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贵为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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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纪言,你一定在等着我救你对不对。
傅纪言,你没死对不对。
心中的声音每呐喊一次,心痛就更强烈一次,也让她窒息一次,可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只是自顾自地埋头捣着身边的石头。
只要她把石头全都搬走了,是不是一切就会回到最初,那人就会回来的。
可是,任何人都没办法与自己的身体去抗争,也并没有那人定胜天的虚无说法,在不眠不休和长时间的焦虑双重压迫下,她的体力终于撑不住了,无可奈何地倒在一边,喘着气看着眼前只被她搬掉一小点的地方。
这样残酷的景象也使得她整个人猛然清醒起来,慢慢撑着身子跪在地上看着这周围的残破。
宫殿真的被毁了,而那人
此时的慕容敛歌只觉得满心疼痛的厉害,使得她人不知去抚自己的心脏,可是奈何自己的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凭这自己心上的疼痛加重。
她想哭,可是却眼中无泪,因为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傅纪言
慕容敛歌怎么也不会想到,想不到与傅纪言的最后一面便是在这里。
却是她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她也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如果,时间真能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这样做,不会让她跑进秘道里,也不会让她跟来青坞山。
甚至可以拿大燕的宝藏来交换她,抑或者自己不与她交战与鲁疆
若是不救她,不利用她就好了。慕容敛歌承认这一刻,她确实后悔了,她想了如数的如果,到头来却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击溃了她全身心。
利用她,爱上她,害死她,到头来连同她的心也死了。
试问,一个没了心的人,要怎么活呢?
偏头,满目怆然地望向那把被她插入土中直立的长剑。
如今,慕容开已被她所杀,北齐也被她打了回去,天下再也没有可以阻挡她父王的人了,如今,她的使命已经完成,皇爷爷的仇已经报了,她慕容敛歌所背负着应该可以卸下来了吧。
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好累,不光是心上,还是身体上,也好冷。吃力地抬起手,想要触及到那身边的长剑。
若,便能一了百了。
“砰”的一声,还没等慕容敛歌回神过来,长剑便被一人用脚踢到远处,发出掷地声响。
忽地感觉身子被两只坚强有力地臂膀给拥住,紧紧地攥着她的肩头,呵斥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这样一个人,居然想”愤怒地呵斥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子,极尽怒吼。
没错,来者是柳成宵。他次日再去郡主府的时候,便发觉慕容敛歌已然没了踪影,心下一慌,便赶忙奔来了这里。以他对她的了解,以慕容敛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她一定会来青坞山再次寻找傅纪言的踪迹。所以柳成宵连想都未想,也跟着赶来青坞山了。一方面,他是真的担心她,另一方面,他还怕出了什么纰漏惹的慕容敛歌的怀疑。
可是,好在他来的及时,看到此番景象,否则他定会抱恨终身。8383
第九十四章 归家()
“你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慕容敛歌一把推开前来阻止她的柳成宵,冷冷喝道。她现在心灰意冷,什么感觉都已经麻木,只有拿起那把剑了却一切的念头,奈何这都被人阻止,心中怒意更加上涌。见来者是柳成宵,便更加不客气,她慕容敛歌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言毕,便踉跄地起身,不再理睬眼前的柳成宵。
“表妹,你不要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何必苦苦留恋,就不能珍惜眼前吗?”蓦地,走到慕容敛歌面前抱住慕容敛歌的双臂,眼中柔情似水,好似想要感动她一般,“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说着,欲温柔握上她的手。
他相信,自己是能为她带来幸福的那个人。
可是,在他快要触及慕容敛歌的那一刻,慕容敛歌却适时抽离了她的手,倒退一步,朝着柳成宵冷笑几声,眼中极尽悲伤。
“太晚了,太晚了。”说着便不住地摇头,神情惨淡。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宁愿自己从未认识过那个人,如果不认识她,自己到头来也不会两手空空,尝尽人世间情爱所带来的苦痛慕容敛歌承认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在对待傅纪言的事情上也是一样,要她心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她完全为自己所有,可是当这一切一切都变得虚无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却发觉为时已晚。
有的事情,发生了,就不能代表没发生过。
这句话,或许慕容敛歌以后看来,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应验的。
“表妹!”
慕容敛歌在柳成宵未注意她的那一刻,忽然挑起那被柳成宵踢到远处的长剑,急速抵在自己的脖颈处,死一般地眼神盯着柳成宵。
此刻此景不禁让柳成宵心中一惊,失口喊了出来。看着那被长剑划出的深深血口,他确实害怕了,害怕这个女人真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要与那人同生共死。一时之间,完全没了注意,却眼睛死死盯着慕容敛歌,生怕她做出骇人之举。
突然,脑袋一转,柳成宵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欲挥剑自刎的慕容敛歌开口冷声喊道:“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姑父一人深陷险境而视若无睹吗?你当真这样狠心,这样薄情?如是这样,你便自便吧!”说完,对慕容敛歌投以轻视的眼神,偏头不再望她。
ter/ter他了解慕容敛歌,也知道慕容敛歌的死在哪。他笃定,直到现在慕容敛歌也不会对自己的父亲视若无睹。
毕竟,没人比他再了解她。
果不其然,在柳成宵说这话之后,慕容敛歌的身子明显一僵,本来欲挥剑的手也是一滞,停在原地。半晌,才又仰起头,略带疑惑地望着柳成宵,好似让他说清楚。
柳成宵见自己的拖延计策果然奏效,继续补充道:“我从汴京赶来的时候,听说了齐聘氏母子消失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朝内上下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姑父,传言有内戚欲行宫变,这个时候恐怕汴京城”说到一半欲言又止,迟疑地望着慕容敛歌。
“你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势必让姑父处于危险之中,如今之计应该是回汴京城助姑父一臂之力啊。”见慕容敛歌持剑的手停在脖颈前,便继续鼓吹道。
他,就不相信她真的对慕容徇不闻不顾。
慕容敛歌闻言,蓦地一惊,本来死灰般的瞳孔忽地有了焦点。父王?那一刻,本无波澜的心再起波澜,她确实不能撇下父亲的事情不管。如今伪帝已死,汴京城夺嫡之战势必会掀起血雨腥风,她若在这个节骨眼撇下父王,势必也会让自己的父王左右难援。
不成,不成!他们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过来吗?如今她撒手不管,万一功亏一篑,让她有个颜面见慕容家列祖列宗?
思及此,那本来握着长剑的手慢慢垂落。
她,现在还不能死,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等到她真正的自己做的都做完,不欠任何人的时候,就是她离开的时候吧。
傅纪言,下面很冷对吗?
傅纪言,你在等我一下好吗?
北齐,兆阳城,护国山庄。
“舅母,克儿来给您奉茶了。”宇文克一袭白色世子长袍,内着浅黄色的圆领长衫,黑黄两色腰带相拼,头戴束发银冠,显得颇为贵气而精神。缓缓跪地,仰着头笑对霍钰绮,恭恭敬敬端上茶水。
宇文克自被高显接回国中便一直在山庄修养,这样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归了国,皇帝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将护国山庄世子的身份赐给了他。倒是让朝臣惊讶,不过也是有合理之处,不管怎么说,护国山庄几代英豪,全为国捐躯,怎么说也要照顾遗孤。
这其中缘由也只有高显自己才知道,高显本就问心中有愧,所以,在决定是否赎回宇文克的事情上,他自是比较支持的。一方面,作为北齐的国君,有必要保一个为国家浴血奋战的将军,而另一方面,便是自己的私心了。
“克儿。”霍钰绮见宇文克每日均来为给自己奉茶,心中欢喜,便笑道:“克儿每日都来舅母这奉茶,却是有心了。”
“舅母说得哪里话,如今,山庄人丁稀疏,克儿又身为山庄世子,自然要担当起重任,舅母待我为子,克儿自幼在山庄长大,自然是礼节不可费了。”宇文克浅笑,讨好般地望了一眼霍钰绮。
好在有舅母在,好在舅母苦苦请求皇上,才让他这才不至于在汴京丧了命,也不至于太过落魄,还赐了他山庄世子的身份。说到此,宇文克微微感动,只觉得舅母待他实在是好,自幼就比其他人更宠溺他,只要他想要的,从来都是第一个放在他的面前
说不清什么原因,他却更感觉舅母与他更亲近。
“璞溪有信了吗?”霍钰绮呷了一口茶水,便顺手将茶盏放在桌上,看向宇文克。璞溪消失在山庄中,她就料到了几分,这孩子性格固执,定是随着克儿去了,可是现如今克儿回来了,却不见了璞溪的踪迹,这怎不让人焦急。她知道宇文克只是表面上的淡定沉稳,内心却像个孩子一般倔强,料定宇文克心里也定是万分着急,只是不漏声色而已。
宇文克听闻霍琦钰这样一问,脸色突然一沉,欲言语几句,可是却卡在喉咙中没有说什么,只是跪在地无声摇摇头,垂目不语。到底是音信全无,又有什么话可说呢?可是,他到底派人找寻璞溪好几时了,终究
她一个姑娘家,之身跟着自己跑去了鲁疆、又去了汴京,这等情意
璞溪,你不能有事。宇文克暗自握了拳,若派出去的探子再不回来的报信的话,他便自己亲自去寻她。
“夫、夫人。”山庄的刘管家急急冲了进来,跑地上气不接下气,、朝着坐在方椅上的霍琦钰道,可以看到他的脸上呈现的浓浓喜色。
“什么事情,如此着急?”霍琦钰忙摆摆手,示意身旁的刘管家不要着急。
“少、少爷回来了。”仆人猛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道。
是,长陵回来了。
“什么少爷,少爷不是好好的在这吗?”霍琦钰望着一脸喜色的刘管家,满脸的皱纹因为笑意更加堆叠,一时间不明所以。克儿不是在自己身边吗?怎么管家又说少爷来了吗?突然间,好似想到什么,蓦地一惊,霍然起身,因为身体幅度太大,导致茶杯被带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长陵回来了吗?
宇文克听到刘管家的禀报,整个人也惊愕起来,不由得惊瞪双眼,直愣愣地站起身。
“娘!”一声沉稳明朗的声音,打破了屋子中奇异的安静。
霍绮钰、宇文克再听到这一声后皆惊,机械地向门外看去。只见宇文长陵迈着矫健的步子抬脚而入,虽然身穿平常衣服却丝毫难以掩饰她那与生俱来非等闲人的气质,依旧挺拔卓然,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面容清逸俊朗,让人看了心生澎湃。身后跟着穿着普通衣裙的玉璞溪,不施粉黛,却天然一股风情流露在其间,总觉得这样的玉璞溪少了点什么,却多了另一种韵味,让人心生涟漪。
霍绮钰愣怔地望着缓缓向她走进的宇文长陵,突然地湿了双眼,双眸含雾,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立在远处。
“娘。”宇文长陵缓缓走到霍绮钰面前,忽地拉开身下一摆,扑通一声,双膝下跪,低声道:“孩儿不孝,孩儿回来晚了。”回到家中,早已物是人非,千言万语,却梗在她的心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青丝上点点斑白,心中不忍。
“娘!”玉璞溪也跟着怯声喊道,这是她第一次对霍绮钰用“娘”这个称呼,不禁心中一羞,毕竟她嫁给了长陵,便是夫人的儿媳,那自然这称呼也该改了吧。
霍绮钰望着跪在她身前的宇文长陵,心中万千思绪,便也忽略了玉璞溪对她用的称呼,久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缓抚上长陵的头,缓缓道:“回来了就好。”
是,长陵回来了。
“堂弟,你还活着?”宇文克也已经站了起来,快步将跪在地上的宇文长陵扶了起来,激动的抱住了他的臂膀兴奋道。要知道,此时宇文克心中的惊自是大过喜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半年多前,被举国宣布战死的北齐少将军居然活着回来了,怎么也不会想到,璞溪居然会和长陵一起回来了。虽然说璞溪回来,自己心中欣喜若狂,可是她却跟着长陵一起回来了。这就让他有些不安,甚至怀疑。8383
第九十五章 荒唐()
“长陵,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霍绮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宇文长陵,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不禁疑惑问道。
“我”长陵见霍绮钰问她,欲言又止,侧过头看了一眼也正观望自己的玉璞溪,心中一紧,转头回道:“当时我军与后燕交战死伤惨重,厮杀中受了重伤,将士们便以为我在战场上战死了,之后我却幸运的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回去,可是醒来之后却发觉我失忆了。”宇文长陵不咸不淡地扯了个谎话搪塞了霍钰绮,她现在并不想将她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那是她不光彩的一段记忆。
因为,慕容敛歌。
“那怎么会跟璞溪一起回来?”霍绮钰挑眉,疑惑地向玉璞溪望去,上下打量她,见她面容润朗,身为过来人的霍绮钰自是有多多怀疑了。
“回来的路途中恰好遇到了璞溪,问清楚缘由这才知道,原来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起谎话来依旧面不改色,沉静鲜亮的眸子望着霍钰绮。
或许长陵发生的事情也只有玉璞溪知晓,那自然玉璞溪也知道长陵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娘亲有所隐瞒了,呆滞地望了长陵一刻,低头默不做声。
她,还是放不下吧?
抑或是,释怀不了。
霍绮钰走到长陵身边,伸出那一直保养的姣好的手,抚上长陵的脸颊,眼神复杂地望着着她。白皙英俊的脸,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