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很好-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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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说:“韩毅挺照顾你的。”
小柴恍然大悟;搓着手;咧嘴笑说:“我刚来船上的时候不认识人,毅哥仗义,一直对我多有照顾。平时我也是和毅哥混得最多,云姐想知道毅哥的什么事尽管问我!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云嗔他一眼,问:“他有女朋友没?”
“没有!我敢打包票,一定没有,来搭讪的女客人很多,毅哥连看都不看一眼。”小柴说:“不过毅哥以前谈过女朋友,好像很久了,七八年了吧。”
季云问:“受了情伤?”
小柴不知道,毕竟毅哥沉默寡言,要从他嘴里挖点以前的事情,难于登天。不过这事也不好对季云说谎,小柴搓搓手,又说:“是不是受了情伤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毅哥对什么女人比较感兴趣。”
“说说看。”
小柴夸了自己一通,大意是自己观察仔细等等的优点,之后才说:“从小我妈就说我是狗鼻子,嗅觉特别灵敏,我跟在毅哥身边混了半年,发现了一件事,毅哥对茉莉花香的香水感兴趣。”
“茉莉花香?”
小柴说:“对对对,娘们的香水五花八门的,但每次只要有人喷了茉莉花香的香水,毅哥就一定会多看几眼。我统计过,就我看到的,起码有十六次。”
。
小柴屈服于上司的威逼利诱,悄悄卖了毅哥的信息,心里愧疚,跑去邮轮船上的免税店买了一条烟。结束巡逻后,他乘电梯上十六楼的甲板。
这个点,甲板上已经没几个人。
大多乘客要么休息了,要么就在三楼的赌场或者在其他地方开狂欢趴体。
比起白天甲板上的热闹,此时此刻显然冷清了许多。
小柴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韩毅。
他坐在吸烟区的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烟灰缸上已经有一堆数不尽的烟头。小柴数了数,得出今晚的毅哥情绪不太好的结论,烟抽得比以往还要凶。
“毅哥。”
小柴递上烟,说:“孝敬您的。”
韩毅看了眼。
小柴解释:“这这半年多亏毅哥的照顾,没毅哥我肯定没那么快熟悉邮轮的环境,所”话音一顿,小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他在毅哥身上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尽管在烟雾缭绕之下,可他还是闻到了一丁点的茉莉花香。
云姐行动这么迅速?
“行,放这吧。”韩毅拍了拍茶几。
“哦哦。”
小柴还是没从韩毅身上的香水味里回过神,紧接着在吸烟区里和韩毅抽了会烟,愧疚感消磨得差不多后才离开甲板。回员工船舱时,又再次碰上季云,没闻到她身上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时,他又纳闷了。
毅哥身上哪里来的女人香水?
。
韩毅摸了烟。
一整包已经抽完。
他拆了小柴孝敬的烟,点了一根新的。
烟雾喷出的时候,模糊了他的视线,浓厚的尼古丁无法驱逐内心的烦躁,越抽脑袋越清醒,程桑桑倚在舱房门口笑靥如花的模样愈发清晰,似有似无的熟悉香水味挥之不散。
“操。”
韩毅狠狠地抽了一口。
。
韩毅第一次见到程桑桑时,是在宋家。
那会程桑桑只有十八岁,脸蛋水灵灵的,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
他航海归来,连续十二个月的海上作业令他不修边幅。
宋娴的爸爸向所有人介绍他。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堆叠。
他早已习惯,意气风发地接受。
寒暄结束后,他在自助餐桌上取餐,今天的主角不是他,是宋娴的母亲。也是在这个时候,韩毅见到了程桑桑。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和寻常的千金小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说:“韩叔叔,我想吃蛋糕,你能帮我夹一块吗?”
韩毅沉默了会,问:“你多大?”
“十八。”
“叔叔个屁,我比你大六岁。”
程桑桑认真地问:“我要喊你船长吗?”
“你又不是老子的船员,喊个屁船长。”
程桑桑忽然弯了弯眉眼,笑吟吟地喊:“韩哥哥。”
少女的声音又甜又软,酥得韩毅骨头发麻。
后来的后来,每每韩毅回忆起和程桑桑的初见时,都后悔得要命。
乖巧软萌甜,这些词汇和程桑桑完全搭不上边。
程桑桑他妈的就是个心机小妖精!
。
一根烟抽完。
韩毅摁进烟灰缸,重新抽了根烟出来,叼在嘴边。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韩毅的鼻腔。
他皱眉望去。
季云穿着便服出现在十六楼的甲板,弯腰给韩毅点烟,茉莉花香愈发浓厚。她收了打火机,坐在韩毅身边,说:“这么晚还在抽烟?有心事?”
“烟瘾犯了。”他漫不经心地答。
正巧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
程桑桑走出来,和韩毅的目光碰撞上,随后又落在他身边的季云身上。
她的目光并没有多作停留,很快就收回,径直绕过吸烟区,往室外的甲板走去。
季云敏感地发现韩毅的目光追随着身材婀娜的女人。
那个女人,季云是知道的。
vip套房的客人。
她试探地问:“毅哥对她感兴趣?”
内心的烦躁又涌了上来,韩毅抽了口烟,说:“有兴趣个屁。”
季云发现今晚的韩毅特别暴躁,准备改日再来攻略,随意捏造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季云走后不久,室外的甲板忽有异响,韩毅熄了烟往外走去。
没一会,在甲板上看到一个红色的手提包。
“嘿。”
跃层上,程桑桑趴在铁栏杆上,笑得没心没肺。
“我不小心把包掉下去了,你能把包扔给我吗?”
韩毅的脸冷得跟十二月的冬天。
他没有动。
程桑桑可惜地说:“举手之劳都不肯吗?那我只好自己下去拿了。”
她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用力往下一跳。
韩毅面色顿变,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是他的身体,伸手就接住了纵身一跃的程桑桑。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圈上韩毅的脖子,说:“嗳,你又救了我一次。”
韩毅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程桑桑,你有完没完?”
程桑桑笑得好不满足:“韩叔叔,原来你记得我呀。”
她上上周去过邮轮。
vip套房和金卡钻石卡的乘客有专属通道上船下船,普通客舱的客人只有一条通道,将近四千人在不大的港口排队登船,也不说换取船票以及行李托运了,几乎是人挤人。
程桑桑拉了一个护士,问:“伤患全在这里了?”
护士认得程桑桑。
整形外科的美女医师。
她说:“被硫酸泼到的往烧伤科转移了。”
程桑桑问:“有没有一个叫韩毅的?”她说:“韩非子的韩,坚毅的毅。”
护士摇头:“不知道,现在人太多了,不好统计。”
程桑桑跑去烧伤科,也没见着韩毅的身影。她打开微信,韩毅仍然没有回她。她把手机装回白色袍子的口袋,靠在墙上,微微垂头。忽然,有人迟疑地喊了她一声。
“程桑桑?”
她抬头一看,是小柴。
他左臂扎着绷带,头发凌乱,右眼青肿,身上所穿着的宝石号邮轮制服已经惨不忍睹。
他似乎很惊喜,说:“好巧,原来程小姐你是九院的医生。”看了眼她的名牌,说:“原来还是整形外科的。幸好你订邮轮订得早,要是订这一周的,今天就该你碰上事故了。那场面超级惊险,我当时和毅哥休息,下了船透气,没想到就这么凑巧碰到有变态混进登船区域。”
程桑桑问:“韩毅有没有事?”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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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桑走vip专属通道。
回船时还有一道安检;检查乘客是否有携带违禁物品上船。负责检查乘客的两位工作人员都很面生;程桑桑举起双手的时候,不经意地说:“上午的时候我记得不是你们在安检。”
女工作人员说:“我同事和别人调岗位了。”
“哦”
“可以了。”
“好的;辛苦了。”程桑桑笑得神采飞扬。
。
晚上七点后;邮轮再度启航。
韩毅和小柴负责同一片区域的巡逻工作。
经历了一整天的上岸观光游;大多乘客都在餐厅里用餐;甲板上的娱乐设施都是空着的。
小柴环望周遭;眼尖地发现沙滩椅上躺着程桑桑。
她又换了一套衣服。
这一回穿的是沙滩裙;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认真地阅读。
小柴说:“嘿;毅哥;程桑桑那妞。”
韩毅仿若未闻;面无表情地经过了泳池。
。
十六层的甲板很大。
一半是泳池;一半是娱乐设施;还有专门的塑胶跑道供乘客早上晨跑。塑胶跑道围了半圈,包住了整条船尾。船尾处有健身房,spa中心,还有室内运动馆,错落有致地叠层分布。
塑胶跑道是巡逻区域的重点部分。
因为视野关系;这里有两个摄像头的死角。
小柴说:“昨晚这里有对情侣;激烈得跟爱情动作片一样;我等他们摸完了才过去的。”
韩毅不予以评价。
他伸手摸口袋。
小柴又提醒:“毅哥;这儿不能吸烟。”顿了下;似是想起什么;又说:“毅哥,你这几天烟瘾犯得特别厉害,有心事吗?给小弟说说?毅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兔崽子乱揣测个屁!”韩毅拍了小柴的肩膀一下,力度适中,然而还是让小柴疼得嗷嗷叫。
“毅哥,轻轻点”
“嚎什么!”
“啊”小柴又被揍了一掌,委屈巴拉地说:“毅哥,你这力度,以后要有媳妇了分分钟做到医院去了。”
韩毅冷淡地说:“老子的女人进医院只有一个可能,生孩子的那一天。”
“嗳,一听就知道毅哥你没孩子,女人生孩子在医院不止待一天。”
。
“借过。”
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
小柴下意识地就让开。
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衣的程桑桑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小柴目瞪口呆。
等程桑桑跑远了,才说:“她她刚刚不是在泳池那边躺着吗?”
韩毅依旧面无表情。
。
半个小时后,小柴又见到了程桑桑。
她跑出了一身热汗,正倚在泳池水吧的吧台前,问服务生要果汁。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视线轻飘飘地扫了过来,随即又收回,朝服务生轻轻地笑了下。
又过大半个小时,小柴又见到了程桑桑。
这一回的程桑桑在vip客人专属的日光浴场里游泳,身穿性感的比基尼,在澄澈的水里宛如一条美人鱼,又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一个漂亮的仰泳浮在了水面。
惹火的身材几乎要让小柴鼻血横流。
小柴看得眼睛发直。
一直不吭声的韩毅忽然说:“走了。”
小柴反应慢半拍。
好一会,才跟上了韩毅的脚步。
。
程桑桑又在泳池玩了会水。
等小柴又巡逻回来时,程桑桑发现韩毅不在了。
她无声地勾了勾唇,离开泳池回舱房。
她洗了个澡,换了条新裙子,头发半干的上甲板散步。
宋娴给她发微信。
。
宋娴:你遇到毅哥了?
程桑桑:嗯。
宋娴:他有揍你吗?
程桑桑:你们兄妹问的问题一模一样。
宋娴:桑桑
程桑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韩毅碰上我挺倒霉的,可是那又怎样?
。
宋娴久久没有回她。
她看着屏幕里的“韩毅”两个字,半晌才把手机扔进包里。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将近午夜十二点,甲板上静悄悄的。忽然,程桑桑听到一声抽泣。
很轻很轻。
她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后,发现船尾坐了一个女孩,身材瘦弱得仿佛一阵海风过来就能把吹走。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坐在没有防护栏的地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她似乎没发现程桑桑,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不停地流泪,直到抑制不住了才发出一声抽泣。直到程桑桑刻意踩响步子后,她才如受惊的小鹿那般迅速回头。
“你不要过来。”
程桑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女孩说:“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程桑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哭得好不凄惨。
女孩有点懵。
“你你哭什么?”
程桑桑说:“我命苦,想跳海也有人跟我抢。”她声音嘶哑地说:“你知道我多惨吗?和男朋友来邮轮度假,结果男朋友劈腿了,前几天小三还在泳池那边跟我耀武扬威,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她哭得来劲。
女孩被程桑桑感染了,刚刚还是压抑地抽泣,现在开始泣不成声。
“我男朋友没有劈腿,他只是不爱我了,和我分手了,半年了,我很痛苦,一直忘不了他。整整半年,每天都是哭醒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着,走在大街上无端端就哭了起来。我家人让我来邮轮散心,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他”
她痛苦地抓着头。
程桑桑也跟着泣不成声。
“我也好痛苦,我家里人那么好面子,我男朋友却劈腿了,小三还没我长得漂亮,回去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了,干脆在这里跳下去好了。你看着比我年轻,我喊你一声妹妹吧,你只是失恋了,以后还有大把时光,等你遇到对的人了,你就会忘记以前的所有痛苦。现在熬不过去没关系,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时间总能治愈一切的。你和我情况不一样,我被劈腿了,明晃晃地打脸,狮子座的尊严都被践踏在地上了,你今晚把跳海的机会让给我吧。你今晚要是跳了,明天就不好跳了。”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