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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满袖卿风-第90章

小说: 满袖卿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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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羞辱?”周奶娘一把抓起王妈的头发,“你给老娘我听清楚,我家小姐慕容清染,祖父乃老侯爷武德公慕容正,祖母乃衍圣公府四小姐孔氏,生父是已故济阳候慕容肃,生母是豫州江阁老之女江楚遥,叔父济阳候慕容鹤怜她孤苦无依,以侯府五小姐身份养在膝下。”

    一长串的名号压下来,听得王妈目露惊恐,好大的来头,光生母出自江阁老府上,就已经将王氏的出身踩到了脚底下。

    十年了,在慕容鹤有意无意的淡化下,还有多少人记得慕容清染真正的出身,再加侯府易主,下人又重新换了一批,知道的人更少了,慕容清染嘴角讥讽,不止是王妈,估计在侯府的很多下人眼里,她这个慕容鹤的侄女,长期住在侯府,占尽了好处,有时还抢了四姐慕容清鸾的风头。

    呵呵。

    一声轻微的讥笑声,笑得常管家跪了下来,十余年了,周奶娘若不说,他都差点忘了五小姐的尊贵身份,当年他伺候的小主子。

    常管家一跪,他带来的一干下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对于五小姐身世的传闻,还有慕容鹤杀兄夺位的谣言,早已是在齐州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侯府即使再禁言,私底下也慢慢传开了,如同纸包不住火,防人之口如防川,这点慕容鹤永远都无能为力,他想遏制的谣言终有一日是控制不住,会泛滥,会生生不息,让他寝食难安。

    传言是传言,但周奶娘亲口道出五小姐的尊崇身份,在场的下人个个目瞪口呆,以往惧怕五小姐,是因为她喜怒无常、难以伺候,但如今的惧怕,更多添了一分对于她身份的敬畏。

    咣当……

    院子门突然落了锁。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站在院子中央,谁会去给院子的门上锁?常管家一个寒颤,一股莫名的惊恐从脚底升起,今晚不该来五小姐的院子啊。

    五小姐的院子,不会让他有命来,没命离开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应该是杖毙() 
“这个月,四姐的院子里死了一个粗使丫鬟小绿,罪名好像是与府里的一个小厮有私。本小姐甚是好奇,那小厮是如何认识小绿,日暮之后又如何进得了四姐的院子?”

    侯府小姐的院子,到了傍晚之后,除了丫鬟、仆妇与婆子,小厮就绝不能进去的,即便不是在傍晚之后,伺候四姐的丫鬟、仆妇那么多,借小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小厮眉目传情,还被逮了个正着。

    这般的罪名,王氏问也不问,就直接让人处置了。

    慕容清染说话威严,眼角的余光是瞥向王妈,王妈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常管家也惊惧万分,倒不是他与这个丫鬟的死有关,而是四小姐院子里死一个无关紧要的粗使丫鬟,五小姐都一清二楚,那么府里还有什么不是五小姐所不知道的。侯府说大也不大,看来几个院子里面住的主子,都在五小姐的掌握中吧。往深了想就是,侯府里有多少下人已经投靠了五小姐,充当了五小姐的耳目。

    常茂身为侯府大总管,侯府里哪个下人的底细他不知道,但突然有一日,慕容清染告诉他,这些个下人还有另一面他所不知道的,常茂怎能不胆颤心惊,吓得魂都快飞了。

    “本小姐还听说,有人在府外置办宅子,良田,娶妻纳妾,还纵容兄弟到处打着我们慕容侯府的旗子,做一些欺压百姓的坏事。”

    慕容清染每细数一件事,常管家的脸色就白一分。

    “五小姐,这个王妈仗着是夫人娘家的本亲,多次打骂府里的小丫鬟,甚至还将她们一个个逼上死路。四小姐院子里的小绿,就是被她打死的,她怕被夫人知道,就随便给小绿捏了个罪名。”五小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再保王妈了,否则倒霉的就是他,常管家忙落实王妈的罪,“你们几个,把王妈绑起来,等会儿交由侯爷处置。”

    不是夫人,而是侯爷处置,常管家不得已之下,只能拿王妈顶罪。

    王妈叫嚷道,“常茂,你疯了,我是夫人娘家人,要处置我,也得先过问夫人!”

    “一个小小的仆妇,何须惊劳爹,常管家,未免太抬举她了。”慕容清染一声嗤笑。

    常管家抹了抹汗,“五小姐说的是,老奴这就带王妈回去,好好重罚她。”

    带王妈离开她院子,然后再不了了之,这个卖主求荣的恶奴,倒是打得好主意,慕容清染不冷不淡道,“就在这里处置吧。本小姐今儿个晚上有空。”

    常茂想哭的心都有了,五小姐这是要逼死他啊,夫人那里,他该怎么交代。

    “五小姐,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早知道,她就不来教五小姐礼法了,哪怕夫人给她金山银山,这命都快没了,有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王妈悔得肠子都青了,礼法没教成,倒被五小姐教了什么是侯府的礼法,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侯府的礼法,就是她五小姐口里的礼法,五小姐说是就是,不是五小姐也能拐着弯将它说到礼法上去。

    “杖责……”

    “慢。”慕容清染打断常管家,常管家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杀人性命者,以命抵命。常管家,你说错了吧,应该是杖毙。”慕容清染笑得不温不火,但这几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下人都不寒而栗,五小姐尚未及笄啊,赏罚就这么严苛,这可比夫人雷厉风行,手段残忍多了。

    什么,杖毙!王妈听到‘杖毙’二字,两眼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装什么死,给老娘爬起来!”周奶娘直接拿了盆水,泼到王妈的脸上,这个老恶奴,欺软怕硬,连小姐都敢羞辱,这回是她自己不要命闯进来,呵呵,怪不了她们。

    王妈被冷水泼醒,垂死挣扎,爬向慕容清染,“五小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夫人的主意,与老奴无关啊。五小姐,是老奴有眼无珠,是老奴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五小姐,饶过老奴吧,老奴贱命一条,五小姐您行行好,让老奴多活几日吧。”

    周奶娘早她一步,拦在她面前,对跪在地上的下人厉道,“没听到五小姐的话吗,抓住王妈,当场杖毙!”

    “是。”有两名中年仆妇手拿棍棒上前,砰地一声重响,打在了王妈的双腿上。

    啊!

    这两个中年仆妇体格健硕,这一棒打下来,王妈双腿骨骼碎裂,痛得王妈大声哀嚎,生不如死。

    再一棍,直击王妈的脑颅。

    血溅了一地。

    常管家魂飞魄散,这就是杖毙,将人一棍打破脑颅的杖毙,太残忍,太残忍了!

    而别的下人,匍匐在地,每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侯府里处置下人的法子很多,但当众敢用这么血腥的法子将人杖毙的,从未有过。

    好可怕的五小姐!

    “五小姐明察秋毫,还小绿一个公道,老奴替小绿叩谢五小姐的大恩。小绿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常管家磕头,恭敬至极,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个喜怒无常的五小姐,就让人将他也当场杖毙了。

    他赚够了银子,还想着安享晚年了。

    慕容清染冷笑,抬头望天,随后对常茂慢慢道,“常管家,今晚的月色是不是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很像啊。”

    十年前的晚上,十年前的晚上,常茂跪得腿都软了,再一听慕容清染说出这十年前的晚上,又惊又怕,十年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老奴不知五小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十年前慕容清染才五岁,常茂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知道多少,而且当年慕容清染也没在现场,否则,十年前她就该没命了。

    “奶奶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老小子还在装傻!”一个提刀的大汉横冲过来,一脚踩在常茂的身上,幽暗的灯火下,映出熊达满脸的络腮胡子。

    周奶娘瞪了他一眼,小姐都还未喊他出来,这个熊达自己就跑出来了,知道他做事冲动,但不让他过来,他自己也会偷跑着过来,唉,这个大老粗,要是敢坏小姐大事,老娘就剁了他!

    “嘿嘿,对不住,老熊我又没忍住。”熊达不好意思地饶头。

    这时,常管家才想明白,为何刚刚院子的门会自己关上了,原来是熊达这一帮人悄悄潜入府邸了。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常管家果然识时务() 
“常茂,你个卖主求荣的小人,怎么,还想去通知你那位卑鄙无耻的主子,呵……当年我老熊没一刀捅死你,是你命大,今晚有我老熊在,你别想走出这个院子门!”

    熊达提着明晃晃的刀,在常茂头上一阵乱砍,吓得常茂面如土色,跟一个曾经当过盗匪的人打交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要杀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熊达兄弟,有话好好说。”常茂最怕熊达这个武夫,抱住他大腿求道。

    熊达不屑地一脚甩开他。

    卢飞、郝亮带人围住了这些个常茂带来的下人。

    “五小姐。”常茂叩头。

    “快说!”周奶娘揪起他的衣领,“老老实实地将十年前的事向小姐交代清楚,或许小姐一个心软,便饶你一条狗命!”

    常茂害怕地颤抖着,“老奴实在不知道啊,这叫老奴如何说。”

    “你不说,本小姐也略知一二。”熊炜搬来一把花梨木椅,慕容清染当众坐下,院子四周,一干别院来的护卫小心守护,时刻注意着侯府内的动静。

    “十年前,慕容鹤借故入府,那一晚,月色正好,慕容鹤与我爹二人兄弟杯酒正欢,我爹说,‘是时候立济阳侯府世子了,昊儿有武德公遗风,定可扬我济阳侯府之威’,……”

    慕容清染回忆起往事,悲愤的眸子中染了血色,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听在常茂耳中,犹如平地惊雷,是不敢置信,是如见鬼魅,怎么可能,五小姐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那个时候,五小姐明明不在场啊,而且她才五岁,即便在场,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懂那么多,还能一字不漏地记下那么多!

    “慕容鹤说,‘大哥正当壮年,立世子言之过早,昊侄儿虽英勇不凡,但毕竟年少气盛,不急,不急’……”

    慕容清染将慕容鹤当年的语气演得惟妙惟肖,常茂紧张地手心出汗。

    “让本小姐想想常管家当时在做什么呢,嗯,好像是在不停地为我爹斟酒吧。噢,本小姐想起来了,常管家说,‘这是南边越州来的上等花雕,很是难得。’”

    “五小姐,求您不要说了。老奴死罪。”慕容清染话说到这个份上,常茂想再隐瞒都隐瞒不住了,这些话除了当年在场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别人知道,而当年该灭口的早已灭口,也就是说五小姐当年是在场的,还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五小姐藏哪里了,怎么会没被发现呢?

    难道真是百密一疏。

    常茂颓败地匍匐在地,“老奴认罪。”

    “让常管家签字画押。”慕容清染挥手,卢飞拿着写好的供词到常茂面前,常茂唉了声,知道也无法再抵赖,便签了自己的字。

    卢飞道,“常管家果然识时务。”

    他能不识时务吗,若他不签,熊达的大刀就敢朝他脑袋砍过来,常茂惊魂未定,“小姐明鉴,老奴都是受慕容鹤所逼迫,当年老奴若不这么做,他就会把老奴在外边做的糊涂事全部告诉侯爷,小姐您也知道,已故侯爷他眼里容不得沙子,老奴做的这些事,侯爷是绝不会饶了老奴的。但是,老奴当年没想到慕容鹤会这么大胆,那晚进府就是要侯爷的命,若是老奴知道,老奴是不敢这么做的,小姐明察啊。”

    “还有脸求小姐饶你,狼心狗肺的东西!”周奶娘气愤不已,提脚踹向常茂。

    “小姐饶命啊,小姐,老奴自知罪不可赦,但这些年对小姐您也是尽心伺候啊,小姐的吃穿用度,老奴都是亲自为小姐挑选,小姐恐不知,这些年慕容鹤对小姐您多有忌惮,老奴就在慕容鹤面前多次为小姐您遮掩,这才使得慕容鹤对您消了戒备……”常茂被周奶娘踢得在地上连连哀嚎。

    “你会做这等好事?”周奶娘狐疑,“不对小姐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老奴句句事实。老奴还知道,每月慕容鹤外出,小姐您也会出府,多则三日,少则半天,但每次都赶在慕容鹤之前回来。”常茂抱头,爬向慕容清染。

    慕容清染一怔,抬手制止了周奶娘。

    “原来是你在为本小姐遮掩。”这些年,慕容清染常有出府,这次数多了,总有遮掩不住的时候,慕容清染自己也曾疑惑过,为何她那个无耻叔父一直未发现,是侯府的护卫形同摆设,还是她偷偷出府的本事能瞒天过海。

    熊达听得一头雾水,这常茂一会儿害小姐一家,一会儿又帮小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小姐,老奴对您的忠心可昭日月。”常茂爬到慕容清染的脚下,重重地磕头。

    “倒是本小姐错怪常管家了。”慕容清染忽然脸色缓和,“奶娘,扶常管家起来,都是自己人。”

    啊,周奶娘纳闷,就算常茂暗中帮了小姐,可他害死侯爷和夫人也是铁铮铮的事实,不容抵赖啊。

    卢飞出声道,“小姐深明大义,属下认为常管家虽有罪,但念其有悔过之意,可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有了卢飞的求情,常茂继续表忠心,“老奴为了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多久了,小姐,求您给老奴一次赎罪的机会,老奴会亲手为您杀了慕容鹤,为已故侯爷和夫人报仇。”

    这常茂能当得了侯府的大总管,就不是一个简单角色,慕容清染对一个随时都能背叛自己的下人,哪会真的放心,常管家这些年帮她,估计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以慕容鹤这等卑鄙阴险的小人,常茂对他怎么会忠心。若她所料不差,常茂看到熊达他们出现,必然是猜到她今晚会有所行动,为了活命,便将当初所留的后路,一一对她据实相告。

    慕容清染面上依然不露声色,“明日就是及笄礼,那依常管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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