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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盛世女先生-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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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婉哑然失笑,点了点容珺的额头,笑着道,“阿珺,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差到极致,阿娆是我的好友,她能被人如此喜欢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我方才如此看他们二人,只是觉得方才此景甚美。”

    容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又问道,“那阿姐是否还喜欢着那位孟家郎君,孟家郎君同阿姐站在一起的景象也甚美呢!”

    容婉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正是犹豫中,一人走到自己面前,“洛娘子,这么巧?”

    容婉抬眸一看,是司徒。

    容婉点头道,“你也来看花灯?”

    司徒将手臂背在身后,眼角的余光瞄了容珺一眼,容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的退后两步,给面前的两人留下攀谈的空间。

    容婉对此变化倒是没有注意,只是听一旁的司徒道,“不是,我是来寻你的。”

    等司徒说完,容婉下意识的便想着司徒定是有事寻她,因此回过头看向容珺道,“阿珺,你等一等。”

    说完,便随这司徒走到一旁,关切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司徒挑挑眉,看向别处乖巧的站在一旁的容珺,惊奇的问道,“此事她不知道?”

    容婉本不知司徒在说些什么,不过顺着司徒的视线看去容珺,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接着便道,“不知。”

    司徒看着她,却是不赞同的摇摇头,“她明年便该及笄了吧,你可还记得你及笄之前都做了些什么么?”

    容婉顿住,父亲的事是及笄之前发生的,可那时的她重生几月,也算是活到了十**,又则能算作及笄之前呢?

    若算是真正的及笄之前,她不过只是同别的人一起吟诗作对罢了,而她也认为这是对容珺最好的保护。

    “你如今还未嫁人,便能护她一时,可你若嫁了人,那些风浪便只能由她一人承担,你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容婉不懂为何此话会从司徒口中说出来,但他所说的问题,她也早便想过,只是她还放不下心,将容珺独自的摆放在阴暗之地,任她自由生长。

    “洛家娘子可想知道严澈如今是何模样?”

    容婉抬头,此事司徒之前没有告知她,不知此刻这般又问是何意思,但她也想知道司徒的手段,若让人不死,是怎么才使别人将严澈当做不存在一般的。

    “你说。”容婉瞧着司徒的眼眸,身上微微有些泛冷。

    司徒冷哼一声,“我命人将他的舌头剪下,挑断了手筋脚筋,如今的他形同废人一般,只能躺着,你说这样的人,还值得别人在意么?”

    容婉不是没想过司徒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如此残忍的方法容婉却想不到,可也许是司徒对此早已见惯了,因此说出这些并无什么不妥。

    但是让容婉想象其场面,却是令她恶心的作呕。

    司徒冷眼旁观者容婉的反应,却是摇摇头,改了自己对她的看法,“原以为你心是狠的,可这般看来,不过是包上了一层狠厉的外衣,并无什么用处。”

    容婉没有反驳,她还是一名女子,虽时有清冷,内心坚硬者多,柔软者少,可一旦触碰柔软之地,她便无法强硬下来。

    例如,她无法漠视的看一个生命死去,却能稀疏平常的看一个人作死。

    司徒见容婉默不作声,却向容婉身后走了几步,直到走到容珺身旁,在容珺的目瞪口呆之中,缓缓低下身子,对着容珺道,“知道严澈为何欺骗你的感情么?”

    容珺一怔,虽然不明白为何他会知道,却还是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司徒抿唇一笑,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婉道,“我来告诉你,因他想你身败名裂以此机会迎娶你的姐姐,而后纳你为妾坐享齐人之福。”

    “身败名裂根本不是因你再长安侯府的那一幕,而是三年前,你在烟云楼目睹的一桩旖旎之事及一桩杀人命案。”

    “有人开始翻旧账了,小娘子,你怕么?”

    从司徒提到三年前之事,容珺忍不住的抖了一下,而后听他道那人开始翻旧账,就意味着在烟云楼的事就会被人捅出来。

    她此时已不是当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女,也知道如今若是此事被捅出来后果如何,她猛地抬头看向司徒,道,“你想要说什么?”

    司徒摇摇头,“无所谓了,剩下的事,你问她好了。”

    说完,司徒便没再同容婉说话,而是向别处走开。

    容珺微微失了神,看向容婉正朝这边来,缓缓的朝那边走了几步,对上容婉关切的眼神,懵懂问道,“阿姐,我是不是要毁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先生() 
容珺的眼睛泛着一丝空洞,好似冷了些,双臂缓缓的怀抱住自己,容婉看着她,有些心疼,但想起方才司徒说的话,她知道司徒说的是对的。

    她顿了顿,好似在想应该怎么开口。

    良久,这才将手搭上容珺的肩膀道,“阿珺,都过去了。”

    这件事,容珺本来便是压在心底,也将要走了出来,可此时却有人告诉她,这件事有可能再被翻出来,而且会使她身败名裂。

    纵使以前再强大的内心在此刻都被打击的零零落落,恍恍惚惚,她是真的怕了。

    若是时间倒回她十岁那年,那一天她绝对不要由着绛红将自己带出去,而后跟着别人到了烟云楼,瞧见那可怕的一幕,从而搅得自己一生不得安宁。

    容珺看向容婉,问道,“阿姐,严澈到底怎么了?”

    容珺虽然天真,但也有她不解之处。

    方才司徒转告容婉的话,容婉还记在心中,隐隐有些恶心,她终于明白,为何司徒说来寻她,便是想要以此来刺激自己的吧。

    不想让她单独一个人扛着,这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

    “形同废人。”容婉之于容珺,没有多说,但是只这一句便也够了,能让人变成废人的,不过是身死了,但意识还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容珺想到此处,结合方才司徒所说的事实,没来由的解了气,但方才的一副好心情就这般毁了,她也不想再无休止的坏下去。

    遂即问了其他,“阿姐,方才那人是什么人?”

    “他么?应是荀国舅的人吧!”容婉怔忡之中,便将答案给说了出去。

    原本在外人眼中毫无联系的人,出现在容婉的口中,着实让容珺惊讶了一番,不过容珺没有再问。她只是将疑问藏在心中,学会去用眼睛看。

    因着此一段插曲,两人都没有心思在花灯会上游玩,她们来时虽然坐着昌平侯府的马车。但白瑶和绯烟却是坐着洛府的马车来的。

    因此马车还在来时的路上等着,她们坐上马车之后,便回到了洛府。

    而容婉急着花灯会上慕容玉娆被带走的事,回府之后还特意派了仆从前去昌平侯府打听慕容玉娆的消息,不过仆从到时刚好碰见慕容玉娆回来。

    容婉得知消息之后。这才安了心。

    之前昌平侯夫人曾经随着慕容玉娆的书信一起到了她这里,说是女学的先生是以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选取的。

    日子定在了正月二十,刚好花灯会热闹的氛围终是沉寂下来,人也恢复平日的模样,做了该做的准备。

    女先生各分为琴、棋、书、画四项,其中琴、棋、画则着重于个人技巧,而书在于养人脾性,而能教习女子,每一项最终会敲定两名先生。

    一个分为初级,教授较小年龄的女子一些简单的技巧。

    一个分为中级。在初级的基础之上,加以锻炼个人独立思考的能力。

    当然,等这些都学会,也不用先生再教,只需要刻苦习练,用心钻研便可。

    昌平侯夫人的才名在整个汴京城鼎鼎有名,慕名而来的夫人娘子也有半城之众,更无需提昌平侯夫人会亲自监考。

    要知道,昌平侯夫人除却极大的宫宴,基本是不会露面的。如今可以一睹其风采,自然使人趋之若鹜。

    考试分为三项,一项是考对每一项技艺的熟悉程度,依照宣纸上所列问题一一作答。

    第二项是则是分别对于每一项技艺最有名的作品进行评析。例如曲子《高山流水》,东晋的《洛神赋图》,以及四书五经之中的,还有对于棋谱的研习。

    第三项便是个人所需展示的记忆,会琴的弹一首自己最擅长的曲目,会画的当场画一幅图。会棋的可两两对弈,对于诗书者,则做诗比拼。

    而考这三项需考三日,每一日的考试结果就会当场宣布,第一日淘汰的无法再参加第二日的比拼,第二日淘汰的则无法再参加第三日的比拼,而第三日,就会在每项技艺之中选择两名佼佼者,作为女学的先生。

    容婉的棋艺早已入得昌平侯府的青眼,因此在这三日的比拼中,棋艺之比分为两组,这两组决出来的两名胜者,其中便有一个是容婉。

    而后两人再对决高下,决定谁作为初级的先生,谁又作为中级的先生。

    其他技艺以此类推,等着三日落幕,女学的先生大抵也已经挑选了出来。

    这些先生曾经辉煌如今落魄的清贵的翰林之家,且作为女学的先生,技艺定是被肯定,以后的名声也会好些。

    这八人之中,容婉认得其中一人,是教诗书,当今大儒蔡某づ渝植冶恍萜牟逃窦А�

    本来蔡玉姬在太子府中得了狠心害幼子的罪名,但经过当今圣上刻意的粉饰,也变成了嫉妒心强的女子,不适合为太子妃。

    可为何蔡玉姬会出来做一名女先生谁也不知,只知她往日的端慧娴淑,如今变成了不可一世的清冷,更令人难以接近。

    但当代大儒教出来的人自然是可造之才,因此百姓虽对她此人有些看法,但也能接受她的才华。

    毕竟大周还算是一个开明的朝代。

    女学主要还是教习有些家底的女子,因此便选在了东城区,第一批入女学的女子共有六十八人,其中初级的女子是三十八人,中级则是三十人。

    而这些人又分为两批,分为两个先生来教。初级的学习时间是一年,中级的学习时间则是两年。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教习的时间已然不短,而后出了女学,自然看个人领悟能力,才知谁会更好。

    开学的时日定在了二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对于此时。陛下还特意给了面子,到女学之中坐上一坐,夸赞了几句,使女学更胜一时。比之以往,不乏有贵女想到女学之中学上一学。

    但还是被昌平侯夫人给拒绝了,理由是按规矩办事。

    此后,女学想进也进不去,且学成之人。更如过江之卿,女学的风头倒是越来越劲,不过此事倒是后话了。

    日子归于平静,容婉对于女学不过是五日之中到两日便可,日子也甚是清闲的很。

    而洛景钰伤好之后,依旧在军巡院任职,好似过年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虽然洛景钰每每见到容婉的时候,面色都甚为平静,但容婉也知他其实是十分苦恼的。但却从容婉面前表露。

    而因着慕容玉娆同荀策成婚的日子临近,慕容玉娆便不好再出府门,因此这一个月内,容婉都没有见到慕容玉娆。

    而就在这一个月中,洛景钰负责的军巡院又生了一件事,则是他管辖的范围之地开始闹鬼,入夜之后打更的更夫经常会看见白色的影子在街道上晃来晃去,对百姓们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此事传入朝廷之后,当今圣上头一次如此郑重的将如此荒诞的捉鬼之事交给了军巡院。

    容婉听闻此事之时,想的并不是真的有鬼还是有人假扮。因为在她心中只存在一句话,那便是反常必有妖,想着这几日兄长一直待在军巡院未曾归府,她便觉得兄长不仅仅是在躲避戚氏的问询。甚至有可能有着她不知的计划,她便有些静不下心。

    无论此事兄长是否有把握,她都为之担心,但是关心则乱,她还是将心思放在了棋谱之上。

    闹鬼之事又在城中沸沸扬扬了好几日,洛景钰同军巡院的侍卫。堵住了那个入夜之后在街道上穿梭的白影。

    此事才真正的水落石出。

    原来那白影是东城区一个得了梦行症的幼童乞丐,就宿在破庙,常常在睡着之后,无意识的起身出来觅食,而他身上的白裳还是从别处捡到的唯一一件好衣裳。

    恰巧这个幼童乞丐头发乱糟糟的,经常遮蔽了眼睛,这才致使无人看清。

    其实也不然,任谁大晚上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也不会胆大的向前,这才致使这乞丐夜晚梦行了几日也无人发现。

    不过本是一场乌龙,也没必要判罪,那幼童也甚是可怜,洛景钰向上司禀报过后,便将这幼童打扮了干净,领到了家中,给他衣食,教他习字。

    过了两日清晨,宫中突然来了内侍宣旨洛景钰进宫,容婉便知道,这之前撒的网,如今已经要开始收了。

    洛景钰从早上进的宫,一直到接近皇宫,才从宫中出来,而他的身后,则是有宫中的内侍跟了过来,将当今圣上的赏赐拿进府来。

    戚氏一早便让仆从盯着洛景钰的消息,见洛景钰回了府,连忙将他叫到正院,问了详细,而容婉则是等洛景钰从正院回来之后,这才跟他回了甘霖院。

    容婉同洛景钰待在书房,流光被打发到别的地方。

    “兄长,这次你该老是交代了。”容婉皱着眉,看兄长这阵仗,定非仅仅得了当今圣上的赏赐这么简单。

    洛景钰不禁抿唇一笑,看着容婉道,“阿婉,过几日,你兴许便有嫂嫂了。”

    容婉也想过,但是从洛景钰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记得前些日子,兄长将七公主救了出来,还说对七公主别无想法。

    可此刻见兄长满是笑意的模样,容婉觉得,她好似错过了什么。

    容婉干咳了一声,故意问道,“哪来的嫂嫂?”

    洛景钰笑了笑,弹了一下容婉的额头,甚是轻松道,“阿婉,我知道你聪明,不要明知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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