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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的征途-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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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点儿好起来!丑死了现在!”他嘴里骂着顾悠,眼眶却忍不住再次红了。

    顾悠也红了眼眶,想起两个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的呵护和包容,难免动容。她对他,一直心存着一份深深的歉意。还不起,也不能还。

    “好了!”何昔一抹脸,暂时斩断所有情绪,瓮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今天时机不妙,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姓薛的打断了,只好改天再来,他一肚子话要问、要说。更何况她现在惨到这个样子,不看着她健健康康的痊愈,他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薛璨东起身把人送到门外。

    临别时,何昔主动伸出友谊之手来,低声说:“照顾好小悠。”

    薛璨东回握住他,严肃认真地承诺道:“一定。”

    何昔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病房,接着才迈着大步朝大门走去。

    薛璨东转身回了病房,顾悠坐在床沿,正静静地看他。

    他对她笑了笑,“累不累?”

    “还好。你呢?”他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就得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薛璨东笑意加深,对她的关心很受用,轻声回了一个字,“累。”

    “那赶快休息。”顾悠心疼,想起今天还早,突然问他:“你吃饭了吗?”

    薛璨东笑而不语,慢慢地靠近她,来到床边跟她并排坐,对她问自己吃饭了没有,很是满意。他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背。闻着她爱用的玫瑰味沐浴『乳』『液』散发的香味,整个人身心放松。

    “你回去睡,这里休息不好。”虽然病房是个套房,有他休息的地方,可再怎么也不会太舒服。

    薛璨东摇摇头,说了句情话,“再舒服的地方,也比不上能这么抱着你。”

    顾悠沉默了,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顿了两秒后,她才伸手回抱住他。闻着他熟悉的味道,鼻子突然酸了起来,泪水悄无声息地往下流。她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被他这么抱着了。思念在心里开了花,就算相拥着,也还是想。

    “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靠你这么近。”抱着抱着,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顾悠一怔,竟然有些想笑。他怎么会在意何昔呢?当初她可是问过他的,他也明确地说了不会吃醋,相信她。这会儿,她成了这副模样了,他还会介意这个。

    “何昔像个长不大的……哥哥。”

    “你没有哥哥。就算有,也不能这么扑在你怀里。”

    “……好。”

    顾悠低低地笑了,又哭又笑,活像个疯子。

    薛璨东感觉到她的轻颤,稍稍松开些胳膊,低头看她,“怎么哭了?这么想看我失信啊?”昨天晚上才保证了以后都不让她哭了,结果自那开始就越哭越厉害。

    顾悠摇摇头不说话,看着他一下一下地吻着自己的泪水,整个人慢慢慢慢地活了起来,心口还生出一朵美丽的花。

    这头破镜重圆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修复着情感。

    那头离开医院的何昔,却无精打采地回了家。他心里一苦闷,就喜欢做菜。各个都是大菜,繁琐之极。在厨房里一阵霹雳忙碌之后,对着这一桌子的饭菜,独自啄饮。

    两瓶红酒进肚之后,他哭了,想想自己,想想顾悠,再想想父亲和母亲,简直痛苦得不能再痛苦了。直到门铃大响,他才擦了把鼻涕,晃晃悠悠地挪到门边,‘咔嚓’一下打开。

    “surprise!”薛乔瑾一身粉衣粉裙粉裤袜的出现在门口,笑脸盈盈、甜美可爱,只可惜这甜笑没在脸上停留两秒,就立刻变成惊讶,“你怎么了啊?!”

    何昔看清是她后,立刻扭头回屋。

    薛乔瑾赶紧跟在后头,把行李箱拖进了屋内,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围着他团团转,“你喝多了?!”

    “你哭了?!”

    “哇!这么多菜啊?!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连饭都没吃,饿死了!”她快速跑进厨房,拿了副碗筷自动入席。吃了两口佛跳墙里的干贝之后,再次发问:“你哭什么呢?出事了吗?你不要吓我哦!”

    何昔早习惯她这种问法,始终不回应,不过倒是也不哭了,闷头喝着酒,嘴里嘀嘀咕咕的。

    “不要喝了!”她伸手把酒瓶夺了过来,瞪他两眼,“真是的!借酒消愁的男子最笨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嘛!你说给我听,我一定替你保密的。自言自语多没有意思啊!”

    何昔早就喝高了,听见她这么说,先是呵呵笑了两下,接着讽刺道:“你懂什么?”

    薛乔瑾跳脚:“我怎么不懂了!我的新香水卖得可好了呢!现在怎么也算半个成功人士啦!以后不许你这么跟我说话!”

    何昔瞥她一眼,见她脸蛋红红的,美瞳灰不溜秋的,奇装异服也能捯饬得挺不赖,想想现在也没个亲近的人能好好说说话了,于是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话匣子就此打开了。

    两人说到半夜,何昔说尽了话,吐干了胃之后,一头栽到桌上呼呼呼地睡着了。与此同时,他也彻底没了任何秘密。

    而坐在他旁边的薛乔瑾,此刻却确实异常清醒,不但清醒,还很震撼,呆了很久才把所有的事拼了个全部。

    半晌,她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

    怪不得呢!

    虽然爷爷过完生日之后她就回了纽约,不经常回来,可细想也确实奇怪,好几次家庭聚餐,总不见顾悠,不仅不见顾悠,连她哥也没出现。

    合着是离婚了!而且是那么个原因离的!

    真是可怕啊!看着挺善良的一个人,竟然一肚子阴谋诡计,心机真重啊!她比电视剧里演得那些坏女人可厉害多了!

    真是恐怖死了!枉费他们一家人对她这么好!爷爷大伯大妈那么喜欢她!简直太没有良心啦!好黑心的心!

第58章() 
连夜杀回大宅的薛乔瑾; 虽然非常想上演一出轰轰烈烈的大戏; 但她好歹还有些理智,知道爷爷年事高身体不适; 所以特意绕开一楼,直接把薛国瑞和丁文秀夫『妇』给吵醒了。

    二楼客厅内,薛乔瑾绘声绘『色』地说着听来的一切; 末了还不忘加上自己的分析。

    “她可真是黑心!怎么能为了报仇就设计对我哥呢?这种人也太恐怖了!大伯母!您说什么样的人会为了这种荒谬的理由; 把自己的爱情和婚姻都搭上啊?而且连生孩子都无所谓!这是个什么人呐?!实在是太可怕啦!”

    丁文秀三更半夜被吵醒,本来就有些头疼,再听这丫头一通轰炸; 脑袋更疼了,“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话?”

    “我朋友啊!他跟顾悠是发小!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您可一定要相信我,绝对不能再被她给骗了!我怀疑她现在生病住院什么的,也全部都是手段啦!”薛乔瑾焦急万分; 眼珠瞪得圆圆大大,唯恐自己的话不被相信,贡献完大伯母; 转而又对大伯说:“您要是不信,就去查查好了!我说的绝对千真万确就是事实!您可一定要把我哥劝住啊!别让他被人利用啦!”

    薛国瑞点点头; 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对薛乔瑾说:“你先别急; 这件事我跟你大伯母会查清的。什么时候回国的?通知你爸妈没有?”

    薛乔瑾被这种平和的语气给弄得有些怔愣,却还是下意识地回道:“没通知爸妈。……不过现在--”

    “吃饭没有?”这次换成丁文秀问她。

    “……吃了。”

    “那我让刘姐准备一下客房,你早点休息; 熬夜对身体不好。”

    “呃……可是我哥他--”

    “天大的事都能等到明天,乖。”丁文秀笑着拍了拍薛乔瑾,起身下楼去吩咐刘姐了。

    等薛乔瑾洗完澡护完肤,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人还有些发懵。怎么跟她预期的不一样呢?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相信她的话嘛?!哼!总是这样,她说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气呼呼的薛乔瑾,翻来覆去地折腾床铺。一会儿想想从童年开始,自己是怎么委屈的,一会儿又想想可恶的顾悠,竟然敢玩弄他们一家人!折腾到天亮才有了困意。

    当然失眠的也不仅有她,丁文秀一回到房间就跟丈夫商量了起来。

    “乔瑾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薛国瑞刚躺回床上,一边盖上被子,一边说:“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来龙去脉。”

    “什么来龙去脉?难道还真是真的?!”丁文秀惊讶地坐直身子。

    薛国瑞拍了拍她,示意她别激动,接着把自己从弟弟薛国梁那听来的,以及后来了解到的一些事,都说给了妻子听。

    “跨江大桥真是国梁冒名的?”

    “是啊。”想起弟弟那种心虚又委屈,战战兢兢跟他解释全过程的模样,真是又失望又无奈。

    “那、那这么说,那丫头做了这么多,就为查明一个真相?”丁文秀慢慢消化着自己听到的一切。

    薛国瑞叹气:“璨东说那丫头过得很苦,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丁点母爱和认同。可能也是这样才跟父亲更亲近。被灌输了不少观念和所谓的事实,也不足为奇。”

    丁文秀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开口:“璨东是因为知道了实情离的婚?”

    “这些我就不清楚了,那小子你也知道,涉及到隐私的事绝口不提。不过从老管家嘴里的透『露』出来的细节,我推测应该是那丫头跟他坦白的,也更可能是人家提出的离婚。”

    丁文秀点点头,“我说这小子那时候为什么气『性』这么大,就算感情不再了,也不至于连孩子都彻底分割啊。唉……”她有些无语,又有些唏嘘,更多的是种极为复杂的,类似于受伤的情绪在心头绞在一起,让她不舒服。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薛国瑞揽住了妻子的肩膀,感慨道:“其实说句闲话。如果不是这一出,我倒觉得璨东跟小悠的婚姻,也不见得能长久。”

    “什么意思?”丁文秀疲惫地靠在了丈夫肩膀上,准备听他的高见。

    薛国瑞反问她:“你觉得小悠跟其他女孩子,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丁文秀被他问着了,小悠的漂亮、学识以及待人处事,都很好。可这不能成为她跟其他女孩子之间最大的区别。毕竟优秀的人很多。

    薛国瑞笑了,自动解答:“硬气。”

    “啊?”

    “人跟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不在于社会地位,贫富差距,文化水平的高低,甚至不在于教养的好坏。”

    丁文秀不怎么认同,反问他:“在于硬不硬啊?”

    薛国瑞笑道:“确切的说,也不是硬,而是心智。有些人即使一辈子没出过山,也照样比你所能看到的最光鲜亮丽的人优秀。活得明白,敢于承担,尊重事实,同时更愿意为此严格克己。”

    “你说的我懂,可是照我看小悠那孩子,并没有活明白。”

    薛国瑞笑了,有些感慨又有些认真地说:“别说她了,就是你跟我,谁敢说自己能活得足够明白?能做到后面那几点,就已经超越这世界上九成的人了。她还小,又有那样的家庭,糊涂得时间长点也是正常的。我看她真正能吸引儿子的点,可能还就是那股狠劲儿。十年的时光啊,换成你,你敢说你行吗?”

    丁文秀看了丈夫一眼,嘴上没说,心里却也有些认同。那丫头,确实有令人刮目相看的本事。虽然这本事对他们家来讲不是好事,却也不能否认,她确实不能算是个普通人。

    “你跟我都是做事的人,知道照计划执行一件事的难度。有些自制力弱小的人,甚至连一天都计划都完不成。那丫头,却做了十年。而且虽然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最后的选择也是尊重这个事实,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敢做,敢当,敢认错。有这种气质的男人都很少,更何况女孩子。”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说我不介意,她对我儿子和我们情感上的欺骗,一般人做不出这种事。”丁文秀虽然也明白儿子感情上的事她做不了主,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薛国瑞抚了抚妻子沮丧的脸,劝她:“是,但谁让你儿子眼高于顶,心里真正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一般人呢。受到欺骗谁都会不舒服,他会比你受的伤小吗?可是气『性』和自尊心过了之后,他还不是得面对自己的真实心意。”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感情上我还是有些过不去,也拿不定主意以后该怎么对待那丫头。”信任一旦被破坏之后,人甚至会开始怀疑一切。

    薛国瑞点头表示理解,又劝导她:“那丫头一定是爱儿子的,不然生什么孩子,用那么狠的方式惩罚自己做什么。整个过程中最煎熬的一定是她。毕竟你对她这么好,儿子对她也肯定不差,她对你们的内疚,可想而知。依我看,那丫头的人品没有问题。”

    “你说得头头是道,这么理『性』,我就不信你一点不受伤。”丁文秀瞪他。

    薛国瑞笑了,“我不重要,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喜欢。他幸福,他们的孩子幸福,这就够了。”

    丁文秀没办法反驳这种话,跟丈夫对视了一会儿,又靠回了他怀里,心里那种不舒服只能自己慢慢化解,毕竟那不是她的人生。

    薛国瑞搂着妻子,继续安慰她,一会儿谈谈小孙子,一会儿又谈谈未来还可能有的小孙女,画了一幅又一幅美好的蓝图出来,直到两人的困意再次来袭才算作罢。

    第二天清晨,丁文秀带着孩子去看顾悠。而在客房呼呼大睡的薛乔瑾根本没来得及醒。

    她到的时候,顾悠刚打完点滴,一见他们进来,脸上立刻挂满了笑意。

    “您也来了。”

    丁文秀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和快乐,以及那具依旧恐怖的身子,内心一阵混『乱』唏嘘,最后还是选择若无其事地对她回以笑脸:“今天怎么样?”

    “好很多了。”顾悠笑笑,挪出些位置。

    丁文秀把孩子放到了床上,薛靖祺宝宝乖巧地坐在那里,看看妈妈,又看看『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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