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很好-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三那年程桑桑填志愿,程家十分看重,虽然程家家大业大,以后有程默然打理也够了,但锦上添花的事情,柳微雪也不愿放过,给女儿挑了几个体面的发展方向。
女儿成绩名列前茅,名牌大学宛如囊中之物,而且也很懂事,挑了a大的医学系。
柳微雪一直很放心。
只是却没想到女儿最后居然偷偷地改了志愿,报考n大的国际航运业务管理。
陈阿姨说:“大xiǎojiě就没过叛逆期,还是您教得好。”
柳微雪说:“相夫教子一直是我的人生追求。”
她教出的女儿怎么会有长久的叛逆期?
就算有,也得无情地掐掉。
季云打量着他那张脸,问:“是在哪里遇袭?”
“甲板上的塑胶跑道。”
季云又问:“林先生,您在邮轮上有得罪什么人吗?”
林楚安想到那一句“看不惯劈腿的天皇老子”,那凶神恶煞的语气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劈腿到底不大光彩,又因为劈腿而被揍,放在网上就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第八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直到shouji来了条推销短信;微微一震,刺眼的亮光在黑暗里迸发而出,她的眼睫轻轻颤动;才回过神来;余光瞥了眼短信,懒得点开,直接发动车辆;退出了程宅的地下停车库。
准备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辆黑色路虎。
程桑桑按下车窗。
对面的车窗也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与程桑桑的五官有几分相似的脸;但风霜与阅历为这张脸增添了岁月的魅力;和属于久经商场的沉稳。
“爸爸。”
程嘉康微微点头:“从邮轮回来了?”
程桑桑说:“嗯;今早回来的;妈妈喊我回家吃饭。”
程嘉康打量着女儿没什么血色的脸,又说:“林家的事情爸爸会给你一个公道。”
程桑桑说:“我丢爸爸的脸了。”
程嘉康说:“没有丢脸一说,谁也不能欺负程家的女儿。晚上回去小心开车。”
“好的;爸爸。”
车窗关上,黑色路虎先驶进了小区。
司机老王去停车库泊车;程嘉康径自进了家门。
柳微雪讶异地说道:“今晚不是有应酬吗?这么早回来。”
“嗯,提前结束了。”
程嘉康在玄关处换了家居鞋。
柳微雪倚在鞋柜,笑吟吟地说:“知道你明天要去美国谈事情,我今晚给你煲了老火靓汤;养肝明目。洗澡水也给你放好了。”
“我在门口遇到女儿。”
柳微雪说:“哦;时间也差不多;桑桑今晚回家吃饭了。”
程嘉康看自己的妻子一眼,说:“平时多留心点女儿。”
柳微雪说:“我哪里没留心?我天天都操心着这一对儿女,桑桑是女孩子,这几年她的对象问题是我的心头病,就怕她嫁委屈了。”
程嘉康说:“没说你不留心,毕竟当年”
柳微雪面色微变,泫泫欲泣。
他拍拍妻子的手,说:“好了,都过去了。”
程桑桑住的地方离程宅有三十分钟的车程。
握着方向盘的纤纤五指微微发白,程桑桑的唇抿得紧紧的。忽然,她在即将上高架桥的时候,打了个方向盘,在路边停下。她探过身体拉开车柜。
角落里有个白色的小药瓶。
她摇了摇,空的,随手就扔了回去。
程桑桑一踩油门。
白色的宝马在夜里宛若一条流畅的白线,没多久,驶进了一个公寓小区,在保安亭里登记了访客名字。老赵和程桑桑打招呼:“程xiǎojiě又来找方先生呀,好久没来了唷,小情侣闹别扭了伐?”
程桑桑扁嘴说:“赵叔真爱开玩笑,方先生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听见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哦。我男朋友也是个保安,打起来可疼可疼了。您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他那人就爱胡思乱想。”
老赵有点怔楞。
眼前这位程xiǎojiě隔三差五就来找二栋十八楼的方先生,这里的公寓大多是给因为限购政策而无法买房的高级白领住的,这位程xiǎojiě每次开的车都不一样,但老赵留心过,都是好车,看起来比方先生还要富裕。
“程桑桑。”
蓦然有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阳拎着一袋小龙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邮轮回来了?”
“早上回来的,”应了方阳一句,又笑眯眯地和老赵说:“我男朋友穿大裤衩的模样比方先生帅多了,赵叔改天我把我男朋友带你看看,你一定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
方阳躺着也中枪,微微冷脸,先走了一步。
程桑桑还在和老赵唠嗑:“赵叔,我给您瞧瞧我男朋友的zhàopiàn,穿着zhifu老帅气了。”
shouji屏幕还没打开,方阳已经转过身,喊她:“程xiǎojiě,我吃完小龙虾就要睡了。”
“嗳,来了来了。”
程桑桑叹气说:“赵叔您可真千万别误会呀,我和方先生很清白的。”说完,收起shouji,跟上了方阳的脚步。两人一起上电梯,密封的电梯里充满了麻辣小龙虾的味道。
方阳说:“我半夜收费比白天贵一倍。”
程桑桑说:“我不是来咨询的,我的药吃完了,你再给我重新开。”
方阳一听,面色微微凝重,上下打量着她。
柔和的眉眼里有无法隐藏的倦色,仔细一看,还能见到几分躁动。他温和地笑:“今天的剧本还挺像模像样的,连道具都准备充足,你那男朋友比我帅多少?”
程桑桑靠在电梯的一角,没有回答。
但眉眼间的焦躁却愈发浓厚。
方阳问:“刚从你爸妈那出来?”
程桑桑说:“是。”
方阳又问:“忍不住了?”
程桑桑如实回答:“很狂躁,想毁天灭地,想拿安全锤砸烂车窗,不过还能忍,就是不知道哪天忍不了了。”
电梯门打开。
方阳摁开密码锁。
公寓不小,一百多平,是复式的,楼上是方阳的生活区,楼下是方阳的工作区。白天的时候,门口还会挂个牌子,写着——方阳心理咨询室。到了晚上,牌子就被方阳收走,除了特别熟的朋友,方阳晚上一般不工作。
程桑桑是方阳在加利福尼亚念博士学位时认识的朋友。
起初,他还曾为程桑桑的颜值动过心,但仔细接触过后,就意识到程桑桑不适合谈恋爱。这女人太妖了,精心设计的面孔之下是一颗极其没安全感的心,和她处对象可以想象得出来能有多累。再后来,程桑桑成为他的病人,他就更没这个心思了。
和病人谈恋爱,是他这一行的大忌。
程桑桑的病其实说来也不是大事,就是有点心理问题,原因在当代人中也很普遍,导火索是小时候的一次意外事故,根本原因是家庭环境长年累月积攒出来,集中爆发是她念高三时的初恋被父母横插一脚,最后棒打鸳鸯。
乐观的人不当回事就继续往前走了。
悲观的人沉浸在过去情绪激动时容易轻生。
程桑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她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发泄情绪的路。
方阳把药给了程桑桑。
“吃不吃小龙虾?”
程桑桑放进手提袋里,笑吟吟地说:“方医生,走了,晚安。”
方阳喊住她:“桑桑。”
程桑桑看他。
方阳说:“如果能控制就尽量别吃药,抗焦躁的药都有副作用。”
“我不吃,先放着,有安全感。”
九院的整形外科不小,但女人的地方一多,闲言蜚语传得飞快。程桑桑和林家三少分手的事情,没半天就传得连保洁阿姨都知道。作为被劈腿的那一方,程桑桑接受着众人怜悯的眼神,连在食堂吃饭时,打饭的阿姨都给程桑桑抖多了半勺肉丸子。
程桑桑毫无负担地接受以楚楚可怜的形象带来的便利和好处。
第七天上班的时候,程桑桑穿上白色医生zhifu,及腰的长卷发扎成马尾,戴上配套的口罩后,她拍了张自拍,顺手发给了韩毅。
她的指尖往上滑动。
连着七天,她每天早晚固定时间给韩毅发自拍,一句话也不多说。
韩毅也没有回她,像是一个僵尸号。
程桑桑并不介意,她每次发完就搁下shouji,也不会去刻意等韩毅回复。她今年四月才升的住院医师,每天来整形外科的人很多,忙得脚不沾地,往往回到家连澡都不想洗,只想倒头大睡。
下午,宋娴的表姐漆枫过来整形外科。
程桑桑的上级李主任李怀碧割得双眼皮在界内颇有名气,漆枫来得早,李主任还在手术台上,程桑桑先替她做术前设计。她摸着漆枫的眼皮,给她拍了个片子做测试。
片子出来后,她说:“你的眼皮浮肿,割双眼皮前得抽个脂,不然效果不好。”
漆枫说:“怎么不是你给我做?”
程桑桑说:“我是住院医师,临床经验不足,还没资格单独主刀,所有手术都必须有上级医师在旁指导。”
“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这么年轻就是住院医师,过个几年很快就能升职。”
程桑桑应了声,她看了眼时间,说:“再过十分钟,李主任差不多过来了,她会给你详细讲解手术的事情。”
漆枫古怪地看着她。
听娴表妹说她这位闺蜜,前两个月刚升的住院医师,一般情况来说现在正是充满斗志的时候,但程桑桑给她的感觉却是语气平淡,像是窥破红尘后的心如死灰,没有半点朝气蓬勃的年轻医师的模样,仿佛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兴趣寥寥。
第八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小柴受的伤不重;出院得早。
难得有带薪假期;他老早就计划好带家人出游;办好出院手续后,回病房和韩毅打招呼,刚想开口;病房门口就走进一个人。
男人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目光扫来时,有种儒雅的气质。
他的视线在小柴身上只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了病床上的韩毅。
很快的,小柴看到男人露出惊喜又激动的神色。
“船长!”他三步当两步地飞奔过来,激动的情绪很快克制,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韩毅;说:“我听到韩毅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你。当年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后来回到飞跃号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男人一拍脑袋;又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当年你救我一命;没想到六年后你又救了我父亲一命。硫酸要是泼到我父亲身上的话,唉;老人家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本来昨天就该赶过来的;我人在帝都;公务忙;加班加点完成后买了早上高铁赶来。”
薛正平平日工作使然,向来习惯摆一张琢磨不透的脸,如今再见到韩毅,像是回到了年轻时的热血时光,乘着飞跃号,一群兄弟喝酒唱歌打牌,在茫茫大海中肆意飞扬。
韩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薛正平。
他开口说:“不是你父亲我也会救,职责在。”
薛正平说:“毅哥讲义气,责任感重,是好事。”
小柴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疑惑的目光飘向韩毅。
韩毅只说:“还不去机场?”
小柴才回过神,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说:“哦,我先去赶飞机了。毅哥,我们diànhuà联系。”
等小柴一走,薛正平才意味深长地说:“这年轻人有几分像狗子。”
韩毅“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薛正平打量了下病房,说:“毅哥,我给你换个单人病房吧。”
韩毅瞅他一眼,勾勾唇,说:“这几年来混得人模狗样的啊。”
薛正平谦虚地说:“还好还好,那年出事后我也收了心,规规矩矩考进了海警局,摸爬打滚六年,加上家里有点底子,现在也只是个副局。”话说得轻描淡写。
韩毅说:“海警局副局长,你这小子混得可以呀。”
薛正平说:“毅哥哪里的话,我在海警局这六年,见过无数海员,我们海警船的船长没一个能有毅哥你当年风范的十分之一。”他笑:“等毅哥你出院了,我把当年还在的兄弟找出来,一起吃个饭呗。楚北,唐南周他们特别挂念你。南周那小子混得有出息,一年里有三百天在海上漂,给国家勘测石油。都六年了,每次兄弟出来聚会肯定要提你。”
韩毅沉默了会。
半晌后,他说:“飞跃号的兄弟长情。”
这话让薛正平一米八的汉子差点红了眼,他说:“当年飞跃号的兄弟雄心壮志,没一个怕死的,喝最烈的酒,走最危险的航线,赚最热血的钱,抗击过海盗,参与过维和,解救过多少遇险船只,兄弟们一起经历生死,轰轰烈烈惊天动地,说是一辈子的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提前当年,韩毅有所感触。
就在这时,薛正平发现门口多了一道人影,穿着标志性的白袍,倚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薛正平以为她是韩毅的主治医师,连忙说:“医生,我兄弟什么时候能出院?”
程桑桑慢步走过来。
“背部灼伤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得住个小半个月。”
她摘了口罩,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眉头微拧,忽然盯着韩毅问:“你是不是抽烟了?王医生叮嘱过,养伤期间禁止吸烟,烟瘾犯了就忍着。”
韩毅:“没抽。”
程桑桑说:“我闻到烟味了。”
薛正平说:“咳,说应该是我身上的”他一笑,又说:“我这兄弟他就爱抽烟,一天不抽就不舒服,八年前那会抽得更凶,医生你”目光落在程桑桑的脸上,话音戛然而止。
薛正平扫了眼程桑桑的胸牌。
看到“整形外科程桑桑”七个字时,他迟疑地喊了声:“嫂子?”
程桑桑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嫂子”上身,低眉顺眼地牵了牵唇角,没有正式承认,也没有正式否认,温声说:“正平是吧,我以前听阿毅提过你,一直想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