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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女帝九思-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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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原来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第118章 叹伶仃() 
南平的集市热闹非常; 吆喝叫卖声连绵不停歇。

    谢彻回头,望向巍峨的王宫,目光复杂。

    他在这破地方熬了快两个月了,哪天不煎熬?终于; 人事已尽,剩下的宝就押在苑西荷身上了。

    空气中黄沙弥漫,太阳炙烤着他脸上因干燥而皴裂的皮肤。

    谢彻渴得不行; 领着三个同样狼狈的小厮,来到家简陋的茶摊前。

    想在夏夷时,他进出的都是皇城最拔尖的酒楼,饮最名贵的茶酒,出入有美女佳人作伴; 随随便便一掷千金,神仙般快活。

    像这种铺面都租不起; 几根竹竿支起来的寒酸摊子,他断然看都不会看一眼。

    如今是没有办法啊!

    饶是在此呆了两个月; 谢彻还是忍不住拿皇城的生活来做比较。不过好在马上就能回去。

    “上壶茶水; 最便宜的就成。”说罢,谢彻把头上的汗随意在衣裳上抹一把,朝桌上丢了两块脏污得看不清纹路的铜板。

    青麓正在桌子后头盘今天的账目,莫名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眯细眼再三打量。

    眼见小二泡好茶就要端上桌,他赶忙拦下来:“你忙其他的去,这个; 老板我要亲自接待。”

    说着麻溜地端起茶盘,欢快地高声应道:“来嘞!”

    青麓是小跑过去的,许是脚步没刹住,一个踉跄,一壶热腾腾的茶水大半都洒在谢彻的身上。

    “你这人怎么搞的!”

    被劈头盖脸地浇了滩烫水,谢彻愠怒不已,少爷脾气一上来,就要让几个小厮动手。

    “哎呀呀!对不住对不住!”青麓也立马惊呼起来,抄起挂在桌边抹布就要帮他擦衣服上的水迹,趁谢彻没反应过来的空隙,灵活的双手在他身上迅速地摸个了来回。

    什么东西都没摸到,连荷包里的钱都少得可怜。

    不应该啊?

    “委实对不住!咦——谢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青麓赔着笑,一抬头,却怔住了。

    “是你?”

    “咳!”谢彻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尴尬地咳嗽两声,赧然一笑,不曾想自己的落魄样竟会被人看到,对方还是公皙堇的人。

    那他方才那些粗鲁的举动,以及喝最便宜茶水的事,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青麓倒像没有在意,他见真是谢彻,很是欣喜地拖来旁边的长条凳坐下,一面高声招呼:“小二,重新给这位爷沏壶茶来,都拿最贵的!老板我请客。”

    说罢转头又和谢彻道:“你我二人在此相逢,也算他乡遇故知,我定得好好招待招待你。不会让你破费了!”说着,青麓把桌上那两枚寒酸的铜板推回谢彻面前,“收好。”

    这破摊子,最贵的茶是几个钱?

    谢彻看着那两枚铜板,面上有些发烫,心底却忍不住在嘲讽。

    待到小二把茶送过来。

    闻到茶香的那刻,谢彻发现自己真小看了青麓,他再摩挲摩挲手里的杯子,心头更加骇然,绝非凡品。

    可是现在他被日头晒得很渴,口干舌燥,只想端起壶喝个痛快,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品茶。

    若自己一通牛饮,似乎又会让青麓笑话他不懂风雅,是个粗俗的人。

    被人传了出去,那他以后怎么跻身真正的名流?

    左思右想,谢彻在青麓期待的目光下装模作样地咂摸两下。

    “怎样?谢公子,我这最贵的,不是诓你的吧?”

    “嗯。”谢彻淡淡点头,心里只盼他别杵在这不动。

    本以为青麓寒暄两句就走,毕竟两人立场不同,并不熟稔。

    没想到这人还来劲,没完没了地拉他聊起天:“谢公子怎的到南平来?”

    谢彻虽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他:“过来看些货物。”

    状似了然地点点头,青麓好像来了兴致,煞有介事地叹道:“唉!我到这里,怕就是没有回去的时候了。”

    谢彻闻言,被提起兴趣,假装随口道:“谁不知道你是公皙堇的亲信,何出此言?”

    “亲信?呵!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早和他没有干系了!”说到痛心处,青麓甚至拿手背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想必谢公子还不知道我的凄苦处境,我已被他逐出上卿府的门,无处可去。”

    “是何缘故?”

    “不说也罢!”青麓摆摆手,一副绝口不提的模样。

    谢彻只得作罢,心里始终觉着不舒坦,仿佛被戏耍了般。

    ***

    呼延厉的继位典礼如约而至。

    自呼延律薨殂以来,宫人们忙得没有停歇过。

    一边忙着准备丧葬,一边又要筹备新王典礼的事。好在因在头七里,继位仪式没有大办。

    当日夜里,钩弋殿举行宴会。呼延厉仅叫了部分近臣赴宴。

    夜幕降临,钩弋殿内当灯结彩,灯火通明,火树银花不夜天。

    拿到拜帖的达官显贵,已经到了大半。各种珍奇玩物堆在宫门口,排着队等官差验收记档。

    其他宫中隐隐约约能听得那处传来阵阵胡笳管弦与欢笑之声,可若屏神细细去听,又似没有一样,并不真切。

    “。。。。。。你说二王子已是新的南平王了,身边不纳几个妃嫔怎么行?虽说腿脚不便,但生了张那样好看的脸,他若是要选妃立后,贵女们不削尖了脑袋往上凑?”

    款冬走过回廊,无意见听见两个往大殿方向去的婢女悄悄在嚼舌根。

    她赶忙往旁边一避,偷偷听她们在说什么。

    “可王上不许女子近身的事,大家都知道,谁会不怕死地上去?”

    “你傻呀!左右是王上没瞧上合眼的,才用这个由头打发了。不然这满宫上下,该有多少莺莺燕燕往他身上扑?”

    另一个婢女有些迟疑,想了想点点头:“确有道理,只是王上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

    款冬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才从暗处走出来。

    满腹心事地回到钩弋殿,刚想歇会。枳实就跑来说苑西荷找她伺候。

    款冬稳定好心神,理了下微皱的衣裳匆匆过去。

    “公主?”寝殿里掌着微弱的烛光,款冬走到里间,看到正坐着兀自发呆的苑西荷。

    苑西荷呆呆地抬头,眼眶红红地,神态十分疲惫。

    款冬见她哭了,心里慌起来。

    宴会不久就要开始了,苑西荷铁定要去作陪的,若是被呼延厉看到她这副哭丧神态,他们这群下人非受重受罚不可。

    明明是喜庆的日子,也总是如丧考妣的样子,真真晦气!

    她心里虽厌烦,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按捺住浮躁的心绪,柔声问:“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苑西荷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直直地似乎要看到人心里去,让款冬十分不安。

    良久,苑西荷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款冬,你救救我好不好。”

    款冬一愣,不明所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款冬,我已经怀有身孕。虽然我恨呼延厉,但这个孩子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想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其他我已想不出法子。”

    苑西荷哭得很伤心,比当初得知要嫁到南平时还要难过,止不住哽咽。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款冬,生怕她拒绝自己:“你能帮我服侍呼延厉吗?我。。。。。。我知道本不该把你往火坑里推,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你答应我,今后不论发生什么,我定护你周全。如若你愿意,南平王后,也是你的。。。。。。”

    一字一句犹如晴天霹雳,款冬听得心里“砰砰”跳得厉害。

    不知怎么地,脑袋里忽然就想起刚才两个宫女议论的话。

    她看着苑西荷的脸,有些出神。

    半晌回过神后,她才慌慌张张地跪下,全身止不住哆嗦。

    南平王后,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款冬失魂地喃喃:“这怎么使得。。。。。。奴婢身份低下根本配不上。”

    “你是我最放心的人,也是最合适的人。如果是你,我会倾尽所有帮你得到想要的。换做是其他人,我怕做不到。”苑西荷定定地看着她,极是认真。

    看她这副模样,不似有假。

    款冬暗暗庆幸自己背地里做的事,苑西荷应是不知道的。

    她的目光扫过苑西荷尚平坦的小腹。

    原来心不在一个人身上,哪怕没了贞洁,哪怕还怀着那个人的身孕,终是会逃离。

    款冬本想假意再试探几句,可听到她要找其他女子来代替,不由开始着急。只是碍于脸面,不能表露。

    把头埋得更深,她心一横,索性直言:“更、更。。。。。。何况王上根本不许其他女子近身,这叫奴婢如何服侍王上。”

    苑西荷稍作思忖,道:“这倒不是难事。今日夜宴,他保不得喝点儿酒。我这有些秘香,他酒后认错人,生米煮成熟饭,我再从旁劝上几句,那是不认也得认的。”

    “今日?”款冬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呼延厉对她的允诺迟迟没有兑现,她没法子见他,只得日日盼着,盼他记起答应过自己的事。她日日精心地描眉装扮,等得一场又一场空。

    就在她快断了这份念想时,上天又把机会重新送到她眼前。

    也是,谁不知苑西荷是呼延厉心尖尖上的人,但凡她说什么,王上没有不依的。倘若她能为自己讲上两句好话,王上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其他卑贱的宫女也不看瞧不起她。

    “可是——”款冬反复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裙,脸上的妆也十分粗糙,呼延厉怎么会瞧得上这样的女子。

    苑西荷猜到她的心事,牵起她的手,领她在自己的妆台前坐下,安抚道:“你既要是服侍王上的人,我怎么会让他随便轻贱你去?”

    说着,她亲自从柜子里翻翻捡捡,挑出一件蜜合色的霞彩暗花云锦裙来。

    款冬认得这件衣裳,苑西荷出嫁时,宫中为她特意做的。

    料子和绣娘都是用的最好的,穿在身上犹如身披云霞,尤其是夜间的灯光下,这布料愈发显得华美。

    款冬不敢置信地把衣裳接过,眸中隐隐有几分贪婪之色,“公主,奴婢不敢,这太贵重——”

    “你将衣裳换上,再看看这几件首饰合不合适。”

    苑西荷转身又从妆奁里拿出几支珠钗步摇。

    看款冬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她温声安慰:“你是跟着我长大的,一路追随我来到南平,如今又肯为我搭上自己。。。。。。这点身外之物,哪里能和你我之间的情谊相比。”

    “。。。。。。好。”款冬手足无措地任由苑西荷给自己装点打扮。

    她看着镜中一点点变化的自己,不由呆滞,原来自己精心装扮后会这么漂亮。

    呼延厉是喜欢苑西荷这张脸么?

    款冬对镜自照,抚着自己的脸,好像她也不比苑西荷逊色多少。

    苑西荷在她额间贴上细细的花钿,借着昏黄的光,她端详着少女如花的面庞,由衷叹道:“真是好看。”

    “你先去摘月阁歇息,晚些我就带王上过来。”

    “好。”款冬不舍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冲苑西荷点头。

    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突然。思及即将发生的事,她脸上染上浅浅的绯色,十分娇艳,内心半是期待半是紧张。

    “谢谢你。”苑西荷坐在原处,看着款冬离去的身影,缓缓道。

    她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放空的双眸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恕�

    款冬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

    钩弋殿。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苑西荷倚在呼延厉怀里,静静地看着殿中歌舞。她手支着脸颊,一节白玉似的手臂露了出来。

    在座的都是呼延厉的亲信,对他二人的事已经见惯不怪。

    她能像现在这样躺在呼延厉怀里,怕少不得这群人的出谋划策。

    苑西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这些人怀中搂着美姬,一副醉生梦死之态。也是,呼延厉终于成了王,在座的都是头等功臣,名利权势,万贯家财都有了,还能有什么不快意美哉的?

    管昱喝了很多,搂着怀里的舞女几乎快没了神智。

    那名唤作婉婉的舞女脸红得快要滴血,她虽是做奴隶服侍贵人们,可还存着丝羞耻心。

    “王上,管大人醉了,奴扶他下去歇息可好?”终于在衣裳被扒光前,她出声朝呼延厉道,她的声音很好听,酥酥软软的。

    苑西荷不由抬眼多看了她一眼。

    呼延厉没做声,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婉婉跪在管昱身边不敢动弹。

    眼见管昱行事彻底失了分寸。

    “行了,”苑西荷皱眉,厌恶地将手中酒杯掷在地上,“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怎么这么大脾气?”呼延厉垂头,将她把鬓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虽然嘴上嗔怪,他其实也习惯了她这几天的喜怒无常。

    毕竟太医早前有过叮嘱,有身孕的人脾性难免大些。

    苑西荷并不搭理,甩开他牵着自己的手,“我乏了,先去歇息。”

    呼延厉没勉强她,叫来枳实嘱咐几句,便由她去了。

    ·

    婉婉对钩弋殿的结构很熟悉,带着管昱绕了几个弯来到一间房间前。

    见左右无人,瞬间没了方才的柔弱之态。

    她迅速地打开房门,一脚将已经红了眼的管昱踹进去。

    管昱脑中昏昏沉沉,手脚都不受控制,依稀见着床上睡着个美人。

    他全身犹如有火烧的难受,扯开纱帐,趔趄着扑倒在榻上。

    女子身上很香,不是庸脂俗粉身上的低廉香味。

    这股味道混合着室内的香料,进入肺腑,血液似乎都叫嚣着蒸腾,让人情动勃发。

    摘月阁外都能听到女子凄厉的惨叫。

    苑西荷静静地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冷冷清清,格外孤寂。

    款冬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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