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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京钗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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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在洋务堂花园里腿发软的感觉又来了,令宋卿好毛骨悚然,声音忽地颤软:“殿下的美意,民女岂敢拂。”

    应逍笑,“宋小主平常的气势镇都镇不住,现下不过一件衣裳罢了,你不喜欢就不穿。”

    “但——”

    他说着,忽然浪荡地攀上一只白面团稳稳罩住,“你的身段我居然估错。”

    宋卿好猝不及防被偷袭,呼吸频率彻底稳不住,下意识抓着精干的手腕想往外扯,没料若怒他,拢着细腻的手掌重重捏一把以告诫。

    少女的皮肤太细,仿佛浇捧水上去都挂不住几滴,心口间更因多出“不速之客”而微微拱起。

    应逍仗着个子高,一打眼就看见将敞未敞的风光,沾了酒意的眼瞬间更红,血直往头顶冲。

    他嗓子又不舒服了,不知是急酒还是天气的缘故,反正口干舌燥。只觉手中的小东西越揉越喜欢,越喜欢越用力,间或还用虎口磨着边缘,指腹轻挑慢捻上那颗青翠,迫使怀中人接受这陌生的情…潮,直到宋卿好抖得跟只筛子似地,堪堪往后倒。

    见状,男子总算将手移开还她自由,却轻轻巧巧抱起少女的腿弯往榻上扔。

    宋卿好自知大难临头,翻滚了几下想逃跑,被重新压回去骑在腿上。

    “等、殿下,麻烦您等等。”

    “应逍。”

    “?”

    “不喜欢办事的时候别人这样叫,好像在听无忌例行报告。”

    无忌:???我做错了什么。

    “而且每次你喊什么公主殿下的调调,我都觉得是嘲讽。”应逍撑在她头顶,戳穿她平日的尖酸。

    宋卿好闭了闭眼,两手撑在他胸口,更是一口一个殿下:“殿下殿下,稍安勿躁!”

    “没什么好安的,你只要说这游戏老娘不玩了,立马把我踹下床都没问题。但如果你觉得冰清玉洁的模样能吸引我,吸引到足以让我为你忍耐正常反…应的话,宋卿好,这算盘你打错了。”

    他依旧撑着,衣衫整齐目光灼灼盯着她,给她时间做选择。

    宋卿好顿几秒,从他怀里缩着离开,佯装放得开的样子坐起来拨拨头发,“你急什么?第一次嘛,不得给人家留点好印象?”

    说完便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扒拉出一件什么钻进了屏风后。

    应逍饶有兴致倚着床头等,看她要玩出个什么花样,紧接着她穿一身大红大紫颜色交替的劣质纱衣出来了。

    少女披着劣质和土到爆炸的纱衣,冲床上的人转个圈,效仿琼华楼低级姑娘那招抛个媚眼。

    应逍定眼瞧着不远处的宋卿好,嘴角抽搐了两下,她却还没完,跳去镜台前描了个紫扑扑的大浓妆,再抓把沉香灰往四周一洒,才满意地踱步到床边去,主动向那人张开胳膊:“完美了。”

    男子眯了眯眼,“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兴趣办你?”

    “那来吧。”她视死如归。

    话落,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道扯上床,压在颇有重量的身…下。

    仿佛打响一场拉锯战,应逍混不吝地扣着宋卿好两只手腕,轻车熟路找到她敏感的耳垂,而后,眉一皱。

    她耳根子后边,那重得叫他直想打喷嚏的味儿什么鬼?

    既然如此,就算了,攻脖子吧。

    他往下,眼眶又是一紧,此处味道不比耳根后面淡多少。

    唇总没问题?

    应逍驼着背,恨恨欺身往上寻那只小船,手顺势拨开衣襟又想探进去,脸近了一寸又一寸。

    哪料宋卿好憋着气呢,在他压下时还大着胆子直舔唇,啧啧地故作恶心。

    好半晌,男子终颓然地倒在花里胡哨的少女身上。

    MD,她这幅模样,他是真下不去嘴。

    自知逃过一劫,宋卿好闷笑出声,但应逍依旧没回寝殿。

    他恶念虽消大半,却因推杯换盏好几个时辰,此刻只觉累瘫,干脆倒在宋卿好的旁边眼一闭,手背下意识贴着隐隐作痛的眉头,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

    见灾难平息,少女悄悄摸摸垫脚起身照镜,自己也吓大跳。

    今晚床是不能睡了,沐浴完毕回来,宋卿好靠在窗户处理油画,等旭日东升。

    我这日也醒的早,答应了应文会和三哥一起去城门送他,顺便看他威风凛凛的模样。

    哪料我去到三哥寝殿,却被告知:“殿下彻夜未归。”

    三哥彻夜不归不算什么新鲜事。

    新鲜的是昨晚他与宋卿好同行,若他没归,那宋卿好?

    为了粉碎胡思乱想,我蹬蹬蹬跑去小筑,入眼便见宋卿好正在摆弄窗户,长舒一口气,远远招呼她:“你今儿怎么也起这样早?”

    她抬头看我的目光疑似生无可恋,“不,我现在是准备睡。”

    “?”

    正疑惑,便见小筑正门口悠游出一道挺拔身影。那人的外衣还是昨儿那件没来得及换,脸色极为不好。

    看看他,再看看宋卿好,我吞吞吐吐。

    “三、三哥,你该不是也一夜没睡……”

    他的大脑估计还没开工,掌弓贴着额点点头,“差不多。”

    “……”

    我并非不谙世事。

    在阳歌时,母妃和带大我的嬷嬷偶尔会告诉我女儿家未出嫁前应忌讳哪些行为。

    以前年少无知,三哥也刚到阳歌,便因常年梦见张裕妃惨死的画面睡不安生。反复几次后,我干脆吩咐婢女在他的寝殿里多搭了张小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跑去“陪伴”。

    我的想法很单纯,不过希望他噩梦醒来不会觉得悲伤孤单,所幸真有成效。

    可久而久之,我年岁长些,母妃便不再允许我去三哥的寝殿。

    “小扶苏慢慢会成为大扶苏,逍儿虽是哥哥,却亦是男子。男子和女子不能同住一屋,会被说闲话。”

    起初我不依,“谁敢说本公主闲话?”

    母妃知道怎么治我,“但你继续这样,传进世人耳朵,你三哥就娶不到漂亮的王妃了。娶不到王妃,就无法回宫,还会被人欺负和看不起。”

    我当然三哥被欺负。于是当日,我就主动回到了我久违的寝殿。

    年龄渐渐又长些,我自然明白了男女不能同屋的真正原因。而小筑里,三哥与宋卿好的回答整齐划一,都说几乎整宿没闭眼,实在没法阻止我遐想。

    院内,我正兀自红脸,无忌又出现了,禀报说应文已经准备动身。

    “就等殿下……”

    话没完,三哥想起什么不好的片段般,忽蹙眉。

    “以后,别叫我殿下。”

来历() 
无忌被三哥莫名其妙的一句命令给弄郁闷了;偷偷找到我:“属下冒昧问公主;殿下是否觉得这称呼还不够尊敬;生气了?”

    他的逻辑令我折服;但我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更好的解释;只能答:“兴许吧。。”

    无忌忧心忡忡;“那不然;以后改叫……三殿下?”

    “我觉得……不错。”

    为了不引起过多骚动,送应文出发剿匪时,我们没坐王府轿子;只简单牵了两匹马。

    三哥一匹,无忌一匹,我和三哥同骑。

    虽从小长在北方;可我的骑术与水性一样烂得要死。

    自八岁那年我强行御马摔下来;差点引起旧疾复发断骨后,母妃再不要我碰缰绳。

    可我偏偏喜欢驰骋的自由;所以每年三哥都会亲自捞着我;骑白马饰金羁;飞驰过行宫背后的山谷;听浅草被马蹄踏出的声音。哪怕在他回到京师后;约定都一直未曾更改。

    这日,我们从王府出发没多久;宋卿好也牵了匹烈红棕追上来,说天儿太亮睡不着;干脆去看看热闹。

    城门的确很热闹;皇子领头剿匪无疑大震士气,应文被百姓的赞叹声给恭维得不着边际。

    我们坐在角度极佳的酒楼位置向下瞧,他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人模狗样地朝百姓点头示意。乍看,还真有两分将帅气质。

    但他后边跟的某些士兵就有点不象样了。

    军队中有兵痞见围观女子长相不赖,趁着人多浑水摸鱼揩了把小身段,骚眉搭眼地极其猥琐。

    守护我大应的将士光天化日下竟如此行径,立时我都觉得丢面,若非宋卿好摁住,估计我已按耐不住飞身而下给那人教训。

    “公主消气,莫与市井一般见识。那都是些爹不清娘不明无妻无子的亡命之徒,吃了上顿没下顿,朝廷对他们的集中训练和要求自然没有正规军队高。”无忌抄剑解释道。

    我不明白,“那收编他们的意义何在?”听说贡奉还比普通士兵拿得高。

    “主要就是为了对付山贼恶匪,毕竟下三滥使的手段只有下三滥的人懂得如何避如何解。他们没被收编前大部分有点武功底子,战斗力和反应比普通士兵强些。若能成功完成任务活着回来自然金银无忧,若死了好歹曾吃过几餐饱饭。至于五殿下的安危,还有队随身护卫都是精心挑选的,公主放心。”

    我神态还是有点迷糊:“可亡命之徒哪懂忠义二字,万一冲在前方的全部临阵退缩……”

    宋卿好捻起一块芙蓉糕放嘴里,直言不讳:“那你哥倒大霉了。”

    她这句倒大霉跟有雷电感应似地,刺得应文忽然回头朝我们的方向招手示意,眉开眼笑地。

    但当他余光扫到宋卿好,笑容立刻冷却,与宋卿好一起双双翻个白眼。

    真是冤家。

    京师少了应文,日子好像消停许多,至少我耳根子都清静不少,以前没少听他的荒唐事。

    眼跟着要到午日节,家家户户已经艾草高悬。

    三哥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将我带入相熟的大臣家里,与大臣的几个女儿们参加庆贺午日节的比赛,斗百草。

    斗百草源于周代,女子大多喜爱此种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参与者将奇花异草戴在头上,或者将花草打结互套,谁的花草先断开谁便输了,要认罚。

    出发前,我兴致勃勃去小筑邀请宋卿好同行,被拒绝。

    奇怪的很,后来我再回忆,才发现她做出的决定从来没反悔过,更没因任何人改变过,包括她干脆利落地当胸一剑刺向三哥。

    剑锋只进去半寸,偏过心脏,隐隐见到衣面上透出的小朵血花,少女眼泪大簌大簌往下砸。

    “应逍,我爱你,但我没办法继续留在你身边。也许别人经历你给的千疮百孔后亦能笑着谈原谅,但我不是别人,我是宋卿好。这一剑,就当你还我。”

    宋卿好走那天我步行十余里相送,她说,待在三哥身边,最难的地方不是看他逢场作戏,也不是怕他不爱自己。而是明知他不爱,却还不停地催眠自己,这段关系伊始本就是交易,谈真心太矫情。

    “但我切切实实付出了真心啊。”

    “我付出了,我骗不了自己。”

    我一路忍着眼泪回宫,在太和殿前遇见黄袍加身的男子,犹豫许久才上前说:“她走了。”

    他嗯一声表示收到。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问:“伤口怎么样?”

    他微一抚,却好似不是伤口的地方,目光悠远。

    “有点疼。”

    他说。

    “有点傻。”

    小筑里,被我邀约去参加斗百草的宋卿好如是道。

    看我脸色一下风雨欲来,她立马又改口,“主要洋务堂还有课呢。”

    自从搬进王府,她还是按照往日的作息去洋务堂看看书或琢磨点其他东西。而且她从来不用王府的金丝轿,都招马车,那种四周空空没遮阳盖儿的普通马车,哪怕到了七八月太阳正烈的季节。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哪户穷酸人家出来的姑娘。

    知道的,就说:“看来三皇子对此女的宠爱还比不上那琼华楼小花魁嘛。”

    直到有日她蒙了面纱去蒸坊吃饭,着一身白衣落牡丹,牡丹针针都用十六根丝线劈成,一看就是皇家贡品。

    小厮见来者非富即贵,主动提出要往她桌子上铺一片丝布,“免得桌上的油气将小主衣袖染脏。”

    宋卿好不甚在意,“无所谓,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概只有她认为十六根丝线劈出的苏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此事传开后,便又有人说:“看来殿下并非不宠,是被宠得不知怎么好了,她才自降身份偶尔体验民间疾苦。”

    无论如何,除了王府,洋务堂依旧是宋卿好最常出现的地方。

    但洋务堂平常哪有什么课啊,只不过每月需要习够多少时辰,方可顺利通过月验。于是宋卿好接连几日跑去,只为誊抄女书。

    早年的女书涉及范围颇广,其中关于女子德行的大多被描在女子的随身腰带上,以便铭记于心,而洋务堂收纳馆里藏着许多往朝近代的布条,宋卿好想将它们抄到竹简上,以便有朝一日广传于世,让男子们也都了解妇女文化。

    “世上只有男子和女子,若男女都不能互相了解,那历史还谈何传承。”

    她这句是对着夏焕说的。

    因她接连几日都出现在洋务堂抄书卷时被夏焕撞见了,第三日,夏焕追问,她才笑眯眯答。

    夏焕自然对坊间传言有所耳闻,略思索道:“宋小主既已寻到常人难觅的捷径,大可找些有趣的消遣,不必将堂里的规矩太当回事。”言下之意是她即便一次都不出现了,三哥也有法子将她顺利留在此地。

    那头的宋卿好依旧执着笔,丝毫也不忌讳:“习惯而已。身在何处,便只愿做合适的事。呆在三殿下身边,就老老实实做只讨喜的瓷瓶。待在洋务堂,也就只想做点学生应做的事。一如老师将近而立之年才中进士,并非墨水不够见解不独,个人意愿罢了。”

    的确,夏焕不参加科考是不想入朝为官。

    说起来,他与父皇还是八拜之交。

    在父皇还是王爷的时候,夏焕也还在他的封地,两人以文会友。待父皇平步九天,第一件事便是召夏焕参加科举之试,奈何他不给面子。

    后来百姓听闻他与父皇有交情,老有冤屈诉到门下,夏焕眼见天高皇帝远递话不容易,才象征性考了个进士,入朝为官,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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