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凰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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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妾身知道了。”不用皇甫墨宸提醒,段诗雅也知道前面危险重重。
两人一进秘道,秘道的入口便自动关上。眼前黑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段诗雅才适应过来。
黑暗中,唯有皇甫墨宸手中的一点烛光照亮着前路。
秘道并不长,一直延伸向下,估计也只有几百米的样子,但依照皇甫墨宸走几步又后退一步的方法,这条短短的秘道也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慢慢的,秘道亮了起来,远远的,便可见到出口,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宽敞明亮的空地。空地上,是十几间标注了名字的石屋。
此时的他们正处于飘香楼的正下方,抬头便可以看到这座建筑物的地基,有十几条大竹子顺着泥墙一直延伸到每间屋子。
就在段诗雅分外讶异的时候,皇甫墨宸指着一间标注着秀水间的石屋道:“你想要听的秘密,在那里就可以听到了。”
段诗雅走过去,推门而入,便见五六平方米的屋子里,一桌一椅,坐着一名黑衣男子,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从竹子里传下来的话,再用笔在纸上记载着什么。
当他看到段诗雅,立刻大惊,以为是入侵者,立刻站起,想要攻击段诗雅,直到看到皇甫墨宸尾随在后,他才放下心来,对着皇甫墨宸躬身,小声道:“小人参见主子。”
皇甫墨宸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退了下去,把屋子留给了皇甫墨宸和段诗雅。
听着中空竹子里娓娓传来的声音,看着那名黑衣男子记载下的内容,段诗雅终于明白,为什么皇甫墨宸刚才会说,一会儿便有人将内容送过来。
原来,每一间雅间都有配套的石屋,石屋里都配有记载偷听内容的人,而外面的那十几条竹子是用来传递声音的,这样,便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进入雅间的人说了些什么。
此时,秀水间两人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已经不可能知道之前说了什么,但却可以从那张记录纸上得知谈话内容。
段安锦和云轩谈话的内容大致有四个,第一个谈及了南方受旱灾的几处地方,皇帝要派出赈灾大臣。段安锦打算向皇帝举荐自己的心腹,立下大功,好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第二个谈及了段诗莹的问题,这个问题是云轩问起的,他问段安锦打算如何处置段诗莹。段安锦的回答是执意要送她回本家。
第三个是关于段诗雅的问题,也是云轩问起的,他问段诗雅是否有学过武、习过医。段安锦的回答自然是不曾。
看到这里,段诗雅暗暗笑了起来,这云轩果然怀疑段安锦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问段安锦这些问题,而不是直接告诉他,她会武呢?
第四个谈论的内容,段诗雅便不知道是什么了,只见上面写着:云轩问,那东西可曾找到?段安锦则回答,没有,属下正加派人手全力寻找。
东西?
是什么东西会让云轩如此关心呢?
皇甫墨宸从段诗雅的手里拿过那张纸,把一包东西放在她的手里,自己则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当看到第四点的时候,皇甫墨宸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也在寻找那样东西?
段诗雅把那包东西解开,只见里面是几个精致的云片糕。
咦,这不是刚刚小二送到桌子上的云片糕吗?他是什么时候包好带了下来的?
第66章 前往天牢()
这会儿,段诗雅倒也不客气,她拿起一块便吃了起来。
话说,这飘香楼的糕点还真不是盖的,甜甜的,又不太腻,挺好吃。
当段诗雅抬头看到皇甫墨宸紧紧皱着的眉头,便走过去,塞了一块在他的嘴里,问道:“老爷,这第四点,妾身无论如何都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这一回,皇甫墨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不吃甜食,只不过……他还是咽了下去。
段诗雅蹙眉:“额,看来,这又是一个暂时无解的秘密,不过,依我看,这东西一定很重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反复提起。”
听着段诗雅的话,皇甫墨宸暗暗沉下了脸,这云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也在寻找那样东西?
“对了,作为交换,妾身也该告诉老爷,妾身为什么会知道飘香楼的作用。”段诗雅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该告诉皇甫墨宸的事情,一件也不会遗漏告诉他,“其实要看清楚,很简单。首先是水云间的方位,位于整座飘香楼的入口,就好像一个瞭望口,将飘香楼内外、何人出入过此处都一览无余。”
在现代的时候,段诗雅就经常为了做好监视的任务而选取一个好的位置来侦察。
慢慢的,她便养成了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先全盘了解一下大概的局面,从而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个习惯,即便来到了华夏大陆,也一直没有改变。
“其次是其他雅间,它们都被安排在同一侧,这便方便了飘香楼里的人进行窥视。”
“第三,是飘香楼里的人太正规了,掌柜不像掌柜,小二不像小二,没有一点市井商贩的感觉,更不像在做生意,反而让人觉得像官府,过于严肃,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训练的感觉。”
“老爷,你想想,一个像官府的酒楼,能让客人安心在这里吃饭吗?”
越听,皇甫墨宸的脸色便越黑,其实这样的环境是他可以让人营造出来的,目的是让大家觉得这是可以安心说秘密的地方,但被段诗雅这么一分析,反而有点弄巧成拙了。
看着皇甫墨宸沉下的脸,段诗雅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完全把他精心策划的飘香楼给踩得一文不值。
她拍了拍皇甫墨宸的肩膀,立刻安慰她:“不过,老爷,妾身说的这些,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因为除了妾身以外,恐怕没有其他人可以察觉到这一点,因为出入这里的人都来自官府贵族,他们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所以,绝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妥。”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都没有段诗雅那么强的洞悉力和观察力。
段诗雅的最后一席话,让皇甫墨宸豁然开朗,她分析得非常恰当。
正如她所说,目前为止,飘香楼迎接的客人都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甚少江湖之士,而一旦有江湖人士进入飘香楼的话,便极易被人发现这些纰漏。
虽然现在甚少有江湖人士来到飘香楼,但并不代表今后不会有更多的人进来,看来,飘香楼是时候该做些改变了。
晌午过后,段诗雅坐马车,皇甫墨宸骑马,一马一车停在了天牢门口。
段诗雅从马车里走出来,便看到皇甫墨宸骑在马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烈日之下,酷热无比,她才刚刚从马车里走出来,便已经汗如雨下,而皇甫墨宸却默默地陪着她从飘香楼一路走来。
虽然他的表情无动于衷、毫不惧怕炎热,但那额头上的滴滴汗珠却出卖了他。不由得,段诗雅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舍。
“王爷,你受累了。”段诗雅拿出手绢,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你先回去吧,有永睿和瑞如陪着妾身便可以了。”
站在马车上的她正好和骑在马上的皇甫墨宸一样高,她可以完完全全地平视着他,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
“谢王妃关心。”皇甫墨宸伸手拉下段诗雅的手,嘴角弯起,“王妃,你也进去吧,太阳辣着呢!”
看到那一点笑意,段诗雅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脸微微一红,立刻收回了手,道:“那妾身进去了。”
段诗雅下了马车,和永睿、瑞如一起走向天牢。
拿着皇甫墨宸给的令牌,段诗雅等三人很顺利地进入了天牢,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狱丞来迎接他们,招呼他们在入口处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坐着,奉茶递水。
“敢问王妃,此次到来,可是为了犯人段诗莹之事。”上头已经交代过他,最近东平王妃会来此提问段诗莹,至于是审是放,还是继续收押,全凭她一句话。
“正是。”
“那请王妃稍后,下官马上让人把段诗莹提来。”
“且慢。”段诗雅站起,“不用了,本王妃亲自去一趟。”
她倒要看看,这段诗莹在天牢是如何生活的?
“既然如此,请王妃随下官来。”
狱丞领着段诗雅三人往天牢深处走去,走了片刻之后,在一座单人牢房面前停下。
此时,狱丞回过头来,正想对段诗雅回禀什么的时候,却被从牢房里丢出来的一个碗砸中了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一头乱发、一身白衣的段诗莹扑到牢前,恶狠狠地指着狱丞骂道:“你这狗官,到底是收了谁了好处,竟然让本小姐吃这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告诉你,本小姐的爹爹是当今左相,是皇上最为器重的臣子,所以,皇上一定不会治本小姐罪的罪。等本小姐出了去,自然会让你好看。”
在段诗雅面前,狱丞自然不敢还口,只能捂着额头上的伤口,躬身道:“王妃,这里便是犯人段诗莹所居住的牢房。”
“王妃,什么王妃?”段诗莹回过头来,一下便看到了段诗雅,吓得后退了几步,万分尴尬地转过身,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的段诗雅穿着华丽、雍容华贵,而她却是一身狼狈、容颜憔悴,如此狼狈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见她呢?
第67章 要留在京城()
“狱丞大人,你受伤了,赶紧下去找大夫看看吧。”段诗雅使了个眼色,瑞如立刻从袋子里拿出两碇银子塞到狱丞的手里,“这里是一些银子,权当是本王妃替舍妹赔给你的医药费,还望狱丞大人看在舍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
“王妃言重了。”对方是王妃的身份,却没有以身份压人,反而又是赔钱,又是赔礼道歉的,让狱丞感到非常惊恐,又怎么好意思说要怪责下去呢?
狱丞想把银子退回去,但瑞如却说:“王妃让你收着就收着吧。”
“那谢谢王妃了。”几次拒绝后,狱丞无法推迟,他便收了银子,打开牢房的门,恭恭敬敬地对段诗雅说:“王妃,您请自便,下官先下去了。”
说完,狱丞便转身离开了。
“姐姐,你走吧,妹妹不想见到你,相信你也是不愿见到妹妹的。”段诗莹背对着段诗雅,坐在了桌边,一副完全不愿意看到段诗莹的样子。
“此刻,姐姐若是走了,妹妹又如何能离开天牢呢?”段诗雅推门而入,站在段诗莹的身后,冷冷地看着她,“妹妹可别忘记了,皇上已经把你的生杀大权交给了姐姐。”
段诗莹猛地转过身,看着段诗雅:“难道姐姐要放妹妹离开这里吗?”
她见段诗雅定定地看着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不是段诗莹不相信她,而是不久之前,她才得罪了她,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呢?
段诗雅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反而环顾着她居住的天牢。
虽然说是天牢,但里面却有桌子、椅子、床榻,除了简陋了一点,和外头并没有什么不同。
段诗雅在段诗莹的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肴,四菜一汤、有肉有菜,已经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
看来段诗莹在这里,也没怎么受苦嘛!
“这里的环境不错,吃得好、睡得好,妹妹除了清瘦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变化。”之所以有这种待遇,想必段安锦在后头做了不少手脚,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即便不用受刑,也不可能每天大鱼大肉地伺候着。
“姐姐,你说的这些话,妹妹不懂。”段诗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段诗雅,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讽刺她吗?
“妹妹别误会,姐姐并没有恶意,只是实话实说,要知道,好多普通人家的一顿饭菜尚比不上妹妹桌上的这些。”只不过,在富裕人家长大的段诗莹又怎么会了解穷苦人家的生活,说得再多,她也不会了解。
段诗雅微微转头对站在老门外的永睿和瑞如说:“本王妃要和妹妹说几句贴心话,你们先退下。”
待他们离开后,段诗雅才对段诗莹说:“妹妹,冲着咱们姐妹的情分,姐姐已经向皇上求了情,今日便可以放你出去,只不过,姐姐有些话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对姐姐说。”
一听到自己可以出去,段诗莹立刻心花怒放、满面欣喜:“姐姐,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妹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一日,姐姐与王爷成婚之日,咱姐妹俩必定是中了贼人的奸计、挑唆和摆布,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闹剧。”想要套取段诗莹的话,首先必须获得她的信任,让她以为自己是她那一边的,“妹妹可知,一旦妹妹替婚一事成真,那咱们便犯了欺君之罪,就连爹爹也要被咱们连累,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对段诗雅的说法,段诗莹并不以为然,她还是认为,段安锦是皇帝看重的朝廷重臣,又怎么会被定罪呢?
如果当时段诗雅不出现的话,说不定成为王妃的人,早就是她了。
不错,都是段诗雅的错,要不然她怎么会被关押在天牢呢?她又怎么要看她的脸色呢?
段诗莹的心中所想并未表露出来,反而低着头,一脸的愧疚:“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想事情不周,才导致今日的结果。如今,妹妹已经知错了,还求姐姐原谅。”
要她向她承认自己的错,再道个歉,又有何难?只要能让她尽快离开天牢,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做。
如果不了解段诗莹,说不定段诗雅会被她的“真情”所感动。只可惜,原主可是和她相处了十多年的姐妹,段诗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何种人呢?那只不过是为了要尽快离开天牢而暂时委曲求全的一种说辞。
“现在,姐姐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贼人一定是冲着咱们爹爹来的,而且,姐姐已经查到,那个贼人为了对付爹爹,一定会继续想些法子来陷害爹爹。妹妹,你可曾见过那个人?只要能招出那个人,咱们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