缓走去。
殿内的烛火通明,将盛大的宫殿照的通亮,只是这殿内并没有侍奉的太监和丫鬟,大概是慕容徇提前将太监和丫鬟遣出去了缘故,使得整个大殿显得冷清而孤寂,给本来冷寂的秋更添几分肃清之感。
大约走了十几米,便见那左边角落上的长案,几十卷竹编卷宗散落于地上,有些凌乱,书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卷宗,也不似规整的放置的,好像被人刚才草草翻阅过,余光顺着凌乱的卷宗望去,只见另一侧书架的长案处一奋笔疾书的暮年男子。那男子背对着慕容敛歌,虽然褪了冠冕,穿上帝王常服,依然掩饰不住那平时的英武,手臂一动一动地正染墨于竹卷上,专注而急躁,似乎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可是,就算没有正面那人,却依然甚为熟悉,不知不觉心中为之一颤。因为从她的这个角度看慕容徇,能够看到他已经满是斑白的青丝,那草枯一般的皱纹像是风干在脸上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疼。她是太久没见她的父皇了,没想到,这些日子里,岁月在她的父皇脸上又无情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那本来挺拔的身材欲显佝偻和单薄,让慕容敛歌又是心疼,心里也不由得自责起来。
这些日子,她只顾着自己,以为脱离了皇宫,以为只要跟那人在一起,便是自己最渴望的事情,但是却忽视了她最重要的一层身份,那就是,作为一个女儿,应该对父亲尽的孝意。
顺手将小太监手中的披风一手接过,挑眉示意他下去。小太监会意,赶忙作了揖,识趣地小声退了下去。见小太监退出,环视了冷清而通明的大殿,攥紧披风,安静地走近慕容徇。
“父皇,夜深了,注意龙体,莫要着凉了才好。”将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慕容徇身上,遂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慕容徇。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观察过她的父皇了,只觉得每多看一下,心头不免有些愧疚,她的父皇为了国事日夜操劳,那双鬓已然染了霜白,似乎又老了些许,看着只觉得两眼湿润。
“是敛歌啊,终于来了!”感受到肩上微微的暖意,慕容徇抬头,便瞧见慕容敛歌微屈着自己略微丰盈的身子坐在他身边,不由得脸上染满笑意,两旁的酒窝又深了些许。抬起手来,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落于慕容敛歌的肩膀上,满是慈爱。
就那一刻,两人又恢复了昔日的父女情分,不浓不散。
“许久不见父皇,是敛歌不孝,这么晚了看父皇还在为国事操劳,敛歌更是心疼。”慕容敛歌瞧见慕容徇说话的时候很明显地咳嗽了一下,不免有些心疼,想要安慰自己的父亲到了嘴边却说不出话来,只是话锋一转,撇开了积压在心头的那一点温情,开口道:“不知父皇召敛歌进宫,可是有要事?”
慕容敛歌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虽然因为她受了重伤慕容徇才勉强认同了她与傅纪言的关系,可是认同并非是赞同,虽然早就传出了慕容敛歌有身孕的事情来,可是作为父亲的慕容徇却充耳不闻。她便知道,他打心底还是接受不了的,既然这样不如不见。这么晚了召她进宫,肯定是有不得已的事情,而这不得已的事情,恐怕慕容敛歌是不愿意去面对的。
她想慕容徇这辈子都不召见她。看来人真的是个复杂的动物。
听闻慕容敛歌这样开口,慕容徇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轻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瞥过头去,不再看她,良久才开口:“鲁疆怕是又要开战了!”
什么?闻言,不自觉地心头一惊,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鲁疆城是他们大燕国和北齐的交界,上次宇文克攻城没有得逞,北齐的得力大将又在大燕被凌辱,这种有损国荣的事情北齐皇帝又怎么能够忍气吞声呢?尤其是现在大燕国刚易主不久,国家根基还不算稳定,朝堂上人心不古,也正是出击的时候。想到这,慕容敛歌有些沉默,本来略带温情的脸上因为考虑严峻的事情而越发的冷了下来。
抬眼,若有所思地望了慕容徇片刻,四目与之相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娟帕。不,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就心思敏感,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她从慕容徇的眼中读出了太多的杀戮与**,她知道慕容徇现在想做什么。转念一想,她突然又能理解慕容徇的做法了,可是理解并不代表的支持,就如她现在的心情。
“敛歌可知,我们与北齐本就仇敌,亡国之耻不可忘。”慕容徇顿了一下,吐出了一句话,目光坚定地望着慕容敛歌。他知道,他说这句话对慕容敛歌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是不知道傅纪言所有的双重身份,本来他是留不得他活在这个世上的,可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还是忍了。尽管可以忍住无视敛歌与傅纪言的身份,那亡国之耻也不容他忘记,该向北齐国讨还的,一点都不能少。
闻言,慕容敛歌不由得心颤一下,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父皇,敛歌现在已然嫁作人妇,且已经身怀六甲,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方便过问朝堂之事,还望父皇宽恕敛歌不职之罪。”说着,不免挺直了腰板,低头抚摸了自己已然隆起的小腹。是的,她现在并不愿意过问太多朝政之事,怀孕越久,她便越来越享受那安逸平静地时光,与之间的不安冷漠相反,她现在更渴望的温暖,更期望的是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
所以,这场大燕与北齐的战争,她绝不能沾手。
听闻慕容敛歌这样一说,慕容徇忽地站了起来,方才脸上的慈爱突然荡然无存,一脸冷漠,有些不悦地拂了下自己的袖子,良久,开口:“看来朕找敛歌来是找错了。”说完,又重重咳嗽一下。
慕容徇用了“朕”这个字眼替代了“父皇”这个词,显得尤为扎眼,也无形中拉开了两人的关系。
“父皇,”看着慕容徇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心头一紧,赶忙起身想要上前关心,又见慕容徇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忖思许久,才缓缓道,“父皇保重龙体重要,何必再为了这些事情再去奔波操劳呢?”
忽地转过身来,带着复杂与惊诧的眼神看着慕容敛歌,良久也没有开口。就好比此时的慕容敛歌对于她而言已经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意气风发的女儿,而想寻常女子一样,变成一个恪守妇道、以夫为贵的女子。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女儿应该是在战场上的,应该代表着整个国家的,而不是这样,想到这,慕容徇心中一堵。
都是那个傅纪言,想来,真的跟北齐是仇敌!
“不,一日为君终身为君,父皇怎可不为了我们大燕的未来考虑呢?”阻止了慕容敛歌想要继续下去的话题,“北齐国对大燕国所做的,父皇若是忘记了怎么对得起我们燕国的列祖列宗。”说话之间不经意地瞥向慕容敛歌,双层含义,他和慕容敛歌都是皇室后裔,怎么可能数典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