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很好-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桑桑微怔,问:“什么意思?”
方阳说:“你知道金典为什么会找我父亲做心理咨询吗?他内心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已经成了心魔,成年累月地折磨着他。他内疚又具有负罪感,甚至割腕自杀过。他因为一己之私毁了一个人的一生。金典以前是做生意的,在b市颇有名气,后来他的家业越做越大,但高利润往往与高风险离不开,后来他因为错误的决策,导致生意丢失,欠下巨债。”
方阳停顿了下,他打量了程桑桑一眼。
她一直很冷静,并未出现他想象中的情绪。
他继续说道:“而在这个时候,他的妻子怀孕了。金典因为工作上的打击,一蹶不振,债主们也追着他跑,给予了他许多难堪。为了躲避债主,他带着妻子东躲西藏,后来金典带着妻子偷偷跑来了s市。金典的逃跑让其中一个债主愤怒不已,他妻子在即将临盆时被绑架了。”
程桑桑耐心地听着,问:“然后呢?”
方阳说:“金典去救他妻子了,结果自然而然是被抓住了。他们夫妻俩被关在一个仓库里。”
说到这里,方阳深吸来了一口气。
显然,他对于金典的做法是极其不齿的。
他说:“债主是个穷凶恶极的人,这是金典对我父亲所说的形容。没隔多久,那一位债主又绑来了一位孕妇,金典当初的生意做得大,他知道这个孕妇是谁,s市当地有名的富豪太太。”
听到这里,程桑桑终于露出了方阳设想过的神情。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问:“金典把孩子换了?”
方阳叹了声,说:“那位富豪太太也差不多要产期了,大概是被绑架吓着了,仓库里的两位孕妇同时临盆。仓库里只有方阳一个人,他硬着头皮替两位孕妇接了生,然后如你所想,他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程桑桑问:“他妻子怎么可能同意?”
方阳说:“他妻子并不知道,而且因为长期躲避债主,身体营养跟不上,被救出去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程桑桑说:“我家未婚夫就是富豪的孩子?”
“是,”方阳说:“金典本身负债累累,带着个孩子更容易成为目标。他养了韩毅不到半年就在一个月月黑风高的夜晚,送到了慈心孤儿院的门口。”
方阳说完了前因后果,安静地看着程桑桑,才说:“你可以选择告不告诉你的未婚夫。”
程桑桑却沉默了许久。
她一直心疼她家未婚夫的身世,本来被遗弃就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还不是最悲惨的。原本他可以过更好的生活,能有父母的陪伴,有优渥的成长环境可是这些却被那个叫金典的男人夺走了。
他硬生生地改变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程桑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只能死命地咬着牙槽,才避免了失态。
良久,她问:“那位富豪是谁?”
方阳摇头,说:“金典没有说过,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我查过那一年的报纸,并没有任何报道。我猜那一位富豪权力不小,能在那个年代影响众多纸媒。”
程桑桑又问:“那金典现在的下落呢?”
方阳说:“我去慈心孤儿院问过几次,没有任何下文。他那时心理疾病蛮严重的,现在都这么多年了,也许已经不在了。”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程桑桑才说:“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吗?我出去喊他进来。”
方阳问:“你决定告诉他?”
程桑桑说:“嗯,他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
方阳看着程桑桑走出了阳台。
阳台的门还未关上前,方阳正好听到韩毅不悦地说:“天这么冷出来做什么?不懂得在屋里喊人?”语气虽然充满了不耐烦,但关怀之意满满。
而且没半分钟,男人的语气又瞬间温柔下来。
“没有凶你,好了好了。”
伸手揉头,将程桑桑拉入怀里。
“还冷不冷?”
两人声音渐小,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方阳听不大清楚,只能见到韩毅的背影慢慢僵硬起来。而此时大抵是外面真的很冷,程桑桑打了个喷嚏。
韩毅终于说了句方阳听得到的话。
“进去再说。”
方阳仔细观察着韩毅的表情。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出现震惊,不敢置信,或者是崩溃,愤怒等情绪。可韩毅没有,他很镇定也很从容,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他而言不算得什么。
他这样的表情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听了一个狗血故事后的反应。
方阳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略微斟酌,正要说什么时,韩毅已经开了口:“我已经从桑桑口里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们。”
“哦,不客气。”一顿,又说:“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很乐意出力。”
话音落时,方阳不由有些佩服韩毅。
他就像是程桑桑师妹的一座大山,岿然不动,沉稳又富有安全感,先前情绪出现裂痕的师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被修复,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先前的生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韩毅能当程桑桑师妹的药了。
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太大,是好的影响。
在方阳思忖期间,韩毅问:“你有金典的zhàopiàn吗?”
方阳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zhàopiàn。
“这是我父亲最后一次见到金典时拍的,我后来甚至找侦探找过人,但没有任何下落。他”话还未说完,他见到程桑桑露出了极度愤怒的表情。
不,不能说是极度愤怒,而是有种踩了狗屎的愤懑。
方阳问:“你认识?”
程桑桑冷笑:“我知道他在哪里。”
第98章 终章 (上)()
此为防盗章小柴和韩毅同个病房;这会夜里安静着,shouji里的通话声一字不漏地落入小柴的耳里。听到“奖励”二字,眼睛微微亮,张嘴就问:“什么奖励?”
韩毅和季云说:“稍等。”
然后直接把shouji给了小柴。
小柴万念俱灰,苦着一张脸喊:“云姐。”心惊胆战地接完diànhuà后;一抬头,毅哥的人已经下了病床,此刻正站在窗边。宽厚的背扎着绷带,男性荷尔蒙仿佛无处躲藏。
小柴对比了下自己的肌肉;决定等伤好了后要勤学苦练;非得弄出一身腱子肉来。
他揣着shouji,也下了病床。
“毅哥,刚刚云姐说公司上层给我们放一个月的带薪假;等休养好了再回邮轮;还有两万的奖金。”小柴嘿笑一声,美滋滋地说:“替人挡了点硫酸,值了。”
“是职责。”韩毅轻描淡写地说。
小柴微怔;问:“如果知道会危及生命;毅哥你还会往前冲吗?”
韩毅说:“一条船上所有人各司其职才能保证在危机重重的海洋中航行成功;必须要担负你所在职位的责任,职位越高;责任越重。在变幻莫测的海洋上;船长必须保证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如果遇到意外;船长是最后一个撤离。”
小柴很少能听到毅哥用如此庄严肃穆的语气。
他说:“毅哥,如果你是船长,你的船一定最让人安心。”
韩毅沉默了会,忽然嗤了声,说:“别给我整这些恭维的话,少在季云面前说屁话,再被老子发现,老子对你不客气。”一拍小柴的右肩,粗声说:“shouji。”
小柴本来还存了替季云追毅哥的心思,现在一听,哪里敢还再有这样的心思?
今天差不多是过命的交情!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兄弟义气不可少。
他拍胸脯说:“行!我本来是看毅哥你单身,在船上老自己解决也不是办法,这不是给您找个国产的妞吗?既然毅哥你不喜欢,我以后一句屁话也不说,任凭云姐恐吓威胁,我也绝对不张嘴。”
小柴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韩毅从鼻子里哼了声出来,低头看shouji。
小柴一看就觉得不对劲,狐疑地问:“毅哥,你是在等谁的diànhuà吗?下午回来后,你隔三差五就看看shouji。以前不见你看shouji这么勤快。”
韩毅说:“一边去。”
小柴仍然狐疑地看着韩毅,似是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毅哥,下午程桑桑去找你了,你有见到她吗?说起来也是巧,她居然是九院的整容医师。”
他嘿嘿一笑,说:“程桑桑长得那么漂亮,会不会是整的呀?”
话音还未落,被韩毅阴恻恻地看了眼。
小柴只觉背脊一寒,没一会右肩又被韩毅拍了一掌:“瞎说个屁,滚床上去。”
病床中间的帘子一拉,顿时隔出两个空间。
韩毅坐在床上。
小柴侧身看着帘子上倒映的身影,嘴里嘀嘀咕咕。
“毅哥,医生说我后天就能出院了,s市我不熟,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回家一趟算了,花一半奖金带家人去附近玩一圈。”
韩毅没有理他。
他盯着shouji。
程桑桑说回家后给他发微信定地方,结果晚上十一点了,半个字都没有。
欲擒故纵这种套路,程桑桑这个小妖精玩得真他妈的溜。
小柴继续嘀嘀咕咕。
韩毅出声:“别吵,睡了。”
小柴觉得莫名其妙,毅哥大半夜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此时此刻的程桑桑正在厨房里。
料理台上摆了七八个碗碟。
她手里拿着一根长勺子,正在试吃。
她研究了一整晚的食谱,以及烧伤科同事给的意见,在家政阿姨的帮助之下,完成了丰盛的四菜一汤。
和精通八大菜系的柳微雪不一样,程桑桑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也是从国内带了个阿姨过去的。以至于现在厨艺到用时方恨少,不过好在程桑桑学得快,家政阿姨指导了几句,她就掌握了诀窍。
她各自尝了口。
作为第一次做这几道菜的人而言,她觉得味道还成。
她踮起脚从壁橱里拿出几个一次性的打包盒。
程桑桑平时不爱做饭,要么在医院里吃食堂,要么叫外卖,或者和宋娴去下馆子。一次性打包盒是程桑桑从网上买的,她食量不大,每次都是吃剩很多。一般吃不完的,程桑桑就打包起来。
小区隔壁有个中心公园,她时常能看到有流浪汉在掏垃圾桶,从垃圾里挑出较为干净的食物,狼吞虎咽。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尤其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程桑桑心里会有点难受,后来她每次有吃不完的,或者点多了的,都会拎到公园里。
从中心公园回来后,程桑桑才拿起shouji。
她刷了会微信。
韩毅那边毫无动静。
她不着急,慢吞吞地洗了个澡,敷了个面膜后将近半夜才给韩毅发了条微信。
医生叮嘱韩毅不能碰到伤口。
他晚上睡觉只能趴着睡。
隔壁的小柴躺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韩毅过了好久才艰难地睡着。
忽然,shouji响了下。
韩毅瞬间睁开眼,瞥了下shouji屏幕,就立马看到程桑桑的微信。
他坐了起来,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角。
很快的。
程桑桑又来了一条微信。
附带一张睡前自拍,只有脸,还有一点点微露的香肩。
韩毅目不转睛地看着。
过了许久。
他低声“艹”了一句。
小柴睡得迷迷糊糊,居然也听到了韩毅的话,问:“毅哥,你艹啥呀?”
韩毅狠狠地说:“一个小混蛋。”
程桑桑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有了昨晚的经验,今早不到四十分钟,就重新做出了昨晚丰盛的饭菜,大多都是高蛋白的。又等了两个小时,才把慢火细炖的乳鸽汤盛进保温盒里。
六月底的s市已经进入火炉一般的夏季。
程桑桑从衣柜里精挑细选,半天才挑出一件宽松的露背t搭配荷叶边半身裙,长卷发放下来,堪堪遮住了半裸的背。
到医院后,程桑桑扎起头发,穿上白袍,才遮住了玲珑有致的身材。
午休的时候,程桑桑提上保温盒去烧伤科。
正好碰到烧伤科的王医生巡房。
“小程?怎么跑我们科来了?”
程桑桑说:“来探病。”说着,眼神儿飘向里边病床的韩毅。
王医生昨晚才给程桑桑tigong了烧伤病人的食谱,今天一看程桑桑拎着保温盒,顿时有几分了然,语重心长地说:“眼光不错,比林家那细皮嫩肉的小子要好多了,今早涂药吭都不吭一声,我看着都疼。”
程桑桑理直气壮地说:“嗯,上次瞎了,这次肯定不瞎。”
小柴听得目瞪口呆。
来追毅哥的女孩子不少,像程桑桑这种理直气壮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后,小柴眼睁睁地看着程桑桑三步当两步地走到毅哥的病床边,伸手直接把帘子给拉上了,连一丝细缝都不留给小柴。很快的,小柴听到程桑桑软软地喊了毅哥一声。
“韩叔叔。”
能有多软就有多软,仿佛能瞬间将钢铁化为绕指柔。
小柴竖耳倾听。
可惜过了许久都听不到毅哥的声音。
嗳,程桑桑长得那么美,毅哥好歹怜香惜玉一点呀,哭了怎么办?
第二天程桑桑起来的时候,邮轮已经靠岸,停在了北九州的港口。
邮轮之旅大多有赠送靠岸游。
宝石号这一辆重达十六万吨的巨轮上,乘客将近有四千人。不到七点,港口上已经热闹起来,整齐划一地停靠了一辆又一辆的旅游巴士,乘客们正有秩序地下船排队,两旁还有邮轮保安在指挥工作。
程桑桑靠在船舱的阳台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港口上的热闹。
七点整的时候,她接到了宋韧的diànhuà。
“桑桑,起了没有?”
程桑桑说:“起了。”
“我在北九州出差,你今天的邮轮停靠北九州吧,我订了家居酒屋,过来一起吃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