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先生-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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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容婉也只不过是让杨初多多注意府外之事,若是有什么动静,便回来讲给她听。
不过如此过了几日,并无什么音信。
而很快便到了洛景钰临至年关前的最后一次休沐,洛景钰没有来见容婉,只不过让流光传信,说是他明日休沐会同秦云凌一起到城外狩猎。
容婉顿了顿,说是去城外狩猎,可如今正是冬日,外面天寒地冻,哪有动物此时出来乱跑的,此时并非是狩猎的时机,怎会突然便想着狩猎了?
可她问流光是否明日同兄长一起去,可流光却摇摇头,说是兄长只和秦云凌两人就够了,容婉便知道也许明日,就是洛景钰的计划了。
容婉没有再同流光说些什么,摆摆手便让流光走了。
既然兄长已有决定,她便等着兄长的好消息便是了。
第二日如约到来,洛景钰一早便出了府门,期间没有消息传来,整个汴京城还风平浪静,一直等到日暮之时,这才归来。
等洛景钰回来之后,流光便匆匆的从外院进了内院,到了容婉的面前,传达着洛景钰的消息,说是一切顺利,他有些累,便先歇息了,等明日再同她细说。
容婉这日吊着的一颗心终究是放回了肚子里,收拾妥当之后卧榻而眠,也许是心无杂事,很快便睡得安稳。
第二日一早,容婉先去正院请了安,却没见到兄长,戚氏也分外关切,便让容婉同容珺到甘霖院走一趟,看看洛景钰到底怎么了。
等容婉同容珺到时,容婉这才知道为何昨日兄长回来之后,没有同自己细讲昨日之事,而是遣了流光过来告诉她一切顺利。
因为洛景钰中了一剑,正中在胸口的位置,也许剑再偏离一些,便会要了人命。
而之所以昨日此消息没有传到她们几人口中,完全是洛景钰清醒之时的吩咐。
容婉同容珺走到内室的时候。才看见洛景钰的面色十分苍白,双眼微微闭着,若不是身上还有温度,怕是以为人死了一般。
流光站在一旁。见容婉面色深沉,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口中道,“娘子,是小的有错。小的不该瞒着此事的。”
容婉看了流光一眼,只是摇摇头,继而道,“作为仆从,忠于主人,又何错之有?”
错也是错在洛景钰,高估了自己,不许随从将自己有伤之事告诉她,可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躺在床榻之上。丝毫动静也无。
像极了父亲从尚书府送回来的模样,也是这般。
“可是请过郎中了?”
流光依旧跪在地上,听了容婉的问话,这才小心的答道,“昨日郎君是被秦家郎君送回来的,秦家郎君说是看过了郎中,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要在府中修养些时日,多补一补,便能养回来。”
如此听着。病情倒不算太严重。
容婉能听见容珺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也是,一箭射至胸口,并无生命危险已算是万幸。还能期盼什么呢!
可容婉不一样,容婉希望此刻兄长能站起来,笑嘻嘻的同她说话,将昨日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她,而后自豪的说自己做了一件极其伟大的事。
不过这件事,也不过只能想想而已。
容婉默不作声了一会儿。这才偏向容珺道,“阿珺,你到正院去向母亲说兄长受了些伤,并无什么大碍,过几天便好了。”
容珺一愣,遂即有些不明不白,“可是阿姐,若这箭再偏上一些,兄长便没命了,怎么能算是没有什么大碍呢?”
容婉看了她一眼,继而道,“方才流光不是说了么?郎中说过在府中修养些时日,便能养回来,既然会好,就别让母亲再担心了,母亲这几年担了不少的心,都有些瘦了。”
容珺一听容婉说戚氏瘦了,便自发的决定按照容婉所说的做,点点头,向容婉保证自己一定按照她的话做之后,这才出了屋门。
屋内此刻只留下容婉和流光,以及躺在床榻之上并无意识的洛景钰。
“你先站起来吧!”容婉对着流光道。
流光依言起身,就守在床榻一旁,并没有打算再说什么。
可是他不说,又不代表容婉不会问。
“昨日秦家郎君送兄长回来,定说了些什么吧!”秦云凌既然跟了过来,必定会有事交代,方才容珺在,流光不说,但容珺,她自然要问的。
流光没有为难的开口,因为昨日秦云凌便说过,若是容婉问了,便将他说的转述给容婉,若是容婉不问,便当他没有说过便是。
“秦郎君说,昨日郎君立了大功,可能这两日朝中便来低调来人探望,而郎君的这次受伤,是福不是祸娘子无须担心。”
容婉听了流光的转述,心中想着,大抵秦云凌的意思,便是兄长的这次受伤,兴许便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而方才所说的低调探望,怕是此次就算立了功也不会公之于众,因此容婉更是有些不明昨日发生了何事,唯一确定的便是,这功是立了,但会不会被人承认,却还令说。
容婉心里起了疑惑,便吩咐流光照顾好洛景钰,她便出了甘霖院,毕竟这里是外院,她在这里也不能待的太久。
她回到翠竹苑,迎面便见夏迟在翠竹苑的门口,见她过来,便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行了一礼,轻声道,“娘子,属下有事要报。”
容婉点点头,便让夏迟跟着他过来,走到正屋,命白瑶和萤绿在屋外守着,她这才坐到下来,对着站着的夏迟道,“什么事?”
夏迟一拱拳道,“这些时日娘子不是让杨初一直留意城中之事吗?今日杨初传来消息称,昨日七公主坐马车到大相国寺,在路上遇刺,被人救了回来,直到夜幕黄昏,七公主才乘着马车低调的到了宫城。”
容婉此刻便有些豁然开朗,先是兄长胸口中了一剑送回了府中,而后又是七公主遇刺,怎么听听都觉得这两者有点关系。
七公主的母妃不过是个婕妤,在加上并不受宠,因此便被当今陛下忽略了好多年,而赵婕妤还好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来有女儿陪伴,就算是冷宫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七公主如今已十六岁,也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无奈人喜静,长相又有些平凡,常常会被人忘记。
容婉正想着,不知为何七公主会出宫,站在她面前的夏迟便帮她解答了疑惑。
原七公主此次出宫去相国寺,还是因着赵婕妤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可怎么也不见好,如今的风寒可是会死人的,七公主心中焦急,便求了皇后,皇后便准了她到大相国寺上了香,祈佑赵婕妤早日康复。
谁知道,这刚从大相国寺回来,便被人给惦记上了。
偏偏她并没有公主该有的阵仗,一般的劫匪也不过只当她是哪家的富贵娘子,掳也就掳了,谁知本要成功了,都带着马车走过一段路,七公主还是被人给救了。
而这救人的人,结合着秦云凌说的功,以及洛景钰胸口上的伤,容婉也能猜个**不离十了。
夏迟将此事禀报过后,便出了正屋。
而容婉则是在屋中来回走着,等这事纷纷都浮出了真相,她才真正得知其中的原委,不过兄长将命赌上去,她极是不满,此事还需等兄长醒过来之后,再慢慢唠叨。
洛景钰的伤在府中休养了两日,已经不用再床榻上时时躺着了,且也因为洛景钰的身子本就强健,恢复的倒是很好。
而针对于那日的事,洛景钰亲口说自然说的更是详尽,不过倒是和容婉所料丝毫不差,容婉听了一遍之后,便没有什么再听下去的兴趣了。
倒是如秦云凌所说,离那日不过两日,便有一人低调的敲开了洛府的门,那人一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一身不同于常人的气势,还是让他区别于人群之中。
有人在他身后拖着盘子,等掀开之后,这才看出是两根上好的人参。
这人参虽然普通人不能得,但对于皇家来说,却依旧是不难得到的,偏看此类态度,便知当今陛下对七公主没什么感情,,不然也不会只给七公主的救命恩人两根人参。
那人稍显奸细的嗓音能让容婉听出来,那人是个宦官。
不过陛下身边的宦官容婉不认得,因此也认不出面前的宦官有多大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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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那宦官在甘霖院留了一会儿,单独同洛景钰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了洛府。
而因那宦官到了洛府中来,戚氏才意识到前两日洛景钰受伤并非小事,而是关系到宫中的大事,不然一个宦官又怎么会到洛府来呢?
戚氏将洛景钰叫到了正院,对于此事详细的问了他,洛景钰想着此刻没有了再隐瞒的必要,因此便将事情全盘托出。
戚氏听了此事之后,不过是顿了一会儿,却是稀疏平常一般,摆了摆手,就让洛景钰回去了。
洛景钰同秦云凌在城外救了七公主的事,却并非是小事,如今戚氏竟然如此平常,根本没有波动的,便让洛景钰先行回来了,已是奇怪的紧。
而如今既然已有宦官到了洛府,便表明,上面的人对于此事熟知,也知道是谁挽救了七公主的性命,因此此事处理起来也不会十分简单。
容婉想着,她是时候要问一问兄长的打算,她知道此事并非巧合。
因此,等那宦官出了洛府,容婉便去了甘霖院。
洛景钰这几日再甘霖院养着伤,身子骨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而那一****不过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容婉,却未告诉容婉他的打算。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会来找他的。
因此,倒是哪里也未去,在院中等着容婉过来。
洛景钰倒是所料不差,几乎是刚送完宦官回来刚坐下,便听流光来说容婉过来了。
流光自然是不会拦着容婉,因此几乎是话音刚落,容婉便进了正屋,瞧着洛景钰在一旁正襟危坐,好似在等着自己一般,不客气的瞧了流光一眼,道,“你先出去。”
流光趁着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见自己的主子恍若未闻,似乎已是默认了,便灰溜溜的出了屋子,顺势将屋门关上。
容婉走到洛景钰的身旁。直接问道,“兄长,此事是谁的计策?”
洛景钰就知道他的碰巧瞒不过容婉,不过是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身侧的位置。道了一声,“阿婉,坐下来细说吧!”
容婉看了他一眼,知道此事有些大,便稳稳的坐在一旁,准备听洛景钰长谈,“兄长说吧,我听着呢!”
洛景钰点点头,这才开口道,“这是我同秦兄商讨之后的结果。”
此话便是将秦云凌供了出来。其实说到秦云凌,容婉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兄长会和秦云凌成为朋友,而且还是这种能够在一起算计当今公主的交情。
按容婉来着,这种稍不留神就会要命的事情,做起来自然是越少知道的越好,不过想来两人出去却比一人单独行动惹得疑虑少。
毕竟,在明眼人眼中,兄长和秦云凌的关系并非像如今这般好,也许有的。不过是点头之交淡如水罢了。
容婉极为平静,好似洛景钰所说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由此却问道,“雇佣杀手截七公主的马车是谁的主意?难不成只是想英雄救美么?”
洛景钰干咳了两声。七公主如今不过是年方十六,虽是个该嫁人的年纪,可无论是他还是秦云凌,都对七公主并无非分之想,原因的话,便是七公主长得实在是太平凡了。
想到这里。洛景钰便道,“自然不是,那伙人是受了别人所托,至于是谁,我打听不出来,也正是因为得了这个消息,才会决定当日有所作为的。
听洛景钰这么一说,容婉便放下心来,有倒是贼喊捉贼,最易死无葬身之地,这倒是证明兄长救了七公主的恩情,是不假的,就算是当今圣上派人来查,也不会查出什么猫腻。
容婉想着,忽而觉得又想到什么一般,疑惑的看向洛景钰,问道,“兄长,你救了七公主,七公主不会以身相许吧!”
容婉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可细细一琢磨,并非是不可能,她自然不会忘记,六公主是因何看上孟生的,还不是因为该死的救命之恩,这才以身相许的。
洛景钰方才还微笑着的脸,此刻却僵了下来。
听了容婉的话,他才能慢慢想起当他冲进马车时,见到的七公主。
七公主好似整个人都是取了当今陛下及赵婕妤的缺点而成,不过虽然平凡,倒也无伤大雅,重点是七公主的性子这些年养在深宫,已不仅仅是唯唯诺诺那般简单,更像是有些拒于见人,牢牢的守在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若是有谁打扰,便张皇失措。
若不是他去救七公主之时,七公主被他吓到,而尖叫了一声,他也不会分了神,连身后的箭都躲不过去。
这样的人,他还未曾见过。
心下却也曾感叹,女子生活在深宫之中,又有哪里好,可天下就是有这么多的美人争着抢着,都想把自己往宫里送,梦着自己瞧见这世间繁华,伴于帝王身侧,母仪天下。
可这哪有如此般简单,想做皇后,也许付出了常人不能付出的代价,又有什么好。
容婉见洛景钰此刻顿住,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洛景钰的肩膀,轻声道,“兄长,在想什么?七公主该不是美的将兄长迷住了吧!”
洛景钰很快便从遐思中回过神来,却听容婉这般调笑于他,只能尴尬的笑笑,随而道,“自然没有,我只不过想起七公主在宫中也许过的并不好。”
容婉微怔,昨日听了杨初传来的消息,她便能听的出来七公主喜静,且与世无争,按理说这样的不求名利的人,也不会招人嫉恨,但也有可能这种人无权无势,更容易被人欺负。
她听兄长这般说,想来七公主并不是那种淡泊名利,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