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染山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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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越姒姜说完一个回头,却见一名少年咬着个苹果,然后丝毫不客气的一下坐在了自己身边的空位上。自己刚刚抢的一张桌子,就这么被占了去。
坐了好一会儿,张良才注意到那人不善的目光,于是他很是不快的回敬了一句:“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又是谁啊?刚才没看到吗,这是我占到的桌子!”
张良左看右看的指了指自己道:“你占到的?这里刚才明明没有人,我明明就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的。”
“你!那是因为我去叫小二了。”这几天吃了赵玦不少的闷亏,早就觉得心里憋屈的越姒姜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点的吼道:“你给我起来,明明是我先到的!”她一个置气的就坐在了少年的身边。
“好,没关系。”张良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还是抱着个苹果啃啊啃的说:“不过就是吃个早点,你至于这么较真吗?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拼桌啊。”
果肉上被张良咬开的那一大片牙印开始发黄,越姒姜看着张良一边说话还非要一边得瑟的拿着那苹果一抖一抖就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她一拍桌子站起了身:“谁要和你拼桌了。这就是我先占到的,你快给我起来!”
“哎呀!你真是的……”知道是越姒姜骄纵任意的公主脾气又来了,西垣只好赶紧赔了个笑脸的凑上去说:“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哥哥他就是性子有些急躁,你别在意,现在人多找不到桌子,我们就这样一起坐着挺好的。”
张良满是讥笑的一个‘哼’声,斜了越姒姜一眼说:“哥哥?就他这样的,还能做你哥?我看小友你可是比这位仁兄懂事多了。”
‘啪嚓’的一声脆响,张良手中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又被他咬下了一大块。听着这一个刺激,越姒姜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抓了张良手中的苹果就要往外扔。
“嗯?”她挑眉愣了一愣,那个果子就这样被越姒姜和张良紧紧的抓在了手中。她又用力的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居然还是没动静!看来这人也会武功,心下确定的越姒姜一个挑眸,暗暗使了内力的捏着手中的苹果。
“我说大哥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感觉到有一股内力传到了腕子上,越姒姜不胜烦闷的开口:“你给我闭嘴!”
这冒着气泡的果汁顺着二人的指缝缓缓流下,看来二人内力都不差。其他食客也渐渐围了过来,纷纷盯着还在较劲儿的张良和越姒姜小声说着些什么。霎时汁液飞溅,那个苹果就在越姒姜和张良手中生生被捏碎开来。
“好了好了。”西垣见状插到越姒姜前面,给了她个眼色说:“爹爹不是吩咐过了不要惹事吗?你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本是还想出手,但听他这么一说,越姒姜也顿时清醒几分的朝周围望了望。现在这节骨眼儿,他们可不宜引起别人的注意。
“算了,本公子今天不干你计较!”
张良也不回话,只是笑得一脸灿烂的目送着往后院走去的两人。等四周的人也散了,他才又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桌边。张良思忖着,刚才那个人武功不差,而且看他们匆匆离开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隐衷。难道,他们跟传言中的秦国密探有关?或者,这一行人本身就是探子之一?张良又想起了昨日在走廊里遇到的男子,看那人的身形步伐,应该是个用剑的好手。
那么这一切……张良双眸一转,心念已定的点点头。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打发时间。
直到确定没人跟来,西垣才松了口气的往越姒姜脑门儿上一推说:“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好了!先别说这些,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西垣靠在身后的秋千架上说:“那小子武功不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
他会意的看了越姒姜一眼:“你说他是蒙恬派来的人?”
女孩犹豫着开口:“是不是蒙恬派来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人,我们要好好注意。”
“听说,他和我们是同一天住进这客栈的。”
“什么?”
西垣轻松的笑了笑:“今天看来,或许这不是个巧合。”
越姒姜这才从千秋上跳下来:“等入夜以后,我们去他房中探查探查。”
“好的,你以后别再那么莽撞了。”说完这一句,他们又成了一副顽皮兄弟的模样,在一处嬉闹呛声的抢起秋千架来。
直到晚饭的时候,这四人才在嬴政他们的房间里短短的碰了个头。
“我和姒姜倒不是最主要的,反而是你们。”西垣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嬴政和萧默珩。
“我们怎么了?”
越姒姜瞪了嬴政一眼,继续西垣的话往下说道:“你们几乎整天躲在房间不知道在干嘛,特别是默珩哥哥,你这两天更是连房门都没出过,怎么能不叫人起疑?”
萧默珩一阵脸红的不禁低下了头。自己不想出房间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假扮女子的感觉。虽然呆在房里还要想办法应付赵玦,但还是这样卸了伪装比较自在。
嬴政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偏头说道“这有什么好起疑?你以为这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欢像你越公主一样抛头露面?”
“赵玦,你说什么?”越姒姜一个呛声。
“哎呦,都到了这时候,能不能拜托你们就不要再内讧了行不行!赵玦,你都是能当她爹的年纪了,就非要占嘴皮子上这点小便宜吗?”
“我爹?你说赵玦!”
当她爹?谁是她爹啊!嬴政嘴角一抽,对着一脸认真的西垣居然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们这一对夫妻是喜欢公开打情骂俏呢还是私底下打情骂俏!也不管你们到底喜欢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反正,你们就是要在外人面前给我装出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出来!”
嬴政和萧默珩两人一个对视,前者还是无所谓的表情后者也还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看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西垣抓紧时间说道:“我们和姒姜今晚会去隔壁探查,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至于你们,晚些时候我会叫掌柜的准备好宵夜和热水送上来,接下来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萧默珩有些困惑的问道:“热水是用来干嘛的?”
西垣一个扶额:“当然是洗澡啊!你们老夫老妻的连娃儿都有我们两个人,总不能整天就呆在房里两眼干瞪的什么正事不干吧。”
两眼干瞪……读书下棋……
萧默珩不禁无语,心想为什么这人会如此清楚他和赵玦这两天在房间里的所有活动。
“知道了,你们先去准备吧。”还不等萧默珩开口,嬴政就急急的把这两人打发了出去。
看那人还停在门边,萧默珩疑惑的问道:“你是要做什么?”
“出去赏月啊。”
“赏月?”
嬴政指了指床边叠好的衣物:“快换上吧,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你也要在人前露个脸啊。”
再也没办法推脱,萧默珩只好很是不情愿的往床头走去。
回到房间里的张良匆匆的换着衣服。话说出庄的时候他就背了好大一包,书简笔墨衣物的样样俱全,居然连夜行衣都带上了。
“一定要探出你们是什么身份!”张良正侧靠在窗缝边边小心往外张望,确定白天遇到的那两人已经往楼下去了,他立马转身,从临近后院的那扇窗户一跃而下。
然而在西垣和越姒姜的房间里搜寻了好一阵,张良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裹在布包里的一把长剑和一张短弓。看剑上的纹路和用料,像是出自秦国的作坊,而那做弓的手法却又是赵国的。
“这……这是……”看着从包袱里翻出的一件红肚兜,张良一脸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下面的就不仅是肚兜了,纱裙、外披、短衫、簪子、头钗。最后居然还有……还有好大一包被裁剪封好的——月事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张良立马放下了手中之物,抓了床上的东西就往包袱里按。虽然自己和师兄早已互通款曲共赴巫山,但是一下子看到了年轻女子的种种私隐,从不曾对异性动过情愫的张良还是很青涩很羞赧的。张良急忙撤出了房间,在屋檐下吹了一阵冷风的少年才明白过来,早上和自己交手的那人居然是个女的。
“有问题有问题,这几个人一定有问题!”张良很是确定的点点头:“那对夫妻的房间……对对对!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主意既定,少年也立马行动开来的往隔壁房间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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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尴尬重逢()
再呆下去肯定要喷鼻血了!终于走到了门边上,受不了这香艳情景的张良舒了口气,一放松他才发现自己亵裤的那一块居然湿了。张良立马一脸鄙视的给自己翻了个白眼,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什么的他真不想承认。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就要碰到门栓的一刹那……
“爹爹,娘亲——快点开门,孩儿有要事相告!”
门边少年的身子立马僵住了,然而叩门声越来越紧促:“爹爹,你快开门啊!”
‘他妈的!’这可能是在房间里的三人同时在心底骂出的一句话。
敲门的是西垣,嬴政无奈的站起了身子,看来的确有什么要事,如果换作了越姒姜,他肯定头就也不抬一下的准备继续了。难道是因为那面的那群官兵?不会吧,按照他们巡查盘问的速度,嬴政估摸着至少也得要一个多时辰。男子拿起外袍的叹了口气,嬴政本想着等他们进来巡查的那会儿,自己早就抱着萧默珩躺在被子里上演夫妻恩爱了!但这一下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西垣,”嬴政才打开门,西垣和越姒姜两个就双双撞进了他怀里,“你们干什么?”
不理会男子满脸的怒气,西垣一个转身的把门给关紧了,然后一双眼睛往四周仔细的扫起来。见他望向了屏风后边儿,嬴政一个厉声:“你找什么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我们房间被人搜……”西垣顿时捂紧了越姒姜的嘴,但是已经晚,房中的灯火瞬间被张良打灭。果然如西垣所料,那个搜过他们二人房间的人还藏在这个房间里。
“大家小心,快把那边的窗户关好!”
刚刚披好袍子的萧默珩听得嬴政的声音,立马想伸手去关屏风边的窗户。是这个人躲在房间?难道刚才……他一直都在这儿!
依稀中萧默珩看见了一个人影,认定了是秦国探子的他扯了那人的衣物就把人从窗台上拉了回来。西垣迅速跑去挡住了那半开的窗户,这边萧默珩便和那人交起了手。
这人武功不差,但还不是他的对手。但几招下来,萧默珩怎么觉得这招式……居然有些像卧岫庄家的功夫?情势急切下不容萧默珩思考,才发现了对方一个空档,萧默珩就一下掐住了那人脖子的把他往墙上一按。
第一个冲上来的越姒姜赶紧说道:“制住他了!赶紧拿绳子先把人绑起来。”
在一片黑暗中,这四个人一顿手忙脚乱的拿起绳子布巾,纷纷把那人给乱七八糟的捆了个实实在在。这下被逮了个正着的张良不敢出声,只好任他们又扯又拽的拖回了床边。
房中烛火点起,昏暗的光亮中现场立马就有两人傻眼了。
张良的那双凤目睁得老大老大的,而正站在他面前的萧默珩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也看不出他在说些什么。
终于发现不对头的西垣一阵怀疑的将目光在这二人中间扫来扫去:“你……难道你们……”
“你真是……师,二师兄……居然是你!”
“……”
不知是因为忘记要解开穴道还是真的无言,在四人齐齐聚过来的眼风之下,萧默珩只能很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候,遇上了……错误的人……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情况……
他从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相遇,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无言,从来尝到过这么不能自已的羞愤。
短短震惊过后,张良的心里也只剩下了一股愈演愈烈莫名的怒火。
“子……子房……你怎么在这里?”
张良不说话,只是无比冷静的扫了一眼其他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嬴政身上。
萧默珩马上蹲下来给他解着身上的绳子,等松了绑才扶着少年的右肩问:“刚才有没有被伤到?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没有认出是你,我当时……”
张良轻挑的笑了一声,扭头便给了他个犀利的眼神,问道:“当时怎么样?子房本以为师兄向来性子沉静,断然不会去勾搭江湖上这些来路不明的浪民贼党。真是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师兄居然会他们如此的身心交付如此的肌肤相亲呢!”
“子房,这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
“都做了这种事师兄还有什么好说的?”
“诶诶诶,说什么浪民贼党的!小子你骂谁呢?”虽然旁边的西垣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可性子上来的越姒姜怎么也停不住:“偷偷摸摸的,大半夜躲在人家房里窥探他人私隐,你以为自己就能多清高呢?”
“姒姜,你别说了。”
被西垣这么一拉,她也没再往前去,只是双手一抱的嘟囔:“我说错了吗?早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家伙,我还没来得及教训他呢他倒跑来惹我们了。”
西垣干脆一把捂住了女孩的嘴,然后一脸严肃的冲那人摇摇头。
听越姒姜说了那么些,站在萧默珩身边的嬴政却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虽没料到会这么快,但是他其实早就想见见这位和景臻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师弟了。反正总有一天要对上的,现在给他个下马威也好,还可以试探出萧默珩的态度。
“走,你现在就和我回卧岫庄!”不由分说的,张良拉了萧默珩就要往外走。
“不……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出去。”
心下烦乱的张良也不管身后之人是如何抗拒,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