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救世日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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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条黑刃还是贯穿了他的左翼根部,在上头扯出了极大的破口。就算是这种时候,希尔德依旧在笑:“对,就该是这样”
话还未说完,刀锋已经直逼他的眼球。希尔德偏头勉强躲开这招,长刀擦过他面颊留下血丝,深深陷入了他脑后的墙体中。
黑色利爪挥出,迫使夏一南暂时松开持刀的手。与此同时,黑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翅膀重新颤动,巨大的浮力带着他就要重新离开地面。
以异能来说,夏一南并不适合对空,这可谓是希尔德巨大的优势。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飞起,就被夏一南揪着半边翅膀下来了。他不顾希尔德吃痛下越发狠厉的攻击,左手狠狠揪住那力量惊人的黑翼,右手重新持着陷在墙中的长刀,往下猛地一划——
墙体摧枯拉朽地破开,希尔德的右翼被齐根斩下。
夏一南收刀,还欲往他头部刺去,忽而眼前一片眩晕。力量迅速从体内流逝,负荷过重的后遗症更加汹涌地来袭。
希尔德趁此机会,翅膀甩开他的手,身形暴退数十米,面色在剧痛下越发苍白。
夏一南扶着身后的墙壁,力量消退后,同样也是强弩之末。两人满身血污,喘着粗气,眼中都是被激起的凶性,犹如困兽相搏。
希尔德的右手动了动,好似是想进行下一次攻击。
下秒枪声响起,子弹自枪口旋转而出,贯穿了希尔德的脑袋。
第25章 歌声已朽(24)()
等夏一南在黎朔的一路搀扶下;好不容易稍微缓过来时;他们四人已经置身在一个奇异的房间内。
这里是从他刚才和希尔德激战的地下一层,一路顺着窄小通道抵达的地方。顺着这里确实可以抵达关押处;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合力推开一扇分外厚重的大门后,出现的是这样的景象。
这里曾经是多个房间;但处于某些原因,被人为地破坏开了墙体;但仍有些许承重的残垣留下。
周围并不黑暗;室内的唯一一点光源;是处在中心的一点白色光团。它被放置在古怪的平台上,好似祭坛;四周缠绕着茂盛的藤蔓。
不止是它旁边,整个两三百平方米的空间里都生长着植物,郁郁葱葱;甚至还有高大的树木,根死死扎进了地板裂缝内。在不见阳光的地下;它们沐浴着那带有些许温度的白光,获得了蓬勃生长的力量。
白光此时正以超出常识的模式扩散,丝丝缕缕的细小光芒从它中心流出;有些径直没在植物中,有些不知去往何处;仿佛牵引着远处的某些东西。
这些光芒在离开厚重大门时变得透明;但夏一南几乎是本能地感知到;它们仍然存在。
而在这光的照耀下,他们能隐约看见埋在植物中的其他平台。尼坤上前,拨开身旁的几大片叶子,将其中一个平台暴露出来。
那上头躺着一具尸体,身着军装,被一抹隐约的白光连着。他死了很长时间了,面容都分辨不出来。
按理说这种该有浓重的臭味,但夏一南只闻得到草木的清香。这种奇异淡香完全掩盖掉了腐臭,使这里一眼望上去,只如宁静的绿色海洋。
尼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连掀开叶子,查看了四五个平台。那上头都是尸体,有些平台周围还躺了好几具,只是那些白骨年代更加久远,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
黎朔在最初发现的尸体处观察了会,忽然说:“他有身份牌。”他伸手,从那人的军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身份证明。
上头的字迹还算清晰,写着ea174。
这是两三年前,被掠夺者掳走的一位车站兵士。
“这帮畜生。”娜塔莎低骂道。
这些年车站失踪的兵士依次被找到。很快在某堵残墙背后,他们找到了安德烈的尸身。他的尸身腐烂得还不是很严重,可以看出胸口处有巨大的伤口。
这伤口不像是利器伤,倒很像某种生物用力从其中爬出,撕扯时留下的。
“时间不多了,”夏一南在背后提醒到,“来日再算账也不急,现在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确实。”她走向那团白光,“但我要先弄明白这是什么。”
夏一南前往下水道时,尼坤和娜塔莎也没闲着。这几天他们注意掠夺者物资所在地——尽管不被允许住在古堡内,只在广场上有些临时住所,但这帮家伙无比相信古堡的安全,连隐藏物资的警觉都丧失了。
他们前往的物资所在地没有外骨骼,但有基本的枪械。娜塔莎此时掏出手枪,瞄准那团白光,其他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子弹已经出膛。
“信”凝成的子弹有着暗蓝色的奇异光泽,在白光的照耀下,繁复流淌的纹路越发华丽。它旋转着,彻底没入了光芒之中,在轻微的、没入肉体的一声后,白光瞬间暗淡了不少。
娜塔莎皱眉:“这究竟”
话音未落,随之一起降临的,是席卷整座古堡的可怖吼声,或尖锐或低沉到极致的声响回荡在月夜下!
这少说也是几百人厉声嘶吼,才能有的震撼,好似众生诉冤又好似万鬼狂欢。
谁也没想到简单的一枪有着这样的后果,几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疑,迅速向原定路线奔去。
娜塔莎却慢走一步,怒火在眼中燃烧,她仍然稳稳地持枪,对着白光接连射击。
刚开始的几枪白光亮度下降得很快,但之后就效果甚微。娜塔莎咬唇,还要继续,就被掉头回来的尼坤拉住:“别管了快走!”
那些声音在最初的暴动后就逐渐消失了。可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好似众多人正在追随而来。
进入走廊的那刻,黎朔朝茂盛的植被弹落火种。那点火苗落在了蓬松的杂草上。
按理说,很快烈火就会燃起,席卷整个空间。但那火种还未来得及盛放,一抹轻柔的白光就降临在它身边,包裹住它。
短短半秒种后,火苗彻底消失不见。
四人已经都顾不上这些了,关押处就在不远处。步入走廊的那刻,他们看见整个走廊都站着人。
他们西装革履,她们舞裙艳丽。使者和往常一样安静不语,成群的蝙蝠与他们同行,人面扭曲。
不同于寻常似常人的模样,他们脸上全是暴起的青筋,眼眸暗绿,与古堡外的那些感染者模样无差。
见到四人的瞬间,本来消失的厉声再度响起!站在最前方的几个舞女直勾勾扑了上来,指甲暴长到足有半米长,直逼他们的眼球!
尼坤手中的步枪抑住了这动作,将她们打得连带后头的几人,后退一大段距离。子弹没入胸口时,暗绿汁液爆出,染上了她们华美的衣着。
火炎紧接着卷进了人群内,一时毫不退缩的男女加上漫天飞舞的人面蝙蝠,好似将整个走廊都点燃。一片耀眼火光中,黎朔吼道:“快走!”
这夜晚实在太漫长,异能很快支持不住。火光渐熄后,还有无数人从楼梯口、从走廊尽头出现,无一不表情狰狞。
刚才攻击白光那下,简直像捅了马蜂窝,惹得所有感染者都躁动起来,开始不死不休的猎杀。
关押室就在前方,在高热火浪的数次撞击下,老旧的墙体终于崩塌。里头的兵士虽然在黎朔那里得知的逃跑计划并非如此,但他们反应同样迅捷,立马加入了这场奔逃。
整个古堡都在颤抖,走廊中上感染者再不复往日的得体,嘶吼着,瞪着已经浑浊的眼追逐。
没人再有闲心说出一句话,全部精力都在奔跑中耗尽。在娜塔莎的引领下,他们猛地闯出古堡的侧门,接近了掠夺者停靠车辆的地方。
那地方就在古堡东面,广场的边缘。方才在厉声呼啸时,那帮掠夺者已经醒了,只是惧怕宵禁,都只三三两两聚在自己的临时住所周围,惊疑不定地张望。
很快奔逃向车辆的他们引起了掠夺者的注意。还未等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娜塔莎的手枪已经将他爆头。
夏一南率先跳上了一辆越野车。这种以“信”为能源的车辆,在末世这么多年早就被改装成不用对应钥匙,就能直接发动的模式。
黎朔和他上了同一辆车,坐在副驾驶。随后他一脚油门到底,车辆狂飙出去,径直驶向古堡大门。
风在耳边呼啸,月色皎白,大门近在眼前。
七秒钟后,什么东西猛地撞上了车的保险杠。夏一南强忍住刹车的本能,速度不减。
那东西很快爬上了前盖。希尔德满是血污的面容出现在玻璃前,蔚蓝眼中满是癫狂。
刚刚大口径的狙击枪,已经足以让他的脑袋爆开成浆糊,如今他却堪称完好无损。丝缕白光在他身边现形,温柔地缠绕住身躯,修补着刚才的撞伤。
“教授”他兴奋地低吟到,朝夏一南伸出手。
黎朔面无表情,将焰浪弹到了他的脸上。
滋滋灼烧皮肉的声响中,希尔德仍然在笑。白光以惊人的速度填补创伤,修复着本该千疮百孔的身躯。他朝夏一南伸出了手,眼中带着病态的痴迷:“教授,如果你不能留下来,可以亲吻我的手吗?”
夏一南:“”
“滚!”黎朔大怒,硬生生从竭尽的体能里又逼出了潜力,火球撞入希尔德的怀中,吞没他快要碰到夏一南的手。
这回希尔德终于滚落下了前盖。但很快在一阵枪声的扫射下,越野车猛地倾斜向一边,在大门口前几十米处,撞到了一座装饰用的石墩。
“爆胎了。”夏一南爆了句粗口,翻身下车。他身后追随而立的希尔德黑翼展开,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夏一南吃痛,转身一拳就要揍到他面上。
比他更快一步的,是抵在希尔德脑壳上的手枪。
扳机扣下,子弹精准贯穿头部。
第26章 歌声已朽(25)()
叶淮看着夏一南;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话语还未出口,黎朔已经冲上前飞踢一脚;趁他失去平衡的刹那扭住胳膊,伸手夺枪。
然而叶淮毕竟同为战时老兵,搏斗经验丰富;身上狰狞的疤痕皆是荣誉的勋章。黎朔经过大半晚的折腾,体力实在不支;很快被他挣开。
叶淮刚想反击;就被夏一南猛地撞开;他往后踉跄几步,枪失手飞到了远处。
远处娜塔莎所在的车辆就要驶来;特意靠近:“上来!”夏一南扯着刚站稳的黎朔,准备跳上车辆。然后听到叶淮喊:“等等!”
远处是蜂拥而至的感染者,掠夺者的枪声此起彼伏;希尔德的脑袋在白光中快速重组着,皮肉愈合;神经重连。在这一片混乱中,叶淮吼道:“小心尼坤!车站里”
他的话语终结在驶来的车辆中,被风声吞没。夏一南和黎朔跳上车辆;娜塔莎将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越野车呼啸着驶向只被修复了一半的大门口;在一片纷飞的木屑中飞驰过桥梁。
游乐园的设施飞速掠过眼前;车子的速度被压榨到极致。古堡被高大的围墙所遮掩,但很快,巨大的阴影还是笼罩了他们。
那是伤势愈合、追上来的希尔德。
他浑身上下早就被血液和暗绿体液浸满,兵士用为数不多的枪支朝他不断射击,然而子弹扯开黑翼还不及白光复原的速度。
黑色的人面蝠群缠绕在他身边,发出尖利的笑声。这次夏一南终于认出来了,它们其中一些的面庞,是车站失踪的兵士。
扫射下成堆的蝙蝠坠落,又有新的张牙舞爪地补充上前。离得最近的几次,希尔德的利爪已经擦上了车辆后头。尖锐的指甲摩擦时爆出一串火花,刺耳的声响响彻。
幸好这已经是他的极限。离古堡越远他的速度越慢,到最后被车辆甩在了后头。
此时他俊美的面容已经败坏,就像原本覆盖在上头的人皮突然剥离,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真相,青筋与血污交错,可以吮人血肉的獠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一直隐约连着他的白光不见了,与其一起减弱的是自愈能力。
子弹穿过身躯,黑翼的伤口几乎不能愈合,变得残破不堪。头部再次被流弹贯穿,他坠落在尘埃中,从远处看,和一般的感染者没有半点区别了。
躁动的蝙蝠彻底噤声,四处盲目翻飞。
车辆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驶出游乐园。宽敞的街道铺陈,前方一片坦荡。
他们逃出来了。
尼坤和娜塔莎同在一辆车上,此时心情终于好了些许,回头调笑到:“这经历回去够某个野蛮人吹十年了”
后座夏一南和黎朔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东歪西倒在座位上,彻底没了反应。
尼坤愣了愣,转头悻悻然住了声。其他人也没闲心和他调侃,每一人都带着如释重负后的疲惫。娜塔莎一言不发,专心盯着道路前方。
兜兜转转,回到车站约莫需要二三十分钟。眼下该是破晓前的一段时光,感染者的狂躁达到一个小高峰,直到黎明才会缓解。
但他们在路上,没见到几个游荡的感染者。就连平常对车队最敏感的狼群感染者,也半点动静没有。
城市安静得可怕,好似感染根本不曾发生。
过了十余分钟,娜塔莎开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尼坤随身总会带着一块金怀表——这玩意在这个年代着实少见,据他说是自家的传家宝。当时掠夺者们只收去了他们的外骨骼和武器,这块表得以幸存下来。
听到娜塔莎问话,他从口袋内掏出怀表:“六点二十七。”
“平时这个时候,”娜塔莎的语气有些犹豫,“天该亮一些了吧?”
“或许是阴天呢。”尼坤说。
“不,你看天空。”娜塔莎仍然犹豫,“好像那些不太像云。”
空中被浓厚的灰色遮掩。那些灰色在翻涌,似乎和平常相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尼坤仔细观察了一会,说:“天气很糟糕,但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方还是透出了微光。那光芒几乎被昏暗吞没,视野仍然极度不佳。
车站的大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