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贵为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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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宵瞥了一眼数十位侍卫汗流夹背背出来的火药硝石,心中一凛,命令道:“依计行事!”
侍卫们闻言,立马点头应答,大气不敢多喘一声,纷纷抬着数十箱火药硝石往漆黑狭窄的秘道走去,每走一步,如缕针毡般胆战心惊,他们也是第一次进这幽森可怖的秘道,殊不知青坞山顶有这样大的玄机在内,随便向四周瞧瞧,那漆黑之处便令人发指。因为,每走一步,倍感阴风阵阵,不禁汗毛竖起,十几个大男人便在密道一声不吭地蹑脚行进。
“到了,停下。”柳成宵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不禁让人又打了几个寒噤,众人得令,听话地将抬着的箱子放下。
柳成宵手执火把绕过侍卫面前,驻足。表妹只告诉了他怎么找傅纪言被困的石室,却没有告诉他秘道的全概貌,所以他也不敢在此多逗留。不过,知道秘道的全概貌显然7也于他无用,他只要知道那人所困之所便好。
思忖良久,算好了距离,差人引了火药,火药围绕傅纪言所在的石室延伸蔓延一直到洞口。柳成宵仔细检查了脚边未断开的火线,毫无断口,嘴角兀地邪笑,甚觉满意。这次,定把傅纪言炸的粉身碎骨,让她挫骨扬灰。思及此,与众人走到洞口,冷声一喝:“点火!”
侍卫得令,忙下了洞,虽不知将军意欲何为,但既然主子发话,岂有不遵从之理。从柳成宵手中接过火把,朝洞口行进,火把向火线处一扔,只听到“簌簌”一声,火线迅速点燃,燃起明亮的火花,继而销烟浓浓。众人见状,忙捂着鼻子朝大殿外奔去,刚出了门便听到大殿内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众人听到这声巨响,本能地出手捂住双耳,瞬间又声音全无,安静静谧,这一切又只让人感觉诡异的很。
柳成宵见殿内骤然平静,心存疑惑,难不成那些发霉了?失了效用?刚想进入大殿一探究竟,突地发现,山峦摇动,地动阵阵,一切似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兆。
“将军,好似那大殿要塌了,我们”身旁侍卫也看出些端倪,神色慌张喊道。他们虽知道这猛烈,足以将山顶宫殿夷为平地,可不知道这的威力比他们想的更加猛烈,只觉得足下也跟着地动山憾,难不成整座山也会跟着要炸毁吗?
柳成宵也感觉到地下抖的厉害,心中不禁一慌,吼道:“还不快原路逃走!”原来,这却有这等威力,傅纪言这下子果然想不死也难。遂嘴角阴笑一声,率领众人原路折回,消失在震感十足的山峦之巅。
嘉历年仲春二十三日,金羽边境淮西,雷闪一声,霹于九天。
ter/ter青坞山顶霹雳一声,忽地炸开,方圆百里人家均能看到如此电闪雷鸣之光景。这些光景被迷信又不明所以的当地百姓瞧了去,只道是天又异象,鬼火缠山,再加上此后数月大雨连绵不绝,更让人以讹传讹,以假传真。很多百姓得知此事,便又传的人心惶惶,遂又靠着这座山远之又远。
傅纪言此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爱之信之的女子恰恰是骗她最深的女人,正处于癫狂发疯之际,蓦地听到外边轰隆一声巨响,霎那间只感觉天崩地裂、天旋地转之势,随即被炸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待她再次醒来之后,已不知是过了多少时日,只听到自己耳边有喃喃呼唤声音,但内容她记不得,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连整个身体都散了架,让她很想这样一直闭眼睡过去。
“长陵,长陵,你醒醒啊!”玉璞溪比傅纪言先醒一刻,原来,她们都被这突如其开的天崩咤响给震晕了过去,待玉璞溪醒来才惊觉发觉石室中要已经面目全非,好似会随时塌陷一般,巨石滚落,石柱横倒,好一副残破不堪景象。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能隐隐预感到这密室已毁,而唯一疑惑的就是,她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玉璞溪不甘心,她不想刚刚找到长陵,便殒于此,即使是这样,也要找到长陵才行。遂吃痛地撑着自己的身子,摸着黑,终于在一处摇摇欲坠的石壁下寻找到宇文长陵的踪影。
“咳咳。”不知是被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还是喉咙中沾满尘土呛到,傅纪言猛地咳嗽几声,眼睛闪着泪花,借着身边人身体的支撑,努力地爬起来,气若游丝道:“我们这是在哪?”到了现在,傅纪言的神志已经是混沌不清了,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倚着身后残破不堪的石壁费力。
“我们”玉璞溪见傅纪言有反应,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生也好,死也好,她与那人终归是在一起的。可听到傅纪言这样一问,玉璞溪有些无奈地环视了四周,一片昏暗,又冲着傅纪言无声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找到了,找到了!”突然一声炸响,万千石片飞的一下子向四周飞来,带起飞扬尘土,玉璞溪见状,心下大惊,赶忙扑向此时看似仅存一口气的傅纪言,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飞石击中玉璞溪显瘦的后背,划破玉璞溪颈后的肌肤,引来轻声闷哼。
忽地一声微弱的光从那炸响的声源处破石而出,待她们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那声音不是别人,是风正发出来的。原来,那个恶道也没有死。微弱的光照着风正的脸越发的惨白与阴森,甚至可以说是扭曲,愤怒、仇恨和奸笑在那张阴怖的脸上轮番调换着色彩,在这种情景下,更加的让人汗毛耸立。傅纪言和玉璞溪在此时此景,不由得打了寒颤,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像鬼的人,正如此时的风正一般。遂望着风正,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那个恶道向自己扑来,将自己吃了。
“我不能死,不能死!”风正的嘴里仅仅没有逻辑着叨念着两句话,在他手上便是那发光的所在。这是风正最后一件宝贝,盘古开天之时所留下的玄铁,那玄铁在他手上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秘洞被火药炸成一片废墟之后,也便再也没有那些奇特的走向了,有得只是简单的五行八卦方位而已。
玄铁所指向方向,正是生口方向。可是他用了全部内力,也打不开那到石壁,遂不禁更加气恼,怎么办,思忖了好一些时候,才将目光锁到蜷缩在墙角、警觉盯着他的两人。
是了,就是他,宇文长陵。他需要他的帮忙!
都道宇文长陵,年少英才,武功卓绝,为何现在落得个如此,被她反制,却毫无招架能力呢!
思及此,风正心下一横,骤然翻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抓住傅纪言的肩膀,只听到“啊”的一声,傅纪言被他带离原地,猛地一拉其臂,手臂因伸张而听到筋骨咯咯声响,随后拽住其手腕。
原来如此!风正心中大惊,也只能是这样,宇文长陵才被封住了奇经八脉的,可是封她位的人显然留了一手,并没有绝了宇文长陵的一切命脉。风正在大为惊诧的同时也心中暗自惊喜,不管封宇文长陵命脉的人处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无疑是急他之困。想着,猛然将傅纪言拉到玄铁指向的一处石壁。
玉璞溪见风正举止异常,心下更加担心傅纪言安危,不禁快步跟上。
“你放开我!”话还未说完,只见风正朝傅纪言膻中位重重一掌,傅纪言霎时间只感到自己内脏像被震碎一般,疼痛感想要撕裂她一般,引起猛烈惨叫。
玉璞溪见此时此景哪里还能看得过去,刚要上前阻止,便被风正一掌击中随即震晕过去。
玄铁倏然被抛至空中,居然在傅纪言头上方不偏不倚的位置悬起,随即撒出万丈光芒。是的,这玄铁天生奇石,能瞬时修复人本来已经紊乱的奇经八脉,与修复之人融为一体,可是更大的代价便就是当那人使用破天一击的时候,其后果或许会比现在的结果更惨,那就是经脉寸断,形如废人,抑或更甚。
可现在风正可管不了这么多,总不能将玄铁用在自己身上吧,虽然隐痛割弃这稀世珍宝,能换他重见天日,也是大为划算的。他还不能死,因为有慕容敛歌在。想起慕容敛歌,风正不禁恨得咬牙切齿,遂运了全力,朝傅纪言天灵盖重重一输真气,只见那玄铁似乎被傅纪言吸附一般,变得越来越小,斥力也越来越大。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的滑落,透露着风正此时内力的消耗,不行,不能功亏一篑,风正集中了最后一口气,猛地一喝,那玄铁忽地爆破一声,直逼进傅纪言胸口,与其融为一体,消失在空中。
蓦地,身上明亮的光芒笼罩到傅纪言身上,傅纪言骤然睁开眼睛,只见眼中射出红光,霎是邪魅。风正见机不可失,此时傅纪言正处于迷失状态,被玄铁完全控制,如同傀儡一般,猛然发力,将全部功力灌输在傅纪言的体内,待到内力达到再也乘纳不了的时候,傅纪言倏然一处双掌,朝前方石壁重重一击,又听到一声霹雳巨响,石壁轰然被震得四分五裂8383
第八十五章 下山()
“长陵,长陵,醒醒啊!”
伴随着哭泣般的叫喊声,傅纪言依稀能听到有人唤她,可是那人喊得不是她,是宇文长陵而已。吃力地睁开双眼,想要一瞧究竟,可眼睛刚睁开,便被刺眼的阳光所射,使得她本能地紧闭上双眼,待适应了阳光的照耀,才又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玉璞溪,那本来白皙娇美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呆在那幽深黑暗的密道中而沾染了厚厚的灰尘,遮挡住了那本来秀丽绝美的俏容,看起来有些狼狈,唯独那让人瞧了恐会滴水的盈盈双眸,依然流盼多彩,让人一眼便觉得这定是个美丽婀娜的女子。可是傅纪言显然没有心思多欣赏眼前这个娇美女子,她现在身子全身酸麻,没有任何直觉,道让她恍惚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但随着玉璞溪一声声“长陵”的唤着,让她又莫名清醒过来,仿佛又将她带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宇文长陵,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便是表妹让我来的。”
“你本就是北齐人,我们当初救你只是想利用你罢了。”
“你不念及她于你有杀父之仇,反而与她缔结伉俪。”
柳成宵的话,风正的话,玉璞溪的话痛苦与不堪的回忆瞬时涌上傅纪言心头,骤然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疼痛。敛歌真的只是利用她而已吗?真的只是骗她吗?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北齐的宇文长陵,才傅纪言思及此,感觉头痛的厉害,本欲伸手揉揉自己想要炸裂开的脑袋,却觉得自己身子完全不受自己驱使一般,软绵无力。
泪水不知为何,从她眼眶中一滴滴涌了出来,因为此时早已陷在废石中,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凭泪水在自己脸上肆意流淌。
泪,总是那样无声的,而傅纪言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滴滴的滴血。
自从,她在那夜像敛歌发誓,自己会慢慢强大,傅纪言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而这一次,她却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感情,瞬间崩溃,内心的泪水之河决堤开来,流淌不息。
玉璞溪见傅纪言睁开眼来便不停地流泪,心中一紧,又心疼又心酸。她知道傅纪言为何而流泪,若是有一天自己被心爱的女子欺骗,怕是会表现的比她还激烈吧。可是,无论怎么说,她还是宇文长陵,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长陵流眼泪,尽管现在这个人已经记不清自己了,尽管这个人现在的眼泪只为别人而流,可是
玉璞溪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只能本能地用自己宽大的衣袖为傅纪言擦拭眼泪,却又无能为力。可是,自己怎么了呢?自己怎么也没出息地流了眼泪,玉璞溪暗暗懊恼自己,却不知这泪水,是为她,还是为她?
待了好一会儿,玉璞溪才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思绪也跟着明朗起来。她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发觉秘道居然被打破,刺眼的阳光在让她睁不开双眼的同时也告诉她,他们已经出去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被打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如果能出去显然对她们来说是天大的幸事。可是风正呢?想到那个人,玉璞溪警觉地环视四周,发觉风正早已经无了踪影,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风正已经溜之大吉了,否则要是擒了他们,怕是插翅难逃。现如今,长陵还被压在乱石废墟之中,不得动弹,如今情况紧急,也只能把她救出来才行。
ter/ter心中笃定,蓦地直起身子,用手搬起傅纪言身上的乱土碎石
傅纪言见她正用尽力气将自己身上的碎石搬移,本来纤细秀美的双手因为沾染废石尘土的缘故而变得满是泥土,那指节周围依稀可见到斑斑血迹,大概是被碎石所摩伤,虽然手指受了伤,却丝毫没有阻止玉璞溪的行动,还是强忍着疼痛与汗水将傅纪言身上的碎石搬离。
“不要再浪费气力了,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岂不是一了百了。”此时的傅纪言已然心如死灰,她看着玉璞溪为她这个样子,并没有觉得动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之中爬不出来,遂自嘲般的扯着嘴苦笑道。若是,就这样,死在这里,恐怕对于她是仁慈的。
就让她死在这不好吗?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求生意识了。
或许,傅纪言并没有意识到,她以为她变了,可是她忘记了,失去了爱情的傅纪言,当她认为自己所剩下的只有欺骗与利用的时候,她又重新瑟缩回那个壳子中。
她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傅纪言,她还是那个受人欺骗、令人左右的傅纪言。
傅纪言心中苦笑着。
原来,逃脱不了的,只是宿命而已。
玉璞溪没有过多理睬傅纪言的话,只是喃喃回道:“我一定要救你!”便又埋头于那堆碎石中。她千辛万苦在寻找到她,当她知道她还活着的那一刻,玉璞溪比任何人都开心,她怎么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自暴自弃呢!
玉璞溪知道,她救的不光是她而已,还有她自己。
她是她的命。
什么时候起,她和她的命运连在一起了呢。
大概,是她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也或许,是她对她说过“非卿不娶”的那一刻起
“嘭!”最后一块大石,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