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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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去将我以前穿不着的衣裳都拿来给四妹妹。”
秋水马上小声道:“大小姐,您以前的那些衣裳都还没穿过呢?”
穆锦裳很满意秋水此时的回答,又冲着穆锦柔道:“没穿过正好呀,给四妹妹的衣裳自然是要极好的。”
穆锦柔又再次道谢,心中却在鄙夷,什么极好的,再好也是施舍的。连府里的下人每季还有一身衣裳呢!她这个正经的嫡小姐竟然连着几年没件新衣。
胡氏一直盯着穆锦柔,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闪烁不定。突然笑道:“唉,委屈柔丫头了。要不是裳儿跟我说,我都不知道那大管事竟然这么大胆,已有半年没给柔丫头月例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柔儿也不来跟我说说。”
穆锦柔马上接话道:“多谢母亲为柔儿做主,请母亲严惩那欺上瞒下的奴才。要不是大姐姐来看柔儿,柔儿或许过几天就要饿死了。呜呜!”
说着用力抹了一把泪,她实在是哭不出来,硬是用衣袖将眼睛揉得红红的,又道:“柔儿记得,府内的下人每季都有一身新衣裳的,可柔儿却不记得自己有过新衣,这衣裳还是用李嬷嬷她们做绣活攒下的钱给柔儿买布做的。实不相瞒,以前母亲带柔儿外出的衣裳,都是李嬷嬷借的二姐姐的。”
至此,她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胡氏的柳叶眉一挑,借的?这丫头不傻呀,明明是她让容丫头主动给她的。原来这丫头是想要美食跟新衣啊。若这些能让她听话的话,倒也没什么。
如此想着便主动示好,“柔丫头啊,都怪母亲不好,是母亲没能约束好下人。以后有了委屈可千万别憋在肚子里呀,要跟母亲说。”
穆锦柔顿时喜笑颜开,“嗯,多谢母亲。是不是我可以一下子领到半年的月例了?那我要天天吃鸡腿。”
她开心地来回跳了两下。
穆锦裳嘴角一抽,这贱丫头当真是摔坏了脑子。
胡氏也咳嗽一声道:“是啊,柔丫头先等等。”随之看向身边,“赵嬷嬷,去大管事那里给四姑娘将半年的月例支出来。另外通知府上的针线房,从现在开始以后每季给四姑娘做三件新衣。”
赵嬷嬷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穆锦柔这下是真高兴了,忙冲着胡氏来回躬身,心中却在狡辩,咱这不是卑躬屈膝,咱这是懂得因地制宜。
而且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为什么不要?她才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她要吃你的喝你的,最终把你掀翻在泥地里,这样才解恨!
当春月将五件新衣抱着进来时,穆锦柔也拿到了十二两银子,好在这些银子用小袋子装着,她就很财迷地将这些揣进怀里。
而且还得了五件颜色又好,式样也不赖的新衣。在她的二姐,也就是府内的庶长女穆锦容跟她生母刘姨娘也来请安时,便被胡氏挥挥手打发走了。
穆锦柔一点也不难过,面子有时是很重要,但在朝不保夕之时,还是需要变通的。稍稍改变一下就能得到自己需要的物资。这在穆锦柔看来不是银钱,是救命稻草。
有了这些,她就可以赚更多的银钱,有了更多的银钱就能在府内发展自己的势力。慢慢地将那对母女拉下来,让一切回归正常。
她正抱着衣服喜滋滋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行至荷花池边时,恍然不觉对面走来了一位翩翩少年。
雪竹跟紫竹见了那少年,大老远地就见礼道:“二少爷。”
“什么?”穆锦柔却是脚步不停,听到这话时才想止住脚步,却不曾想这一扭头正撞在那少年的身上。她也因此被撞倒了。
她怀里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雪竹忙上前拉起穆锦柔,紫竹忙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来人是穆博文,也是穆锦柔嫡亲的哥哥,他皱眉看着那瘦得只剩一把的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就这轻轻一碰,妹妹就像根稻草一样倒地了。
正想伸手拉她的时候,穆锦柔瞪着眼睛看向他,撅嘴道:“你就是穆博文?”
穆博文很意外,妹妹以前见了自己不都是躲着走吗?今天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了。但他心里还是欣喜的,忙点头道:“嗯,柔儿。我是哥哥!”
“哼!”穆锦柔没给他好脸色,被雪竹扶起来道:“你算是我哥吗?妹妹都快饿死了,你在哪里?”
雪竹急忙向穆博文道歉。
紫竹也抱着衣服不断地躬身行礼。
穆锦柔冷哼道:“不用向他道歉,是他撞的我啊?”
穆博文却是将目光看向紫竹手中的衣服,语气不善道:“这是哪儿来的?”
“大姐姐给的。”穆锦柔不以为然道
穆博文低声喝道:“你明知道是她们夺走了母亲的命,你竟然去巴结她们?”
穆锦柔脸色一变,拉着两个丫鬟远离他,说道:“那又如何?若是一个人快要饿死了,冻死了,还有什么未来!难道你也觉得我死了的好吗?假清高,死呆子,我看错你了!”
说着头也不回往荣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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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当掉()
穆锦柔走得干净利落,她是真的很生气,穆博文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怪不得原身见了他就躲呢,以后自己见到他也躲了吧。
她是走得毫无牵挂,可是两个竹子却不行,二人匆忙地冲着穆博文道了歉,这才去追穆锦柔。
微风吹来淡淡花香,夹杂着水汽让一袭青衫的穆博文打了个寒颤!
明明已是夏季,可穆锦柔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穆博文的头上,让他清秀的面容瞬间苍白。
他承认曾经埋怨过妹妹,当年要不是她突然回来了,母亲也不会气急攻心,就这么去了。可事后想想,害母亲的不是妹妹,她跟自己经历了一样的苦难。当时他被强行送到乡下时已快三岁,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自己做。可妹妹当年才两岁呀,还是个从小身子就弱的小丫头。
不过,想通这些时,穆锦柔已经变了,每次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让他很难对亲妹妹说上两句关心的话。
“真是这样吗?妹妹真的快饿死了?”穆博文跌跌撞撞地往住处走去,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在一棵大树边上有人鬼鬼祟祟的。
他很清楚那人是谁,是自己的小厮,也是胡氏的人。心中突然一震,难道妹妹发现有人在监视着他们吗?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对他讲话。
这么一想,穆博文觉得又活过来了。在这个世上要说还有谁能让自己牵挂的话,也只妹妹了。
妹妹长得很像母亲,一样的温婉,有时真气她怒其不争,可对于温婉的女子他是怎么也发不出脾气来的。就像母亲,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儿,就这么在那些人肮脏龌龊的计谋下早早去了。
要是没有那些坏人的话,妹妹一定也跟母亲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可他又是矛盾的,生活在这个府内,要处处提防才行。像妹妹那样柔弱的人要怎么活呀?
一时间穆博文急得团团转,他发现自己将妹妹忽略得够可以的。胡氏是恨不得将自己除掉,他毕竟是真正的嫡子,胡氏能在父亲面前将嫡硬是改为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其他的,只要自己多加注意点胡氏还拿捏不了。而且他现在已是秀才,等两年后中了举人,就算是父亲再不务正业也总有跟他见面之时,到时候,胡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嗯,就这样!”穆博文想通这些后便使劲点点头,“妹妹或许说得对,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总忙着自己的事把他疏忽了,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他虽然表面上很焦急难受,但也一直注意着那小厮的身影,看到他离开后,才大叫道:“三弦,你死哪儿去了!”
如此叫了几声后,三弦苦着一张脸从远处跑来。他人很瘦,这一脸的衰样让他的脸拉得很长,活像张马脸。
穆博文脸面一沉,呵斥道:“你死到哪儿去了?”
三弦道:“二少爷,小的,小的吃坏了肚子,刚从茅厕出来。都是,都是四顺那家伙硬是让我。”
穆博文故作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少找借口。回院子!”
背对着那棵树时,穆博文冲着三弦眨眨眼。
三弦顿时了然于心,便点头道:“是,二少爷,都是小的不好。”
他们走后,树后面的四顺露出了胖身影。
四顺长得挺胖,五短身材,小眼睛透着精明,嘿嘿笑道:“看了一出好戏,我得赶紧跟夫人讲讲,说不定还能有赏。”
他将手中的零嘴一股恼的塞进嘴里,便往锦霖苑走去。
再说穆锦柔,怒气冲冲地往荣华院走,身后的两个丫鬟都跟不上她的脚步。但她毕竟大病初愈,走到一半的路程就气喘连连,再也走不快了。
雪竹在后面小跑道:“小姐,等等我们呀。”
紫竹抱着衣裳也跟着跑,将衣服抱得紧紧的,生怕它们飞走了。
追上穆锦柔后,雪竹又道:“小姐啊,二少爷也不容易。想必他过得比咱们还艰难呢。”
紫竹附和道:“是呀,是呀。二少爷身边有个叫四顺的小厮,府里的人谁不知道那是夫人的眼线啊。”
穆锦柔冷冷地看了她们两眼,又四处看了看,道:“惧言!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荣华院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李嬷嬷在大门前翘首以盼,看到她们平安回来,整个人也放松了。
早饭早已做好,或许李嬷嬷早就知道在胡氏那里不好混饭,饭量还是按照着四人的量来做的。
吃过早饭后,雪竹按照吩咐关上了房门。
穆锦柔这才从怀中拿出十二两银子来,递给李嬷嬷道:“嬷嬷,这里是我半年的月例,你看看怎么花好,不过在吃食上千万不要省。宁可穿不好,也不能亏待了肚子,我们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营养跟不上,将来可有得受了。”
李嬷嬷连忙点头道:“好好,嬷嬷记下了。下午就去买米面,再买几只下蛋的鸡,咱们院子这么大,养起来。以后就有鸡蛋吃了。”
穆锦柔皱了皱眉头,身在伯府却如乡下的穷人一样,连个鸡蛋也吃不上,还得自己养鸡下蛋。
“好吧,不下蛋咱就炖了吃。争取一个月至少喝一次鸡汤,一周喝一次鱼汤,米要好米。”她再次强调道。
李嬷嬷道:“听小姐的。以后小姐的月例按时了,二两银子省着用,倒是能够咱们花的。”
穆锦柔再次叹气,这就知足了啊?不应该呀。便从怀中取出那枝金簪道:“嬷嬷看看,这个当掉的话值多少钱?”
李嬷嬷将金簪看了又看,说道:“哎呀,这可是聚宝轩的新花样,我出去采买时曾看到过。别说这是纯金的,就这手工也值个几十两。”
“到底多少?一百两有吗?”穆锦柔急了,催促道。
“死当的话或许有。”
穆锦柔笑道:“那就当死当。嬷嬷去买米面的时候我能不能跟着去?好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原身自从住在荣华院内后,便再没自由出去过,就算是被胡氏拉着串门子,也是固定场所。何况是从现代来的女汉子穆锦柔呢?她是万分希望能外出呀。
第15章 药簪()
不管穆锦柔好说歹说,李嬷嬷三人就是不同意。
“小姐啊,你可是大家闺秀,怎能跟我们一样出入当铺呢?我看啊,这金簪还是不当了吧。你看,这花雕得多漂亮,手工多细腻!小姐也没个像样的首饰,不如就留着自己用,当了多不合算呀。”李嬷嬷摸着那金簪摇头道。
这金簪确实漂亮,雕的是一支牡丹花,花瓣上还有只展翅的蝴蝶,这份手工绝对没得说。若是入了当铺,价钱就得打个折扣,是很不合算。
穆锦柔却不以为然道:“嬷嬷,这簪子可是大姐给的,你觉得她有这么好心?”
“这。”李嬷嬷跟两个竹子面面相觑,她们没这个信心,后宅女人们的心思都深沉着呢。
穆锦柔拿过金簪看了又看,感觉这簪子肯定有问题,又从针线笸箩里找了根绣花针,轻轻地在金簪上的牡丹花瓣上找着什么。没多久,有一片花瓣被揭了起来,顿时发出一股药味。
李嬷嬷脸色一变,“姑娘别闻?”
穆锦柔把金簪放远一点,用手轻轻扇着气味,嗅了一下,脸色便沉了下来。说道:“雪竹,去拿张纸来。你们也别闻!”
紫竹很乖巧的用一块棉布将穆锦柔的鼻子捂了起来在后脑勺打个结,就像蒙了半边脸一样,只露出两只眼睛。
雪竹拿过纸来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穆锦柔将那藏在金簪里的东西磕在纸上,说道:“这里面有红花,还有麝香的味道,似乎还有某种不知明的药,我闻不出来。”
李嬷嬷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
清理完了金簪后,穆锦柔点头道:“嗯,若是身怀有孕的人嗅到或是无意中服食的话,一定会堕胎的。如果未婚女子长期生活在这样的气味下,或许将来也会不孕。”
联想到之前胡大夫以及原身一直服用的药物来看,或许穆锦裳母女倆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不孕。好在这副身体还没有发育,现在调理起来一切都还不晚。
她皱着眉头,自语道:“可是为什么?我哪里碍着她们了。不直接害死我,却处处拿捏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嬷嬷一把夺过那簪子扔到地上,将穆锦柔拉到身后道:“不管为了什么,这东西咱不能要。”
穆锦柔笑着将簪子捡起来道:“怎么不能要?这可是金子做的。雪竹你跟紫竹用水将簪子洗洗,水倒在花丛里。可怕的不是簪子,是簪子里的药。”
两个丫头走了后,穆锦柔将这药包了起来,许久不知道怎么处理得好。
李嬷嬷恨恨地说:“她们怎么这么狠哪,这东西就是个祸害,若是小姐出门戴着那簪子,刚好碰到个有孕的贵人的话,不管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