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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盛世女先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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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为国效力,马速自然不能很慢,但因经过精武堂堂主叮嘱,仍是照顾了容婉和萤绿两个女流之辈,慢了些许。

    如此,容婉和萤绿还是活活在马上颠了两日,也快要吐了两日,这才有些适应过来,虽骑马有些乏累,但学会一样技能最的方法不过是多做几遍罢了。

    也因为有面前的几名壮汉,一路上才无拦阻,顺利的到达了边关。

    越临近边关,便能看见这些百姓人心惶惶,面如菜色,毕竟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谁也不知敌军会在哪一刻突然攻进了城,然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关小城垂城,是大周朝的一道防线,易守难攻,可尽管如此,也曾丢失过一次,却被赶来的荀湛给抢了回来。

    也许是那一次带给百姓的阴影,街上就算百日也很少有人,而站在街上的人也都战战兢兢,看人都只能看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

    怎么说,便是街道上十分安静。

    那为首的大汉拦住一个百姓,问了问军队在何地,那百姓答了,大汉便跨着马向军营之地而去,后面的人跟上,不过几刻钟,便见到了大军的影子。

    他们还未走进,便被守卫的兵给挡住,问他们来的缘由,一听他们几个是自愿要打仗,便不由欣喜,连连请他们进去,而后却看见跟在他们身后的容婉和萤绿,伸手便将她们二人拦住,轻蔑的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容婉微微低头,道,“在下是跟着前面几位大哥一起来的。”

    说完,那守卫扫了她几眼,她这几日在外风吹日晒,早不如在汴京时那般娇嫩,此时的她,却像个没长高的幼童,那守卫见她的的模样似发育不良一般,便嗤笑道,“就你这小身板,入伍是白白送死,还是好好待在家中吧!

    容婉并非真正的男子,因此被守卫说自己小身板自然不会生气,而是抬起头,平静的看向那守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下虽然不够魁梧,但心中却是一腔热血,定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那守卫又看了容婉几眼,还是摇摇头道,“我是为你好,看你这样子,弱的怕是连长矛都耍不起,怎么能战场杀敌?”

    虽说这守卫说话有些不中听,但确实是好意,容婉是知道的,“你说的对,但军中不一定只能在战场杀敌,兴许我真能助将军一臂之力呢!”

    那守卫呵呵一笑,仍是摇摇头,还未等说话,便是哑了声。

    容婉只听身后的马蹄声哒哒而响,却在自己的身旁顿住,而后便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本将军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儿郎这般热血。“

    容婉顿了顿,却只能转过身,微微低过头,作揖道,“荀将军。“

    却听面前的人默了默,却并未再多说,只是对容婉道,“跟我回军营。“

    容婉应了声,虽她方才低着头,但荀湛还是认出了她,想着她并未再多做辩解,便牵着自己的马匹跟在荀湛的马后。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直到帐前,荀湛下了马,才冷冰冰的吩咐着守帐的士兵,“去叫孟军师过来。“

    那士兵应了,便离去了。

    “进来。“荀湛先是走进帐内,见容婉没有跟上来,这才开口道了一句。

    容婉应了声,便走了进去。

    “说吧,你来做什么?“荀湛坐在平日处理公事的地方,一双丹凤眼微眯这打量着容婉,好似,是比在汴京时丑了一点。

    容婉直接了当道,“将军来之前,可有接收过一个曾在边关镇守的士兵,我的兄长,洛景钰?“

    却见荀湛微微皱眉,片刻,忽而道,“洛景钰?好似前几日刚战死的有一个。“

    容婉一愣,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比她反应的还快,不一会儿便流满了脸颊。

    荀湛不耐烦的扔了一个帕子给容婉道,“擦干净,若是别人看见,怕是会以为我欺负你。”

    容婉默默的接过帕子,慢慢的携着眼泪,可一边擦,一遍还是不停的留着,原

    来她做的梦,真的成真了?

第九十章 军营() 
梦境重现眼前,又与洛骞离去时的情境相贴合,容婉想着,越觉内心动荡不安,爹爹离世时的悲痛,被娘亲的误解,都在得知兄长战死沙场的消息之时,分崩离析,焉有大雨将至之势,磅礴倾城之威。

    荀湛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面前方才不过留了几滴眼泪,此刻却涓涓不息的容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按捺不住,这才出声道,“够了。”

    震慑之中却夹杂了一丝无奈,不过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殆尽。

    容婉顿了顿,泪眼朦胧的看向荀湛,一副楚楚可怜之相,不过鉴于荀湛的威压,她却不敢再哭,只是沙哑着声音,像只蠢蠢欲动的猫爪子,挠了两下,“将军问我家兄长的尸身在哪?”

    荀湛看了眼容婉,她哭过的眼睛微红,方才的眼泪还挂在她的脸颊,缓缓流进她的嘴角,不经意间却伸出舌头将苦涩卷进口中。

    他不由面色一深,将视线淡然的放向别处,“尸身?如今盛夏,尸身自然不好存放,便将死去的兄弟葬在一起了。”

    容婉一怔,这意味着兄长纵使活着,她见不到,且死了,仍是见不到,悲怆更胜以往,与方才不同的是,她已麻木的连撕心裂肺都浑然不觉。

    不同于之前的大雨磅礴,如今她的两眼空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早已不受控制,再次看向荀湛,却干干道,“还请将军告知我兄长所藏之地。”

    未等荀湛开口,军帐忽被掀开,从外走进一身长玉立之人,向前走了两步,作揖道,“不知将军唤属下过来所谓何事?”

    荀湛未有答话,看容婉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孟生的到来以及声响浑然不觉,便站起身来,走到孟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给你寻了个美人陪你,去看看吧!”

    凤眼微挑,自然是看向容婉,孟生随着看过去,却只是看见容婉的背影,微微皱眉,道,“如今正在战时,危时,属下实不敢受。”

    荀湛瞥了孟生一眼,却是笑了笑,“你大可看她一眼。”

    说完,荀湛便大步离去了。

    孟生眼见荀湛走出军营,皱了皱眉,本想随他一起出去,可面前的女子竟然转了身,唤了一声,“将军。”

    孟生最先注意的是容婉哭红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心内一揪,连忙走上前,唤了一声,“阿婉。”

    被人叫了一声,容婉这才回过神,注意到面前的孟生,本想用帕子擦眼泪,却忘了穿着男装,一时之间,却有些尴尬,不知是先擦眼泪的好,还是先答话的好。

    好在孟生缓解了她的尴尬,接着道,“你怎么在这里?”

    容婉这才稍稍稳定下来,将事情对孟生提了提,后而又道,“方才荀将军告诉我,兄长已经战死。”这便是解释自己为何红着眼睛了。

    孟生的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宽慰道,“等会我便替你去向将军问问来龙去脉,你赶了这几日的路,想必累了吧,先到我营帐歇上一歇吧!且军营都是男子,莫要随意外出走动。”

    容婉顿了顿,面色有些僵硬,在军队之中,她唯有同孟生关系非同一般,可未曾成婚,便同居一帐,自然十分不妥。

    孟生见容婉僵住,心知容婉想着什么,便道,“副将今日请我去商量战局,不回军帐。”

    容婉别无他法,自然也不推拒,点点头,便随孟生去了他所在的军帐。

    军师的军帐自然比主将的军帐要小,不大的一片空地,放着一个案几,木板简易的床榻,一旁挂着边关的布阵图。

    此时也是一天的黄昏,孟生将容婉领到了军帐,又细心交代她一番,便出去了。

    容婉呆呆的站着,想起那时孟生睡了一月的床榻,却不敢坐在那里,只好先步入到布阵图的面前,细细观看着,这一看,竟不知怎么便入了迷。

    孟生再次进了军帐,便见少女托着腮,静静地望着布阵图,竟是别样的专注。他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床榻,床榻还是它方才离去时的模样,纹丝不乱,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被褥放到一旁,将床榻之上的被褥掀掉,将方才拿来的新被褥铺到了床榻上。

    待做完这一切,再看容婉,她依旧看的入神,他只好走到她身旁,在那里站定,也盯着布阵图看了一会儿,这才出声,“阿婉可是有什么想法?”

    本以为容婉会被吓到,却见她淡定点了点头,后而道,“我听说西辽的兵力浑厚,而我朝兵力已经衰弱,如此硬碰硬着实不妥。”

    说完,还指了指布阵图上的几条线路。

    孟生点点头,“确实不妥。”

    容婉一听被人认可,连忙转过头,见是孟生,突然想起这是在孟生的军帐,她面色一红,“你何时进来的?”方才,她可是毫无察觉。

    孟生不由无奈,在军帐之中,竟无丝毫戒备,岂不容易被害,但他若能得主将一句令,便能护她周全,想着,指了指床榻道,“我去城中向百姓借了新被褥,已经换过了,你躺下歇一歇,一会儿便该用晚膳了。

    容婉一愣,不由感激的看向孟生,她忽然而来,不顾女子名声,他竟未有责怪于她,也未嫌恶于她,且对她悉心照顾,她竟不由有些羞愧,“是我不该莽撞。”

    孟生摇头,忽而伸手握住容婉的手,手心的温热让容婉不由一缓,方才的紧张情绪也稍稍淡去。

    “无碍。”说完,伸手摸了摸容婉的脸颊,道了一声,“歇着吧!”便出了军帐。

    可容婉哪里睡的着,此时坐在新换的床榻之上,想着自家兄长的事,既然孟生说要帮她问,自然比她自己问出的要多吧!

    她却是坐在这里等孟生消息了。

    只是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晚上的膳食,膳食是军中的大锅饭,将同兵一样的待遇,那送饭小兵将饭放在了帐门口,提醒了容婉一声,便离去了,怕是也是孟生特意吩咐过的。

    这样一来,倒是极少人知晓有女子待在军营之中。

第九十一章() 
容婉心中藏着事情,不怎么有胃口,便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案几之上,虽知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但只要一想到兄长已经战死,心中便是一股郁郁不平,痛不欲生。

    她坐到床榻之上,双腿曲起,双臂抱着膝盖,垂下了脑袋,这是一种极其不安定的动作,她已经习惯用这种姿势在自己包裹在内,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这些事也是真实发生的。

    孟生因避嫌,出了帐篷便没有再进来过,因此容婉乏了,竟然那般睡了过去,还好是夏日,此番睡着也不会着凉。

    等晨光发白,映的军帐内十分明亮,容婉被那亮光给刺醒了双眼,也缓缓将头从膝盖上抬起,不过因一整夜都是那个姿势,难免身子有些酸痛,甚是难受。

    还没起身,便听帐外有人轻声道,“阿婉,我可以进来么?”

    一听是孟生的声音,才想起这里是军营,连忙起身下了床,穿好鞋子,整了衣裳,见无大碍,这才道,“进来吧。”

    孟生一手掀开营帐,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碗,慢慢走进来,视线便落在了昨日军中的大锅饭,不由皱了皱眉,“昨日你未用饭?”

    容婉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道,“我不饿。”

    孟生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将托盘放在案几上,一碗装的清粥,另一碗是则是咸菜丝,按理说军中之人,行军打仗,伙食如此不好,又怎能征战沙场?

    接着,却是道,“知道你吃不惯军中饭食,便弄来一碗清粥给你,你先垫垫肚子吧!”

    容婉不好再拂孟生的好意,便将就着吃了几口,可粥入口中,却平添了几分苦涩,若说农家饭尚且如此,那军中之食又会差到何种地步?

    容婉接过孟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道,“你们这一月来都是吃的这种饭菜吗?”

    孟生点点头,“如今连月征战,军饷已然不足,因此这饭菜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不过他身为军师,不用上阵杀敌,还好挨一些,却苦了边关将士。

    “依你看,这仗还要打多久?”

    孟生虽是文状元出身,但对天下时局,还是要了解的。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布阵图面前,指着它道,“你昨日说西辽兵力强壮,我们不宜与他们硬碰硬,只不过这,本身只是障眼法。”

    容婉未料道孟生会突然对她说起这个,只是她也不解,行兵打仗,若是对方兵力强壮,若不宜强攻,守城便是,可看那布阵图,竟是一路跟到了西辽的扎营之

    处,更是令人费解。

    孟生转过头,忽而笑道,“军中有内奸。”

    容婉唏嘘一声,自是未有料到军中会有叛国之人,一时之间竟有些震撼的入了迷。

    孟生见容婉愣住,也不再说,只是走到她面前,宽慰道,“放心吧,再有一月,便能将那西辽赶回去了。”

    容婉自然也不再想,想到自己的来意和得到的消息,又不禁心情落,低便问道,“兄长的事,你可帮我问了?”

    孟生点点头,“我昨日特意去问了秦副将,秦副将说,军中没有洛景钰这个人。”

    容婉却愣住了,孟生口中的秦副将,应是之前应战的镇国将军,当时兄长离开之时,确是说通镇国将军之子秦云凌离开,而昨日,荀湛也亲口说兄长已经战死。

    容婉此时已不知,谁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正愣着,却听军帐外有一小兵道,“孟军师,主将请您带洛兄弟到主帐中去。”

    洛兄弟,自然指的是容婉,看来荀湛为护她名声,已公然叫她为洛兄弟了。

    孟生应了声,递给容婉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道,“走吧,主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言语之中,却不复以往的冷冽,倒是有些敬畏之举。

    主帐之中,却传来阵阵谈话的声音,容婉看向孟生,却不知该不该进。

    孟生示意可以进,便率先走了进去,容婉只好跟上,走进里面才看见,除却荀湛,还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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