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物-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
旧书很愤怒:“你怎么能这样!”
岁闻不止能这样,还能再往前一步,将其放在阳光更为热烈的地方。
旧书:“等……等等!你误会了,我是可以被收服的!只是不能使用暴力,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岁闻:“真的?”
旧书:“真的!”
岁闻收回手臂,将书放在阴凉的地方。
从阳光下回到阴凉处,自书中涌出的灰翳总算重新沉淀入书页之中。
岁闻:“什么特殊的方法?”
旧书恢复了镇定,清清喉咙:“是这样的,降物师想要收服我的话,是需要完成我的心愿的。”
岁闻若有所思:“要完成你的心愿,你才能被我收服?有点麻烦……你的前辈红绿灯就没有这么多事,打散了它之后,它就归我了。”
旧书仿佛受到了侮辱:“我和这个红绿灯又不一样!我聪明,它愚蠢,我能说话,它不能说话,我们怎么可能被同一种方式收服!”
岁闻:“……”
这本书确实有点不同。
自视甚高得蛮不同的……
不过旧书确实给了岁闻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按照这本书所透『露』的信息……物忌和物忌是不同的,降服它们的方式也要稍作改变,不能对待每一种物忌都使用暴力?
岁闻沉思片刻,决定先按照旧书说的做。
他问旧书:“你有什么心愿?”
旧书的声音变得凄惨了,它开始像在书房那样唉声叹气:“湿,霉,我被压在暗房子里好久了,我身上都长霉了,还有虫子撕咬我的身躯……”
岁闻明白旧书的意思了。
他开始照顾这本旧书,满足这本旧书的心愿。
他先将书本放在地上,但娇滴滴的旧书立刻表示地面太冷自己受不了。于是岁闻把特意找来一块木板,将书本放到了木板上边。
接着他拿来『毛』巾,用『毛』巾擦拭书上的霉斑。但『毛』巾还没碰到旧书,旧书就发出一声太粗糙了的惊叫。
后来他拿来剪刀和新的纸张修补旧书的缺页处,旧书又开始挑剔他剪得不漂亮,贴得不够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岁闻将这本旧书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擦去霉斑,修补书页,抚平折角,还拿吹风机吹干受『潮』书页。
直至此时,旧书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干了一小时精细活,岁闻有点累,他问:“你的心愿该满足了吧?”
旧书十分感动:“降物师,你真是个好人。”感动完的下一秒,它再度娇滴滴,“不过我还有个心愿,你看我的封面已经这么破旧了,就像人被毁了容似的。你能够帮我把封皮修补一下吗?”
岁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轻哼突然从前方天空处传来。
岁闻循声一看,发现紧靠书房的大树树冠微动,一处枝叶似乎受到命令,如同卫兵向左右分开,『露』出其后躺在树上,手拿ipad的时千饮。
时千饮居高临下看着他,带点地盘被侵犯的不悦:
“一本书都能支使你吗?”
时千饮的姿势缓了缓,问:“怎么?”
岁闻:“好不容易打完物忌了,你不休息一下吗?”
时千饮:“我正在休息。”
瞎说,你真正休息的时候是双手环抱,两腿盘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盹,偶尔还会点一下脑袋。
岁闻暗想。
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觉得时千饮会和自己翻脸的。
所以他明智地掠过了这一点,将关注点落在时千饮的刀上。
五分钟前,这把刀可摧枯拉朽地奠定了战斗的胜利。
岁闻:“这把刀真锋锐!”
时千饮:“当然。”
岁闻:“它有名字吗?”
时千饮:“形影。”
岁闻还有点意外,相较于时千饮种族的名字,这把刀的名字简直意外的简朴,他问:“这把刀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时千饮想也不想:“它与我形影不离。”
岁闻:“唔——”
这样一说,他又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纷『乱』的脚步声突然从楼道门的方向传来。
焦急的声音同时响在楼道之中: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这么多学生跟疯了一样往实验楼的天台上跑——”
声音传来,天台上的两人顿时警惕。
躺在地上的岁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时千饮欺近抱起。
对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和平常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像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翙,从凤凰羽翼而生,凤凰飞过,声音响起,阴影落下,翙就出生了。”
当这句话落下,抱着岁闻的时千饮带着岁闻来到了栏杆之前。
他脚步不停,仿佛百丈高空如同平定。
他带着岁闻从栏杆之上一跃而下!
岁闻:“?!”
狂风刮向天空,地面飞速接近,恐惧还未在身体之中酝酿,柔软的绒『毛』拂过岁闻的脸颊。
岁闻下意识转头。
白日里最后的光自天空『乱』『射』而下,浅淡的光勾勒出时千饮的轮廓,翙的力量来自阴影,力量接近枯竭的妖怪藏住了岁闻,但没能将自完美地藏在阴影之中。于是,在他淡如清晨的烟的身体之后,一幅巨大的羽翼迎天光舒展,于半空之中落下个骄美张扬的透明剪影。
***
昏厥只是短暂的。
岁闻和时千饮刚刚从楼顶跳落,大批大批的人就从或者昏『迷』或者失神的情况之中清醒了。
他们在学校领导惊慌失措的声音之中茫然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彼此,『骚』『乱』一直从楼顶传到楼下。
楼下也聚集了一大批人。
他们在实验楼大楼之前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了第一次的好奇和探究,改成恐惧与慌张。
这些人群之中,姜恒和英语张老师见了面。
这一回,他们逃过了天台,却在人群里意外相逢了。
看见彼此,张老师有点尴尬,但是短暂的尴尬之后,张老师朝姜恒走了两步,咳嗽一声,对姜恒说:“之前老师没有怎么照顾到你的心情,对你太过严厉了,是老师的错……希望你能原谅老师的错误。”
姜恒极其意外,结结巴巴:“那个,没事的,谢谢老师赶上来救我……”
地平线吞去了白日的最后一丝光。
太阳慵懒地睡了。
***
夜晚里,开遍城市的明亮的光,就像属于人间的灿烂星河。
天台事件之后,岁闻又紧赶慢赶写完了作业,此刻可以终于躺在位于学校旁边的出租屋的床上,回顾一下傍晚时分的战斗了。
位于学校旁边的单身公寓是他日常的住所。
从高一开始,岁闻就在这个小房子独自居住了。这里地理位置优越,出门过条马路就是学校,相较寺庙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方便许多。
至于最近这几天,主要是为了降服物忌喂给红绿灯,才天天回去。
现在寺庙的物忌降服得差不多了,他和时千饮又在战斗之中奠定了一定程度的信任,正好可以把对方带回自己的小房子,一起合住。
……就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妖怪同居。
小小的单身公寓中,摆了一张床铺与一个灰『色』像鸟巢样的懒人沙发。
床上的岁闻双手枕着后脑勺,开始临睡分析:“今天天台的战斗应该分成两方面看,好的一方面,我开发出了红绿灯的第二种用途,它做支撑杆非常合适;坏的一方面,当看见人质被卷入战斗之中的时候,我不够冷静,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优点应该继续发扬,缺点必须着重弥补。下一次,先确保人质安全,再处理物忌问题。”
时千饮对这一点非常不满:“为什么救人?”
岁闻很『迷』『惑』:“救人还有为什么?我在你心目中就这样丧心病狂?”
时千饮:“但你陷入了危险。”
岁闻:“没有错,所以下次我会想一个更妥善的办法。你看,我们的意见达成统一了。”
第32章 枪与玫瑰()
此为防盗章
人偶立刻躺平; 忽然装死。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 岁闻拿起桌上的人偶,说:“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其余几人以敬畏的目光看着手拿人偶的岁闻; 毫不迟疑,乖乖听话。
新的地方就是教室门口的小花园。
小小的花园里头有张石桌,石桌配有几个石凳; 四下开阔; 他们完全可以放心谈话——秘密的对谈; 并不需要一定安排在没有人的角落里。
坐在石桌旁边; 除了岁闻和时千饮以外; 其余人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并没有谁开口。
岁闻等了片刻,主动问董深:“你相信娃娃对你说的话吗?”
董深的脑袋正被那句话给炸得七荤八素,他喃喃道:“不是很相信……”
岁闻:“一点也不相信?”
董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瞥了人偶一眼。
明明人偶根本没有办法做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上面那句话后,他总觉得人偶低落了很多……
董深嗫喏了下; 说:“也不是不相信……”
几人:“……”
费羽和陈兮兮以鄙视的目光看着董深。
信还是不信; 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董深冷静了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管这个娃娃说什么; 我都要真的见到了我妈才好下定论; 所以我现在就回家看看我妈。”
好; 有担当,平常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就是个油腻的胖子!
费羽陈兮兮正要鼓掌,十分有担当的胖子已经一把抓住岁闻的手腕,坚决说:“好同桌,请你和我一起回家。你是庙里头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你的主场了!”
其余人:“……”
原来不是个油腻的胖子,是个怕死的胖子……
***
学校有教职工宿舍建的非常不错,一梯一户宽敞三居,哪怕老师带着老人小孩一起住进来,也不显得『逼』仄。
不过董深家里暂时没有老人,所以现在,紧闭的大门之内,就只有董友军和他的妻子。
岁闻与时千饮带着董深和陈兮兮站在大门口,缺了个费羽。
班长偶像包袱太重,坚决不肯过来和老师探讨封建『迷』信问题。
现在四人站在门口。
董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掏钥匙开门。
大门开启,微风吹来,没有脑补的阴晦,宽敞的三室户客厅与饭厅连成一片,左右通透,窗明几净。
……只是正常人眼中的情况。
冰凉的玉白『色』瓷砖在为室内的同时,也带来些许寒冷。
岁闻的目光先凝结于主卧室的门上。
紧闭的房门门缝之中,正有丝丝缕缕的黑雾自门缝中透出,如同蛛网,正试图将门织入怀中。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玄关一角,也就是自己所站位置的旁边。
这里有散落在地的塑料袋和透明盒子。
那上边残留着一点点的黑雾,还有一只小小的紫『色』薰衣草。
这时,卧房门咔嚓一声响,董友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一眼见到在客厅一字排开的学生们,有点错愕:“你们怎么来了?”
当董友军出来的时候,乖巧呆在岁闻手上的人偶动了一动。
岁闻低下头看着人偶。
人偶又不动了。
董深上前一步:“爸,我……”
不等董深把话说出,岁闻先戳了人一下,在对方『迷』茫回头的时候,暗暗指指地上的东西。
董深低头看了一眼,了悟了,嘴里的话变成:“爸,这是装娜娜的盒子吧?它怎么被丢在地上了?”
董友军不是很在意地看了一眼:“昨天我和你妈说了,让她把一些没用的娃娃丢掉,这是你妈整理出来,刚准备丢呢……”他再看空盒子,奇道,“娃娃呢?”
岁闻不动声『色』藏起了娃娃。
岁闻没有二次暗示,董深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口:“爸,娃娃待会再找,我的同学关心妈妈,所以一起来看看,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董友军眉头皱起:“怎么这时候来?你妈正在休息呢。”
董深:“我们保证不吵到妈妈,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董友军坚决道:“现在不行,你妈心情还没稳定,等她好了点你再带同学来看她。”
董深:“爸——”
卧室的门缝之下,黑雾突然激涌,像是『潮』水一样,从薄薄的缝隙中汹涌喷出,一下就吞没了半扇房门!
岁闻心中一紧,提声叫道:“小心,卧室——”
但他提醒得太迟了,他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卧室的门“哐当”一声开了。
手握玻璃碎片的女人站在门后,以和早晨在教室前的姿态一样,僵硬着,高高扬起手,重重刺向董友军——
有风自后呼啸。
前方儿子面『露』恐惧。
种种异样使董友军心生警惕,仓促间向旁一闪。
吹向后脑的劲风刮过他的肩膀,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划过,猛然一凉,随后产生撕裂似的疼痛!
董友军踉跄两步,跌倒在地,视线偏转,看见身后的女人。
同时间,女人追上董友军,再度扬起手来。
又一道凌厉劲风。
这一次,锐利玻璃寒光凛凛,直击董友军的眼睛。
这一次,岁闻也及时将物忌召唤出来了。
他伸入口袋的手扣住了栏杆卡牌,体内灵力一摧,附着于卡面的栏杆立刻吹出一团灰雾,凝结于女人足前,拦住女人前行的脚步,让她磕绊了下。
跌倒在地的董友军抓住这个机会,手脚并用,自地上爬起,向前两步,抱住女人的同时高高举起她捏着玻璃的手!
伤人者与被伤者正在角力,场面一时混『乱』。
董深先是呆住,跟着回神,他扑上去想要拉开两人,但紧密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