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乱世:腹黑邪神强撩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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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行动?”
“为时尚早。”第白里淡淡道,“等到他们无路可退之时。”
除了现出原形,无路可退的时候!
弄雲嘟着嘴:“我想阿隐……”
从醒过来到现在,弄雲半刻也不忘记阿隐。
第白里道:“你想回家吗?”
弄雲使劲儿点头,“阿隐是不是已经回家等我了?白里,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
“那我们走吧!”
弄雲蹦跳着来牵第白里的手,拉着第白里往外走,后者却纹丝不动。
“白里?”
“子珠,不管你要阿隐,还是要檀儿,我都会满足你的愿望,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听我一句话,可以吗?”
“什么呀?”
“乖乖呆在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带你回去。”
弄雲瘪着嘴,很不情愿。
“你不想见到阿隐和檀儿了?”
“想。”
“那你听话吗?”
“……听。”弄雲还是哭丧着脸,“这里好冷,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里安全。”
“安全?”
第白里没有再解释,弄雲也不敢多问,白里说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吧,反正白里说的总没错。
又过了些时候。
弄雲缩在狼儿柔软的腹部旁睡着了,洞口出现四个人身影。
三高一矮。
第白里坐在洞内看着,沈千条连忙迎上去,从谢更衣怀中接过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荀炎。
荀河洛的情况要好些,大约是成年人的身子经得住折腾,他离开谢长衣的搀扶,对沈千条拱手,“多谢几位公子、姑娘搭救。”
第白里站起身,施以回礼,“荀当家,晚辈来迟,您受苦了。”
“将军言重了,多亏了诸位,草民与孩子方能脱离牢狱,多谢。”
荀河洛自然是认得第白里的,那日与郦檀千里传影时,他也已料到第白里也在皇城,毕竟第白里永远守护在郦檀身侧。
“你受了太重的伤。”荀河洛走到第白里跟前,仔细查探了一番,“需得赶紧治疗,否则难免会留下后遗症。”
“先生也会医术?”沈千条问道。
“荀当家乃是当世荀氏灵药世家之传人,明焰之力传承者,医术与修为皆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清歌不便行礼,则手放在腰间,微微点头随礼。
“姑娘言过,荀某再不是什么明焰之力传承者,明焰之力现下——”他顿了顿,“为何不见公主殿下?”
谢长衣道:“她——出了些意外,现在被困于丞相府。”
“丞相?!”荀河洛大惊,“她竟是在那处,那木苏离乃是千年血王的化身,殿下一人如何应付?!”
第70章 万剐国师()
丞相府内,一只黑鸦落在窗台,嘴轻啄窗门,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响。须臾后,窗户打开,黑鸦入内。
到了室内,黑鸦化为人形,一个全身黑衣,皮肤黝黑的男子。
“禀告丞相大人,荀河洛——被人劫走了!”
话音一落,随之而来的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木苏离捏碎手中的杯子,面露凶光。
“废物!”
黑衣男子立刻跪下,“丞相大人请息怒!现在右仆射府已派出人——”
“靠得住个屁!”木苏离怒道,一脚踹翻案机,今夜他就没有半点顺心的时候,“弄彰文那废物,连个废人都看不住!”
黑衣男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木苏离滔天的怒火无人敢惹,不过他说的没错,弄彰文今晚的事情办砸了,竟然让最重要的人质逃走了!
没有了荀河洛,即便有明焰之力又如何?!
现下,弄雲也不知所踪,连个替补的东西都没有!不怪木苏离出离愤怒!
木苏离顺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已没有更多的退路了,他不指望只靠弄彰文一人施展手法就能找出荀河洛,荀河洛现在说不定已经在第白里身边,那个家伙——
一想到今夜第白里突然爆发的气息,木苏离还有些心有余悸,虽然第白里可能只是短暂地唤出邪神太岁,但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难保他会不会再度爆发!
现在,他几乎已经放弃弄彰文,招来黑衣人,在他耳边说上几句,听完后,黑衣男人脸色变了变。
“丞相大人,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可还有别的退路?”
“若有的话,本相还会让你去做此事?”
黑衣男人躬身后退,“属下明白!”
“此乃破釜沉舟之举,誓要灭掉权容以及妖女同党,否则,你我再无翻盘机会!”
“是!”
“招呼其他人也小心行动,别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是!”
黑衣男人领命而去。
木苏离深深吸了一口气,吐气,似乎累到了极点。
原以为对手之中除了郦檀有些份量外,其余人不过是资质尚浅的年轻人,没曾想竟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他看不起的几个人里,一个带给他深深的恐惧,其余的,竟将他最重要的东西夺走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木苏离眼线遍布天下,天罗地网的布置下,他不信第白里这些人还能插翅高飞!
……
很快,天亮,白日。
不出第白里与谢长衣所料,民间四处飞扬权容与妖女勾结的谣言,民声鼎沸,无数人露出愤怒的、被欺骗的表情!
朝堂之上。
当朝丞相呈上奏折,弹劾权容的罪恶之举,他言一出,权容神色淡定,周围的臣子们个个面露惊讶之色,不敢置信。
另一个比较淡定的,当属当今新王,郦符。
郦符气定神闲地问道:“国师,丞相所言可否属实?你与妖女郦檀,可有半分联系?”
权容出列,双膝下跪,“回禀陛下,臣从来心系社稷江山,从不做违背忠义之事!”
散朝后,据说郦符单独召见了丞相,从他那处拿到了一项铁证——权容腰间的玉坠!
翌日早朝。
朝堂上宣见了一位民间玉器巧手,他见到权容的玉坠,十分肯定那就是郦檀曾经在他玉器铺中所做的玩意儿。
当朝丞相,依依留念着妖女的信物,这难道还不能将他二人联系在一起?!
消息传到宫外后,所有人都沸腾了,郦符为了平息众人的怒火,无法再坐视不管,与妖女勾结兹事体大,若不严惩,只怕他的下场会与郦简一般,无人服气。
于是郦符当廷下旨,撤去权容国师一职,暂且禁闭府内,待事情深入调查后,视其结果再来定罪!
权容全程没有反抗,从国师的神坛跌落,也面不改色。
民间也有对他深信不疑的人,纷纷要求他郦符还他清白,然而这些声音被谩骂淹没得彻彻底底。
权容归府的那人,走在街道上,终于体会到了郦檀的感受。
无人敬仰,人人白眼嗤笑的感受。
皇城子民的无情,不输皇家。
但——
权容并不在乎。
他在自己的府内竟是难得地清闲起来,虽说是禁闭,郦符却也对他不苛刻,还给他活动的自由,只是安排四人随时守在他两米的范围内,防止他做出异举。
……
消息传到第白里的耳朵里时,他只微微一笑。
时机,就要到了。
……
果然,不出三日,由在莫啸的带领下,武炼军与大理寺协作,查清了权容与妖女勾结的底细——
有人曾在荒僻的山村里见到权容与郦檀和第白里,以及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在一起。
更有人揭发,妖女当初能顺利逃走,其实是权容放了水,故意留了一条生路,为的就是与妖女里应外合,重拾郦家江山!
每一个证据都铿锵有力,权容再无清白可言。
郦符震怒之下,宣布权容死刑,“五日后,将罪臣权容以万剐之刑处死!”
万剐之刑,郦国酷刑之首,在罪人的最后一块肉被割掉之前,行刑人将以灵力续着罪人的一口气,保证他会受到一万刀的活剐之痛!
公告发出后,民间却诡异地安静了,再无人喧哗,也不知道是感到大快人心,还是心有不甘。
……
另一处。
第白里给弄雲整理仪容,“今晚就带你回家。”
弄雲兴奋得跳起来,“回家!回家!”
余下几人互相看着对方,大家都明白,最后的一刻,真正到来了。
“将军,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在荀河洛的帮助下,第白里身上的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现在大约已经恢复了八九成,足够他再战一场。
清歌点了点头,心中放下些许。
荀河洛与荀炎站在一处,他摸了摸荀炎的脑袋,眼中无限怜爱,有很多话要说,却都忍住了。
“将军,我该走了。”荀河洛说。
除了第白里和弄雲,其余人都一脸茫然,走?去哪里?
“各位,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照顾,荀某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再也无憾。我荀家人还困于狱中,荀某无法心安理得在外苟且偷生——”
“莫非你要回去?!”
第71章 回府(1)()
突然反应过来的谢更衣不敢置信,“你疯了吗?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你就是回去了,也救不了你的家人!”
不谙世事的谢更衣自然不懂得荀河洛肩上的责任,他这条命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整个荀家的,他不可能独自苟活于世,而让荀家二十余口人丢掉性命。
他随谢长衣离开天牢,一是知道自己对郦檀等人还能有所帮助,二是将荀炎带出来,现在两件事都完成了,他不愿再留下。
第白里是这里所有人中最明白他的人,他早就猜到荀河洛留不住,为他疗好伤后就会离去……
“炎儿是我荀氏后人,倘若我有个好歹,将军可让炎儿继承我的衣钵,为您与殿下效力。”荀河洛最后一拱手,“诸位,保重。”
“爹……”荀炎眼里盈着泪光,强忍哭的冲动,“爹,炎儿会变得很强……”
荀河洛摸摸他的头顶,“炎儿,为父向来以你为傲,前途漫漫,你自己可得走稳了。”
荀炎郑重点头,小小的孩童心智成熟,似乎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远。
荀家的人,绝不软弱,荀炎自小就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责任感,即便现在难受得快要死掉,他也能咬牙忍住,只要是荀河洛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做到最好。
哪怕是与亲人离别……他也不能现出软弱的一面,只有这样,才当得起荀家的后人。
“好孩儿……”荀河洛笑了笑,踏步而去。
荀炎看着荀河洛的背影,死死咬着下唇,咬出血来。
清歌心疼地将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任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沈千条心道,荀河洛这一去,只怕再无归期。
“你们都怎么啦?怎么不开心?”弄雲被凝重的气氛弄得莫名其妙,“是不是饿了?我去山上摘些果子给你们……”
“子珠。”
“怎么啦白里?”
第白里捏了捏他的脸,“你陪炎儿玩。”
“弟弟怎么哭了啊?”
弄雲嘟嘟囔囔,走到荀炎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果子,“弟弟,我有果子给你吃,不要哭了哦。”
留下两个孩子相伴,余下几人开始分工。
谢家兄妹监视丞相府动静,第白里带着弄雲回右仆射府,沈千条与清歌则待第白里弄出动静后伺机在皇城中散步舆论。
至于荀炎——
“我带着炎儿吧。”谢更衣说,她心疼荀炎得很。
第白里却摇了摇头,唤来清歌,“先前易容的药水,你再配个出来,为炎儿敷上。”
“是。”清歌应声,“将军是什么打算?”
第白里摸着荀炎的小脑袋,“炎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让你留在皇城的街上,做个乞儿,随时观察着四周的动向,可行?”
“我可以的,将军大人。”荀炎目光坚定。
谢更衣不忍道:“白里,炎儿现在是被四处通缉的人,就算易容了,也不免有人能寻出他的气息,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第白里冷笑:“到时候他们都自顾不暇了,谁还会注意一个寻常乞儿?”
“可是……”
“更衣,无需担心,既然白里这样决定了,一定有他的道理。”谢长衣安慰道。
……
这夜。
无人安宁。
距离权容被执行万剐之刑的日子还剩四日,他被关押在天牢最稳固的牢房之中,虎落平阳最易被犬欺,连狱卒都敢给他甩脸色,每日送来的饭菜布满杂物,像是从地上捞起来的。
权容却至始至终没有丝毫动容,给什么吃什么,任谁谩骂都不理睬。
正坐在坚硬的石床上闭目时,牢房的门被缓缓打开,狱卒声音谄媚而小心翼翼:“殿下,此处万勿久留,若有需要,请唤小的。”
“滚吧。”来者正是当今公主郦槿,显然心情很不好。
狱卒屁颠屁颠地滚了。
郦槿解下披风与面罩,开口便是:“我不信。”
权容眼睛都没睁开。
“殿下,此地脏污,请回吧。”
“容哥!”郦槿怒道,“我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明明和郦檀再没有半分关系,为什么却不为自己辩解!?我不信你会跟那种人再有瓜葛!”
当权容和郦檀勾结的消息传来时,郦槿只觉得万分可笑,她的容哥,爱憎分明,绝不可能与杀父仇人的女人纠缠不清!况且郦檀区区平流,根本入不了权容的眼,只有他郦槿才有资格被权容青睐!
她一直按捺着等权容的解释,最后,却等来了郦符下的的死罪令!
为什么?
为什么权容连解释也不给?
她不相信!
权容绝对不可能和郦檀还有联系!
绝对不可能!
“容哥,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对吗?”郦槿突然柔情起来,“我本计算着来年便让父王为你我二人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