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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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闾梦沂!�
奇然也来了脾气:“在战场上没有可怜这两个字能存在的地方,他们总要经历生死,你不能因为可怜而放弃该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你居然也开始这般优柔寡断了?在我看来这场败仗必须吃,不然激不起巫叙将士的血性。江疏影,并不是你强就是强,只有将士们不怕死那才是真的强,你太过要求自己对将士没有多大的作用,他们不过是敬重你,却没有从骨子里愿意服从你,为你去哪怕战死也不怕。”。
第九十七章()
疏影对奇然这种语气并不喜欢,她怎么能忘了,这个人已经不再忍辱偷生,他已经开始将他的想法渗透进这个是否能主掌至高权利的关键所在。
她不屑更不想多在乎巫叙将会有怎样,她只想看到宇文辰的下场,只要奇然能攻下东丹,她可以放弃她手里所拥有的一切。
奇然不适应她的沉默和淡然,皱眉问:“怎么不说话?既然不同意我的做法为什么不再想办法来驳斥我?”
疏影摇了摇头:“在这里说再多也无用,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去答复皇上,他比我更愿意听你的辩解。安王殿下,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一场仗能随意的抛弃将士性命。这一次,没有人能现你的意图,没有人怪罪你,那么以后呢?你不怕将来要臣服于你的百姓为此寒心?言尽于此,其中道理你自当知晓。”
她送客的意味极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到自己营帐,握拳想了许久才吩咐卫忠道:“派人将送命的将士名单整理出来,你负责给他们的亲属送些银两,让他们走得无牵挂,终归是我对不住他们。”
卫忠正要着手去办,却听主子继续道:“银子从王府中拿,我愿吃三年素斋偿还我的罪过。”
卫忠不忍:“主子也是为了成大事,这些人终是您的子民,为未来的国君而死该是无上荣耀,他们怎么能这般不识好歹?”
奇然摆摆手:“我要的不是一个人人仇视痛骂我的国家,如果众人皆心生反意,我岂不是巫叙的罪人?照我的吩咐去办。”
待卫忠离开,他亲自研磨写告罪书,将自己在这场败仗中的失误一字一句地写下来,其中用词用句俱是诚恳,满满悔意,任谁都为之动容。
因为兵败之事早有亲信报去国都,他也不急着送去皇宫,而是仔细叠好边角揣入怀中。
回程的路明显慢了许多,疏影依旧乘坐马车,对外面的任何事都不闻不问,悠闲地像是到外面游玩了一圈。
青尧坐在一旁翘腿嗑瓜子,将他主子的七分慵懒学得有模有样。回头见公子在颠簸的路上还能看书,不禁开口:“公子当心看坏了眼睛,这摇来晃去的还是别看了。”
疏影翻过一页,悠悠道:“你吃你的瓜子就是,管我做什么?这双眼我还留着看那些人得到报应,怎么舍得亏待它呢?”
青尧见公子难得搭理他,笑嘻嘻道:“这几日安王殿下不来打扰公子清净,倒是觉得日子也难熬了许多。公子为何不喜欢他?我瞧着他倒是个情深的。”
疏影闲闲看了他一眼:“情深倒是不假,可利益当前,不管多深的情意他都能放得开,不然我为何说他最适合做皇帝?就是这股冷血不被任何人所影响的性子,认定自己的目标不动摇。可还记得他那位夫人的下场?稍有不慎就会是下一个她,不可怕吗?以后别傻乎乎地把人家当好人,不然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青尧虽说是个注意大的,可在疏影一句看似平常无比的提醒下变成了个乖孩子,应了声:“青尧听公子的,这次回去,公子会不会也受连累被皇上……”
疏影勾起唇角:“怕什么,随他们去。我不过是个做臣子的,皇上便是想摘了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说一句不是,无非是听听数落,又不会掉一块肉,随他骂去。”
青尧捂嘴乐:“皇上哪能说你的不是?不说您手里把着巫叙的命根子,就是您这种什么都不怕的脾气,皇上数落您都嫌累。唯有安王殿下怕是要不好过了。”
疏影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关心他做什么?横竖他们是父子,就是打他一顿,想来安王也不敢吱一声,更别说骂一骂而已。”
青尧撇撇嘴:“帝王间的父子情,可真是现实的可以,若安王殿下只是个扶不起的草包,想来这辈子都无缘得见皇上的高看了。”
疏影但笑不语,任由他一人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表感慨,说得累了才觉得口干舌燥,狂饮一顿水。
今儿天气阴沉,偶有一阵风刮过来,让人的心不由卸下了重担,只觉得轻松无比。
青尧是个自由人,哪里好看好玩便跑下去玩一阵,等玩够了再追上来,成为军中一道另类,有将领看不过去,欲沉声训斥,却顾着公子影的面子不敢,一口恶气堵在心里不出来。
这个军队上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心底里服从公子影,更在听说他是个拌男装的女人时,对她更是打心底里厌恶。娘里娘气的一个人,凭什么让他们这帮在战场上拼了数十年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听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娃娃的话?
有人忍不住在安王面前抱怨了两句,在看到安王阴沉了的脸时才意识到在学生面前说老师的不是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当即吓得退了几步远,暗骂自己蠢糊涂了。
官道上除了车马声音并无其他,如此行近了三天,一直憋着舍不得下的雨终于稀里哗啦落下来,路上一片泥泞,竟是将五日便可到达的行程拖长至十天。
等他们回到巫叙国都时三皇子大婚已经举行完毕,皇城中的众人都在等待好戏上演。
前两日正逢喜事,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如今安王和军师班师回朝,战败就像块去不掉的污物一直跟随在他们身上,皇上肯定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谁知这次皇上没有怒,反而表扬了安王一番,让众人对安王刮目相看。奇然将自己的告罪书呈上去道:“儿臣有负父皇和军师信任,出此大错儿臣愿全力承担责任。”
皇上摆摆手:“兵家胜败乃常事,这个无需挂怀。朕听瑞德说你将自己的年俸拿出来给那些战死沙场的家人,你这事办得甚和朕心意,所以朕不但不罚朕还要赏,这天下只有得民心才能坐的安稳行的端。朕的好儿子,真给朕长脸。”(。)
第九十八章()
皇帝话音一落让众想要看热闹的人顿时垂了眼,自大皇子迈入朝堂后所受的优待让人咂舌,若不是知道皇上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二皇子,众人还真当这皇位的继承人就这么定下来了。
奇然亦有些意外,忍不住转眼看向一旁的疏影,只见她垂着眼帘像是在想什么,这殿堂中的事情好像与她无关一样。他突然发现她的头轻轻动了一下,那模样分明是睡着时才有的,这人
“反倒是军师,听说将所有事都推给奇然,自己做起了闲人,退朝后,到御书房侯着,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这会儿不敲打你,往后还不是要躺着不动弹了?”
疏影昨夜未睡踏实,今儿也是强打着精神进来,方才听着嗡嗡的声音只觉得越发瞌睡,此时也是强打着精神,两只眼睛无神地看着堂上的帝王。
过了许久才回道:“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皇上被她这迷糊劲儿给逗笑了,指着她笑骂:“半夜三更的去做贼了?真是越发不成样子了,今儿回去好好睡个三天三夜,睡不够不许出府。”
众人皆跟着笑,疏影也不过是应了个是,悠悠闲闲的一番好气度。
私下里皇帝又是将她好一顿数落,她无所谓道:“安王殿下这个能人在,臣偷个懒也是无妨。皇上当放心才是,安王殿下身上的无限潜力都被激发,撑得起大局,而今也不过是一时失误罢了。”
皇上笑话她:“就你会说,得了,有你们在朕也不用操心行军打仗之事。倒是奇然,众位大臣家的女儿可是没一个入眼的?”
侯在一旁的奇然恭敬道:“儿臣不喜她们娇弱的脾性,诸事繁忙,怎能将大好时间用在哄女眷身上。”
皇上轻斥一声:“真是块榆木疙瘩,夫妻之间哪还有计较这些的?也罢了,朕就不拿着身份为难那些大臣了。你心中可是有中意的?”
奇然忍不住抬眸看了疏影一眼,疏影感觉到一股灼热视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皇上自然将两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心中一阵叹息,他多番找寻才找到自己的二儿子,哪知他作为他最疼爱的儿子却不顾身份和一个农家女子成了亲,大有这辈子都不回来的架势,让他真是心伤无奈。
“公子影的身份既然被众人知晓,朕便不瞒着了,她一个女子在男儿间行走多有不便,才用了这种办法,往后若是有什么你也多照应着点。军中有几个有反骨的,若是敢不规矩,奇然代朕处置就是。”
说着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心性高的,已经委屈了你一回,朕也不想亏待你,倒不如将疏影许了你便是。”
不直奇然就连疏影也不敢置信,她的婚事就这般被一个人定下来了?她心中不快,思及那个与她再无半分可能的人,心中快速升起来的火刹那间灭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奇然心里的欣喜换成了浓浓的担忧,看着她面无表情心里开始难受,她该是不会愿意的。
“但凭皇上做主。”既然各自远天涯,那么她和谁成亲又有什么关系?
奇然的心在刹那间安定下来,可他心里却无法高兴,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他心慌。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管今天皇上要指给她的是何人她都会答应,这种认知对他来说像一把刻骨的刀子刺入他的胸怀,让他痛却又不能说出来。毕竟他能拥有她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不是吗?
皇帝也讶异于她的痛快,楞了楞,笑道:“奇然如今不适合办喜事,如今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待明年再办罢。先前那个,这一年便是高待她了。”
皇帝又与他们寒暄了阵,吩咐疏影也不需在委屈自己了,出入宫廷无需穿男装,便让他们退下了。
出了殿外,正逢三皇子带着公主来拜见皇上,狭路相逢,三皇子的目光闪烁,也未多言,不过点头就继续往前走。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没出息的看着前面那两人,谁知他像被雷劈了一道,久久无法回神。
一旁的青宁疑惑道:“怎么了?”
他方才看到了什么?奇然竟然拉了她的手,在这他不敢做的,凭什么奇然就可以?
怀着愤恨怨怒进去,向皇上行了礼,皇上轻笑一声:“方才安王刚离开,可是遇到了?今年你办了喜日子,待明年把他们的喜事也办了,我这做父亲的也算能安心了。”
辰然不解:“他们?父皇是说?”
“你大哥和军师的婚事,这几年也委屈她一个姑娘家吃尽苦头,到时候也给他们办得风光体面些,也算是补偿了你大哥。”
辰然被皇上的话震得久久回不来神,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未来得及等他有所动作便定了终身?那他的一切就这般付诸东流?他都不知道皇上和他说了什么,而自己又回了什么,他只觉得这块天要塌了。
很快军师大人是个女子,并是未来的安王妃的消息未多久便传遍都城内外,不知道有多人错目,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唏嘘。
路敬淳回京后便被召进了皇宫,皇上圣心大悦,夸赞赏赐一番后将他与宇文兰秀的亲事重新提起,却被路敬淳给拒绝了,他说他的原配妻子还未歇安稳,他不能对不起她,等三年过后他再迎娶宇文小姐过门。
他的话让皇帝恼怒不已,可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无法动怒,让他离宫。
路敬淳没想到她会这么狠,从此为他人妻,他们之间便再无半点可能,他如何能甘心?他没有她那般决绝,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女人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肉里面,一动便疼的撕心裂肺,放不开丢不掉,谁曾想当初那个倔强的丫头会在他的生命里这样无法无天?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无法相信,可也慢慢明白过来,她那么倔强,总是那么的不顾一切,哪怕连她自己都会后悔。。
第九十九章()
自从两人的亲事定下来,安王便将疏影的府邸纳入自己家
想至此又是一阵怒,小姐还有什么名声可言?自从女子身份被众人知晓,加之又与安王走得近,别人可不管什么亲事,只当两人早有纠葛,小姐这辈子算计别人,却不想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终是忍不住在小姐身边抱怨:“安王殿下虽然说是你将来的夫婿,却也不能这般不避嫌呀?要是给外人看了算怎么回事?”
疏影轻笑一声:“以前你不是尽给他说好话吗?怎么这个时候生气了?要是真成了亲,往后你还不反了天,一时忍不住把安王给揍了,那我可救不了你了。”
疏影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道熟悉不过的声音:“谁要揍本王?”
阿蝉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自打知道小姐的决定后,她就知道小姐和路敬淳再无半点可能。她无法评说小姐的决定如何,只是希望小姐能将自己身上的负担放下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
疏影笑着看向来人:“安王近日无事可忙?来我这小院中未免来得太勤,让旁人听了未免要说闲话,不好听呢。”
安王不以为意地笑道:“横竖你我之事已经传遍天下,有什么好怕的?你我的关系又不是经他们几句话就能不作数的。”
疏影低垂着眼,嘴角噙着淡笑,像是太阳光下的一片碎冰出熠熠光辉,这种美只能存在片刻,很快就会消失不在。
“凡事也要适合而止,你我毕竟同朝为臣,让人家说闲话不好听。”
安王攒眉想了想,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嗓音里含着柔情万千:“肯不肯放弃这些琐碎事,安心待在我身边?”
疏影忍不住放声大笑:“男人的话能信吗?万一我一无所有了而你又说话不算数,那我要怎么办?我我需要力量努力实现我心中所想,至于其他,等一切结束后随便你。我也不会再去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