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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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有这么多大人在,怎么也不会轮到一个内侍来书写诏书,若是平常,这是一件有辱斯文的一件事。
但是这个时候没人去计较,因为皇上这么做,很明显是不相信任何人。
皇上开始口述即位诏书:“诏曰:六皇子人品贵重,深得朕心,特许其在朕百年之后登基为楚王。钦此!”
另一本是处理乱臣贼子的诏书:“诏曰: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贬为平民,将楚国皇室玉碟上的名讳划去,死后不得葬入楚皇山皇陵;一品大将军、太尉贬为平民,立刻打入大牢,次日处斩,夷三族;钦此!”
三皇子顿时惊呆了,他害怕得立刻跪下,大声喊道:“皇上,本王不要成为平民;皇上,你可是我的父皇啊!求你了!大将军,快点求求皇上!”
大将军紧握住手中的青铜剑,猛地举起来指向软榻上的皇上,冷静的说道:“不可能,皇上你根本不可能翻盘!我有兵符在身,已经让驻扎在南营的军队团团包围住了皇宫,你没有任何兵力来阻挡我!我赢定了!皇上你认输吧,将诏书该了,我留你全尸!”
“放肆!”
其中一位文官大怒道。
“大将军,不要执迷不悟了,你怎么还没明白,朕给你的兵符是假的。”
皇上轻轻的摆手,用手势止住了那位激动胆大敢呵斥大将军的文官,反手立刻送了对面之人刺心、致命的一剑,让大将军顿时愣住了。
还没等大将军露出不可置信的面容,片刻间,士兵重重的脚步声传来,迅速的将所有攻入皇宫的乱臣贼子全都抓获,包括不甘心的大将军和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三皇子在内。
正在皇上坚持不住的时候,离一年之期还有二个多月、应该还在楚皇山的六皇子,突然皇宫的寝室内。
“六子,你来了,以后楚国的江山就交给你了!朕要去见皇后和太子了!”
第九十三章()
“娘娘起风了;外面冷;快进房里吧!”
眼前这个比北苑偏殿大了许多的院子;是皇宫中少数几个离皇上的承宇宫比较近的宫殿;分为两个偏殿和一个主殿;而被封为‘静妃’的任静洁现如今住在主殿之内。
站在树下的任静洁伸出白皙的玉手;渐冷的秋风拂过;院子里的树叶被小卷风卷成小漏斗,颇为有趣。
她捏起了飘落在肩膀上片片枯黄变色的落叶,在瞧着天空的灰蒙蒙的样子;顿时感觉到寒冷的冬天也不远了。
夏荷从主殿的厢房中取出一件红狐貂毛盖头长披风轻轻的为她披上,并将绳子绕到前面衣襟处系好,深怕她着凉又要看太医了;到时她们都落不到好。
二个月多前的一场震惊楚国上下的宫变;令当时的整个楚京内外城的街道、商铺、住宅家家门户紧闭,连门都不敢出。有胆子大的从门缝往外看去;一个眼神撇过来;就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跑进被子里躲着。
寂静的街道上的传来阵阵沉重的跑步声;非常整齐干脆;一听人数就不少;足足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消停下来,显得气势汹汹、杀气沸腾。
紧接着就是锵锵的厮杀怒吼声震天彻地,整整响了一天一夜。
清晨太阳初生的时候;吓得连鸡都不敢打鸣了;因为它一打鸣,就被胆小怕找上门杀人的主子给直接砍死了。
对气味敏感之人早已闻到了外面四处飘散的血腥味,但又很快听见了拖拉声,若是胆子大的再次从门缝中看去,地上除了长长的血印外,空无一物。
到了正午时分,皇宫内突然传出了几声钟响,楚京内外即使是乞丐或者是不识字的人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很多人心中都暗自数着大钟被撞响的次数。
啊!是皇上驾崩了!
很多人心中想着:这太子和皇后才过世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接着连皇上也没了,今年的楚国的皇室可真晦气!
当六皇子派人来接府中人的时候,到是把在北苑一直宅着、‘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只有吃与喝’的任静洁吓了一跳。
六皇子此刻不是还在楚皇山吗,如今怎么成了楚王了?
之后就是好一阵忙乎,去宫中哭灵是没有夫人的份的,那是王妃的活。
她们身上的素衣还未脱下省得再换了。
十几天后,所有人被册封和搬家,好一阵折腾。
王妃成了皇后,陶夫人成为陶妃,瑟舞成了美人,只比最低档的才人高一级,西苑里的其他侍妾都是才人。
这让任静洁好一阵感叹:六皇子殿下,你有多不待见瑟舞,这个位分也太低了,好歹人家也是给你生了儿子的女人啊!
难道是怕瑟舞以后的野心被养大了?想得够远的。
***
今日在朝堂之上,几次唇枪舌战之后,君臣是不欢而散的;
转身回到承宇宫的六皇子心情却还不错,因为他试探臣子们的底线的同时,又达成了心目中的初步计划。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想要一口吃个大胖子,完成全部心中早已规划好的目标,否则会站在所有朝臣的对立面,那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帝王之道在于掌控好平衡,学会妥协,甚至还有‘人能百忍则成钢,事不三思终有败’;
他还非常年轻,一点都不着急,一切都慢慢来。
在两个月后的朝会上,君臣双方相互熟悉,人心都放松并没有太大的抵触的时候,六皇子首先提出:放开楚齐边境的贸易,建立互市;
当即就有老臣反对:狼子野心的齐国对楚国的矿脉和人口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尤其是这次的宫变里面竟然还有齐国贵族的影子;若是一旦建立互市,两国来往密切后,不利于监察和掌控,甚至还容易让其探子更好的进入楚国后探得情报,以便更加不利。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皇上你就别‘作’了,这个建议简直是胡闹!
六皇子提出第二个商讨方案:取消学子的推荐考试,全面放开科举考试,让所有读书写字却未能取得推荐的学子均能参加考试,入朝为官,增加可筛选人才的数量,实行择优录用。
宣读的内侍话音刚落,顿时朝堂上大半人反对。
理由是:推荐制是楚国的祖制,能顺利的流传下来自有其道理。推荐制经过老师和长辈、高官等等人的看重,何尝不也是一次对学子读书优劣水平和本人人品极为重要的筛选?那些粗陋的贫寒子弟能读得什么书,让这等人参加考试,甚至同朝为官,不是异常耻辱的一件事?
六皇子得到群臣反对的答案后面不改色也不生气,更不去和下面的人争吵和强行辩解,而是示意身边的王内侍继续宣读竹简上他所写的第三个方案:让非嫡系子弟也能进入三品以上官员的考核,并且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次是朝堂之上全体官员跪地不起,尤其是以令尹大人为首的文官,听闻后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此策简直是动摇和碰触所有高层的底线了。
一旦庶系一派进入三品朝官以上后,就有资格每天上朝。也就是说即使现在只有旁听权,时间长了后,就会不甘心,想方设法的取得决策权和话语权。彻底打乱嫡系掌控朝会的秩序。
于是在六皇子的提议一一被在场的群臣驳回后,他依然严肃的端坐在高台之上,由于离群臣们距离有些远,让人看不清真实的表情;
双方都不说话,顿时朝堂之上安静下来。
入秋的寒风吹不进大堂之中,骤然的寂静让有空荡荡的高檐房梁的宫殿之中温度降低,不禁让人心中发寒,意志不坚定的人甚至都有些全身颤抖,有些站立不稳,这时谁都不敢开口。
君臣都明了,这是第一次在朝会上君臣之间的胶着,一次无声的对峙,一次浅浅的试探;
在一片陡然的安静中,六皇子突然笑了,他这次没有让身边的王内侍宣读竹简上的第四条,而是开口致歉并说道:“诸位爱卿,之前是朕思虑不周,放下不提;朕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望诸君三思。即朕想再建几座书院,接纳更多的臣民们得以读书,明事理,少纷争。”
年少的皇上脱口致歉,要知道君王金口玉言,是不会错的;六皇子如此行为,这是看在老臣新君的份上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台下的老臣们听到皇上最后那个提议后,有的人脑子转得快的,立刻联想到了这么做之后所造成的结果,顿时细思恐极,身体忍不住颤抖;
有的甚至不禁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六皇子,仿佛他好似先帝,那个即将在未来掀起惊涛骇浪的楚王;犹如幼虎脱笼悄然探出利爪,不知什么时候挠得你头破血流,甚至一击致命。
但是现如今以令尹为首的文官们无从反对,总不能在朝堂上一再反对刚刚登位毫无威信的楚王建议;至少在外人看来,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一步步的否定和逼迫新君,根本没有将当今皇上放眼底。
只不过是建一些学院而已,收一些平民和寒门子弟;他们这些人无权无钱财的人,即使能读书又怎么样,根本翻不起浪来,又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和未来入朝为官的通天大道,识得几个字而已,将来对他们的后代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皇上的这项提议就这样当场顺利通过了,令尹等重臣无从反对;心中即使有些不安的人也是如此安慰自己,又有一些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里面的事,直接忽略了。
***
“令尹大人,是不是要起风了?”
散朝之后,有和相国交好的官员上前与其交谈。他脸色带有忧愁,心中极为担心,毕竟今日实在是有些剑弩拔张,他一度以为皇上和群臣双方会当场吵起来,那就难堪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皇上却忍了下来,可是这么做让人更加心悸。
想一想,新君今年都不到二十岁,还是一位青涩少年,哪里经历过什么风霜?回想起家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小崽子,再回头看看皇上。
好深的城府,真是好耐心!
这口气都忍了下来,这哪里是以前他们这些人认为毫无威胁的小透明皇子,这分明是一头牙齿未锋利的小狼崽子、酣睡的猛兽。
包括先帝在内,所有人都被六皇子骗了!
眼前之人是他的心腹,令尹当即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啊!本官且问你,听说当今皇上有两大上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你是否知晓他们两人的去处?”
第九十四章()
与令尹大人搭话之人也不是个傻子;现在他们的脚下是皇宫;四周还有下朝未散去、零散成团相互闲聊的朝臣百官;和一列列身穿盔甲手持兵器的府兵;这里可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随意谈心的好地方。
相国刚才口中所提到的两位上卿;众所周知乃是皇上在潜邸时;地位最高的心腹客卿了;按理说新君初上位;理所当然的应该撤换掉一大批人,将自己所重视的人放置到各种重要和关键的职位之上,委以重任。
这么做是以便于使新君以最快的速度;和最便捷的有效方式紧紧抓牢手中的权势;否则高高在上、楚国最尊贵的皇上,也只不过是被群臣架空的君王,他所下的旨意恐怕连眼前这座宫殿都出不去;成了一纸空文。
可是这位年纪轻轻、心思莫测的新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几乎所有的三品以上朝中重臣的地位通通都没有动;朝堂之上运转正常。
朝堂上的情况通通和以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并没有将自己的心腹手下刻意到处安插;打乱其他人的阵脚。
新君这样的做法;让一些都已经严阵以待、整日提心吊胆深怕自己下面做不稳的臣子们将那颗不安的心又塞回肚子里去;解除‘回家洗了睡’的警报;转眼间忘却了危险。
两三个月以来朝堂之上风平浪静,所有的一切和先帝还在世时没什么不同,新君在公事上依然倚重和顺从三公;即使朝中只剩下令尹大人唯一一个地位高的。
这多少让有人认为自己简直是大惊小怪;考虑到新君毕竟才是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小少年,身后又没有强大的母族和妻族外戚可以作为依靠。
六皇子这个皇位说白了就是捡了一个现成的大便宜,所有的皇子和其背后之人均被先帝出手彻底解决了,新君毫无作为、舒舒服服的直接登基上位。
不禁让人感叹:真是一个幸运的小子!
所以说还未坐稳皇位的新君怎么可能拆自己的台,讨好倚重他们这些重臣都来不及,否则他不想要自己的皇位了,不怕很快被赶下台?
何况,还在继续惦记皇位的皇室宗亲数不胜数。
可是在楚国沉浮了三十多年的令尹大人却不这么认为,先帝的手段外柔内刚,手中的属于君王的权势集中强势,不允许他人的觊觎,否则先帝也不会对唯一的嫡亲妹妹动手以除后患了。
所以说和先帝的性格极为相似的六皇子,在为官三十多年中几度沉浮的令尹大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六皇子其实现如今只是在做两件非常简单却极难做到的事,即:等、忍;
好似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当中,饥饿多时的黑豹能捕食比自己身体还要大很多的巨蟒,忍时收起利爪悄然无声,躲藏探查等待时机可以一天一夜;
而一旦有利的时机一到,就会出击,那时其动作又猛烈而迅速,讲究一击命中,毫不留情,撕咬猎物的颈部死死不放,直到血流尽尸躺平;
令尹大人满腔憋闷无处可吐,洞彻真相那又如何,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和所思所想统统化成无奈一叹,转身拱手告辞回府了。
他如今身居高位,又是仅存硕果的三公,可谓是位高权重,被皇上和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敬重,其实完全是‘架在火上烤’;其上半身已经处于悬崖处,稍不留神不但会粉身碎骨,连身后的家族都会难以保全。
何况家中还有一个烫手山芋,万一那天被皇上查出真相,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哎,家门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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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尹大人还未走到后宅主�