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入侵-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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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玩笑开得实在没有什么水平,足够冷得让两人都笑不出来。
史诚许久无语,沉默许久后才道:“或许警察真的是很无能,办案的效率很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媒体被控制得很好,这件事件还没有捅出去。不然的话,市民知道一个变态截肢狂行走在人们中间,并且还将继续作案,我想像不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阳毅不安的挪动屁股,挨史诚近些才觉得安了些心,问道:“这五人之间就没有什么联系?嗯,我指――共性。”
“共性?除了全是男性,都为二十到四十左右的青壮年,其它找不出任何共性。都被取走了身体的一部份也是,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点共性。由于这一点,才把这一系列联系起来,定义为连环案件。其余的就没有任何进展。”史诚无奈的叹息。做为一名正直热血的警察,史家大哥或许脾气不太好,但确实是一位好警察,办案不力的挫折感和看着那种罪犯逍遥法外没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憋曲,使得这人固执的一头扎在这件案子,比别人更用心用力,所以才连阳毅回到崎江都没时间来接应。
看着史诚这样,阳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道:“哥,要不你把资料也给我留一份吧。”
“你拿来做什么?看了这些个东西,晚上还想不想好好睡觉了?”
阳毅轻轻笑:“放心,在医院做打工的时候,血腥的东西看得不少,还算是有点免疫力。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劳累,反正你也信得过我,让我看看无妨。普通人看事情和警察的切入角度不同,或许我能看出点什么来。哥,我只是想帮你。”
最后那一句:哥,我只是想帮你,彻底温暖了史诚的心。史家大哥微笑着转过头来,控制不住的在阳毅剌猬般的短发上用力揉了两下,温声道:“我就知道,你们几个最是爱护我。呵呵,说了你或许不信,我当警察的初衷就是想拥有力量,好好保护你们。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真干上了这份职业,保护的对象会有这么多。拿去吧,不过得悄悄的,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事。”
阳毅嘻嘻笑,拿过牛皮纸袋压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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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肯德基――最适合变形的地方 01()
“那我就走了。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做。今天这餐不算,改天请你吃大餐!真正的大餐!”史诚笑道。
阳毅点点头,道:“我等着,叫上志裼他们。”
“切!都不知道替我省几个钱。”史家大哥爽朗的大笑,站起身,依然昂首阔步着离开,那挺直的腰杆又引来一阵注目。
阳毅抬头看看钟,现在才下午一点四十分,现在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朱山花采办完其它东西后已经没有多余闲钱再拿来买空调,随着气温越来越热,还不如坐在这里喝可乐吹空调,慢慢研究史诚留下的照片。
打定这样的主意,阳毅抽出它们只看了几眼,那种强烈的血腥味道又一次直面扑来。阳毅不安的把照片塞回去,抬头四望了一下,发现这里离游戏区很近,很多小娃娃都在那里玩耍,万一被小朋友瞧见这些东西可大大的不妙。当下便往周围看了看,正好看到一对情侣从一个小夹角里走出来。那个位置倒是不错,安静而隐蔽,阳毅起身拿着照片往来到夹角,慢慢把照片拿出来看。
所有的照片全是凶案现场的照片,同一位置从多个不同的角度拍摄,受害人的缺失部份一眼就看得分明。
阳毅强压着恶心与反胃,观察受害者的创面,当真就如史诚所说的那样,断面光滑而整齐,就像经过了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以后留下的痕迹。
再打量了一会儿,阳毅皱起了眉,对这个所谓的外科手术有了自己的看法。
依史诚所说,整个截肢的过程类似一次外科学术。做为一名在医院干得时间不算短的义工,本身也学习病理学,阳毅对这个史诚戏称作外科手术的截去肢体的手法不敢苟同。要知道,正常的截肢手术会有很多道工序,并不是随便出来一个医生拿着一把锋利的切肉切挥刀一舞就完事的过程。而手里的照片反应出来的内容,只看着那切口,就像是用把非常锋利的武器一挥而就。
问题就来了,现实不是电影,没传武打小说里的倚天剑,当真削铁如泥,或是吹毛立断。阳毅举起手掌把它当刀刃,向下挥了一下,猜想能做出这样的切口来,这把刀得多锋利,用的力量得多大?因为从创面口向后收缩的肌肉露出的断骨面来看,能这样的断面,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那把刀真得像传说中的那么锋利,锋利得远远超过当今科技的手术刀;二就是得有非常人所不能拥有的速度与力量,才能用常见的刀具弄出这样的断面。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合常理。
究竟是怎么样才能形成这样的创口呢?阳毅皱眉沉思,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直到一个清爽好听的肯德基服务员的声音道:“先生,这是凶杀现场的照片吧?”
“啊?”阳毅猛然一惊,手忙脚乱的收好照片,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看这个。”
“没关系,不要叫其它人看到就好。”
阳毅抱歉的抬头,眼前站了一个相貌清秀的服务员,岁数大约二十出头,正拿着拖把微笑着看自己。阳毅再次抱歉的笑笑:“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家。”
服务员又笑,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做为一个男性,这人脸上生着洒酒窝,笑起来就像他的长相一样清爽。他温和有礼的道:“不着急,我们的服务就是让客人满意,如果觉得舒适,多坐一会儿也无妨,就像我们的广告词――”他冲阳毅幽默的一笑:“分享快乐!对了,今天店里有免费的冰柠檬茶,要不要来点儿?”
阳毅也微笑起来,因为这个服务员的态度而头一次对肯德基生出了一点儿好感,很热情开朗。在这之前,若不是史家大家约在这里,他对这些洋垃圾没有半点好感。
“好的,麻烦了。”
“不客气。顺便说一句,我叫阮林,服务号是0325,如果觉得满意的话,请给我满分,我正在实习期,需要客人的肯定。那,意见簿就放在出门那儿。”服务员笑道,拎着拖把走了。
“哦,好的,我非常满意!”阳毅轻笑,重新去松开牛皮纸上的系绳,眼角的余光发现这人走出不到几步就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吗?”阳毅抬头,猛地发现方才还笑意盈盈的服务员态度变了,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看着自己。
阳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从没见过人的气质转换得是这样快的。前一刻,这人还清清爽爽的,像是清新的口香糖。后一刻,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眼瞳里流转着一股让人生寒的恶毒意味,像一个流脓液的毒瘤。
“怎么了?”阳毅再一次问道。
那人放下拖把,双手合抱着放在胸前,懒洋洋的用一种莫明的眼光打量阳毅。清爽的神情不复存在,现在的眼光很像朱山花每次杀鸡前那样:总是在脖子上四处游移,寻找合适的下刀位置。
阳毅瞳孔猛地收缩,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现在这个人,和他人那个人绝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谁!”阳毅问道,丝毫不觉得向刚才才自我介绍过的人问这一句话有多不妥。
“我?”那人邪异的笑笑,伸手扯过胸前的胸牌看了一眼,道:“阮林。”
原先清爽的声音发生了改变,出口的声音嘶哑低沉,莫明的让阳毅回想起在西潭那晚时隔着门缝听到的声音。
阳毅浑身汗毛竖起,霍地站直身,低声喝道:“你不是阮林,至少不是刚才那个,你是谁?”
那人眼光一凝,瞳孔在突然之间扩散到整只眼睛,黑白分明的双眼一瞬间只余下两个深深的黑洞!
“别多管闲事!”
五个字,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的从嘴里吐出来,随着那种嘶嘶声。
阳毅手一颤,没喝完的可乐打倒在桌上。仅仅一句话,恶毒而意义不明的威胁扑面而来,配着那种黑洞般的眼睛,阳毅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条嘶嘶作响吞吐着蛇信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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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肯德基――最适合变形的地方 02()
短暂的时间里,阳毅心中涌起一个想法,或许他应该冲过去,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阮林的人打倒在地。因为本能的,他深刻明白出自这人嘴里的威胁真切得让人恐惧,感受到了那股生命受到胁迫的冷寒。
但阳毅没动,被毒蛇盯着的人会明智的保持镇定。
店里气温很适宜,阳毅的背上却有点渗汗的感觉,低声试探道:“阮林?”
那人不答,邪笑着走上前来,把手指伸进阳毅的可乐怀里蘸了可乐在桌上慢慢画了个字。
阳毅垂头一看,是个花写的英文:“die。”
本能的倒吸着凉气,伸手就去扣他手腕。
那人闪电般的缩了回去,用一种诡异的动作跳到原位,一手抄起拖把,转身就走。
“慢着!”阳毅喝道。
“呃?什么事,先生?”那人转过头来。
阳毅吃惊的张大了嘴,四眼相对,看到的是阮林黑白分明的眼睛,耳里听到是清爽的嗓声,清秀的脸上更是带着疑惑:“你刚刚叫我了吗?”
阳毅怔然失神,这……还是刚才那个毒蛇一样的阮林,用手指在桌上写下赤裸裸的威胁的阮林?
“嗯,没事了。”阳毅干涩的笑,看着阮林迷惑不解的倒拖着拖把离开。
阳毅看着他的背影,满肚子都是不解。似乎这个阮林才是一开始那个热情的服务生,那么中间那个是谁?那些话什么意思,突然变得怪异的眼又是怎么回事?
满肚子的疑惑中,突然听到总台那里唤道:“阮林,过来一下,油温控制器有点失灵,你来帮忙看看。”
“哦。马上来。”阮林应道。
阳毅的目光追随着他,一直看着他往总台那里行去。中途,这人的脚步顿了一下,阳毅又看到他的眼起了变化,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在他眼里慢慢扩散。随即这人钻进了炸薯条的油炉下面,全身都钻了进去。
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危机感,联想到阮林的神情与眼睛变化,阳毅查觉到了这股潜在的危机。
垂头,又看到后桌上还没有干的字迹。
die!
阳毅突地站起身,猛扑向还在儿童区那边玩耍的小孩子,口中大声厉叫道:“全部出去!”
下一刻,耳边响起巨大的爆炸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
事起仓促,阳毅只抱住了两个小孩,一片海洋般巨大的灼热力量就喷发了出来。刹那之间,阳毅就变成这一片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在风暴巨浪下颠簸翻滚,完全身不由已。
紧紧的闭上眼,在短暂的时间里不能想、不能听、不能看,五官全部失灵!
脑里只余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护着手底下的孩子!阳毅大张着手臂,把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孩子抱到胸前,弓起背,曲身形成一个保护动作。
第一波攻击是音波到来,阳毅耳朵立即失聪。
第二波是气浪到来,阳毅的身体被抛飞,抱着两个孩子在空中翻滚,摔向南边的角落。半空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砸在阳毅的背上,阳毅控制不住的喷了口血,紧急之中居然还记得弯身曲膝,把两个小身体紧紧抱住。
第三波是热浪,虽然闭着眼看不到火焰的喷射。但突然的窒息与皮肤上的烧灼感都在告之阳毅,他肯定着火了!
第四波是撞击,阳毅撞到墙上,抱着孩子一起沿着墙壁滑下,随后背面又来了一次撞击。阳毅猜,那肯定是被炸飞的桌子或是椅子。
四波以后,阳毅有短暂的意识错乱失感,随后意识回笼,才恍然认识到出了什么事。自己的危机感果然成真,这里发生了事故。
“咳咳!”窒息过后的浓烟呛得阳毅好一阵大咳,胸中有一种被撞击过后的钝痛,也不知道是撞断了肋骨还是内脏受伤有内出血的迹像。
奇怪的是,当意识回笼,阳毅意识发生了什么事时,大脑停工片刻后升起一个疑问,自己为什么没死?
茫然打量四周,透过深烟还能看到破碎的日光灯管的管座自天花板上垂下来,噼哩啪啦的闪着蓝色的电弧,溅着间歇出现的火花落下。
除了浓烟般的烧灼味道,鼻端还有肉体烤糊的味道,新鲜,甚至还有一股子烤熟后的香味,闻起来却是让人止不住的想呕吐。
等眼前再清晰一些,眼睛有了焦距,所看到的是满眼的痍?。明亮的玻璃窗全部碎掉,桌椅全部变形被气浪抛得奇形怪状,更有一些已经被炸飞,不在原来的位置。一片狼籍之中,随处可以看到倒伏的人体。完整的,倒扑到在地上,不完整的散落到各处,阳毅看到一只手臂上垂着破碎的皮肉挂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上,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一只勺子柄,它前端不见了,后半截因为手掌的保护而遗留了下来。
没有呻吟,没有求救声,也没有呼吸声,似乎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里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本能的看向怀里,自己护住了两个小娃,一男一女,都紧闭着眼软软的伏在自己怀里。
心里一惊,想探探两个孩子的鼻息,这一动才发现全身剧痛,像是全身的都骨折了一般。两只手臂齐肘弯全被夹在变形的桌子与墙壁之间,更有几块桌子凌空飞起,先是被气浪抛起击中自己的后背,现在被倒塌的隔墙压实了叠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像是巨石下被压着的乌龟,扭曲变形的桌子一方面保护了自己,另一方面也限制了自己的移动。
“救……救命!”阳毅呼喊一声,发现嗓音完全不是自己的,叫了一声就再也不发出声音后只能作罢。
耳朵的嗡嗡作响慢慢平息,开始有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在惊恐的大叫,有人在打120,有人在打110,还有人在打119,都在试图报告情况。
有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惊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