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先生-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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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容婉在屋内已然想好,也不同荀湛绕弯子,直接问道,“若我说此事的幕后者也许是你们荀氏之人,你怎么看?”
容婉的眼睛里聚着光看向荀湛,想要看看荀湛的反应,却是不以为然,像是在情理之中一般。“我信。”
容婉未意料到荀湛会这般说,虽是微微有些震惊,但还是回过神来,问道。“难不成你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之人?
荀湛看了一眼容婉,爽快的答了一句,“没有。”
“方才你说的也许,也许是,也许不是。对于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自然是信的。”荀湛一出口,容婉才觉得,她又被忽悠了。
可荀湛这模样,摆明了是想知道此事的完全经过,才会给予中肯的意见,容婉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虽是空无一人,她还是不怎么放心,便开口问道。“有方便的地方么?”
荀湛知道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也早有准备,便道,“就在这里吧!”
可容婉始终觉得再外面不安全,便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坐着讲比较好。”
荀湛轻声“唔”了一声,似是领悟了容婉的意思,便迈开腿朝一旁走了几步,手臂顺势而下。指向一旁的石桌石凳,大发慈悲道,“就坐在这里说吧!”
容婉无奈,既然荀湛坚持不回屋子内。那也只能坐在这里开口了。
因此,容婉便是开口,将有关荀琳的一段往事告诉了荀湛。
荀湛听完,沉思了相当一会儿,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说起荀琳。比荀湛的父亲还要大上几岁,因此有些事,荀湛的父亲知道,但无论是他,还是荀策,抑或是当今的荀皇后,对于此段往事便没听过一字一句,因此对此事完全不知。
此时听容婉一说,这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终而得知为何荀氏在上一代开始没落,怪不得铁长老如今这般着急,原来是荀氏还有这么一桩欺上瞒下的恶事。
可看如今的圣上这般模样,依旧对他宠爱之极,不知当今圣上是否清楚此事?
容婉一直在看着荀湛,想知道他是否想起了什么,可谁知荀湛竟是站起身,直接道了一句,“走吧!”
“呃?”容婉还停在原地,对荀湛说走恍若未闻,却又不知为何,她好似一直在等着他的答案呢!
只是荀湛却只字未提,丹凤眼微挑了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婉道,“难不成你要在这里过夜?”
说完,又自问自答一般啧啧两声,继而道,“身为女子,要懂得自爱。”
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往前走。
而容婉倒是被荀湛最后一句话,像是被雷激了一下,连忙回过神来。
她早便知道,荀湛是毒舌的,可每每都不长记性,偏要被他挖苦才算反应过来。
容婉急忙走上前,见荀湛放慢了脚步,她便越过他走到前面去,只不过后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撤了一撤,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轻蔑道,“这里是苏州城近郊,你要走回去?”
容婉顿了顿,就这点路程,她估计要走半日,等回到洛宅之时,怕是腿都要跑断了,自然连忙摇头道,“国舅爷将阿婉带过来的,自然是国舅爷将阿婉送回去。”
只不过说完,容婉便有些后悔了,这也亏得荀湛不理会于她,若是较了真,真将她仍在此地,她便无理可辩了,因此便仅仅的闭上了嘴。
荀湛见她还算识相,也不再说,直接跨出这座宅院,见容婉跟在他身后,先去牵了一匹马过来,道,“走吧!”
容婉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荀湛,她早已将方才她怎么来到这里的忘得干干净净,此刻见荀湛又牵了一匹马过来,想起他们二人曾经共乘一马,面上竟然有些发烫。
荀湛见容婉不说话,眸子深了深,问道,“怎么?上马。”
容婉干咳了两声,稍稍有些结巴,“只有这一匹马么?”
荀湛挑了挑眉,看她一眼,“你会骑马?”
容婉顿了顿,分外尴尬的摇摇头,“不会。”
荀湛看了她一眼,十分利落的伸手,环住容婉的腰,还未等容婉反应过来,一伸手,容婉已经坐在马背上,方才的情形倒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容婉只觉腰间还停留着方才的温热,久久不肯散去。
荀湛也不再看她,直接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将容婉环在中间,容婉虽是直着身子,尽量避免同荀湛接触,但正经过一段崎岖不平之路,一个颠簸,便让容婉毫无防备的结结实实的摔在荀湛的怀里。
容婉面色一红,便要坐直,只不过这难度极大,这一路,容婉几乎是倒在荀湛怀中从未离开过。
直至到了苏州城中,荀湛才放慢了速度,不过鉴于两人共乘一辆马车着实显眼的很,荀湛便下了马,只是拉着马的缰绳走着,留容婉一个人坐在马背上。
但荀湛始终是当朝国舅,她这般将他当做马夫使唤,怎么看都不合时宜,因此,她便出声道,“已经到城中,不然我先下马吧!”
谁知荀湛看了她一眼,“你再啰嗦我就将你再带回去。”
容婉一听,瞬时便闭了口,她怎么觉得,荀湛今日的无赖程度比之以往呢?想拒绝都拒绝无门。
好在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距离洛宅也并非很远,走了几刻钟,便到了洛宅门前。
只不过此时的洛宅门前,洛寅和其夫人李氏都在门外站着,见容婉乘着马归来,连忙迎上前来,分外关怀道,“阿婉,你到哪里去了,可是吓坏我了,没出事吧?”
容婉此刻已经很是平静,看着洛寅比来时要漠然一些,差别并非很大,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的。
果真便见洛寅顿了顿,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视线偏向别处,便见拉着缰绳的荀湛,连忙行礼道,“草民见过国舅爷。”
荀湛摆摆手,道,“我在汴京城同洛氏容婉是故交,方才正好碰上,便送她回来,既然送到,你们将她接近府吧!”
洛寅点头称是,而身在一旁的白瑶连忙过去搀扶容婉,也许是因着有人的缘故,荀湛的目光便是一刻也未放在容婉身上,任容婉缓慢的下了马。
他这才跨马而上,对着洛寅点点头,便策马而去。
洛寅长吁一口气,碰上容婉的目光,又尴尬的偏过头,小心翼翼的对着容婉道,“你还未用膳吧,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些膳食可好?”
容婉点点头,礼仪周道,“那便多谢大伯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怪人()
容婉此刻已经很是平静,看着洛寅比来时要漠然一些,差别并非很大,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的。
果真便见洛寅顿了顿,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视线偏向别处,便见拉着缰绳的荀湛,连忙行礼道,“草民见过国舅爷。”
荀湛摆摆手,道,“我在汴京城同洛氏容婉是故交,方才正好碰上,便送她回来,既然送到,你们将她接近府吧!”
洛寅点头称是,而身在一旁的白瑶连忙过去搀扶容婉,也许是因着有人的缘故,荀湛的目光便是一刻也未放在容婉身上,任容婉缓慢的下了马。
他这才跨马而上,对着洛寅点点头,便策马而去。
洛寅长吁一口气,碰上容婉的目光,又尴尬的偏过头,小心翼翼的对着容婉道,“你还未用膳吧,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些膳食可好?”
容婉点点头,礼仪周道,“那便多谢大伯了。”
洛寅见容婉应了,虽是唤他语气生疏,但终归还是同他说了话,心下也一扫今日的恐慌,稍稍欢喜了些,便吩咐身旁的陈氏道,“快去小厨房让下人做些好吃的点心来。”
陈氏应了声,遂即带着身边的婢女快人一步到小厨房去。
而洛寅则是笑着看向容婉,好似今日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时辰还早,阿婉要不到大伯的院子先等着?”
容婉回转过身,正了脸色看着洛寅,却又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今日有些乏了,先回院子歇息了,等伯母回来,大伯你待我向她道谢。”
说完,容婉不看洛寅僵下的面孔,而是偏过头去。看向萤绿道,“过来扶我进去吧!”
萤绿听了容婉的话,也不看周围人的神态以及洛寅的尴尬之度,而是小心翼翼的扶住容婉。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家娘子今日如此失控,但还是心疼自家娘子,因此对于苏州洛宅,却是没什么好印象。
等萤绿扶着容婉回了院子,容婉又忽而想起什么。便让萤绿到洛寅所在的院子传达一句话。
萤绿等容婉告知以后,便独自去了洛寅的院子,洛寅看见萤绿过来,还以为容婉有什么要紧事,却只听萤绿来了一句,“大爷,娘子说她明日会从苏州离开,到汴京城去,方才忘了向大爷说明。”
洛寅皱了皱眉,虽想留容婉再多住几日。但看容婉今日的模样,他便不想留了,因此便对着萤绿道了一声知晓了。
萤绿福了福礼,才出了洛寅的院子。
容婉从萤绿口中得来洛寅的反应,倒是与她想象之中无异,等陈氏命婢女送了饭菜过来,容婉不过拿起一块尝了尝,却不怎么对胃口,怕是她的口味早已被昌平侯府的厨子给养刁了。
她收拾了一番,便早早的躺在床榻上入眠。毕竟明日从苏州离开,在路上也有十几日要耽搁,定然吃不好睡不好,她自然要养足精气神。
而荀湛被当今圣山吩咐查清江南一带的贪污之案。并没那么快走,也没他说的那么轻松,他还要在江南一带的城池待上几日,因此便不同容婉一起走了。
但是容婉的身旁除却杨初,便是仅剩下萤绿,荀湛还是大发慈悲派了两个近卫护送容婉回汴京。
而这两名近卫。倒是让容婉微微有些眼熟,等她想起来时,才知这是她前两年去边关寻兄长之时,从军营赶回汴京城,便是由这两名近卫相送,没想到辗转两年,既然又见,倒也算得上有缘。
这一次,萤绿倒是有机会同那两名近卫说了几句话。
当然,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想从那两名近卫口中套话是套不出来的,虽然,容婉并未打算套。
而由着两名近卫相送,倒未遇上什么大的牛鬼蛇神,但是小偷小摸却被这两个侍卫逮个正着,不过杨初的心里倒是有些尴尬,他比起这两名近卫的功夫,简直跌落在泥土里还要再滚一滚,分外伤人自尊。
等他们到了汴京城的城门,那两名近卫便自发的离去。
杨初赶着马车进了府,刚一如府,便被人告知喜讯,说是她刚走不久,陛下便将洛景钰同七公主的婚期定在了六月。
六月倒是个好日子,而当今陛下也偏向六月。
容婉从汴京离开,到了苏州,再入汴京城,期间已有一个半月,此时便已是五月初,这么说来,等到下月,洛景钰便可以成婚了。
虽说洛寅想让容婉拿些银两回来,但鉴于戚氏并不知她去了哪,因此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了,且自父亲去后,她便决定不再同苏州来往,若非此次有事相询,她断然也不会去苏州。
而她回来,戚氏自然也要慰藉一番,她便是衣裳也未换,先回了正院去,待向戚氏请过安之后,说了自己所去之地,以及心中的见识及感触,当然,苏州之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说了许久,她这才回到翠竹苑。
洛景钰如今任驸马都尉,多是悬空之职,并未什么实力,因此空闲的时候倒是十分多,容婉回到洛府时,他碰巧也在家。
对于洛景钰,容婉心中所装着的事,却依旧未有告知洛景钰,只是说了些路上的见闻,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刚回来,便传到了昌平侯府的耳中,第二日便去信过来说她还未找到何时的人选,若是容婉还想要做女先生,便到昌平侯府之中见她一面。
容婉自然需要有一个身份掩盖,她也喜欢别人相互切磋棋艺,因此便应了,收过信之后,她便乘马车到了昌平侯府。
这时倒是没有慕容玉娆还未嫁人之时的待遇,只能先由仆从去里面通报,等昌平侯夫人应了之后,这才开门迎了容婉进去。
虽正院的路容婉也走过几次,还是由着婢女带了过去,等到了正屋,婢女要让容婉静静站在门外,而她要到屋里通报,等进去之后,这次啊对着容婉道。让她进去。
容婉缓步走进屋子里,不过出乎她意料,这里面还站了一名男子,一袭黑衣。甚是利落的打扮,只不过肤色偏白,眼窝又有些深,嘴唇稍白,虽看起来十分俊朗。但怎么看,都是一种病态的美。
那名男子见容婉进来,却冲着容婉勾了勾嘴角,瞳孔中好似是认识许久一般的故人,笑容也很温和,看起来甚是熟悉。
只不过容婉想了想,还是不记得她有见过面前之人,因此便稍点点头,算作回应,这才看向昌平侯夫人。“阿婉见过夫人。”
昌平侯夫人点头,也不顾有外男在场,直接开口道,“你可决定好了?”
容婉点点头,直说道,“阿婉以为,既然夫人肯给阿婉这样一个机会,阿婉定然会好生努力,不辜负夫人的期望。”
昌平侯夫人点点头,甚是满意容婉的态度。甚至当一旁站着的男子不存在一般,同容婉倒是多说了几句。
等容婉离开时,那名男子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容婉的背影,见容婉离开之后。他才浅笑一声,收回了方才的深情注视。
昌平侯夫人一直看着堂下的男子,顿了顿,这才出声道,“阿昀,你看。方才那名女子如何?是否能做你的正妻?”
被称作阿昀之人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也没说是,也未说不是,最后只是向昌平侯夫人告辞,“夫人莫要替我操心,我的正妻,自然是我自己来选。”
他都说到了这份上,昌平侯夫人自然不好再说,见他有些归心似箭,便也不拉着他在这正院之中同他唠叨,大发慈悲的让他离开了。
他走出正屋,收住笑意,而后才沿着那一条路,姿势甚是优雅的迈了过去。
他的腿长,再加上他的步伐之大,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