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袖卿风-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惺盐蘅郑植坏媚饺萸屦郊溉涨八邓饺莺子忠涉此傻逆褪撬呛牵尚Γ尚Π。恢跏稀⒛饺萸屦剿羌父鲋篮螅钟泻胃邢耄甯溉⒌涨椎闹杜蛑被煜轮蠡呛恰�
“爹今日莫不是饮了酒,怎么总是说醉话啊。”慕容清染打断了慕容鹤的话,再让他说下去,她怕忍不住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少女一脸茫然,笑得更无辜,好像慕容鹤说了一通的话都是废话,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慕容鹤心里一阵恼怒,染儿这丫头,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没听明白。
“爹没有喝酒!”慕容鹤气得站起身,他对她已经够有耐心了,怕吓坏她,他都是一点点地跟她说,前几日他就暗暗试探过她,见她没反应,他又再次试探了她,甚至直言说晚上要过来陪她,结果这丫头每次都跟他顾左右而言他,与他言语周旋,绕弯子。
“染儿,这一个月是爹给你的最后期限,爹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清楚!”
慕容鹤话到最后,几乎是有几分气急败坏,还带了威胁,慕容清染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万一惹怒了他,他将她囚禁在这里,对她更不利。
“女儿知道这世上除了爹,再也没有人会如此关心女儿,女儿对爹有孺慕之情,怎敢,怎敢……”慕容清染压下心中的厌恶,面上故作苦笑,“爹,女儿会在这一个月内好好想想,女儿答应爹,在没有给爹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前,女儿是绝不会出这个院子。”
为了安抚慕容鹤,慕容清染将话说得决绝,当然,她不出这个院子只是面上的,她真要出去,这个院子又怎么困得住她,她在这五年来,瞒着慕容鹤他们不知出去了多少回。
果然,慕容鹤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怒意也消了,还带了笑,“那如此,爹就等染儿的好消息了,希望染儿这次不要让爹再等久了。好了,爹回去了,晚膳爹会让人给染儿你送来。”
“多谢爹。”慕容清染屈膝。
“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是爹的心尖上的人,日后见了爹不必再行礼。”慕容鹤走上前,本来想去扶慕容清染,但慕容清染早就料到慕容鹤会这么做,不露痕迹地躲开了他的碰触,自己行完礼后就起了身。
慕容鹤两手落了空,干笑道,“来日方长,爹会等你的。”
“恭送爹。”不能撕破脸皮,慕容清染只能任由慕容鹤在言语上轻薄她,她咬紧了牙根,心中冷笑,慕容鹤,你的死期不远了,本小姐就让你多活两日。
慕容鹤走出屋子,慕容清染跟在他身后,却与他隔了一段距离,院子外,管家常茂来回地在踱步,似乎有事要找慕容鹤。
“侯爷。”看到慕容鹤出来,常茂迎了过来,低声对慕容鹤道,“韦姨娘到处找您,说是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她能有什么事。”慕容鹤哼道。
慕容清染将慕容鹤的反应瞧在眼里,暗忖着刚刚韦姨娘去找慕容鹤,结果慕容鹤没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来找了她,韦姨娘定是扑了空,这才会逼常管家去找慕容鹤。这般说来,常管家也算是间接地救了她,慕容鹤肯这么快放过她,定是听到外头常茂的脚步声,这才起了提防,毕竟她是济阳侯府的五小姐,是他名义上的女儿,慕容鹤自己不要脸,这济阳侯府还是要脸的。
“染儿,你快回屋,外头天冷,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慕容鹤的目光一看到站在门口的慕容清染,语气放缓,脸上陪着笑,“你若想爹了,就派人来找爹,爹一定会尽快赶到你身边。”
慕容鹤对慕容清染的话明显已经逾矩了,常管家心里猛得一惊,暗道,济阳侯府真是要变天了。
第九十三章 兵行险招()
等慕容鹤走远,慕容清染气愤地横臂打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正在院子外洒扫的几个中年仆妇听到,吓得都个个躲到了一旁,谁不知道五小姐是府里出了名的难伺候,每日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没有半分血色,像个活死人,一个不小心若怠慢了她,便是一顿重罚,就连侯府总管常管家都不例外。
慕容清染此时睡意全无,在院子里静静地站了一个多时辰。有些事,并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就算搬到最偏远的院子,慕容鹤这个无耻叔父还是没放过她。当日,她看到慕容鹤亵渎娘的丹青,她就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娘是自刎而死的,可见慕容鹤当年并没有打算杀娘,而她是长得最像娘的,或许,慕容鹤留下她这条小命,就是看在娘的份上。
“小姐,您怎么待在外头,不进去啊。”周奶娘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慕容清染一副孤寂的背影,白衣翩跹,素衣单薄,整个人是那么的无助,透着一股悲凉。
慕容清染一声讥笑,“刚刚来了一只老狗,犬吠了半日,把本小姐吵醒了。”
老狗?这院子周围哪来的老狗,周奶娘听着一阵糊涂,左右看了看。
“奶娘,我们的行动恐怕要提前了。”慕容鹤这个无耻小人说过的话,何时能信,他说一个月,呵呵,她才不信他会信守承诺等她一个月,慕容清染声音很低,却绝然,“最迟在四姐的及笄礼上,奶娘,我等不了了,为了这一日,我已经等了十年。这十年来,每一天我都恨不得去杀了那个无耻小人,为……”
“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周奶娘将慕容清染强行带进屋,“这几日我们先救齐重安,奶娘已经照您的吩咐,派人打着见韦虎的名义去看过齐重安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废了,不能走也不能跑,估计得多找几个人才能将他抱出来。”
以齐重安那么爱热闹的性子,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困了五年,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一头半白的头发,过了五年依然还未好。也不知他五年前是怎么得的怪病,年纪轻轻的,一头黑发一夜之间成了白头,后来服了药似乎有了起色,但恰好又被慕容鹤抓到,关到了齐州府大牢,半头白发没有及时得到治疗,那时候没治好,现在要治更困难了,估计出来了,也只能顶着半头白发过完这辈子了。
周奶娘叹气,扶着慕容清染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慕容清染的素手仍在颤抖着,“奶娘,我想现在就杀了他!”
声嘶力吼,素手猛地用力,将茶盏摔到了地上,慕容清染的玉容愤恨,她也知道为今之计必须要先救齐先生,但今日这口气,教她怎么咽得下去。
慕容鹤那个无耻小人,他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他怎么敢,怎么敢……!
想到刚刚睡在矮榻上,她的脸被慕容鹤碰到,慕容清染就恶心地想吐,“奶娘,赶紧把榻上的锦被、褥子都换了!”那个无耻小人碰过的东西,她嫌脏。
“小姐,小姐……”周奶娘终于发现了慕容清染的失态,拽住了她,及至看到她眼里的泪光,便什么都明白了,“小姐,是不是那个老畜生来找你了!混蛋!”
周奶娘一声破口大骂,“慕容鹤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怪不得这阵子对小姐您事事献殷勤,讨好小姐您,原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哼,老娘几年前就觉得那个老东西看小姐您的眼神不对劲了,呵…亏他还有脸说得出口!天底下,有这么当人家叔父的吗。呵呵,也难怪,十年前他敢做出这等事,他哪还有什么人性!”
“他疯了,奶娘,他一定是疯了。”慕容清染全身发抖着,那个从辈分上说是她叔父的男人,竟然厚颜无耻地说要和她长相厮守,要她终身不嫁留下来陪他。
“奶娘,我不会让他如愿的,即便玉石俱焚,我都要试一试。”慕容清染眼里的泪光中,带着嗜血的杀气,她隐忍这十年,为的就是杀了慕容鹤,只要能杀了他,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
“小姐,不可。他不值得,不值得啊!”周奶娘大惊。
“等齐先生出来后,奶娘就和齐先生一起离开齐州吧,不要再回来。”慕容鹤贪生怕死,这十年来,他养了一批鹰犬为他效命,且不说身边的护卫,就是那不知名的暗卫,据她所知也是武林中昔日穷凶极恶的高手,他们为了钱财,杀人放火,什么都肯干,有这些人在慕容鹤身边,要杀他,谈何容易。
“小姐,您醒醒!”周奶娘忽然一巴掌打向了慕容清染,“您这样作践自己,侯爷和夫人在天之灵,他们能瞑目吗。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时间啊!再不济就是一死,您连死都不怕,又何惧慕容鹤那个老东西!如果您再动那个想法,老娘我第一个死在您面前,不信您试试!”
“奶娘。”慕容清染失声痛哭,兵行险招,不到万不得已,她自然不会这么做。这一生,她是为了报仇而活,身负血海深仇,又哪有什么选择可言。
抬袖擦泪,慕容清染强颜欢笑,故意撒娇道,“染儿只是说说的,奶娘,你怎么又被染儿骗了。”
周奶娘拍了拍胸口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就可怜可怜老娘我吧,一天到晚被您吓,老娘我迟早要被您吓出一身病。”重新又给慕容清染倒了杯茶,周奶娘道,“您先坐会儿,奶娘这就去给您换床褥、锦被。”
慕容清染点头。
矮榻上,周奶娘一手扯起褥子、锦被,统统丢到了地上,还泄愤似的,在褥子、锦被上狠狠踩了好几脚,踩完后,周奶娘便跑出屋子,在院子里一声大喊,“都死人了啊,你,还有你,都给老娘过来!”
院子外,被周奶娘点到的两个中年仆妇,吓得不行,瑟瑟发抖地跟着周奶娘进了屋。
“把这些都拿出去烧了,还有,再让常管家派人送新的过来,如果让老娘发现新的褥子、锦被上沾惹半点灰尘,看老娘怎么整治你们!”周奶娘恶狠狠道。
第九十四章 鸡蛋里挑骨头()
这套锦被不是昨日个刚送过来的吗,还是最上等的绸面料子,就这么一把火烧了,太可惜了,其中一个中年仆妇小声道,“五小姐,此事夫人知道吗?”
王氏出身商贾之家,为人处世上多少是带了小家子气,斤斤计较,若是搁在寻常百姓家,倒也是个持家的好手,但毕竟是王侯府邸,哪能像寻常商贾之家那样的打理,然而慕容鹤不管事,王氏在府里的吃穿用度上就愈发计较,该克扣的就克扣,能省的则省,自然,每月就有多余的银子入库,王氏上交了大半,自己瞒着慕容鹤也留了点私房钱,慕容鹤见银子不减反而增多,便就更信任王氏,放心让王氏继续打理济阳侯府。这个开口质问慕容清染的仆妇,是王氏放在慕容清染这个院子四周,用来监视慕容清染的一言一行,言就算了,慕容清染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由于慕容清染性子孤僻,不喜欢下人伺候,这些仆妇平日除了洒扫庭院,偶尔,周奶娘可能会指派她们干些活,别的便什么都不用干,等她们洒扫完,慕容清染就会让她们马上离开。
周奶娘看了眼这个有些面生的仆妇,肉厚脸圆,一副尖酸刻薄像,她若没记错的话,此人是王氏娘家远房的一个姑表亲戚,隔了比较远,是王老夫人将人送过来的,王氏推脱不掉,就留了下来,好歹都是王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平日这王妈事事都向王氏禀报,就连芝麻绿豆这样的小事她都说,比如庖厨今日买菜专挑了烂菜叶以次充好,比如府里哪个小厮娶了丫鬟,哪个姨娘娘家的姐妹又来打秋风……府里有的没的,捕风捉影的,被她这么一说,往往王氏都信以为真,最近府里生事,每次都少不了她煽风点火。
“这是侯爷的意思。”周奶娘哼道,“夫人若问起,就让她直接去找侯爷。”为了这么点小事找慕容鹤,王氏更不会去,顶多在背地里骂五小姐几句败家,再从五小姐下个月的月钱中克扣些。
慕容清染也冷声道,“照周奶娘的话去做,不就几条锦被,我堂堂济阳侯府,齐州名望之族,难道连几条破被子都拿不出来了吗!”
“五小姐息怒,是老奴多嘴了。”王妈一见慕容清染动怒,吓得哪敢再多说一个字,匆匆抱起地上的锦被,逃似的出了慕容清染的屋子。
而剩下的那个仆妇,在周奶娘的使唤下,重新擦了遍矮榻。
“那里,那里,你怎么擦的,那么大的一层灰你都没看到,呵…还说是府里的老人,做这些事都做不好,留着还有何用!”
“动作快点,这么慢,你想让五小姐一直站在地上吗!”
……
周奶娘故意骂得大声,胡乱指挥,矮榻已经被擦的一尘不染了,她依然还要让那个仆妇继续擦。
王氏的人,不折磨下,怎么消这团火,周奶娘与其说是折腾这个仆妇,还不如说是在逗慕容清染笑,慕容清染轻摇头,“奶娘,可以了。”
“既然小姐发话了,你,赶紧去把新褥子、锦被拿过来。”周奶娘拿起鸡毛掸子,用力打在那个仆妇身上,“走快点啊,难道要老娘踹你去拿吗!”
那个仆妇苦不堪言,王妈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怪不得五小姐脾气不好,原来都是这个周奶娘教出来的。
须时,新的褥子、锦被都换好了,周奶娘这才挥手让她们两个退下,王妈如释重负。
“王妈,你等一下。”周奶娘又忽然喊住王妈,王妈整个身子一颤,双眼直盯着周奶娘手中的鸡毛掸子,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得这顿打。
周奶娘晃了晃手中的鸡毛掸子,慢慢道,“五小姐这一个月内闭门清修,你们几个不必天天来洒扫院子了,此事侯爷已经应允了,也同府里的常管家说了。”
“是。”来慕容清染这个院子洒扫,王妈自己是不乐意的,但王氏这么吩咐她,她也没办法,谁想整日提心吊胆地来见五小姐,万一五小姐心情不好了,拿她们出气,她们有苦都说不出,夫人再生气,还能处置五小姐,最多是罚五小姐禁足。
“五小姐,奴婢奉侯爷之命给您送晚膳了。”与此同时,屋子外来了几个丫鬟,为首的是一个绿袄丫鬟,年约十八,眼睛水灵灵的,甚是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