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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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楚国绕道晋国,三面夹击,捣毁港口,截断求援,用最快的动作,让齐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出兵打了皇室一个措手不及。
还用屠城灭村这种最血腥最残忍的手段一下子震慑了对手,更是用最果断的行动将皇室成员和重臣屠之一空,辖制了小齐王和太后,让齐国救援而来的大军无法擅动。
自皇上重生以来,他曾经认真的考虑过,想让楚国强盛起来,首先不是征兵加赋税,而是彻底解决粮食囤积问题和战马。
楚国地质决定了无法好好种植足够的粮食来满足全国的人口,只有买农业大国的;但上百年连接两国来往的栈道,早已被毁坏,所以必须经过绕道齐国;
齐国也不傻,却想尽办法阻拦楚国商人前去晋国,从而赚取交易手续费,又反过来低价买入矿物,而不收成型的兵器,从而压低价格。
外族培养的战马更是让晋国趋之若鹜,大批采购。
皇上挥退王内侍,独自坐立,看到案几上的那把铁剑,呆愣半天后,得意仰头大笑。
加上前世几十年,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首先将心腹大患的齐国灭掉。
皇上再次想起了承宇宫内的那场大火,耳边不断的传来刀剑铿锵声,和怒吼拼杀声,他将大殿所挂的布帏全部拉扯下来,铺设满地,将点燃的油灯泼下。
皇上的脚边躺在地上的是,已经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王内侍,此刻他的喉咙上一道红线,不停的向外喷血,手上攥着一把剑。
大殿之上很快的窜起了大火,当晋国涌入的士兵想冲过来活捉他的时候,他看到了顾怀、任太尉、祈先生。
从回忆中收回思绪的皇上,对于祈先生,他非常的矛盾。
他已经确定了给顾怀传信告密的人就是祈先生,也知道了祈先生从始到终都是齐国人,而不是为晋国效命。
皇上从第一次见到祈先生的时候,非常欣赏他的才华,所以一见如故,拼命招揽拉拢到自己的门下,并委以重任。
按道理来说,皇上此刻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将祈先生打入死牢,并流放其家属。
但是此刻齐国已亡,顾怀也下落不明,其他的小鱼小虾根本翻不起来风浪。
所以正是斩断了祈先生所有的后路,皇上在心中愿意再给他一个为楚国大业效力的机会,从而发挥出他应有的能力。
想到这里,皇上拍打手心,朝着半空中说道:“来人,宣令尹上殿!”
第 142 章()
祈令尹身穿官服跪伏在地;对着皇上行三跪九叩大礼。
原本身为楚国朝堂上地位最高的文官;列位三公之一;他根本不用行如此大礼。
这是特权。
只是今日不同;他是前来领罪的;早已做好了被斩抄家的心理准备;皇上查到他的头上;也是迟早的事,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早在祈先生通过探子得知‘楚王要攻打齐国’的消息并千方百计的送出的时候,就深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得天衣无缝,不被人察觉到,甚至瞒过皇上的耳目。
但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自古忠孝、大恩难以周全;他必须选择其中一项。
从加急的奏折到达到楚国的朝堂之上,祈先生随时等待着被抓下狱的那一天。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皇上象是没事人一样;照常宣他到承宇宫商议公事;询问奏折上的问题;没有显露丝毫兴师问罪的意思;让一向沉稳的祈先生都摸不透皇上的意思。
难道皇上没发现;或者不予追究;不可能啊?
每天祈先生心中七上八下的,几个月来清减了十几斤。
直到三个月后的今日,内侍前来令尹府上告知皇上单独宣召;于是当即祈先生便有了预感;看来就是今日了。
“祈先生,你后悔吗?”
皇上低沉的声音在承宇宫内半空中响起,皇权下的威仪让跪伏在地的祈先生心中陡然一紧。
他自认为早已料到了今日的下场不会太好,依然感觉对不住自己的亲人和家眷。
原本作为两个国家的内应,祈先生没打算在楚国成亲连累他人,但一则是为了让皇上对他放心,孤家寡人毫无羁绊的门人让皇上用人也不放心;二则是因为岳父家对他有恩,照顾他的女儿就是报恩方式;
祈先生恍惚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悔。”
心中默念:“臣身为齐国人,别无选择。”
再说,事已至此,多说这些无益,徒增烦恼。
皇上又开始一连串的发问:“你和顾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给他传递消息,却没提前告知给顾家?”
这也是皇上最奇怪,也想不通的地方。
按说,祈先生应该是齐国顾家从小培养出来的探子,当然是非常忠心顾家的,至少也应该是忠心齐国的;
但真相是当祈先生得知危险后,却只通知了顾怀一个人,对顾家其他人只字未提;
而顾怀更奇怪,他得到了来自楚国的消息后,转身逃走,除了任家小弟谁都没理会。
若是这事过去,谁都不再继续追究和探查下去,只会认为顾怀这小子实在是幸运,能从战乱中平安的逃掉,而不是事先得知了消息;
可是真相却是顾怀千里告知楚王有个人向他告密传递消息,直接选择反手将祈先生出卖,让祈先生暴露出是齐国的奸细;
据皇上得到的消息,顾怀小时候的义父兼导师还是祈先生特地找来的,否则顾怀在父母双亡后还会继续呆在贫民窟内当乞丐。
祈先生对顾怀是有恩的。
祈先生听到皇上的疑问后,苦笑道:“启禀皇上,顾怀的父亲曾经是顾家的继承人,却由于另一位家主候选人的陷害而造成家族损失惨重,被赶出了齐国顾家,流落到楚国;
而那个出卖顾父,并当场作证的人正是微臣;
事情发生之后,微臣也被派往晋国,相当于被发配了。
所以微臣明知顾怀会如此,也不后悔这么做。
这是微臣欠顾家二公子的。”
皇上诧异道:“咦?看来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如此?”
祈先生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哎,多说无益,如今即使如此再找什么理由都无用了,毕竟逝者已逝,微臣总归是做错了。”
皇上问道:“哦,你还有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祈先生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谨遵圣意,别无他求。”
皇上似笑非笑的问道:“哦,那你的亲人呢,也不顾了?”
祈先生猛的一抬头,看向渐渐走下台阶,朝着他轻轻走来的皇上。
站在他对面的皇上接着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之后的下场?”
一炷香的时间后,祈先生晕晕乎乎的走出承宇宫的大门。
连一向自认为计谋无双的祈先生都没想到皇上为什么会轻易饶恕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君王的疑心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
一个月后,魏将军押解装有齐国太后和小君王的囚车回到了楚国,身后是几万大军,却没有一个战俘。
因为所有齐国参与抵抗入侵战争的士兵和反抗的平民,他们作为战俘都在原地被魏将军率大军活埋和屠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由于不要战俘,铁血震慑齐国反抗的魏将军也有了一个新外号:鬼将。
血河鬼将,所到之处,人烟全无,白骨鬼哭;
令所有人即使听到他的名字都是不寒而栗,畏惧如食人之虎。
当魏将军和所率领的大军刚刚走到楚京外城时,有前方斥候小兵来报:“报,皇上亲自来迎将军。”
周围的副将和小将们都面带喜色,纷纷拱手恭喜魏将军。
看来皇上相当重视魏将军和征伐齐国之行,高官厚禄近在眼前,他们这些属下也能沾些少许的光。
魏将军一一还礼,面色平静。
***
楚国355年,齐楚灭国之战后,楚国国势渐渐走向兴盛;
当日楚王亲自百里相迎从齐国得胜归来的魏将,大封其为‘平南侯’,地位只在藩王之下,于诸侯平级,并划分西部山地为封地。
平南侯当即痛哭失声,跪伏在地,称深感皇恩厚重,不但主动上交兵符,归还大军,而且还当众宣誓效忠楚国皇室。
楚京几万人见证了君臣相宜,执手共同入城,迎来了内外城军民震天的欢呼声。
***
专门为平南侯举办的宴会中,不但三品以上朝臣携带家眷入席,而且皇后、陶妃、静妃以及其他嫔妃也全部到齐了。
皇上给予了平南侯最高的礼遇。
宴会中歌姬献舞,彩袖飘飘,换歌笑语,好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当皇上问其是否成婚时,众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可是君王赐婚,是求不来的大好事。
平南侯而今年方二十,曾经与邻村的一女从小一起长大,有白头之约。家中因为太过于贫穷,没有聘礼迎亲,让其等三年,女应允。
心有苦衷的平南侯鼓起勇气直起上半身抬头向皇上看去,刚想回绝赐婚时,却听到了皇上的“嗯”,似疑问,似催促,似警告。
刚想吐出的话语又再次咽了下去,平南侯心中明白,他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封侯拜将,其实早已站在悬崖边缘,随时掉落下去。
坑杀齐国俘虏,即皇上给他的考虑,斩断后路,也是一个递到皇上手中的把柄。
皇上这是在告诉他:“朕给你荣耀你就要接着,然后谢恩;朕若是要你的小命,简直是轻而易举,你其实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立足之地;”
平南侯只能咽下苦水,感恩戴德的接受了皇上的赐婚,是和皇室远亲女人。
平南侯知道,只要他一旦表示不愿意接受赐婚,那么等待他的是御史当殿弹劾他‘乱杀无辜百姓,坑杀齐国几万人,屠城灭国,残忍至极,毫无人道’,接下来给了皇上借口,顺理成章的是,削去他的官职爵位,打入监牢,抄家被斩,以谢天下。
这是一个神秘之人让一乞丐上门传递给他一个纸条,提示他回楚国之后一定要顺应皇上的旨意,千万不要反抗,否则大难将临。
任静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她当然不知道这位平南侯有没有婚约或者是否成婚。
她再次亲眼看到了皇权下的霸道,一个决定下来,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接受,无论你愿不愿。
若是以往任静洁从不想反抗,即使是在任家做活挨饿的时候。
因为,她怕疼,怕饿,怕惩罚,更怕死。
任静洁的位子在皇后和陶妃之下,她从下往上仰视高处的皇上。
她用异能看得非常清楚,皇上平静的脸上,他的眼中闪亮,唇角的弯起,眉梢挑起。
对皇上小动作非常熟悉的任静洁知道此刻的他,意气风发。
任静洁立刻明白了,皇上已经在楚国大权在握,强如平南侯也无法违抗旨意。
何况是她呢?
她垂头轻抚小腹,默念道:“我的孩子,谁想夺走你,谁就是我的敌人!”
第 143 章()
陶太后和才刚刚三岁的齐王自从被活捉后;就被押解在囚车当中;风吹日晒;受尽苦楚。一直到了楚国;这几个月以来她和儿子无不是在以泪洗面;整日哭泣和胆战心惊中渡过。
然而楚王在大封朝臣的宴会之后没有将他们下狱;也没有斩杀两人;而是出人意料的封其‘安齐侯’和‘安齐夫人’,安置在内城中一处宅院当中。
甚至还不是他人所想象的软禁和圈禁,而是奴仆成群;让他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陶太后,不,应该是安齐夫人;好似在做梦。
当第二天梦醒了;他们母子两人却是在大狱之中。
在后宫的陶妃听说此事后,内心可谓是五味繁杂。
这一世比起前两世来了一个大颠覆;她的姐姐;前世的陶妃代替她成为了齐国的太后;并生下了儿子;即为成为齐王。
而第一世的小姑子还是和齐王好上;并被封妃;只是她还未生下孩子;倒霉短命的齐王就死了,齐国随之被灭。既然宫破,估计她也没什么好下场。
陶妹;此刻的陶妃总是感觉小齐王;即被皇上亲封的安齐侯就是她前世的亲子,上天再次还给了她。
否则她此生为什么到如今都没有为楚王生下一儿半女?
难道,这就是天意?
陶妃感觉冥冥之中,上天又将她的儿子送还了,只是投错了胎而已。
想到这里,她有些坐不住了,想立刻见见自己前世的儿子。
***
海上风平浪静,碧蓝的天空犹如被雨水冲刷过一样的透彻,海平线上有五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正在扬帆平稳航行。
中间一艘是最大的主力战舰,即王舟,是王侯乘坐的大型指挥旗舰,为大翼。共计4层甲板,七帆,下方几十个桨手在下方努力的滑动船桨;
两侧是中型用于攻战追击的战船,共计有3层甲板,为中翼,4帆;
最前方是小型快船,是用于哨探巡逻,为小翼,共3帆;
这些战船均是用渔船或商船加以改装,为适应作战时能抢上风和追歼敌船的需要,以保证具有较好的适航性能、操纵性能和较高的速度。
五艘船体修长,船头低尾高,顺海而下,疾行如飞。
王舟最上面是雀室,是用于瞭望指挥平台,方便查看水上敌情;
此刻甲板之上有一个身穿盔甲的少年回望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影子的港口,眼神迷茫,不知道再想什么。
少年慢慢的走下船,来到下方最大的甲板上,周围放哨站岗的几十个士兵站得笔直,面对大海,随时注意是否有敌情。
一炷香过后,突然远方传来“咚咚”震耳欲聋的响声,好似地动一样,顿时引起了一阵恐慌,但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又恢复了安静,继续值守和航行。
少年也转身怔怔的看着那里,认出那个方向正是刚刚他眺望的位置,即齐国港口。
他喃喃低语:“开始了吗?”
少年正是任家小弟,任静洁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