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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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不管是出于什么关系,好歹两人认识一场,他陈湛北向来大方,尤其见不得女人遭罪。
她仰头喝酒的样子可真刺眼,好像真就是豁出去拿命在拼,陈湛北又想起她在车里推自己的样子,心口发堵。
他把房卡重新丢给她,神情冷硬:“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廉价,爷不能跟着你犯贱。怎么说你跟顾衿都是朋友,今天就是碰上了顺手给你解个围,在旁政两口子那儿我也说得过去。你喝了酒没法开车,万一路上出事儿我也不愿意给你担这个责任,在这儿将就一宿,明天早上起来就滚蛋。”
陈湛北转身就走,留给尹白『露』一个白『色』的颀长背影。他比她大两岁,可是说话时候拗起来的神情,真像一个纯真的小孩。
尹白『露』只觉得心里一阵滚烫,她站在门口,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翻滚,晕乎乎的,她看见陈湛北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然后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他说,你廉价,我不能跟着你犯贱。
尹白『露』胸口剧烈起伏,骨子里的好胜作祟,或者是酒精作用,她不知道,她忽然动了疯狂的心思,特别想拉着陈湛北一起做点什么,他觉着她恶心,她也想让他跟着自己恶心。
她把三百万元的支票『揉』成一团,用了吃『奶』的劲儿拉陈湛北回房。
门砰一声关上。
陈湛北靠着门板,不动声『色』地垂眼看她。
尹白『露』眼睛亮晶晶的,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双手扶着他的肩。
陈湛北托着她的腰,“干什么”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她猛地拉低了头亲上去。
尹白『露』的嘴唇很软,带着伏特加的后调和薄荷香气,那种触感非常奇妙,她不得章法地在陈湛北嘴里捣『乱』,像是故意的。陈湛北被迫接受着,吻了一会儿,尹白『露』又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她急促地呼吸,歪头盯着他,白嫩的指尖不断戳着他的胸口:“现在你跟我一样廉价。”
陈湛北蹙眉,恶狠狠地看着她:“尹白『露』!”
偌大的套房里只开着门口一盏壁灯,隔着客厅落地窗,能看到b市的夜景。墙上的钟时针马上指向十二点了,尹白『露』看着时间,开始抬手解自己的头发,大大的鬈发披散下来,映衬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然后是裙子,她『摸』到肩上的两条珍珠肩带,再一寸一寸拉下后背的拉链。
她缠上陈湛北,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陈湛北呼吸渐渐『乱』了,他听见尹白『露』在自己耳边说:“谢谢你,陈湛北。”
她把脸猫儿似的蹭在他颈窝,小声嘟囔,带着醉酒后的委屈。
她说:“陈湛北,今天是我生日。”
陈湛北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再也控制不住。
那对尹白『露』来说,是一次极致的体验。彻底放纵自己,被陈湛北所左右着,在感官世界里沉浮,两人厮磨,有不抵死缠绵不罢休的意味。尹白『露』身体温软,玲珑有致,她纯粹,也没那么多技巧,但是很直白,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做自己才能心里痛快,对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陈湛北来说,这一切都让他异常兴奋。
第二天天微亮,两人大汗淋漓精疲力竭。
清晨浅蓝『色』的天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一室静谧。中央的白『色』大床上,床单凌『乱』,枕头扔得满地,白『色』的男士衬衫缠着黑『色』裙子,暧昧不堪。
尹白『露』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陈湛北,一头浓密缱绻的长发散在脑后,衬得她皮肤格外柔软白皙,也格外瘦弱。她仰头看着外面即将大亮的天光,神『色』淡淡的:“陈湛北,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拿起他床头的烟抽出一支放在唇间,低头点着了,舒服地抽了几口,叹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昨天晚上那一遭儿算我还你的,是我主动,跟你没关系。”
陈湛北咧了咧嘴,没说话。
“我是廉价,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儿,让人骗过一回,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跟,也没你想的那么脏。”尹白『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碾来碾去,“你放心,我没病。”
第53章 番外二:陈尹记(3)()
她站起来,毫不顾忌地光着身体去捡地上的衣服,裙子破破烂烂,背上的拉链也裂了。尹白『露』抓了抓头发,干脆把衣服团成一团扔了,在他眼皮底下慢条斯理地穿好内衣。
陈湛北问她:“你怎么走?就这么出去?”
尹白『露』挑衅地笑了笑,拿起沙发上的大衣。
那大衣是绒面深绿『色』的,长及小腿,她光着身子把大衣罩在外面,系好双排扣,用腰带卡着,然后穿好高跟鞋。
她拿着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是一个充满风情的尹白『露』。她跟他说,拜拜。
门打开又合上,高跟鞋无声地落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她走了。
出了电梯,到一楼大堂,尹白『露』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一眼,一边走一边笑着举起电话贴到耳旁。
那头陈湛北沉默了几秒:“你……”
尹白『露』飞快堵住他想说的话:“吃『药』。”
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嘴里呼出白『色』雾气,站在清晨的寒风中,门外有人进来,与她撞了下肩膀,尹白『露』抬眼去看,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着皮草和短裙,眼睛很大,鼻梁高挺。
女孩脸上稍有不悦,对上尹白『露』的脸,怔了怔。
尹白『露』朝她抱歉地点头,嘴上依然漾着笑,她飞快地往停车场走,冲电话那端应了一声:“我知道。”
电话挂断,陈湛北站在楼上的窗子旁往下望,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隔着很远很高的距离,尹白『露』渐渐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很小的点,她身上深绿『色』的风衣在清晨的一片雾『色』中浓烈又孤独。
门口有人敲门,是服务员,推着餐车:“陈总,这是您吩咐餐厅做的面。”
他站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放桌上吧。”
服务员礼貌地把精致的面碗摆放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那是一碗只有一根的长寿面,里面有五颜六『色』的蔬菜还有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她说昨天是她的生日,他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这让对待女人一向绅士的陈湛北非常不高兴。
他碰了碰那碗面,还冒着热气,半晌,他蹲下来,开始捡地上四处散落的珍珠。
那是昨天他从她裙子上扯断的,小小圆润,放在掌心中冰凉又温柔。很像她给他的感觉。
陈湛北和尹白『露』在一起了。
说不清楚谁主动,也说不清楚怎么开始的,甚至那种关系都不能用“恋人”来定义。
有时候两人会在白天闲暇时聊天,陈湛北会在晚上开着车接她下班,然后带她去吃城里新发现的私房菜馆,吃过后就沿着b市的绕城高速兜风,车里放的是二十世纪美国摇滚,悠悠晚风吹着,凉气四散,吹起尹白『露』软软弯弯的头发,然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又一起去他的酒店。
陈湛北是一个非常绅士的情人,对尹白『露』温柔,有幽默感,骨子里兼具男孩的幼稚和男人的成熟,他眯眼笑的时候,睫『毛』漆黑,嘴角上翘,他身上的种种,都让尹白『露』欲罢不能。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羞耻,她也曾在很多个夜晚临窗而坐,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对自己说:“尹白『露』,你和陈湛北,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两人并不是每天都见面,一周也许只有两三次,有时候陈湛北忙起来,更是半个多月都不联系她。他不说自己去哪儿,在忙什么,尹白『露』也从来不问。
这回北洲国际在武汉新建了一家六星级度假中心,陈湛北作为小陈总跟着他爹去剪彩。武汉是陈湛北的老巢,很多朋友发小都在那里,得知他回来,一帮富二代抓着他不放人,硬是留了十多天才回来。陈湛北下了飞机,去看了看旁政和宋方淮,从盛恒大楼里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尹白『露』。
陈湛北想去她公司给她个惊喜,可是讪讪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被告知尹总监请了病假,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恰逢晚上有饭局,陈湛北琢磨了一会儿,推掉,又去了尹白『露』的家。
他送她回来过几次,从来没上过楼。老式的高层,外面墙漆不知道翻新过多少次了,陈湛北仰头往十七楼看,窗口是亮的,他掐了烟刚想上楼,单元门却从里头打开了。
尹白『露』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素颜,绑着马尾,正送一个男人出来。
那男人长得年轻,瘦高,皮肤很白,活脱脱一大学刚毕业的孩子,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跟尹白『露』道别。俩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尹白『露』特开心。
她不化妆笑起来的时候,跟朵儿百合花似的。
那男人开了辆白『色』的现代,等他走远了,陈湛北愤愤地吐了烟卷,摔上车门跟着尹白『露』上了楼。
尹白『露』正在收拾桌上喝水的玻璃杯,陈湛北敲门,看着尹白『露』惊愕的脸慢悠悠往里走,一张嘴,就带着坏脾气:“怎么着,走了几天,这么快就勾搭上个小白脸儿?”
尹白『露』面不改『色』地把水倒进池子,哗啦啦刷着杯子,背对着陈湛北,并不搭理他。
陈湛北恼火,怒气冲冲地扳过她的脸:“说话!”
尹白『露』垂下眼睛,不轻不重地瞅着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她睫『毛』一颤一颤的,脸『色』苍白,陈湛北下意识松了手劲儿:“我去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病了,病哪儿了?”
他打量她。
尹白『露』默默转过脸,吸了吸鼻子,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感冒。”她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啦啦响着,衬着她浓重的鼻音,“没什么大事儿,难为你陈少爷过来跑这一趟,我地方小,容不下你,看过了就走吧。”
明显的逐客令,陈湛北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把她抱到厨房的流理台上就吻。尹白『露』踢踢打打不肯就范,身上磕出了好几块瘀痕。陈湛北心疼,抱着她,又换了一副温柔语气:“我惦记你,下了飞机就来找你,这段时间被我爹看着,一直没腾出时间回来,别生气了行吗?”
尹白『露』冷哼,扭头看着窗外。
见她不说话,陈湛北着急,细细密密吻着她,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像哄孩子似的:“白『露』……”
正是下班的时间,暮『色』将落,对面的大厦星星点点灭了灯,窗外一片车水马龙。想到这几天自己受的煎熬,尹白『露』鼻子发酸,也慢慢伸手搂住了陈湛北:“那是蒋南,部里新分来的学生,我几天没上班,着急来给我送文件的……”
尹白『露』示弱,声音嘤咛,陈湛北终于心软,抱起她往屋里走,因为太过于心急,跟个傻子似的走错了好几回。
凌晨时分,尹白『露』从浴室里出来,看着自己床上躺着睡觉的陈湛北,心头温暖,他皱着眉,裹在她米黄『色』的被子里,好像真的很累。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眉头,还没等碰到,陈湛北就睁开了眼睛。
他隐含笑意,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她:“饿了,有吃的吗?”
尹白『露』笑嘻嘻地收回手:“有,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煮了米饭,清炒笋丝,宫保鸡丁,一小碗熬滚了的鱼片汤。
尹白『露』因为从几岁起就跟着姥姥,耳濡目染,加之有些天分,做饭的手艺非常不错,陈湛北大口大口吃着,坐在她简陋但不失温馨的房子里,没有丝毫抱怨。
这是尹白『露』曾经想过很多次的画面。
她和她的爱人,在属于他们的家里,这样面对面,彼此无言,但是坦诚。
尹白『露』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趴在桌上望着他,眼神明亮:“陈湛北?”
“嗯。”
“吃完这顿饭,你就走吧。你走,咱俩永远别再见了。”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尹白『露』呼出一口浊气,站起来背对着他,声音冷漠:“咱俩真不合适,有些事到此为止最好,对你对我,都好。”
“我真是个特自私的人,也不是什么好姑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说一件特别平淡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我那些风言风语,我不想瞒你,当初进茂柏的时候,也确实跟原来的上司在一起过,他对我特别好,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尹白『露』的今天,我也把我所有的一切给他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在我以为他能娶我,我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他老婆来了。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
她指着自己,脸上有悲悯的嘲讽笑容,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我尹白『露』,是个真真正正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我不想再成为那样的人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满心欢喜地答应那人共度晚餐的邀请,她以为他要跟自己求婚。那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啊,一个自她大学毕业起就一手带着她的人,公关圈大名鼎鼎的人物,他高高在上,却对她似父如兄。他教她游刃有余地对待形形『色』『色』的客户,在她难堪为难之时伸出体贴的手;他陪着她加班,在百忙之中坐夜航飞机回来只为了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他亲眼见证了她从女孩到女人蜕变的过程,看她对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看她对待感情从生涩到豁达凛然。
她以为他们已经足够亲密,所以,连面对他妻子的时候,尹白『露』都是平静的。
她在铺满了玫瑰花和红酒的旋转餐厅被兜头浇了半瓶红酒,她看着那个男人满脸歉意地说:“抱歉白『露』,这是我妻子,我有一个很温暖的家庭,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她抹了一把脸,把剩下那半瓶红酒也浇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