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的启示-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谝黄鹆恕T诳坡蹇坡迦撕秃衫既嗽�1658年的战争结束后,奥特舒巴约被放逐到那里,这在种族主义历史学家像哈端等人的书中都有记载,他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成功逃出该岛的人。之后被关押在那里的有许多爱国者和自由战士——包括一些英雄,诸如第四次科萨抵抗战争中科萨军队的指挥官马卡纳,1834年第五次科萨抵抗战争中的指挥官马科玛,被1873年纳塔尔的法庭宣判为“严重叛国罪”的胡鲁比首领兰格里巴里里,在那些生活并死于该岛的人当中,包括来自爪哇的政治流放者拉图·曼图拉。
罗本岛——这个臭名昭著的关押政治犯的监狱,曾作为麻疯病隔离所、二战时期的海军堡垒是一个小小的石灰石岬角,荒凉、多风,受到来自南极的本格拉寒流的冲刷。这个岛有着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据称是防御工事的一部分。该岛还遮掩着朝向大西洋的重炮。该岛的历史联系着南非黑人受奴役的岁月。纳尔逊·曼德拉已经在这里住了16年了。60年代初,当维沃尔德是白人总理而且沃斯特是司法部长之时,该岛被重建成为一个政治犯监狱。他们把纳尔逊·曼德拉和其他自由战士囚禁在那里,希望这样就能抹去这些南非人民常常提到的名字,使他们不为人知。
但是,纳尔逊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人物,人民通过他们的行动揭穿了南非疯狂的种族主义统治者所设计的谎言。
群众对纳尔逊·曼德拉的认同超越了曼德拉个人的范围,将他看做“民族之矛”的第一个总司令,正是这种认同将群众带到了“民族之矛”和非国大的同一条战线上。
纳尔逊·曼德拉个人不能和“民族之矛”及非国大分离。他首先是非国大的产物,他在非国大的阵营内发展了自己的政治事业。这种发展不是仅仅对其政治觉悟的锐度和深度进行了规定,同样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作为一个组织、一个队伍、一个集体的一部分的工作方法。无论在狱内或狱外,他都在继续斗争。
第六章 漫漫长夜
二、铁窗之谊——访马哈拉吉
S·R·“MAC”·马哈拉吉于1964年12月被判处12年监禁,罪名是从事破坏活动。除了三个月外,他的刑期都在罗本岛与曼德拉及其他非国大领导人在一个牢区度过。
1978年,“MAC”·马哈拉吉在伦敦接受了一名IDAF研究、信息和出版部成员的采访。从这些问答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罗本岛的监狱条件。
问:曼德拉的牢房如何?
答:他住在一间混凝土牢房内,牢房7英尺见方,大约9英尺高。靠一个40瓦的灯泡照明。开始室中只配备了一套被褥,没有凳子、没有桌子,什么也没有。后来在我们的要求下,有些牢房配备了2英尺宽2。6英尺长的桌子,后来我们这一牢区的囚犯都有了。他们靠墙修了像邮局那样的柜台,但没有凳子。我们只好站着工作。后来他们提供了凳子和一个木书架,那只是一块能放书的板子。但我们自己弄到了硬纸板和塑料,做了一些碗橱,大约在1973—1974年,当纳尔逊生病时他被首次给予了一张床,所以他的牢房中有张床。让我想想,啊,对了,因为他背部有病,他得到了一把椅子,换下了那个凳子。
问:他在狱中有热水用吗?
答:从我们被监禁直到1973年,我们只能得到凉水。有时候他们把我们洗澡用的盐水换成海水,后来又换回到盐水,从大陆上用油箱运来新鲜水供我们饮用。1973年他们把热水引入了单人牢房区,比引入监狱的主体部分稍早一点儿。有了共用的淋浴设备。这时,你会发现一种典型的管理方式,你刚开始享用的设备被用作一种惩罚工具。谈到淋浴,让人立刻想起一件事:在严冬,当我们进行反对当局的斗争时,我们发现热水突然没了,其后几个星期也没有。这种事在他们给我们放音乐磁带时也发生了。一旦你习惯了什么,这件东西就会被用作惩罚形式——它会被夺走。当然他们不叫它惩罚,但你会发现一年中有6个月不能正常使用它们。
问:你们有什么卫生设备?
答:在单人牢房区我们有公共厕所,但只能在牢房开门时去,在牢房中,当你被关着时——每天你有15小时被关着,周末则达17个小时以上——他们给你一个马桶,还有一个大约能装2/3品脱水的塑料瓶,当你被关着时用来喝水或干别的什么。
问:曼德拉吃得如何?和其他囚犯相比怎么样?
答:在他被关押的开始阶段,当纳尔逊作为利沃尼亚集团中的一员来到罗本岛,监狱看守的头目向他提供了特殊膳食。纳尔逊拒绝了,因为他意识到这仅仅是拐弯抹角地使他的饮食与其同事不同,健康状况只是一个遁词。所以他吃的是普通犯人的伙食。当然根据你是非洲人、有色人种或土著人伙食而有所区别。举个例子说明一下:早饭大家都有粥(玉米面的),但非洲人同志们被允许放半匙糖,土著人和有色人种能放一匙,午饭时非洲人可能得到的是简单的煮玉米,第二天说不定是煮“塞普”,二者都是玉米制品,而同一区内的土著人和混血人种人同志可能也会得到“塞普”,但不会和黑人在同一天,然后第二天可能就是玉米饭,是用更碎的玉米做的。因此尽管你不得不吃按种族分发的食物,但其实他们大多数是一种东西——玉米的不同制品。现在纳尔逊也被这样对待,略有不同的是近年来他的饭是不放盐的。
当1973—1974年他生病的时候——这是高血压引起的——他得到了治疗,还得到了一张床,并被给予外加的病号饭。他还不得不吃不放盐的饭,因此他的食物是单独做的,那是和别人同样的饭只是没有盐,此外他还有些牛奶喝。
问:囚犯们是怎样被彼此分开的?一共分多少组?
答:当我到岛上时那里的囚犯被分为三组——其一是那些住在“单人牢房”中的人,包括参与利沃尼亚审判和其他一些人,加上斯沃普的托伊沃;其二是一些人住在监狱主牢区中,那里是公共牢房,被一面墙分为两部分,那是一座主要关押南非政治犯的建筑物,但也关了一些刑期短的纳米比亚囚犯;其三是住在另外的公共牢房中的人,那是一个较小的牢区,主要关押纳米比亚的同志,但也包括一些因《反恐怖主义法》而遭判决的南非人,有好几个非国大成员。
从1977年3月起,又一处公共牢房建成,那里关着近两年宣判的人,尤其是年轻人,目的是使他们和囚犯的主体分开。
问:你们中有30人左右住在监狱的特别牢区——这些人全都关在单人牢房里吗?
答:全是。那一牢区有个特点,即那里全是单人牢房,每间牢房只住一人,全部人都是如此。
问:曼德拉现在是A组囚犯,这和书信及访问的条件有什么关系?
答:噢,他被允许每月收发各三封信,每月可以会见两次,每次两人,每次半小时。
根据条例,A组囚犯应当可以进行“接触”探访,但政治犯不行。另外,A组囚犯应当可以看到报纸,听到收音机,但他们也不行。
问:曼德拉在岛上都干些什么活儿?他现在在做什么?
答:当纳尔逊1962年被宣判时他正被单独关押在比勒陀利亚中心监狱里,1963年他被转送到罗本岛——在岛上的两周他被关在牢房里,什么也没有做,突然他又被送回到比勒陀利亚的单人囚室,然后在利沃尼亚案件中受审。他于1964年6月被宣判,和他的同志们一起被带回到罗本岛,并被关在一个“锌牢房”(即临时牢房),在那里他被完全隔离,单独囚禁。接着他被带到现在住着的这个特别为利沃尼亚审判中的人员盖成的单人牢房,在那里这些人首次被全部隔离。
然后他们被安排用四磅的铁锤砸石头,把它们砸成小碎块,在这里我第一次加入了他们,我们干到1965年2月,被带到石灰采石场,用镐和锹挖石灰石,再把它们打碎装上卡车,直到1973—1974年,这就是我们的主要活动形式。这种劳动还穿插着一些为期很短的其他工作——一次是修一条通向罗本岛机场的路,还有几次是修整坚硬的路面。在1973—1974年我们被第一次带到海边。在那里赤手空拳收集水草,这是轮换性的工作,我们有时收集水草,有时在石灰场干活。当局早已答应红十字会停止石灰场的工作,但尽管答应了,他们直到1975年左右才停止这么做。
我能报告的最新情况是,当我在1976年11月初离开该岛时,关在单人牢房里的同志们已经完全不出去工作了,这样他们已经有一年半时间什么活也没有。这个时候他们的学习机会已经被削减,这意味着单个牢房中的大多数人没有在搞学习。因此他们又一次被单独囚禁。就像我们敲石头时那样,他们只能在只比网球场稍大一点的四方院里活动,连看一眼草叶的机会也没有,除非是出去接受探访。
问:请谈谈那个四方院。
答:那里原来想当做运动用的院子,1975年他们同意我们在那里建一个排球场,我们自己建成了它并将其改为一种网球场——但有30名囚犯,你知道他们不能都玩网球,而且有些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合适。我有一位同志,他说现在他们不工作了,生活十分单调,他说周末也失去了意义,每天都是一个样子。当然,我们不停地要求允许我们进行创造性的工作:写诗、做木匠活儿、编篮子,你可以按自己的节奏干这些工作,你做的事情富有创造性,而且还可以看到你正在做的产品,但当局顽固地拒绝这类工作要求。
问:曼德拉在岛上日常生活如何?你能说说一个关在单人牢房中的囚犯一天生活的主要内容吗?
答:我将谈谈在我最后两年监禁生活中典型的一天,这两年在1974到1976年之间。
我们一年中在不同的时间起床,夏天早些,冬天晚些。夏天是5点,冬天是6点。当我们醒来后出去顺着走廊来到一个有公共浴室和厕所的地方,我们有半个小时供每个人洗漱并清洗马桶。那里有4个水池供全部30人洗漱和修面,修面和刷马桶都是必须的,如果你想洗澡你就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
然后就分发食物,食物被用罐子送到监狱的这一牢区,放在门口,由我们拿回来用盘子分给每个人,这项工作是由我们自己组织的自愿小组来做的。我们吃饭,在开门后一小时就得集合,除非看守们来晚了。然后我们出去干活儿。早些年有的时候我们可以走到工作地点去,这是一种乐趣,使我们能看到岛上的事物,但后来他们开始用卡车运送我们,以防我们从其他囚犯中走过。我们开始工作并一直干诸如清除杂草之类的活儿,直到午饭时间才可以停止1小时。食物被用罐子运来,我们用盘子分装,然后坐在地上——露天,没有桌子——用我们配备的一把勺子和一个钢盘吃饭,我们在3点半到4点间的某一时间停止工作,这一时间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我们必须在此时回到狱中,所有囚犯都要花半个小时洗澡,分盛食物并清洗用具,然后我们在4点半或4点3刻被锁在囚室中,以便看守们可以在5点下班,由另一批看守接班。如果你没被允许学习,你就只能从5点到8点在室内活动,8点上床。那些被许可学习入学考试(大致相当于毕业考试的一般水平)水平的知识的人可以学到晚上10点,学习大学知识的人可以学到11点。当你按规定睡觉时,灯依然亮着,但你应当在床上,连看书也不行。如果一个看守发现你在规定时间后看书,他就会责骂并惩罚你。在70年代早期,他们开展了播放音乐的项目,音乐从锁门时或大约6点播起,到晚8点结束。除了圣诞节、新年或其他被允许的时候,我们不能唱歌和吹口哨,个人和集体都不行。这就是典型的一天。
问:在晚上或其他什么时候,当你们在单房中时,彼此间可以交谈吗?
答:当我们到达那里时,我们被告知将被单独囚禁,这意味着我们完全不允许彼此交谈,甚至在牢房里时也不行。牢房中有朝向走廊的窗子,牢房就在走廊的两侧,小声和邻居交谈是有可能的,但这是不合法的,而且要受到惩罚。当然他们是根据我们是被单独囚禁这一点才这么做的。我们反抗的目标之一是他们没有权力将我们单独囚禁。当局作出让步的第一个标志是说我们已不再被单独囚禁了,只是被“隔离”。接着我们质疑这一点,说按隔离的规定他们不能不让我们谈话,其次这里的条件也和隔离不符,第三我们不应该被隔离。最后,作为我们向这些命令挑战的结果,我们得到了默许,囚犯可以在晚上8点前在他的牢房里和难友们交谈。当然当有了音乐后就不可能谈话了。那些学习的人也总是不想听到别人隔着他相互间喊叫或谈话。
就这样我们现在在干活儿时也可以谈话了。当局也不再把我们这一片牢房叫做“隔离区”,现在他们叫他“单人牢房”。
问:什么时候单人牢房中的囚犯可以进入四方院?
答:既然他们已经不再干活儿了,他们的生活就像(当我在监狱时)某些日子,因为看守不够或其他什么原因,尽管不是公共假日也不必去干活时那样:你比平时晚些被放出牢房,比如说早上8点,被留在四方院中直到11点或11点半,然后吃午饭,然后被锁进自己的单人牢房,在2点到2点半之间又被放出去,可以进入那个四方院,3点半时食物送到,4点前吃完饭,最后到4点半又被关起来。
问:有些日子——比如星期天——有什么不同吗?
答: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我们被关起来的时间更长。给我们开门晚锁门早,周末和公共假日的午饭时间我们不能接近难友们,我们被锁在自己的单人牢房里,其他就和平时一样了。但是我没有把它描绘成单调的日子,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日子的确单调,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对于囚犯们来说每天都是不同的,因为你可以和其他人谈话,发展友谊,你可以发展同志关系并总能发现你们有新东西可谈,你也可以一遍遍地回忆过去的事情。
问:曼德拉能得到什么图书设备、什么杂志和什么书写工具?
答:书写用具有:你只被允许得到按照准许你写的字数而确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