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辞职之后-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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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画往常日日相处,又实力强劲之人,只有十狱主江无妄了。
周思危仍在出神,“无妄”
田画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以扇作剑,虚晃一招,直取向致命处。
周思危本能的就要躲过,可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重伤的江无妄,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挨下了着一招。
扇子戳入了柔软的身体内,一拔就引出了天女散花般的鲜血。
田画都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得了手,绽开了扇面,沾上的血迹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周思危落败!
擂台主动的驱逐出了落败者,只有田画一人能够站立其上。
江容易接住了从擂台上摔落的周思危。
他面露痛苦郁结之色,眼中闪过几丝红意,对周围的情景毫不在意。
这是入魔的征兆。
“思危?”江容易低声唤道。
只是周思危迷失在心魔所构筑的虚幻世界中,根本没听到江容易的声音。
光幕一顿闪烁,最终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田画。
还未等慕容怜心宣布此次摘星大会的魁首,周围就起了异动。
无数黑气凝结而成一个个人形,它们身穿盔甲手持武器,头盔下的不是人类的样子,而是一片黑暗。
魔道黑影武士,不知疼痛没有恐惧,每个都有筑基后期修为,结成大阵可敌金丹期修士。
是极为方便的一次性用品。
自从百年前魔道十狱主陨落后,魔道之人皆是夹着尾巴做人,再没有敢出来兴风作浪的,导致了现在一批年轻修士从未与魔道交手过。
乍一见黑影武士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即使修士们修为高深,一下子也敌不过这种不要命的傀儡。
三五息的功夫,场上的修士就倒下了大半。
慕容怜心费力抵抗着黑影武士,她倒是能够以一抵百,可是场上的黑影武士实在是数量众多,光靠她一人根本没用。
她余光瞥见了田画的背影,呼救道:“田公子,还望出手相救,摘星楼必有重谢!”
田画站在高处,神情惬意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肢体横飞,血光四溅,尖叫连连。
如此的动人。
他听见了慕容怜心的声音,摇着扇子转过了身。
慕容怜心是认识江无妄的,所以她一见到田画的脸就不可思议的大喊:“不可能!他明明”
一时分神,黑影武士的刀刃刺穿了慕容怜心的身体,她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场上修为最高的修士,其他人失了主心骨,都被一一击破。
黑影武士朝着田画单膝跪下,口中发出了毫无感情的声音,“恭迎十狱主归来!”
一时间,响彻整个摘星楼。
正道六大门派,蓬莱仙嫉恶如仇,是魔道的劲敌。
前面的上衍宗,白玉京,莲花坞以及婆娑门都是不能随意招惹的,只有这摘星楼。
摘星楼实力最为低微,又极为爱出风头,一个摘星大会都要在六大门派内直播。
不过这正是用来向正道公布魔道归来的最佳选择。
以画皮公子田画伪装成江无妄,借着十狱主的名头,让正道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田画环视一圈,皆是倒地的修士,“血洗摘星楼,宣告魔道归来。”
话音刚落,田画就从一群或倒或跪下的人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突出的人。
不知为何,黑影武士在扫荡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江容易。
此时他扶着周思危,站在了断壁残垣中,看着田画那张伪装出来的脸。
田画被他看得心中一悚,指示着黑影武士将江容易制服。
可黑影武士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不敢上前。
更奇怪的是江容易没有趁机逃跑,而是扶着周思危,凑了过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远处一声嘹亮的凤凰啼鸣。
摘星楼主姗姗来迟,她望见一片尸横遍野,连眼睛都未眨动一下,显然是没将这样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过她的目光倒是在场上三人的身上来回转动。
周思危,伪装成江无妄的田画,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是三角恋?
即使在穷乡僻壤,衣服要绣楼里最精致的那件,面脂也是要挑最贵的,连马车用的马都要是最神骏的那匹。
江云曦按照他的吩咐,银子就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只换回了几样东西。
江容易却是高兴极了,他先是将身上破损的鲛绡脱下,换上了织娘所织成的衣物,再拿起那盒面脂,屈起手指在其中沾了点粉,将两侧眼角下的一抹猩红色云纹给遮挡了起来。
这两道红痕可是反派江无妄的标准配置,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没有办法用障眼法隐去,只能用凡人的手段给遮掩住。
江容易伤了眼睛,看东西朦朦胧胧的,就差贴在镜子上看了半天,自觉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才招呼着江云曦要出发前去商音城,免得错过了江家的测试。
“要不再休息几天?”
江云曦还在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江容易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容易没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反正有系统留在的能量在,上赶着都不容易死。
第88章()
本文设有防盗;跳订过半影响观看;作者码字不易,千字只拿一分五价值千两的玉佩就用八十两银子轻易买了下来;还是死当;就算以后知道了真相,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江容易是修真不知柴米油盐贵,根本没想到被当铺给骗了;只感叹了一句:“就知道周思危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转手就打算把这八十两银子花的一干二净,一点念想都不愿意留下。
他当了百世的反派;从没在吃穿住行上吃过苦头;现在落魄了也不知道收敛他那点坏毛病。
即使在穷乡僻壤;衣服要绣楼里最精致的那件,面脂也是要挑最贵的,连马车用的马都要是最神骏的那匹。
江云曦按照他的吩咐,银子就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只换回了几样东西。
江容易却是高兴极了,他先是将身上破损的鲛绡脱下,换上了织娘所织成的衣物;再拿起那盒面脂,屈起手指在其中沾了点粉;将两侧眼角下的一抹猩红色云纹给遮挡了起来。
这两道红痕可是反派江无妄的标准配置,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没有办法用障眼法隐去;只能用凡人的手段给遮掩住。
江容易伤了眼睛;看东西朦朦胧胧的,就差贴在镜子上看了半天,自觉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才招呼着江云曦要出发前去商音城,免得错过了江家的测试。
“要不再休息几天?”
江云曦还在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江容易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容易没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反正有系统留在的能量在,上赶着都不容易死。
“去商音城不过三日路程,没什么事。”
也许是江容易生来容易惹事,就是这三日的路程,都能撞上意外。
全因租来的马车太过豪华,让野外的匪徒误以为遇上了肥羊,两发冷箭下去,那马夫先死了个透心凉。
马匹受了刺激,在路上跑了一阵,才停了下来。
车厢内的江容易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刚一坐稳,迫不及待的吐了口血出来。
他自个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可惜新买的衣服才穿上身,就染了点点猩红。
江云曦从布帘的缝隙处往外看,原本坐在外面的马夫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一滩鲜血和几根箭矢扎在马车车板上。
“哥哥?”江云曦忍住了心中的害怕,回头看了眼病怏怏的江容易,“哥哥,我背着你跑。”
可怜江云曦自小吃不饱穿不暖,长得瘦弱,现在才刚到江容易的腰部。
就算江容易曾是无恶不作的反派,也忍不下心去让一个小女孩来背他。
当然他也懒得跑,干脆就待在车厢内等着匪徒们上门来。
江容易此时眼睛半瞎了,更显得听力灵敏。
他能察觉到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这边而来,一听就知道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江云曦十分信任哥哥,江容易说了不用跑,她就安心的坐在了哥哥的身边,即使匪徒粗鲁的扯下车门上的帘布,也没有闪躲一下。
江云曦脸上的胎记太过显眼,凶神恶煞的匪徒先看到了她,晦气的皱了皱眉毛:“丑八怪?”
然后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江容易,眼睛亮了一下,大喊道:“有个上等货色!”
落后一步的匪徒一听,推开了前面的人,伸手就要把江容易拉出来,口中还不干不净的说着荤话:“先让老子开个苞爽一爽!上次可是说好了!”
“哥哥!”江云曦短促的叫了一声,起身就挡在了江容易的前面。
小小的一个女孩哪里是匪徒的对手,匪徒还没用力就把江云曦推到了一边:“给我滚开,丑八怪,老子看到你就倒胃口。”
江云曦撞到了一边磕到了额头,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口中喃喃道:“哥哥。。。。。。”
匪徒骂完了以后又对江容易咧嘴笑道:“美人,过来玩一玩。”
身为上等货色的江容易嘴角一翘,原本苍白的嘴唇染上了殷红的鲜血,便显得风情万种。
匪徒见他嘴唇微微一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什么?”
“我说。“江容易轻声重复道,”好。“
匪徒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一时竟然不敢去抓江容易。
其它匪徒在外面起哄:“你个软蛋,被个姑娘吓住了?”
匪徒朝旁边吐了口口水,吼着:“别嚷嚷,我这就办了他!”
匪徒最终还是没有如愿。
身穿白衣的少年从天而降,仅凭着一人之力,就将一群匪徒打的抱头鼠窜,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灰尘。
谭景方从蓬莱仙来,前去商音城江家接新一辈最有潜力的孩子,拜师蓬莱仙踏入修真路。
途径一半遇上了匪徒劫道,欺负良家妇女,谭景方自然是义不容辞,拔剑相助。
然后少年走至马车前,温柔的安慰道:“姑娘受惊了,歹人已经解决了。“
江容易眨了眨眼,只看见一团白乎乎的影子走到了跟前。
谭景方这才发现马车内的人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姑娘。
少年人脸皮薄,谭景方瞬间就感觉到了脸颊上火辣辣的。
“对、对不住!”
此时谭景方最好的选择是转身就走,可他偏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啊。”江容易终于反应了过来,“我们的车夫死了。”
于是身为蓬莱仙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弟子的谭景方,莫名其妙的就沦为了车夫。
谭景方认了命,灵气一动,捏了个引路决,可以让马匹自动寻找方向。
“你们去哪里?”
“商音城。”
谭景方忍不住的偷偷瞅车厢内的人,修真者受天地灵气冲刷,几乎没有容貌丑陋之人,若达到金丹期还有一次重塑身体的机会,故而谭景方所在的蓬莱仙内,各个都是俊男美女。
但没有一个人能长得和面前这个人一般。
美人在骨不在皮。
无须其他修饰,只要那人倚靠在那,就漫不经心的一眼,足以让人食髓知味。
谭景方转头的次数太过频繁,终于对上了江容易的双眸,他僵在了那里,是转回来不是不转回来也不是。
过了半响,他才勉强找到了一个话题,问道:“在下谭景方,不知怎么称呼?”
难得有人询问江容易的名字。
往日里正道人喊他妖孽,魔道人尊称为十狱主,也只有周思危敢叫他一声江无妄。
于是他认认真真的回答,舌头卷起触及上颚,尾声轻轻落下,最后一字的吐音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江容易。”
轮回千百世,这个名字始终牢牢地记在心中。
愿你一生随顺,事事容易。
谭景方见两人都姓江,不免问了一声:“可与商音城江家有关系?”
江容易有些疲惫的阖上了双眸,让江云曦来回答。
“是要去参加江家的测试。”
“那真是巧了,我正是从蓬莱仙而来,因江家供奉蓬莱仙,根据规定,每过十年蓬莱仙都会收取两名江家的弟子。”
平日里谭景方也是沉默寡言的人,可今日却是绞尽脑汁的想与马车上的人多交谈几句。
“蓬莱仙?”江容易睁开了双眼,一手撑在座椅上,上半身向前倾拉紧了两人的距离,费力的眯着双眼才看清楚了谭景方的模样。
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长得是白白嫩嫩的,还带着点婴儿肥,一看眉目之间的意气就知道是名门正派的传人。
是了,蓬莱仙是正道六大门派之一,当年可是一力主张倾尽整个正道之力将魔道剿灭。
派人追杀江容易也最为勤快,导致江容易一见蓬莱仙那一身银白色的门派制服,就条件反射的觉得头疼欲裂。
不过也是太过嫉恶如仇,导致门派实力发展不足,最后从正道魁首沦为了六大门派之末。
“怕是与蓬莱仙无缘。”
江容易听到蓬莱仙就失了兴趣,又懒散的靠了回去。
谭景方这才反应过来,蓬莱仙只收十岁以下的孩童。
年纪小,涉世未深,也未被凡世的污浊之气沾染,更容易踏入修真一途。
而江容易是一个成年男子,明显是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想到这点,谭景方莫名的感到一阵揪心,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是天生的仙人。
于云端上俯视众生,无论是见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眉间带一抹怜悯,明明没有一点轻蔑之色,却平白的让人无地自容。
怎么会是个凡人?
谭景方几乎道心不稳,还好眉心亮起了一道净心纹,让他冷静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凡人,待到十年、二十年后,也就如暮花般凋谢,红颜枯骨罢了。
凭空而来的心魔已去,谭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