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九思-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道这还不是欺君?!”想到近日的种种,宣帝怒极反笑。
他下意识就抓起一旁的朱笔,重重朝公皙堇掷过去。赤色的颜料在他整洁的绛紫色官袍上落下深深的一笔。
宣帝面庞扭曲地怒斥道:“你们这群人都想把朕当傻子一样糊弄吗?!”
“微臣从未有过欺瞒,微臣明白公主与臣乃是主仆。”公皙堇跪在地上,眸中神色坚定,声音微沉语速极快。
“只是,微臣对于淑仪公主的喜欢也是真切的。”
“反了!都反了!!!你们这群!!”宣帝撑着桌案的手不停地哆嗦,身子十分痛苦似的颤抖起来,浑身脱了力,不受控制地就瘫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的眼睛瞪大,不停张着嘴大口喘气,嘴唇干裂,就像搁浅在岸的鱼苟延残喘着。
他在权力的顶端站了大半辈子,从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愿半分。
可是岁月催人老。
在不知不觉中,本以为尽在掌握中的人、事,一个接一个,一件接一件,早已经悄悄改变。
应付这一切,他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近大半年一连串发生的种种,对于一个半百老人,打击太大。
意识到这点,宣帝终究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公皙堇向来从容不惊的面上难得慌了神。
他赶紧箭步上前将宣帝扶住,边朝外殿门高声喊道:“来人,传御医!”
高禄正在外头守着一动不动,不敢分神,今晨发生的事他本就预感不大好。
果真,下午就出事了。
方才殿中的事,他隐约听到几句。见公皙堇叫人,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急急进去,没料到进去就看见已经昏厥不省人事的宣帝。
·
两名御医来时已经快未时末。
喂宣帝服下护心丸后,御医又分别替他诊了脉。
整个御乾宫都安静得可怕。
“江大人,陛下怎么样了?”
高禄等人大气也不敢出,只能耐着性子,待到最后江顷收了手与梁靳商议过后才低声询问。
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疑难杂症。锁眉环视了圈屋内的众人,江顷徐徐摇头。
见状,高禄连忙挥手屏退旁边的几个小太监。
殿内没有了闲杂人,江顷才神色凝重地道:“下官斗胆。。。。。。陛下。。。。。。陛下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床榻上穿着明黄龙袍的人面色苍白,脸上道道皱纹如沟壑一般。
听闻后,高禄心中一震,强打着精神,面不改色地问道:“那没有其他法子吗?”
见江顷半晌未言,高禄已经明白,极低地回应:“咱家知道了,有劳江大人和梁大人了。”
第96章 相见欢()
“是老奴考虑不周; 陛下今日本来就操劳,咱家应该劝着。唉!”待御医离去后; 高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宣帝叹道。
“事情皆因微臣而起; 高公公莫要自责。”公皙堇抿着薄唇站在一旁; 双眸中尽是深色; 如看不见底的幽潭。
北风凌冽,吹打在掩得严实的窗棂上,沉闷而压抑。
华丽的十二扇山水屏风将外头最后一丝惨淡的天光遮住,只留了满室的烛台火光。屏风上; 嶙峋的梅花骨孤傲而美丽。
高禄闻言摇了摇头; “大人还是先回去吧,陛下这; 是心病。您守在这儿也无用。”顿了顿,他又言:“只是方才御医的话; 上卿大人也明白,陛下病不是那么简单。咱家只想与。。。。。。”
“高公公,我知道该怎么做。”公皙堇徐徐道。
跟在宣帝身边这么久; 他鲜少看见公皙堇有正色之时。
见他答应,高禄也暂且放下心来。
步下御乾宫的白玉阶时; 公皙堇拿出进宫前青麓托他帮忙送给花笺的小玉瓶,不由皱了眉。
青麓几人跟着他这么多年,几乎从未开口要帮忙过,所以他也不忍拂他的意。
原本只是聂贵妃知道,如今宣帝也不知从哪得了风声; 察觉了他与九儿的事。
再者宫中本就人多眼杂。。。。。。
“师父?!”
公皙堇正走于宫中甬路,身后传来阵熟悉的呼喊。
“师父今日怎的进宫了?正巧,我正要去寻您呢。”
苑淮南老远见着他,气喘吁吁地便追了上去。
“殿下?”公皙堇见着苑淮南亦是有些讶异,杨参将一行还未回,之前也没听闻过苑淮南回皇城的消息。
边关环境恶劣,条件也不比宫中,才短短半月多,他面上就有不少皴裂冻伤。
苑淮南是连夜回的皇宫,路途疲惫,宫中还有一堆繁杂琐事要他处理,一直抽不出身,直至眼下才得了片刻空闲。
自打上次得到宣帝应允去边塞看看,他便彻底喜欢上军中的生活。
加之前半年苑淮南也被公皙堇好好打磨了性子,不摆皇子的架子,吃得苦、为人又仗义,短短几天倒获了不少边塞将士的推崇。
前夜里回宫后,连苑九思与公皙堇都没有去见,稍作休息后径直就去求见宣帝,请求从军。
半月未见着公皙堇,苑淮南心底也是想念他的,此时忍不住亲近地搭着公皙堇的胳膊。“本殿才回宫,父皇答应本殿从军了,我刚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您呢,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公皙堇不着痕迹地推了推他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挑眉笑道:“那臣恭喜五皇子得偿所愿。”
“不过师父您怎的在这儿,是来寻本殿的吗?”被推开苑淮南也并不在意,继续凑过去没个正形地道:“还有,上次庙会,后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本殿极是好奇。”
听他说到此,公皙堇终于出声打断:“帮我安排与九儿见个面。”
“九儿?”苑淮南一怔,反问道。
这声九儿,他只听过贵妃娘娘与父皇如此喊过,如今师父。。。。。。
他心中思忖片刻,惊异地呼出声:“难不成师父与皇姐她,喏?”话出口一半他觉着似乎不妥,便朝着公皙堇挤眉弄眼。
公皙堇不答,他当他是默认了。
“嘿嘿嘿嘿。。。。。。”苑淮南笑着,“那我这就差胥墨去喊四皇姐。”
“慢着!”见他转身朝胥墨走去,公皙堇便叫住他。对上苑淮南狐疑的眼神,他才解释:“因为庙会那事,九儿被禁足了,恐怕不是那么好见的。”
原是被抓包了,贵妃娘娘恼起来可是极可怖的。
苑淮南开始琢磨着:“不然师父去本殿的澄睿殿等着,我亲自去请请四皇姐。”聂如扇知晓现在自己和苑九思关系好,也走得亲近,当是不会太为难他。
澄睿殿距此不远。早年宣帝因顾及苑淮南身体不好,还时常生病,才特准他一直留在雅风宫中让和嫔照顾。
自他习武身子见起色后,也就单独搬去皇子所。
但宣帝子嗣单薄,宫中只有他一个皇子,所以偌大的皇子所还算清净。
让他俩在那相见,也不用担心会被旁人瞧见。
“反正正巧本殿也想与四皇姐说说话。”他眼睛滴溜一转,说罢便亲自领着公皙堇回了澄睿殿。
·
苑淮南火急火燎地去了允澜轩,正奇怪着。若换成平日里花笺、兰猗总有丫头在外头候着,怎么今日不见人影。
“皇姐?”他出声唤了一句,便见允阑轩花厅的门倏然打开。
“淮南见过贵妃娘娘。”瞧清里面走出来的人,苑淮南连忙行礼道。
聂如扇没料到他会来,听闻前儿他才从边关回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忙活了整日。
“你今日前来找九儿么?”聂如扇问道,方才她从御乾宫回来就径自去了允阑轩。莫名地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想着去苑九思处坐坐。
打小时候面对聂如扇,他就会心虚。
如今被聂如扇美目这么厉色一瞧,苑淮南忙道:“本殿许久不见四皇姐,有些想念了。此次又从边外为皇姐带了些小玩意儿回来,就寻思邀她去澄睿殿小坐一会子。”他打着圆场改口道。
见他眼神躲闪,聂如扇沉吟了下还是道:“也好,你们姐弟二人能说说话,九儿就在允澜轩在里面。”
得了应允,苑淮南心中雀跃,便去里间寻人了。
看着苑淮南进去后,川穹悄声问道:“娘娘,方才上卿大人进宫了。”
聂如扇顿了顿,示意川穹住嘴。
她看了眼阴沉的天色,叹息道:“无妨,回宫吧。”
***
澄睿殿中阒然无声,后院的万年松在雪中依旧青翠挺拔。
地龙温热,小轩中偶尔能听得北风呼过,此处虽是闲置的房间,但仍干净整洁,布置中透着淡淡的文人风雅。
小炕上悬着铜炉,山泉雪水不一会就沸腾开来。
正巧胥墨送来了上好的猴魁,公皙堇在软榻上坐下,随手沏了盏茶,茶香沁人心脾。
他身上松松地披着大裘,纹饰极为素简但皮毛华美。
修长好看的手支着额角,面如冠玉,风神疏朗,柔软的貂毛半掩着他半边脸,又平添几分慵懒与散漫。
公皙堇正闭目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事,忽然听得门外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方抬头望向进门处,就见个娇俏的身影夹杂着一股幽幽凉风,推开门便冲入他的怀抱。
冲力颇大,公皙堇伸手接稳了她,身子也止不住往后微仰。
想了想,干脆搂住柳腰,直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阿堇。。。。。。”苑九思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柔声中带着抽泣与埋怨。
怀中的人娇小柔软,紧紧地偎着他,像极了在外受了欺负回来寻他要安慰的小兽。
面上不知不觉地就浮现宠溺的笑,公皙堇拍着她的背缓缓道:“当是什么豺狼虎豹呢,原来是臣的小殿下。”
埋于他胸口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她今日穿得极素,头上也无珠花翠簪,乍看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宫的宫女。
拨开了刘海,一双惹人万般可怜的眼儿,紧紧地盯着他。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越发显得这张脸娇艳欲滴。
“好了,不逗你了。”公皙堇帮她擦了擦眼角的几滴泪,满脸温柔,凑在她耳边呢喃,“我亦是想你了,九儿乖。。。。。。”
说罢,便轻轻啄着她耳后裸。露的细腻的肌肤。
·
“诶,我说皇姐,你倒是等等我。。。。。。啊?”
苑淮南跟在后头,回到澄睿殿后他就随口讲了句“师父在存青居等你”,没料到苑九思转头就将他抛下。
待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才发现存青居的门都给关严实了,他皱着脸左右看了看,站在门口狐疑道:“皇姐?人呢?”
苑淮南在外边说话的时候,苑九思已经被反过来压在软榻上了。
她鬓发微散,如朵墨色的花,眼睛有些失神地半阖着,鲜红而湿润的嘴微微张开,唇齿间都带着淡淡的茶香。
像没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般,指腹摩挲过她饱满丰润的唇,沿着面庞徐徐地往下滑去。
公皙堇喉头微动,眸色幽深,声音低沉而喑哑,徐徐蛊惑着她:“还渴吗?要不要我再喂你?”
听到苑淮南的声音,她慌乱地想推开正半匐在身上的公皙堇,身上的人却如磐石般,她怎么也奈何不了他。
“阿堇。。。。。。”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苑九思抓紧了他的衣袖低声地央求。
她身子绷得僵硬,分明怕得要落泪,但嗓音软软糯糯的,纤手贴着他,软如无骨,快酥进他的心里。
门虽是关着,可只要一推,外头的人便能进来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97章 九十七()
“知道害怕了?刚还不是道想我得紧么?”单手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公皙堇眼带戏谑地问她,“不若公主来说; 应当怎么罚?”
苑九思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也不肯张口; 紧紧抿着下唇; 眸子如清澈汪汪的秋水,瞪圆了眼看他。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叫人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公皙堇舍不得她这样委屈; 忍不住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红红的脸低声安慰:“放心; 他不会进来的。”
果真,苑淮南在外面碎碎嘀咕了几句; 见迟迟没人应,便朝里头道:“本殿也有事; 师父便先坐坐罢,本殿待会儿再过来。”
听得脚步声远了,苑九思才大松口气。
见他好整以暇像没事一般; 便啐道:“你这人,真叫人讨厌死了。”说罢就别过脸; 不愿搭理他。
“又闹脾气了?倒真是娇得。”公皙堇捏着她的下巴,叫她看着自己,不让人有半点闪躲的余地,“方才不是还想我吗,怎么就讨厌起我来了?”
两人的呼吸交缠; 直叫人心痒难耐。
他喉头微动,面色却冷凝,沉沉地看着她,好似要将她拆吞入腹。
苑九思被灼热的目光看得紧闭了眼,下一刻滚烫的薄唇便覆住了她的唇瓣。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学着以往他教她那样,响应着他不断地索取,在他怀里低低地嘤咛,早已酥软地身子下意识贴着他轻柔磨蹭。
公皙堇紧紧地抱着怀中不安扭动的人,几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一般。
雅轩中本来就极是温暖,月白色的纱帐半掩着人影,室中昏昏沉沉,却又甜香四溢。情迷意乱中他缓缓将她前襟解开,入目即是大片细腻如盐的肌肤。
“不与我说说么,现在是喜欢还是讨厌?”没得到回答公皙堇也不罢休,边温声诱哄着,边在她嘴唇脖子处落下细碎缠绵的吻。
像是生怕惊了她般,小心翼翼地爱扶着裸。露出来的每寸。
干燥而温暖的手掌沿着她的光滑的纤腰反复揉捏着,似怎么也把玩不够。
见苑九思仍咬着唇不答,公皙堇不由低笑起来。
耳鬓厮磨间半解衣衫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落,一对殷红的果儿欲露还羞,缀在形状姣好的雪色上,颤颤地勾人。
原本冷清的眉眼染上几分邪肆恣睢,公皙堇看着她的水润的眼,边缓缓地俯下头。
不过片刻,两只雪白便被他用唇舌把玩得湿。漉漉的,樱。果被衔住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