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先生-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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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东青,容婉曾在杂书之中看到过,“女真东北与五国有邻,五国之东临大海,出名鹰,自海东来者,谓之海东青。”
而海东青则是以纯白的玉爪为上品,因此,萧玄青所献的这份大礼,倒是值得大张旗鼓。
果不其然,当今圣上看到这对海东青之后,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也轻勾一份笑意,甚至走下台来仔细看了这对海东青,一边看,一边夸赞甚好。
萧玄青见当今圣上欢喜至极,心中自然也十分高兴,那一份笑意映在他的眼中,还是轻声道,“父皇喜欢就好。”
而在座的其他几位皇子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谁都知道海东青难寻,上品的海东青更是难寻,可偏偏被萧玄青得到了玉爪,以后他的风头无两,怕是唯有太子能和他并肩比拟。
太子背对着当今圣上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被自己的弟弟风头盖过自己,心中的不喜心情可想而知,可他偏偏只能对圣上笑脸相迎,不然扰了父皇的兴致,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他自己。
因此就算再违心,他脸上的笑意只能丝毫不减。
周围群臣纷纷恭贺当今圣上是有福气之人,能得此对海东青乃是天下之福,顺带歌颂了一番萧玄青的孝心可表天地。
容婉环视着周围所坐的官员,瞧着他们一个个的脸上堆砌起虚假的笑意,心中也替他们感到悲哀,只是在现今的这个朝代,圣上占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自然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且处处恭维,才显得圣上十分高大。
若非此时还算是个太平盛世,这个圣上又能撑上几年呢!
容婉敛了眸,不再看场上的是是非非。
海东青被观看之后,圣上便命人将那海东青给抬了下去,宴会,方才跳着胡旋舞的舞姬们又一次上场,重新歌舞升平。
方才众大臣的愉悦都回复平静,海东青看看便可,又不是自己的,这一会儿,就忘却了方才那份大礼,倒是容婉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一次,又让萧玄青的风头劲了。
萧玄青这一次到京城绝非是送海东青这般简单,顾及还有别的什么阴谋。
容婉想到这里,微微抬头,看着坐在上位的陛下看着底下的舞姬,如痴如醉,怡然自得的模样,却又不禁的摇摇头,当今陛下已年近五十,因着操劳国事,头发也花白了,且今日看着竟透露着些苍白之色,容婉隐隐觉得,萧玄青这次回京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曲舞刚完,还未看另一支舞姬走上前来,便见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却见圣上没空理会自己,只好对圣上身旁的宦者说了几句。
那宦者听完之后,皱了皱眉,还瞪了内侍一眼,仿佛是在埋怨着内侍怎么会带来这样一番不好的消息。
可不满归不满,汇报此事的宦者也能硬着头皮上,因此,便见他往圣上的身边靠了靠,低头耳语了几声。
而这边萧玄青便是一直着当今圣上的神色,眼见当今圣上的神色已成发怒的模样,他不禁有些疑惑,不知是什么惹到了圣上。
只不过他很快便得知了为何。
因为那宦官方才退下,便见圣上脸上浮现怒色,甚是生气的道,“都给朕下去。”
那几名舞姬一愣,见圣上的面色已成发怒之状,便知此时她们再不离去,怕是一会儿遭殃的便是她们了,因此,只听圣上说了一句,便纷纷的下了台,瞬间逃了个没影。
萧玄青不明所以,开口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当今圣上却是一脸怒色的看着萧玄青,愤怒的吐出几个字,“都是你做的好事。”
方才圣上还对萧玄青夸赞的很,此后完全逆转过来,官员还不知为何,只能一愣一怔的看着萧玄青接受圣上的怒气。
萧玄青有些不解,他方进京,除了送父皇一对海东青之后,便没做过其他的事,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依父皇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是方才的那对海东青出了事?
想到此处,萧玄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那海东青从封地来到汴京,他一路上细心照顾,也没出差错,在宫中又能出什么差错呢?
但看陛下的怒气,他就知道,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因此,萧玄青深深作揖,诚惶诚恐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察。”
当今圣上冷哼一声,同方才面上的笑意截然不同,更显得怒不可遏,“那海东青你是怎么喂的,竟然有些奄奄一息了。“
萧玄青一怔,心中更是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海东青,怎么刚离开不久,便又归西了,但是在圣上的圣怒之下,他还是连忙朝着当今圣上距离道,“这一路海东青都由我亲自照顾,不肯假借他手,又怎会突然就奄奄一息了?”
圣上看着萧玄青冷哼了一声,“你问朕,朕还想问你呢!”
海东青的寓意十分好,可是奄奄一息的海东青却是十分不好,也难怪当今圣上会此生气,因此,他一拂袖子,便舍下一堆官员,以及他身旁的荀皇后,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而萧玄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没有反应回来,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挽回。
倒是太子,看着这番局面,心中不由窃喜,顺道在心中将萧玄青鄙视了一番,这才离开案几,走到萧玄青的身旁,似安慰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副劝慰的面貌道,“父皇方才得到海东青那般高兴,如今猛然又失去了,心中自然也有些失落,等父皇静一静,也许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当着外人的面,太子和萧玄青还是两个友好的兄弟,不至于撕毁脸皮,因此无论太子说的话有多虚假,萧玄青也应了,十分谦卑道,“既然如此,还望兄长躲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太子笑着道,“那是自然。”
而当今陛下扫兴而归,他们这些官员以及家眷定然不好在这里庆祝,因此,太子便遣散了在座的官员他们出宫回府。
当然,出了这件事,自然也不好在这里待下去。
容婉站起身,随着洛景钰同戚氏与容珺一起离开,既然萧玄青又出了这般事,容婉自是高兴,只不过那海东青无缘无故竟然奄奄一息,倒是真的下了血本,
而看萧玄青不顺眼那人,到底是怎么将方才还活蹦乱跳的海东青给弄得奄奄一息的。
容婉回到府中之后,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毕竟萧玄青糟了这件事,完全没有时间来理会她了。
而此事过了两天后,荀湛也终于回京,且将江南一带的贪污之案都给查了清楚,贬官罢官的折子早已上了过来,那些官员下马,吏部自然也有新的调令下来,去补那江南的空缺。
虽然经过整顿,可江南地区富庶,自然也算是肥差,因此并不愁并无官员补缺,倒是应该发发愁,人多的都有些挑不过来了。
而荀湛的归来,自然也将这几日汴京上空的阴霾给弄破一个出口外层的阳光照进来,而那日表现的十分生气的圣上,倒是又变的如沐春风起来。
而萧玄青已然住在以前的府邸,那日宴会萧安炎感了风寒,不宜外出,因此慕容玉华便待在府中细心照料,而等过两日萧安炎的病情好转了些,她这才想着应该登门到昌平侯府拜见父亲母亲了。
自然,也要拉上萧玄青。
虽然萧玄青前两日在宫宴之中出了极大的差错,但终归海东青的事还没查明,或者说是正在盘查之中,并无萧玄青的罪证,也无由头将萧玄青判罪。
不过这一战,萧玄青失了在当今陛下心里的那个良臣孝子的模样,也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这个时候,慕容玉华拉上萧玄青到昌平侯府拜会,也许只是太久未见过昌平侯以及昌平侯夫人极其想念,但若是萧玄青同去就不一样了。
他前两日方惹了圣上发怒,且他这几年又被外派到封地,前几年有的人脉,没准就在这两年看他无望而离去,也可能有些官员还在持观望态度,因此,在圣上的盛怒之下,是不会有人去求情的。
至于前日太子殿下说的那般好听,他自然是不信的,太子殿下可是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
不过萧玄青这几日有些阴沉,想着要到昌平侯府去,还是将面上的阴翳之色给掩了过去,还如同以往一般温润如水的宁王殿下。
慕容玉华跟着萧玄青坐上马车,目光痴迷的看着萧玄青。
从她同萧玄青定亲开始起,她便沉醉在他这般如水的面貌中不可自拔,也许论长相,他在汴京城算不得数一数二,可是堂堂男子,要那般长相作甚。
若是论文采,萧玄青的文采也着实不俗,但是这也并非慕容玉华痴迷于他的最大原因。
她痴迷的,是每当萧玄青看向她时的目光,轻轻绰绰,谈不上十分热烈,又算不得十分冷静,如水的目光像是溪水一般,潺潺缓缓,却慢慢的将她包围其中。
有一个人这般看着自己,自然使她春心萌动,甚至就连她有了孩子,这点也未变过。
萧玄青自然注意道慕容玉华的目光,正襟危坐,面上不过微微带着一丝笑意,在慕容玉华的目光下,自然一丝皱眉也没有。
做戏都做了这么几年,自然也习以为常,没有厌烦,只有习惯。
不过,若是坐在马车之中任她看着,不同她交谈,便也十分怪异。
他们两人的孩子萧安炎风寒刚好利落,行动并不如以往快,做什么事都有些缓慢,萧玄青将看了萧安炎一眼,又将眼神放在了慕容玉华的身上,当然,便是慕容玉华最为痴迷的眼神。
只听他柔声道,“这几日亏得玉华你照顾安炎,才使他好的这般快,玉华你真的是辛苦了。”
慕容玉华脸色微微一红,忙低下头去,口中忙道,“不辛苦,安炎是殿下同妾的孩子,他生了病,妾自然心疼的紧,殿下这几日繁忙,妾都懂的。”
听慕容玉华这般说,萧玄青点点头,却又传来一声叹息,“跟着我你辛苦了,等回到昌平侯府时,岳父大人定会觉得你瘦了,是为夫没有护好你。”
慕容玉华一听,连忙摇摇头,“殿下对妾极好,是妾嫌自己胖了,穿不下衣裙呢!”
萧玄青一听,稍稍凑近了一些,吻了吻慕容玉华的额头,“是为夫委屈你了。”
说完,灼灼目光,里面露出一丝歉意。
若是别人见到此事的慕容玉华,不知是否会觉得她是不是出事摔到了脑袋,以往那个为人骄傲蛮横的慕容玉华,到底哪里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冤家()
慕容玉华面色有些发红,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萧玄青的胸膛,轻声道,“还有孩子。”
萧玄青只是朝着慕容玉华笑了笑,后而整整衣衫,这才坐在原处不懂,偶尔也看上萧安炎几眼,不由得皱皱眉,他比起大哥那个萧安曙,差的是有些远。
未过许久,马车便停在了昌平侯府前,萧玄青先下了马车,将萧安炎抱在怀中抱下来之后,这才伸手将马车之中的慕容玉华扶了下来,等慕容玉华下来,结果萧安炎,萧玄青整了整衣衫,这才转向府门。
只不过方转身,便见了一个分外眼熟的故人。
而慕容玉华抱着萧安炎跟在萧玄青的身后,见萧玄青顿住,微微侧过身子,看着萧玄青面前的人,不由皱了皱眉,这不就是曾经和她的夫君传出过丑闻的洛氏容婉么?
她又怎么会出现在昌平侯府门前?
慕容玉华停在萧玄青身后,没有说话。
而萧玄青不过停了那一下,见洛容婉准备转身,忽而高声道,“这不是洛氏容婉么?见到本王也不过来见礼?”
而站在他对面的容婉不由的愣了愣,本来今日女学有些事要汇报给昌平侯夫人,只可惜昌平侯夫人女学,事情又有些紧急,她才不得已只能到昌平侯府来。
一边想着慕容玉华已经回了汴京,万万不能让她碰到,可谁知她下了马车方转身,不仅碰到了慕容玉华,还碰到了萧玄青。
一时之间,没有细想,她便想要转身回去,可谁知,萧玄青竟然开了口让她过去见礼,她本来以为至少慕容玉华在,萧玄青会当做看不见她的。
毕竟他这几日处在风口浪尖上,怎么也不能在昌平侯府面前闹事。
不过萧玄青开口提了,容婉只好走了过去,朝着萧玄青作揖道,“民女洛氏容婉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慕容玉华虽然不待见容婉,但还是僵着脸应了。
倒是萧玄青开口问道,“你来昌平侯府有事?”
容婉点点头,汴京的事应是瞒不过萧玄青,便道,“女学中有事需要请示夫人,不过既然今日殿下同王妃省亲,民女还是赶日再来。”
却听萧玄青道,“无碍,不过片刻的事,那便进去吧!”
等萧玄青说完,慕容玉华也配合着柔声道,“既然来都来的,又何必虚跑这一趟,进去吧!”
容婉顿了顿,无奈只好点头,面前两个人都对她加以挽留,她自己不能甩了面子就走,因此便应了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前面的两人并肩走着,偶尔对视一眼,端的郎情妾意,个个温润如水。
容婉偶尔抬头,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萧玄青这般模样常常出现在自己的前世,那时的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后来才发现,不过是装的罢了。
反倒是慕容玉华,不论是举止投足,抑或是开口言语,其模样都与以前大不相同,一看便知是萧玄青给她灌了一大碗叫做“爱”的**药她吃的上瘾,欲罢不能。
不过这一切同她都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她倒是想知道,萧玄青的这一张假皮,到底何时才会被戳破。
慕容玉华要来昌平侯府是临时起意的,最初并未知会昌平侯以及昌平侯夫人两人,直到方才守门的仆从见了两人过来,连忙让人先去向昌平侯及其昌平侯夫人禀报。
等他们走到了二门处,昌平侯同昌平侯夫人这才迎了上来,双双对着面前的萧玄青和慕容玉华行礼,“见过殿下,王妃。”
慕容玉华抱着萧安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